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是要拖垮我黑鯊島
接下來的數天裡，黑旗軍的船廠立即開始了對那艘雙體帆船的仿製。
霍成的雙體翼帆船雖然形制很特別，不論是船型設計還是各種構件，在這個時代都是聞所未聞的。
不過現在有了設計圖和詳細設計方案，對於黑旗軍麾下這些熟練的船工來說，仿製一艘一模一樣的船還是不成問題的。
短短几天，雙體帆船的龍骨板還有船體框架就已經構造出來，組成剛性翼帆的各種弧形木片也有序加工了出來。
不出意外的話，二十天左右，這艘新船就能下水了。
就在黑旗軍船廠忙著仿製雙體翼帆船的時候，黑鯊島霍成這邊，依然在全力以赴地煉鐵。
此時，新建起的煉鐵爐旁，工匠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開始冶煉第二爐鋼。
自從第一爐鋼煉製失敗後，這第二爐鋼不能再出問題了，否則無法交代。
這一回，劉大全程參與，直接把鋪蓋放在了煉鐵爐旁邊的倉庫里，吃住都在煉鐵爐旁邊。
其餘所有鐵匠也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仔細細地進行著每一道工序，全然不敢馬虎。
煉鋼的這三天當中，霍成也幾乎放下了自己手頭邊的事情，一天當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煉鐵爐旁邊，監督著工匠們的冶煉過程。
雖然霍成不懂具體的冶煉步驟，但基本的原理他是清楚的，而且出於工程師的敏銳，很多工程上的細節他還是能看出一些門道的。
總而言之，這三天當中，每個鐵匠都一絲不苟，沒有任何馬虎。
煉鐵的礦石和焦炭等原料也都沒有任何問題，這幾天的天氣都相當好，完全不存在大雨淋濕焦炭的可能。
「霍守備，這次應該沒有問題了！」開爐前一天晚上，劉大信誓旦旦地對霍成說。
「嗯！」霍成點了點頭。
這時候，一名鐵匠高聲喊道：「劉老大，可以往地爐里灌生鐵水了！」
「開灌！」劉大喊道。
這是灌鋼法冶煉的最後一步了，將液態生鐵從爐口灌注進去，爐子裡面放著之前已經用炒鋼法煉好的熟鐵。
生鐵液澆在熟鐵表面，產生劇烈熱交換，同時碳也開始在生鐵和熟鐵之間發生交換。
生鐵含碳量高，熟鐵含碳量低，高溫環境下，碳開始擴散，從生鐵向熟鐵遷移，最終形成性能更加優良的低碳鋼。
大約半個時辰後，灌注全部完成。
這時波浪能鼓風機已經停止了工作，依靠鐵水現有的餘溫就夠用了。
地爐中，碳的交換還在進行，這個過程要持續幾個時辰。
此時，夜已經深了，等到開爐，得到明天早晨。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爐鋼應該不會再出問題，畢竟劉大和霍成兩人幾乎全程監工。
「劉師傅，還有各位，今天都早點休息吧！這幾天大夥辛苦了！」霍成對劉大和眾鐵匠說。
於是大家各自散去，霍成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裡。
負責值夜留守的幾個鐵匠也打著哈欠去打地鋪睡覺了。
然而，沒人注意到在夜深人靜之後，一個拎著木桶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煉鐵現場。
只見他悄悄來到波浪能鼓風機旁邊，打開風箱，從裡面掏出了幾大團白色的東西，裝進了木桶里，然後快步離開。
第二天，天很晴。
大當家陳魁帶著一干人，早早就來到了煉鐵爐旁。
一切和三天前一樣，劉大宣布開爐，接著鐵匠們打開爐膛，取出了已經煉製好的鋼坯，放到了鐵砧上，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捶打鍛造。
然而，掄著大錘的鐵匠一錘子下去，剛剛出爐的鋼坯就像塊陶瓷一樣，再次破碎，鐵渣滿地都是。
一瞬間，劉大面如死灰，霍成臉上的表情也瞬間消失。
鐵匠們趕快又拿出了第二塊鋼坯，結果一錘，還是如此。
第三塊，第四塊，也都沒有任何區別。
「這……這……怎麼會……」劉大是徹底懵了，站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陳魁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一旁的顧明義快步走上前來，對著劉大怒喝：「這就是你煉出來的精鋼？」
「這……不應該啊！」劉大似乎依然沒有從震驚和不解中回過神。
顧明義冷笑一聲，「連續兩次，煉廢了兩爐鋼！劉大，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一問，不僅劉大，霍成也愣住了。
「顧先生莫要說笑，我怎會是故意的！」劉大趕忙解釋。
「不見得吧？」顧明義說著，轉身面向陳魁一拱手，「大當家！這些黑旗賊兵的鐵匠，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此話怎講？」陳魁問顧明義。
「這些工匠，多半是故意把這兩爐鐵搞砸的！」顧明義大聲說道，「黑旗賊兵派他們來，就是特意來消耗我黑鯊島的！」
劉大為首的鐵匠們聽到這話，全都愣了。
片刻後，劉大高聲喊道：「顧先生，這哪有的事！」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反駁，顧明義就把他打斷了。
「無需多說！煉製精鋼，所需之鐵礦、焦炭花費甚巨，為了搭建這座煉鐵爐，更是消耗了我黑鯊島大量人力物力，如今接連煉出兩爐廢鐵，這樣搞下去，黑鯊島早晚被拖垮！」
這話一出，霍成的臉色也變了，他快步走上前，正色道：「顧先生，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顧明義轉身面向了霍成，「霍小哥，這件事恐怕跟你也脫不了干係！」
此時的顧明義，不論是神色還是語氣，都跟之前那個「和事佬」顧先生判若兩人，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殺氣。
「顧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霍成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哼！」顧明義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霍成的問話，而是直接轉向了大當家陳魁。
「大當家！」顧明義一邊拱手行禮，一邊說道，「不知大當家是否注意到，黑鯊島近兩個月遭遇的各種事件，似乎都和這位霍小哥有關？」
陳魁看著顧明義，沒有說話。
「先是榛子島兩位當家遭襲，場面極度兇險。然此事的起因，正是霍小哥和李三師傅所造之船的比拼。接著黑旗賊兵戰敗，又是霍小哥主導，用戰俘交換工匠。」
顧明義說到這，冷眼掃視了霍成和劉大等人。
霍成的雙體翼帆船雖然形制很特別，不論是船型設計還是各種構件，在這個時代都是聞所未聞的。
不過現在有了設計圖和詳細設計方案，對於黑旗軍麾下這些熟練的船工來說，仿製一艘一模一樣的船還是不成問題的。
短短几天，雙體帆船的龍骨板還有船體框架就已經構造出來，組成剛性翼帆的各種弧形木片也有序加工了出來。
不出意外的話，二十天左右，這艘新船就能下水了。
就在黑旗軍船廠忙著仿製雙體翼帆船的時候，黑鯊島霍成這邊，依然在全力以赴地煉鐵。
此時，新建起的煉鐵爐旁，工匠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開始冶煉第二爐鋼。
自從第一爐鋼煉製失敗後，這第二爐鋼不能再出問題了，否則無法交代。
這一回，劉大全程參與，直接把鋪蓋放在了煉鐵爐旁邊的倉庫里，吃住都在煉鐵爐旁邊。
其餘所有鐵匠也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仔仔細細地進行著每一道工序，全然不敢馬虎。
煉鋼的這三天當中，霍成也幾乎放下了自己手頭邊的事情，一天當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煉鐵爐旁邊，監督著工匠們的冶煉過程。
雖然霍成不懂具體的冶煉步驟，但基本的原理他是清楚的，而且出於工程師的敏銳，很多工程上的細節他還是能看出一些門道的。
總而言之，這三天當中，每個鐵匠都一絲不苟，沒有任何馬虎。
煉鐵的礦石和焦炭等原料也都沒有任何問題，這幾天的天氣都相當好，完全不存在大雨淋濕焦炭的可能。
「霍守備，這次應該沒有問題了！」開爐前一天晚上，劉大信誓旦旦地對霍成說。
「嗯！」霍成點了點頭。
這時候，一名鐵匠高聲喊道：「劉老大，可以往地爐里灌生鐵水了！」
「開灌！」劉大喊道。
這是灌鋼法冶煉的最後一步了，將液態生鐵從爐口灌注進去，爐子裡面放著之前已經用炒鋼法煉好的熟鐵。
生鐵液澆在熟鐵表面，產生劇烈熱交換，同時碳也開始在生鐵和熟鐵之間發生交換。
生鐵含碳量高，熟鐵含碳量低，高溫環境下，碳開始擴散，從生鐵向熟鐵遷移，最終形成性能更加優良的低碳鋼。
大約半個時辰後，灌注全部完成。
這時波浪能鼓風機已經停止了工作，依靠鐵水現有的餘溫就夠用了。
地爐中，碳的交換還在進行，這個過程要持續幾個時辰。
此時，夜已經深了，等到開爐，得到明天早晨。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爐鋼應該不會再出問題，畢竟劉大和霍成兩人幾乎全程監工。
「劉師傅，還有各位，今天都早點休息吧！這幾天大夥辛苦了！」霍成對劉大和眾鐵匠說。
於是大家各自散去，霍成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裡。
負責值夜留守的幾個鐵匠也打著哈欠去打地鋪睡覺了。
然而，沒人注意到在夜深人靜之後，一個拎著木桶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煉鐵現場。
只見他悄悄來到波浪能鼓風機旁邊，打開風箱，從裡面掏出了幾大團白色的東西，裝進了木桶里，然後快步離開。
第二天，天很晴。
大當家陳魁帶著一干人，早早就來到了煉鐵爐旁。
一切和三天前一樣，劉大宣布開爐，接著鐵匠們打開爐膛，取出了已經煉製好的鋼坯，放到了鐵砧上，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捶打鍛造。
然而，掄著大錘的鐵匠一錘子下去，剛剛出爐的鋼坯就像塊陶瓷一樣，再次破碎，鐵渣滿地都是。
一瞬間，劉大面如死灰，霍成臉上的表情也瞬間消失。
鐵匠們趕快又拿出了第二塊鋼坯，結果一錘，還是如此。
第三塊，第四塊，也都沒有任何區別。
「這……這……怎麼會……」劉大是徹底懵了，站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陳魁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一旁的顧明義快步走上前來，對著劉大怒喝：「這就是你煉出來的精鋼？」
「這……不應該啊！」劉大似乎依然沒有從震驚和不解中回過神。
顧明義冷笑一聲，「連續兩次，煉廢了兩爐鋼！劉大，我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一問，不僅劉大，霍成也愣住了。
「顧先生莫要說笑，我怎會是故意的！」劉大趕忙解釋。
「不見得吧？」顧明義說著，轉身面向陳魁一拱手，「大當家！這些黑旗賊兵的鐵匠，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此話怎講？」陳魁問顧明義。
「這些工匠，多半是故意把這兩爐鐵搞砸的！」顧明義大聲說道，「黑旗賊兵派他們來，就是特意來消耗我黑鯊島的！」
劉大為首的鐵匠們聽到這話，全都愣了。
片刻後，劉大高聲喊道：「顧先生，這哪有的事！」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反駁，顧明義就把他打斷了。
「無需多說！煉製精鋼，所需之鐵礦、焦炭花費甚巨，為了搭建這座煉鐵爐，更是消耗了我黑鯊島大量人力物力，如今接連煉出兩爐廢鐵，這樣搞下去，黑鯊島早晚被拖垮！」
這話一出，霍成的臉色也變了，他快步走上前，正色道：「顧先生，話可不能亂說！」
「亂說？」顧明義轉身面向了霍成，「霍小哥，這件事恐怕跟你也脫不了干係！」
此時的顧明義，不論是神色還是語氣，都跟之前那個「和事佬」顧先生判若兩人，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殺氣。
「顧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霍成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哼！」顧明義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霍成的問話，而是直接轉向了大當家陳魁。
「大當家！」顧明義一邊拱手行禮，一邊說道，「不知大當家是否注意到，黑鯊島近兩個月遭遇的各種事件，似乎都和這位霍小哥有關？」
陳魁看著顧明義，沒有說話。
「先是榛子島兩位當家遭襲，場面極度兇險。然此事的起因，正是霍小哥和李三師傅所造之船的比拼。接著黑旗賊兵戰敗，又是霍小哥主導，用戰俘交換工匠。」
顧明義說到這，冷眼掃視了霍成和劉大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