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在監視我
霍成告別了沈綾後，天色已近黃昏。
直覺告訴霍成，顧秀才顧明義絕對有問題，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據。
顧明義並不是陳魁最早的那一波老兄弟，他是兩年前因為意外上島的，背景來歷都不清楚。
如果顧明義確實是黑旗軍的臥底，那問題就嚴重了。
之前的榛子島事件，很有可能就是顧明義順水推舟定下的計策，就是要一戰滅了黑鯊島！
此人如此會借勢，心思又是如此縝密，霍成突然有了一絲不寒而慄的感覺。
他特別希望自己判斷錯了，顧明義根本不是臥底，所有事件都只是巧合。
但萬一不是呢？
現在本就是亂世，到處都充滿了兇險，黑鯊島畢竟也還是個海盜窩，雖然霍成現在得了大當家陳魁信任，然而很多事情也不得不防。
就在霍成胡思亂想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他心中一驚，趕忙回頭望向身後。
只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消失在路邊的樹叢中。
什麼人？
霍成一個哆嗦，快步追了過去，但那個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站在樹叢邊，霍成的眉頭越擰越緊。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這幾天，霍成經常在島上跑來跑去，但他經常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
確切地說，應該是自從上次跟黑旗軍交換完俘虜後，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似乎身邊一直有人在盯著他。
剛剛的事情讓他更加堅信，之前絕對不是錯覺。
難道，有人在監視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霍成的腦中揮之不去了。
如果真的有人監視他……那監視他的人會是誰呢？
顧明義？不應該，他只是陳魁的一個謀士，在黑鯊島並沒有實權，能調動人馬的只有他身邊的幾個小僕而已。
那會是誰呢？
很快，一個名字從霍成的腦子裡浮現出來：陳魁。
作為黑鯊島的大當家，上次黑旗軍來犯之後，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陳魁除了相應的善後工作以及交換梁道乾等俘虜外，再沒有任何反應，平靜得嚇人。
那可是一場差點要了他的命、並且葬送整個黑鯊島的大戰，陳魁的平靜，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霍成非常清楚，大當家陳魁是一個胸懷大志且有腦子的人，對於如此重大的變故，他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霍成做了個深呼吸，試著站在陳魁的視角，復盤之前的所有事情。
首先，二當家張大順從海上帶回來了一個小船匠。這小船匠來歷不明，但口氣卻不小，敢和島上資歷最老的船匠李三叫板。
接著，小船匠和李三在海上比拼，陳魁自己也親自擔任裁判。然而雙方比拼時，卻莫名其妙遭到了黑旗軍伏擊，同時黑鯊島也遭到了黑旗軍的大規模襲擊。
這一切，都太像一場陰謀了。從小船匠上島，到陳魁本人遭襲，再到黑旗軍趁勢攻島，就好像計劃好的一樣……
想到這裡，霍成又是一個哆嗦。
因為他發現，如果站在陳魁的視角，這場陰謀最大的嫌疑人，似乎是他霍成。
沒錯，站在陳魁的視角，黑鯊島最近遭遇的所有事，都是從他霍成上島之後才開始的。
霍成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呼吸。
現在的情況是，陳魁很可能已經開始懷疑他了，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些監視他的人。
猶豫了片刻後，霍成猛地轉過身，再次朝聚義廳的方向走去。
他要面見陳魁，好好把事情解釋清楚。
然而剛走了沒幾步，他就停住了腳步。
不行，這樣太過冒失了。
首先以上所有都只是霍成自己的猜想，再者就算他想解釋也沒有任何實證，只能用嘴說，最後很可能適得其反。
一番思索後，霍成還是決定暫時不動。
畢竟陳魁現在並沒有明著撕破臉，估計也只是懷疑，沒有切實證據。
當然，他也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據，畢竟霍成什麼都沒幹。
這種情況下，霍成的最佳策略就是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情，早點搞出蒸汽機，做出下一代戰船，手裡有了更多的牌，自然也就不怕這些亂七八雜的事情了。
所以，稍微平復了一下腦子後，霍成再次轉身，向海邊造船工場的方向走去。
必要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一旦他此前的猜想不幸猜對了，顧明義真的是黑旗軍臥底，誰知道此人會不會給自己的工程項目搞破壞呢！
霍成來到造船工場時，已經臨近傍晚，工匠們馬上就要收工了。
跟曹賓等人打了招呼後，霍成仔細檢查了船廠的每一個環節，還親自登上了那幾艘正在建造的船，查看是否有什麼問題。
一番查驗下來，一切正常，所有的船都在按部就班地建造，沒發現任何異常。
於是霍成離開船廠，掉頭去往金屬器具造辦處，準備查看新煉鐵爐的情況。
當他到達煉鐵爐的時候，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
鐵匠們都休工了，爐邊只剩下了幾個負責值守的小工匠。
跟剛才一樣，霍成仔細查看了煉鐵爐的工作情況，同樣一切正常。
接著他來到了波浪能鼓風機旁邊。
在海浪的推動下，鼓風機浮筒一上一下，機械結構巧妙地把這一上一下的往復運動傳導到岸上，帶動雙頭風箱來回拉動，氣流也從出風口源源不斷吹進爐膛。
總之，沒有任何異常。
就這樣，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一切似乎也都挺正常的，所有工程都在穩步推進。
船廠里正在建造的三艘船雙體翼帆船，正在穩步推進。
船體以及水密隔艙全部完成，甲板和上層建築的木料也已經製作完畢，翼帆的零件也開始了製造，第四艘船的龍骨板此時已經完成了七八成。
同時，曹賓帶人製造的木製簡易鏜床，這時候也完工了七八成。其他的比如車床、銑床、刨床等簡易工具機也都開始了放料。
霍成最關心的煉鐵爐，依舊一切正常。
還有霍成自己這邊，仍然在繼續做著下一代戰船的設計，同時也對之前的雙體翼帆船作了一些升級改造。
對了，沈綾的表現出乎霍成的意料，特別積極，她幾乎放下了手邊的其他事項，所有的時間基本都用來跟霍成學習各種數學和物理的基礎知識。
作為霍成的第一個「關門弟子」，沈綾的確是天賦型選手，那些普通人一看就頭疼的數學知識，她卻覺得很好玩，不僅很感興趣，而且學得很快。
僅僅幾天，沈綾不僅認識了很多數學中常用的拉丁字母和希臘字母，知道了什麼是公式，學會了基礎的代入求值，甚至還掌握了一些比較複雜的計算方法。
霍成現在只需要把用到的公式以及計算方法告訴沈綾，然後再把各種不同的輸入參數告訴她，她就能很快算出結果。
不得不說，這姑娘真的就像一個人形計算器，輸入數字，然後輸出結果，速度極快。
可以說，有了沈綾這個寶，不論是老船的優化還是新船的設計，霍成的效率都直線上升。
總之，一切順利，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到了第四天，首席鐵匠劉大向霍成報告，今天下午煉鐵爐的第一爐鋼就可以出爐了。
直覺告訴霍成，顧秀才顧明義絕對有問題，只是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據。
顧明義並不是陳魁最早的那一波老兄弟，他是兩年前因為意外上島的，背景來歷都不清楚。
如果顧明義確實是黑旗軍的臥底，那問題就嚴重了。
之前的榛子島事件，很有可能就是顧明義順水推舟定下的計策，就是要一戰滅了黑鯊島！
此人如此會借勢，心思又是如此縝密，霍成突然有了一絲不寒而慄的感覺。
他特別希望自己判斷錯了，顧明義根本不是臥底，所有事件都只是巧合。
但萬一不是呢？
現在本就是亂世，到處都充滿了兇險，黑鯊島畢竟也還是個海盜窩，雖然霍成現在得了大當家陳魁信任，然而很多事情也不得不防。
就在霍成胡思亂想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他心中一驚，趕忙回頭望向身後。
只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消失在路邊的樹叢中。
什麼人？
霍成一個哆嗦，快步追了過去，但那個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站在樹叢邊，霍成的眉頭越擰越緊。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
這幾天，霍成經常在島上跑來跑去，但他經常感覺有人在跟著自己。
確切地說，應該是自從上次跟黑旗軍交換完俘虜後，他就一直覺得不對勁，似乎身邊一直有人在盯著他。
剛剛的事情讓他更加堅信，之前絕對不是錯覺。
難道，有人在監視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在霍成的腦中揮之不去了。
如果真的有人監視他……那監視他的人會是誰呢？
顧明義？不應該，他只是陳魁的一個謀士，在黑鯊島並沒有實權，能調動人馬的只有他身邊的幾個小僕而已。
那會是誰呢？
很快，一個名字從霍成的腦子裡浮現出來：陳魁。
作為黑鯊島的大當家，上次黑旗軍來犯之後，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陳魁除了相應的善後工作以及交換梁道乾等俘虜外，再沒有任何反應，平靜得嚇人。
那可是一場差點要了他的命、並且葬送整個黑鯊島的大戰，陳魁的平靜，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霍成非常清楚，大當家陳魁是一個胸懷大志且有腦子的人，對於如此重大的變故，他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霍成做了個深呼吸，試著站在陳魁的視角，復盤之前的所有事情。
首先，二當家張大順從海上帶回來了一個小船匠。這小船匠來歷不明，但口氣卻不小，敢和島上資歷最老的船匠李三叫板。
接著，小船匠和李三在海上比拼，陳魁自己也親自擔任裁判。然而雙方比拼時，卻莫名其妙遭到了黑旗軍伏擊，同時黑鯊島也遭到了黑旗軍的大規模襲擊。
這一切，都太像一場陰謀了。從小船匠上島，到陳魁本人遭襲，再到黑旗軍趁勢攻島，就好像計劃好的一樣……
想到這裡，霍成又是一個哆嗦。
因為他發現，如果站在陳魁的視角，這場陰謀最大的嫌疑人，似乎是他霍成。
沒錯，站在陳魁的視角，黑鯊島最近遭遇的所有事，都是從他霍成上島之後才開始的。
霍成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復著呼吸。
現在的情況是，陳魁很可能已經開始懷疑他了，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些監視他的人。
猶豫了片刻後，霍成猛地轉過身，再次朝聚義廳的方向走去。
他要面見陳魁，好好把事情解釋清楚。
然而剛走了沒幾步，他就停住了腳步。
不行，這樣太過冒失了。
首先以上所有都只是霍成自己的猜想，再者就算他想解釋也沒有任何實證，只能用嘴說，最後很可能適得其反。
一番思索後，霍成還是決定暫時不動。
畢竟陳魁現在並沒有明著撕破臉，估計也只是懷疑，沒有切實證據。
當然，他也不可能找到什麼證據，畢竟霍成什麼都沒幹。
這種情況下，霍成的最佳策略就是按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情，早點搞出蒸汽機，做出下一代戰船，手裡有了更多的牌，自然也就不怕這些亂七八雜的事情了。
所以，稍微平復了一下腦子後，霍成再次轉身，向海邊造船工場的方向走去。
必要的防備還是要有的。
一旦他此前的猜想不幸猜對了，顧明義真的是黑旗軍臥底，誰知道此人會不會給自己的工程項目搞破壞呢！
霍成來到造船工場時，已經臨近傍晚，工匠們馬上就要收工了。
跟曹賓等人打了招呼後，霍成仔細檢查了船廠的每一個環節，還親自登上了那幾艘正在建造的船，查看是否有什麼問題。
一番查驗下來，一切正常，所有的船都在按部就班地建造，沒發現任何異常。
於是霍成離開船廠，掉頭去往金屬器具造辦處，準備查看新煉鐵爐的情況。
當他到達煉鐵爐的時候，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
鐵匠們都休工了，爐邊只剩下了幾個負責值守的小工匠。
跟剛才一樣，霍成仔細查看了煉鐵爐的工作情況，同樣一切正常。
接著他來到了波浪能鼓風機旁邊。
在海浪的推動下，鼓風機浮筒一上一下，機械結構巧妙地把這一上一下的往復運動傳導到岸上，帶動雙頭風箱來回拉動，氣流也從出風口源源不斷吹進爐膛。
總之，沒有任何異常。
就這樣，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裡，一切似乎也都挺正常的，所有工程都在穩步推進。
船廠里正在建造的三艘船雙體翼帆船，正在穩步推進。
船體以及水密隔艙全部完成，甲板和上層建築的木料也已經製作完畢，翼帆的零件也開始了製造，第四艘船的龍骨板此時已經完成了七八成。
同時，曹賓帶人製造的木製簡易鏜床，這時候也完工了七八成。其他的比如車床、銑床、刨床等簡易工具機也都開始了放料。
霍成最關心的煉鐵爐，依舊一切正常。
還有霍成自己這邊，仍然在繼續做著下一代戰船的設計，同時也對之前的雙體翼帆船作了一些升級改造。
對了，沈綾的表現出乎霍成的意料，特別積極，她幾乎放下了手邊的其他事項，所有的時間基本都用來跟霍成學習各種數學和物理的基礎知識。
作為霍成的第一個「關門弟子」，沈綾的確是天賦型選手，那些普通人一看就頭疼的數學知識，她卻覺得很好玩，不僅很感興趣，而且學得很快。
僅僅幾天，沈綾不僅認識了很多數學中常用的拉丁字母和希臘字母，知道了什麼是公式，學會了基礎的代入求值，甚至還掌握了一些比較複雜的計算方法。
霍成現在只需要把用到的公式以及計算方法告訴沈綾，然後再把各種不同的輸入參數告訴她，她就能很快算出結果。
不得不說，這姑娘真的就像一個人形計算器，輸入數字，然後輸出結果，速度極快。
可以說，有了沈綾這個寶，不論是老船的優化還是新船的設計，霍成的效率都直線上升。
總之，一切順利，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到了第四天，首席鐵匠劉大向霍成報告，今天下午煉鐵爐的第一爐鋼就可以出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