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風箱裡的桐油
劉大和眾鐵匠迅速動了起來，迅速開始滅火，仔細檢查起煉鐵爐。
此時，天又陰了起來，海風也更猛烈了。
因為煉鐵爐已經熄火，所以霍成設計的波浪能鼓風機這時候也停止了工作，浮筒被定滑輪吊裝機拉到了岸上。
這時霍成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該不會是自己這台波浪能鼓風機出了問題吧？
不過這好像不太可能，畢竟這台設備裝好之後就反覆測試過，風力十足。
而且這處海岸的波浪一直都足夠大，同樣也不會出現供風到一半的時候風力突然減弱一類的事情。
於是乎，霍成把視線從波浪能鼓風機上移開了。
可就在這時，一股奇異且熟悉的味道飄進了他的鼻子。
好像是桐油啊！
霍成來到黑鯊島已經快兩月了，幾乎每天他都會去船廠，對於給木製船上漆用的桐油再熟悉不過了。
這台波浪能鼓風機有大量的木製結構，而且還要接觸海水，所以在製造的時候，所有的木製零件也都上了桐油。
但是這些桐油早就幹了，而且又泡了這麼多天的海水，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麼濃的味道。
霍成心下起疑，順著氣味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很快他就發現，這股桐油味好像不是來自浮筒和各種木製零件，而是來自風箱。
風箱裡怎麼會有桐油？
霍成越來越奇怪，快步走到風箱旁邊，俯身打開了風箱上面的蓋子。
這一開蓋，一股濃烈的桐油味是撲面而來。
「劉師傅，你們往風箱裡倒桐油了嗎？」霍成大聲問劉大。
「沒有啊！」劉大回應。
霍成皺著眉，仔細檢查著風箱，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直到檢查到出風口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出風口和出風管連接處的凹槽裡面，有一小塊白色的東西。
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棉絮，上面還有濃烈的桐油味。
看著那一小塊棉絮，霍成陷入了沉思。
浸了桐油的棉絮，怎麼會出現在風箱裡？
這時候，劉大那邊的鐵匠已經把煉鐵爐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霍守備，煉鐵爐我等已經一寸一寸查看過了，確無問題！」劉大一臉無奈地說，「真是怪事了，怎麼會搞成這樣呢！」
霍成把那塊棉絮放進了粗布衣服內襯的小口袋裡，沉默了片刻，說：「你們儘快把爐子清理出來，明天開始煉第二爐鋼，這回你要嚴格把關，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遵命！」劉大拱手行禮。
就這樣，第二天上午，煉鐵爐再次冒出了青煙，第二爐鋼已經開始冶煉了。
與此同時，幾百里外，一艘小小的單桅帆船緩緩駛進了黑旗軍掌控的龍涎島。
接著，一個客商打扮的人下船登上碼頭，身後還背著一個大布包。
幾個護衛早已等在碼頭，見到此人下船，立即迎了上去。
「是洪船主派來的人嗎？」一個護衛問。
「正是！」客商模樣的人回答。
「跟我們走吧！」
接著，在幾個護衛的護送下，這個客商模樣的人來到了島上的「大將軍府」。
很快，黑旗軍的最高統領趙平虎走了出來。
「拜見大將軍！」客商模樣的人恭敬行禮，「在下吳忠，洪船主信使，今日奉洪船主之命，有要事向大將軍稟報！」
「是關於黑鯊島那個叫霍成的船匠嗎？」
「對！」吳忠點了下頭，「洪船主和顧先生已經把大將軍的意思告知了他，只是他不願意為大將軍效力。」
「不願意？」趙平虎臉色一沉。
「是的！」吳忠點頭，「所以我們已經按照大將軍的意思，既然他不願意，那就只能送他一程了！」
「嗯！」趙平虎點頭，「這個小船匠既然能造出如此快速靈活的怪船，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終究是個威脅，宜早除之！你們打算如何去辦？」
「這個，洪船主和顧先生沒有細說。霍成現在是黑鯊島陳魁的紅人，直接動手很困難，不過洪船主和顧先生已有辦法，大將軍靜候佳音即可！」
趙平虎略一點頭，繼續問道：「那霍成所造之船，其營造設計之法你們可曾拿到？」
「拿到了！」吳忠解下了身上的布囊，從中掏出一大捲紙張。
旁邊一個海盜士卒立即上前，和吳忠一起把那些紙張鋪在了趙平虎的大桌子上。
「大將軍請看！」吳忠指著桌上的紙張，「這紙上畫的，就是霍成督造的那條怪船之設計圖！」
趙平虎立即走上前去，仔細查看眼前眾多的圖紙。
圖紙似乎是用炭筆畫的，非常詳盡，從船體到桅杆，那十分特別的木製船帆圖紙上也有完整的設計，從單個零件開始，到最後的拼裝過程，全都有具體說明。
「此圖是顧先生通過黑鯊島上的老船匠李三，照著霍成原圖重新復畫的。」吳忠對著圖解釋，「圖上有一些怪異的符號，李三也都專門做了說明。」
趙平虎是個純粹的海盜，只會駕船，不懂造船，這些圖他只能大致看出一些形狀，多的內容就看不懂了。
「來人！」趙平虎朝左右一聲呼喝。
「大將軍！」兩個海盜士卒立即走了進來。
「把咱們最好的船匠全都給我叫來！」趙平虎下令。
大概半炷香的工夫，七八個船匠就來到了大將軍府。
「大將軍！」船匠們集體向趙平虎行禮。
「你們來看看，這些圖上的船，你們能造嗎？」趙平虎指著桌上的圖紙問眾船匠。
船匠們紛紛上前，圍在桌子旁查看著桌上的設計圖。
「這是何船？怎地如此怪異！」
「此船似有兩個船體。」
「這是木頭片拼起來的船帆？」
……
船匠們還在議論紛紛時，趙平虎說話了。
「諸位能否按照此圖，做出圖上畫的船？」
船匠們互相看了看，最後一位資歷最老的船匠走上前來，拱手說道：「大將軍，此圖的設計十分詳盡，按照圖上的方法，將船做出來似是不難，只是……」
「只是什麼？」趙平虎看著老船匠。
「只是如此怪船，真的能下水嗎？」老船匠一臉懷疑。
「這個你等不必操心！」趙平虎說道，「只要能按照圖上的方法，把此船造出來就可以！」
老船匠點了點頭：「那倒是可以。」
「可以就好！一個月夠嗎？」趙平虎問。
「看圖上所畫的，是一條不大的船，那一個月應該夠用，大將軍盡可放心！」老船匠回答。
「好，那就趕快去吧！」趙平虎一揮手。
此時，天又陰了起來，海風也更猛烈了。
因為煉鐵爐已經熄火，所以霍成設計的波浪能鼓風機這時候也停止了工作，浮筒被定滑輪吊裝機拉到了岸上。
這時霍成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該不會是自己這台波浪能鼓風機出了問題吧？
不過這好像不太可能，畢竟這台設備裝好之後就反覆測試過，風力十足。
而且這處海岸的波浪一直都足夠大，同樣也不會出現供風到一半的時候風力突然減弱一類的事情。
於是乎，霍成把視線從波浪能鼓風機上移開了。
可就在這時，一股奇異且熟悉的味道飄進了他的鼻子。
好像是桐油啊！
霍成來到黑鯊島已經快兩月了，幾乎每天他都會去船廠，對於給木製船上漆用的桐油再熟悉不過了。
這台波浪能鼓風機有大量的木製結構，而且還要接觸海水，所以在製造的時候，所有的木製零件也都上了桐油。
但是這些桐油早就幹了，而且又泡了這麼多天的海水，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麼濃的味道。
霍成心下起疑，順著氣味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很快他就發現，這股桐油味好像不是來自浮筒和各種木製零件，而是來自風箱。
風箱裡怎麼會有桐油？
霍成越來越奇怪，快步走到風箱旁邊，俯身打開了風箱上面的蓋子。
這一開蓋，一股濃烈的桐油味是撲面而來。
「劉師傅，你們往風箱裡倒桐油了嗎？」霍成大聲問劉大。
「沒有啊！」劉大回應。
霍成皺著眉，仔細檢查著風箱，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直到檢查到出風口的時候，他突然發現出風口和出風管連接處的凹槽裡面，有一小塊白色的東西。
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棉絮，上面還有濃烈的桐油味。
看著那一小塊棉絮，霍成陷入了沉思。
浸了桐油的棉絮，怎麼會出現在風箱裡？
這時候，劉大那邊的鐵匠已經把煉鐵爐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霍守備，煉鐵爐我等已經一寸一寸查看過了，確無問題！」劉大一臉無奈地說，「真是怪事了，怎麼會搞成這樣呢！」
霍成把那塊棉絮放進了粗布衣服內襯的小口袋裡，沉默了片刻，說：「你們儘快把爐子清理出來，明天開始煉第二爐鋼，這回你要嚴格把關，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遵命！」劉大拱手行禮。
就這樣，第二天上午，煉鐵爐再次冒出了青煙，第二爐鋼已經開始冶煉了。
與此同時，幾百里外，一艘小小的單桅帆船緩緩駛進了黑旗軍掌控的龍涎島。
接著，一個客商打扮的人下船登上碼頭，身後還背著一個大布包。
幾個護衛早已等在碼頭，見到此人下船，立即迎了上去。
「是洪船主派來的人嗎？」一個護衛問。
「正是！」客商模樣的人回答。
「跟我們走吧！」
接著，在幾個護衛的護送下，這個客商模樣的人來到了島上的「大將軍府」。
很快，黑旗軍的最高統領趙平虎走了出來。
「拜見大將軍！」客商模樣的人恭敬行禮，「在下吳忠，洪船主信使，今日奉洪船主之命，有要事向大將軍稟報！」
「是關於黑鯊島那個叫霍成的船匠嗎？」
「對！」吳忠點了下頭，「洪船主和顧先生已經把大將軍的意思告知了他，只是他不願意為大將軍效力。」
「不願意？」趙平虎臉色一沉。
「是的！」吳忠點頭，「所以我們已經按照大將軍的意思，既然他不願意，那就只能送他一程了！」
「嗯！」趙平虎點頭，「這個小船匠既然能造出如此快速靈活的怪船，如果不能為我所用，那終究是個威脅，宜早除之！你們打算如何去辦？」
「這個，洪船主和顧先生沒有細說。霍成現在是黑鯊島陳魁的紅人，直接動手很困難，不過洪船主和顧先生已有辦法，大將軍靜候佳音即可！」
趙平虎略一點頭，繼續問道：「那霍成所造之船，其營造設計之法你們可曾拿到？」
「拿到了！」吳忠解下了身上的布囊，從中掏出一大捲紙張。
旁邊一個海盜士卒立即上前，和吳忠一起把那些紙張鋪在了趙平虎的大桌子上。
「大將軍請看！」吳忠指著桌上的紙張，「這紙上畫的，就是霍成督造的那條怪船之設計圖！」
趙平虎立即走上前去，仔細查看眼前眾多的圖紙。
圖紙似乎是用炭筆畫的，非常詳盡，從船體到桅杆，那十分特別的木製船帆圖紙上也有完整的設計，從單個零件開始，到最後的拼裝過程，全都有具體說明。
「此圖是顧先生通過黑鯊島上的老船匠李三，照著霍成原圖重新復畫的。」吳忠對著圖解釋，「圖上有一些怪異的符號，李三也都專門做了說明。」
趙平虎是個純粹的海盜，只會駕船，不懂造船，這些圖他只能大致看出一些形狀，多的內容就看不懂了。
「來人！」趙平虎朝左右一聲呼喝。
「大將軍！」兩個海盜士卒立即走了進來。
「把咱們最好的船匠全都給我叫來！」趙平虎下令。
大概半炷香的工夫，七八個船匠就來到了大將軍府。
「大將軍！」船匠們集體向趙平虎行禮。
「你們來看看，這些圖上的船，你們能造嗎？」趙平虎指著桌上的圖紙問眾船匠。
船匠們紛紛上前，圍在桌子旁查看著桌上的設計圖。
「這是何船？怎地如此怪異！」
「此船似有兩個船體。」
「這是木頭片拼起來的船帆？」
……
船匠們還在議論紛紛時，趙平虎說話了。
「諸位能否按照此圖，做出圖上畫的船？」
船匠們互相看了看，最後一位資歷最老的船匠走上前來，拱手說道：「大將軍，此圖的設計十分詳盡，按照圖上的方法，將船做出來似是不難，只是……」
「只是什麼？」趙平虎看著老船匠。
「只是如此怪船，真的能下水嗎？」老船匠一臉懷疑。
「這個你等不必操心！」趙平虎說道，「只要能按照圖上的方法，把此船造出來就可以！」
老船匠點了點頭：「那倒是可以。」
「可以就好！一個月夠嗎？」趙平虎問。
「看圖上所畫的，是一條不大的船，那一個月應該夠用，大將軍盡可放心！」老船匠回答。
「好，那就趕快去吧！」趙平虎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