第54章 海上霸主
數日後，清晨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黑旗軍的造船廠便已是人聲鼎沸。
在無數人的期待與注視下，黑旗軍仿製的第一艘雙體翼帆船，在一片歡呼聲中，順著塗滿桐油的滑道，緩緩滑入海中。
「下水了！下水了！」
「這怪模怪樣的船，還真能浮起來！」
岸邊圍觀的海盜們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新奇與興奮。
趙平虎站在碼頭最高處，身披大氅，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然而，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當船上的水手們按照從顧明義那裡搞來的「操船手冊」，嘗試升起那兩面巨大的剛性翼帆時，麻煩來了。
習慣了操作傳統軟帆的海盜們，顯然無法立刻適應這種全新的翼帆。
他們手忙腳亂地轉動著絞盤，拉扯著纜繩，兩面巨大的木質翼帆在桅杆上不受控制地胡亂轉動，就像兩個醉漢一樣，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可能倒地。
「穩住！穩住！」船上的頭目聲嘶力竭地吼著。
但他的吼聲在混亂的場面中顯得蒼白無力。
新船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海灣里橫衝直撞。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新船的船頭狠狠地撞上了旁邊停泊的一艘舊式戰船，木屑四濺，兩艘船上都傳來了一片驚呼和咒罵。
「蠢貨！一群蠢貨！」岸上的趙平虎臉色鐵青，氣得破口大罵。
最終，在付出了一艘舊船受損、新船船頭開裂的代價後，海盜們總算七手八腳地用幾艘小船將這艘不聽話的新船拖回碼頭，用粗大的纜繩將其牢牢固定住。
接下來的幾天，這艘倒霉的新船就一直被綁在碼頭邊。
船上的海盜們人手一本「操船手冊」，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從最基礎的翼帆角度控制開始，反覆演練，海灣里每天都迴蕩著海盜們嘶啞的吼聲。
經過了無數次的失敗和嘗試，在撞壞了數次碼頭的木樁之後，這群笨拙的「學徒」才總算勉強掌握了這艘新船的脾氣，能夠駕馭著它在海灣里平穩地航行了。
而當他們真正能夠駕馭這艘船時，新船所展現出的卓越性能，讓整個黑旗軍都為之震驚。
無論是順風還是側風，新船的速度都遠超黑旗軍以往的任何一艘戰船。
特別是它那匪夷所思的逆風航行能力，幾乎顛覆了這些老海盜們對帆船的認知。
他們從未想過，一艘帆船竟然可以近乎直線地迎著逆風高速前進！
「快！太快了！簡直像海龍王在後面推一樣！」
「有了這等神船，以後海上誰還是我們的對手！」
黑旗軍上下，從普通海盜到各級頭目，無不為之歡欣鼓舞。
趙平虎更是笑逐顏開，之前因初次試航失敗而產生的那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他站在自己的旗艦上，望著那艘在海面上靈活馳騁的雙體翼帆船，心中一陣洶湧澎湃。
新船，配上他從金州搞來的新炮……
憑藉著這兩樣東西，還有誰是他對手？加上滿清的支持，他趙平虎距離海上霸主之位，是指日可待！
而陳魁的黑鯊島，將是他霸業宏圖的第一塊墊腳石！
不過，就在趙平虎做著一統四海的霸主之夢時，數百里外的黑鯊島上，一場真正將要顛覆整個時代的革命，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黑鯊島督造司的後面，原本是一塊空地，不過在霍成的主持下，這裡很快建起了一座工棚。
這座工棚戒備森嚴，時刻都有海盜士卒把守。
此時，工棚內，霍成正帶著幾個最核心的工匠，進行著最後的調試。
工棚的正中央，安放著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個這個時代的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鋼鐵巨怪。
它，就是霍成傾注了無數心血，利用黑鯊島現有最頂尖的工藝和材料，一手打造出的第一台實驗性蒸汽機。
這台蒸汽機充滿了粗獷感和原始感，甚至看上去還有些猙獰。
它的底座由最堅硬的木頭和厚重的條石砌成，以承受其本身的重量和運行時的巨大震動。
底座之上，是一個由粗糙的鑄鐵件和鍛鋼件拼裝起來的複雜機械結構。
一個約半人高的巨大氣缸立在中央，表面還能看到鍛造時留下的砂眼和打磨的痕跡，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幽深的冷光。
氣缸一頭，連接著用鋼坯反覆捶打而成的活塞杆和連杆。
這些部件的連接處，都用這個時代最精密的鉚接結構和鐵銷固定，縫隙處用浸了油的麻繩緊緊填充，以求達到最基本的氣密性。
連杆的另一頭，則連接在一個直徑超過一丈的巨大飛輪曲柄上。
這個飛輪由多塊鑄鐵拼接而成，邊緣厚重，是整台機器中最具視覺衝擊力的部分，宛如一塊黑色的磨盤，靜靜地趴在那裡。
而在整個機器的旁邊，是一個用鑄鐵直接鑄造成型的巨大鐵桶，這是一個最簡易的鍋爐。
鍋爐下方，是用耐火石磚新砌的爐膛，裡面已經堆滿了最優質的木炭。
幾根粗細不一的銅管將鍋爐和氣缸連接起來，它們是蒸汽的通道，是這台鋼鐵巨獸的血管。
整台機器看上去，就像一頭用廢銅爛鐵拼湊起來的、奇形怪狀的怪物，每個零件都透露著一股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荒誕感。
陳魁、張大順、沈綾以及一眾黑鯊島的核心頭目，此刻都屏氣凝神地站在工棚外，透過敞開的大門，緊張地注視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他們已經聽霍成講過無數次這台「不用牛馬、不靠風帆，只需燒火就能自己動」的機器的原理，但當親眼看到這個龐然大物時，心中依然充滿了懷疑與震撼。
「都準備好了嗎？」霍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身邊的工匠們做最後的確認。
「回霍大人，水已加滿，所有連接處都檢查過了，沒有問題！」一名老鐵匠躬身回答，他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顫抖。
「好！」霍成點了點頭，轉身對著外面喊道，「大當家，諸位，都站遠一些，我們要開始了！」
陳魁等人聞言，不自覺地又向後退了幾步。
霍成拿起一根火把，親手點燃了鍋爐下方的木炭。
在無數人的期待與注視下，黑旗軍仿製的第一艘雙體翼帆船，在一片歡呼聲中，順著塗滿桐油的滑道，緩緩滑入海中。
「下水了！下水了！」
「這怪模怪樣的船，還真能浮起來！」
岸邊圍觀的海盜們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新奇與興奮。
趙平虎站在碼頭最高處，身披大氅，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
然而，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當船上的水手們按照從顧明義那裡搞來的「操船手冊」，嘗試升起那兩面巨大的剛性翼帆時，麻煩來了。
習慣了操作傳統軟帆的海盜們，顯然無法立刻適應這種全新的翼帆。
他們手忙腳亂地轉動著絞盤，拉扯著纜繩，兩面巨大的木質翼帆在桅杆上不受控制地胡亂轉動，就像兩個醉漢一樣，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可能倒地。
「穩住！穩住！」船上的頭目聲嘶力竭地吼著。
但他的吼聲在混亂的場面中顯得蒼白無力。
新船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在海灣里橫衝直撞。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新船的船頭狠狠地撞上了旁邊停泊的一艘舊式戰船，木屑四濺，兩艘船上都傳來了一片驚呼和咒罵。
「蠢貨！一群蠢貨！」岸上的趙平虎臉色鐵青，氣得破口大罵。
最終，在付出了一艘舊船受損、新船船頭開裂的代價後，海盜們總算七手八腳地用幾艘小船將這艘不聽話的新船拖回碼頭，用粗大的纜繩將其牢牢固定住。
接下來的幾天，這艘倒霉的新船就一直被綁在碼頭邊。
船上的海盜們人手一本「操船手冊」，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從最基礎的翼帆角度控制開始，反覆演練，海灣里每天都迴蕩著海盜們嘶啞的吼聲。
經過了無數次的失敗和嘗試，在撞壞了數次碼頭的木樁之後，這群笨拙的「學徒」才總算勉強掌握了這艘新船的脾氣，能夠駕馭著它在海灣里平穩地航行了。
而當他們真正能夠駕馭這艘船時，新船所展現出的卓越性能，讓整個黑旗軍都為之震驚。
無論是順風還是側風，新船的速度都遠超黑旗軍以往的任何一艘戰船。
特別是它那匪夷所思的逆風航行能力，幾乎顛覆了這些老海盜們對帆船的認知。
他們從未想過，一艘帆船竟然可以近乎直線地迎著逆風高速前進！
「快！太快了！簡直像海龍王在後面推一樣！」
「有了這等神船，以後海上誰還是我們的對手！」
黑旗軍上下，從普通海盜到各級頭目，無不為之歡欣鼓舞。
趙平虎更是笑逐顏開，之前因初次試航失敗而產生的那點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他站在自己的旗艦上，望著那艘在海面上靈活馳騁的雙體翼帆船，心中一陣洶湧澎湃。
新船，配上他從金州搞來的新炮……
憑藉著這兩樣東西，還有誰是他對手？加上滿清的支持，他趙平虎距離海上霸主之位，是指日可待！
而陳魁的黑鯊島，將是他霸業宏圖的第一塊墊腳石！
不過，就在趙平虎做著一統四海的霸主之夢時，數百里外的黑鯊島上，一場真正將要顛覆整個時代的革命，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黑鯊島督造司的後面，原本是一塊空地，不過在霍成的主持下，這裡很快建起了一座工棚。
這座工棚戒備森嚴，時刻都有海盜士卒把守。
此時，工棚內，霍成正帶著幾個最核心的工匠，進行著最後的調試。
工棚的正中央，安放著一個足以讓任何一個這個時代的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鋼鐵巨怪。
它，就是霍成傾注了無數心血，利用黑鯊島現有最頂尖的工藝和材料，一手打造出的第一台實驗性蒸汽機。
這台蒸汽機充滿了粗獷感和原始感，甚至看上去還有些猙獰。
它的底座由最堅硬的木頭和厚重的條石砌成，以承受其本身的重量和運行時的巨大震動。
底座之上，是一個由粗糙的鑄鐵件和鍛鋼件拼裝起來的複雜機械結構。
一個約半人高的巨大氣缸立在中央，表面還能看到鍛造時留下的砂眼和打磨的痕跡，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幽深的冷光。
氣缸一頭，連接著用鋼坯反覆捶打而成的活塞杆和連杆。
這些部件的連接處，都用這個時代最精密的鉚接結構和鐵銷固定，縫隙處用浸了油的麻繩緊緊填充，以求達到最基本的氣密性。
連杆的另一頭，則連接在一個直徑超過一丈的巨大飛輪曲柄上。
這個飛輪由多塊鑄鐵拼接而成，邊緣厚重，是整台機器中最具視覺衝擊力的部分，宛如一塊黑色的磨盤，靜靜地趴在那裡。
而在整個機器的旁邊，是一個用鑄鐵直接鑄造成型的巨大鐵桶，這是一個最簡易的鍋爐。
鍋爐下方，是用耐火石磚新砌的爐膛，裡面已經堆滿了最優質的木炭。
幾根粗細不一的銅管將鍋爐和氣缸連接起來，它們是蒸汽的通道，是這台鋼鐵巨獸的血管。
整台機器看上去，就像一頭用廢銅爛鐵拼湊起來的、奇形怪狀的怪物，每個零件都透露著一股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荒誕感。
陳魁、張大順、沈綾以及一眾黑鯊島的核心頭目，此刻都屏氣凝神地站在工棚外，透過敞開的大門，緊張地注視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他們已經聽霍成講過無數次這台「不用牛馬、不靠風帆，只需燒火就能自己動」的機器的原理，但當親眼看到這個龐然大物時，心中依然充滿了懷疑與震撼。
「都準備好了嗎？」霍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身邊的工匠們做最後的確認。
「回霍大人，水已加滿，所有連接處都檢查過了，沒有問題！」一名老鐵匠躬身回答，他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顫抖。
「好！」霍成點了點頭，轉身對著外面喊道，「大當家，諸位，都站遠一些，我們要開始了！」
陳魁等人聞言，不自覺地又向後退了幾步。
霍成拿起一根火把，親手點燃了鍋爐下方的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