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賢臣擇主而事
「霍守備，這些都是靛藍泥。」洪船主指著貨艙里的一大堆麻袋說。
霍成隨手打開了一個麻袋，滿滿一袋子的靛藍泥就出現在眼前。
「怎麼樣？」顧秀才問霍成。
作為21世紀的船舶和艦載武器專家，他只是在研究船舶和艦載武器發展史的時候，偶然從一篇論文中得知了19世紀生產黃色炸藥的方法。
即先用硫磺、硝石一類的原材料，通過燃燒、加熱、蒸餾等方法，製取濃硫酸和濃硝酸。
然後再按比例跟靛藍混合，讓靛藍中的苯酚與硫酸和硝酸反應，最後得到三硝基苯酚，也就是黃色炸藥的主要成分。
但是，但可是，可但是，霍成對靛藍泥這種染料是一竅不通，完全沒概念，別說區分品質好壞了，甚至這種染料他今天都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霍成也不想在顧秀才和洪船主面前露怯，所以還是裝模作樣地抓起一把袋中的靛藍泥，先是用手捏了捏，而後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最後，他把手上的靛藍泥抖掉，說道：「看著還好，但能不能滿足要求，還得看最後的成品。」
這基本上是一句廢話，不過洪船主似乎並沒有在意，點了點頭，就快步走到了船艙的另一邊。
霍成和顧秀才也跟著走了過去。
「霍守備，這邊還有硝石和硫磺，請一併查驗！」洪船主指著另一些麻袋，對霍成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海盜士卒走進船艙，先是向霍成和洪船主行了個禮，然後對顧秀才說：「顧先生，大當家有事請顧先生過去。」
「好，我這便過去！」顧秀才沖士卒點點頭，隨即轉向霍成和洪船主，「霍兄弟，我先失陪了，你在這裡繼續驗貨，如有問題，隨時告知於我！洪船主，顧某先行告辭！」
霍成和洪船主同時一拱手，接著顧秀才就跟著那個海盜士卒一起離開了。
貨艙里就剩下了霍成和洪船主兩人。
跟剛才一樣，作為現代的船舶和艦載武器專家，他對硝石和硫磺等化工原料同樣相當陌生，過去他也只在一些書籍和論文中看到過照片，無從分辨實物的好壞。
不過，這些敢給海盜運送物資的走私船，多少也是有些門道的人，跟各路海盜的關係都比較密切，估計輕易也不會得罪海盜斷自己後路，貨品的質量怎麼說應該也是過得去的。
於是，霍成也沒再多看，朝洪船主點了點頭，說：「洪船主應該也是我黑鯊島的老朋友了，我相信洪船主不會以次充好，剩下的貨我就不看了！」
「多謝霍守備信任！」洪船主拱手道，「只是洪某有一事不明。」
「何事？」霍成其實已經大概猜到洪船主要問什麼了。
「不知黑鯊島採辦這些東西，是要做何用啊？」
果然，跟霍成猜的一樣。
不過，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把做炸藥的事抖出來。
「我黑鯊島採辦這些，是要做一些印染，開拓貿易渠道。」霍成說道。
「印染？」洪船主有些驚訝。
海盜突然要開染坊，這事換誰都會驚訝，正經海盜哪有幹這種營生的！
「對，印染！」霍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抬手指了指船艙里的貨物，繼續說道，「洪船主，貨品既然已經查驗，那就找人卸貨吧！」
「好，好！」洪船主立即走出艙門，招呼船工開始卸貨。
霍成也離開了貨艙，準備跟洪船主告別。
不過就在這時，洪船主突然說道：「霍守備，現在時辰還早，我船上略備了些薄酒小菜，霍守備可否賞臉一敘？」
霍成愣了愣，這啥情況？第一次見面就要請客吃飯喝酒？
不過很快霍成就明白了，有可能是這洪船主看他年紀輕輕就執掌了黑鯊島督造司，想要巴結他，畢竟他這生意，靠的就是人脈。
霍成當然也不介意多一條人脈，畢竟要幹大事，光有技術還遠遠不夠。
於是，霍成微微沖洪船主一點頭，說道：「也好！那今日我就叨擾了！」
「霍守備，請！」
「請！」
片刻後，洪船主帶著霍成來到了貨船二層船主的臥房。
此時，臥房旁邊的小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小菜，還有一壇老酒。
入座後，洪船主就打開了話匣子，講述起他這些年的經歷。
洪船主本名洪少寬，原本也是膠東漁民出身，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一個給海盜走私貨物的船老大，於是就開始跟著這個船老大跑船。
多年後，洪少寬自己也當了船老大，並且還拉起了一個船隊，成了一方船主，走私「生意」更是越做越紅火。
酒過三巡，洪少寬把話題引回到霍成身上。
「霍守備如此年少，就做了黑鯊島督造司的話事人，我還聽說霍守備剛剛督造了一條雙船體怪船，速度極快且靈活異常，幾乎以一己之力擊潰了黑旗軍艦隊，了不得啊！年少有為！」
洪少寬一邊說，一邊舉起了酒碗。
「不敢當，不敢當！」霍成客套了一句，同時陪了一口酒。
「只是以霍守備之才，在這區區黑鯊島上，怕是有些委屈了！」洪少寬突然話鋒一轉。
霍成一愣，聽出洪少寬這是話裡有話。
果然，洪少寬略一停頓，就繼續說道：「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霍守備怕是也不想一直待在這小小的黑鯊島上吧？」
霍成放下了酒碗：「洪船主，你這話到底是何意？」
「那我就直說了！」洪少寬也放下了酒碗，「鄙人這些年到處跑船，跟遼東和山東海域的諸海上好漢都有交道，包括黑旗軍。」
聽到這裡，霍成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只見洪少寬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黑旗軍鎮海大將軍趙平虎知道我能聯絡黑鯊島，所以托我來給霍守備帶話。大將軍說，十分欣賞霍老弟的才幹，成心邀請霍守備入伙！」
說著，洪少寬從桌子底下摸出來一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面白花花全是銀子，至少有好幾百兩。
「這只是趙大將軍的一點見面禮，如果霍老弟能入伙，大將軍說了，可直接封為鎮將，榮華富貴，遠不是這區區黑鯊島能比的！」
說完，洪少寬把那一包銀子向前推了推，推到了霍成腳邊。
好傢夥，原來在這等著呢！
霍成內心一陣電光火石。
霍成隨手打開了一個麻袋，滿滿一袋子的靛藍泥就出現在眼前。
「怎麼樣？」顧秀才問霍成。
作為21世紀的船舶和艦載武器專家，他只是在研究船舶和艦載武器發展史的時候，偶然從一篇論文中得知了19世紀生產黃色炸藥的方法。
即先用硫磺、硝石一類的原材料，通過燃燒、加熱、蒸餾等方法，製取濃硫酸和濃硝酸。
然後再按比例跟靛藍混合，讓靛藍中的苯酚與硫酸和硝酸反應，最後得到三硝基苯酚，也就是黃色炸藥的主要成分。
但是，但可是，可但是，霍成對靛藍泥這種染料是一竅不通，完全沒概念，別說區分品質好壞了，甚至這種染料他今天都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霍成也不想在顧秀才和洪船主面前露怯，所以還是裝模作樣地抓起一把袋中的靛藍泥，先是用手捏了捏，而後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最後，他把手上的靛藍泥抖掉，說道：「看著還好，但能不能滿足要求，還得看最後的成品。」
這基本上是一句廢話，不過洪船主似乎並沒有在意，點了點頭，就快步走到了船艙的另一邊。
霍成和顧秀才也跟著走了過去。
「霍守備，這邊還有硝石和硫磺，請一併查驗！」洪船主指著另一些麻袋，對霍成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海盜士卒走進船艙，先是向霍成和洪船主行了個禮，然後對顧秀才說：「顧先生，大當家有事請顧先生過去。」
「好，我這便過去！」顧秀才沖士卒點點頭，隨即轉向霍成和洪船主，「霍兄弟，我先失陪了，你在這裡繼續驗貨，如有問題，隨時告知於我！洪船主，顧某先行告辭！」
霍成和洪船主同時一拱手，接著顧秀才就跟著那個海盜士卒一起離開了。
貨艙里就剩下了霍成和洪船主兩人。
跟剛才一樣，作為現代的船舶和艦載武器專家，他對硝石和硫磺等化工原料同樣相當陌生，過去他也只在一些書籍和論文中看到過照片，無從分辨實物的好壞。
不過，這些敢給海盜運送物資的走私船，多少也是有些門道的人，跟各路海盜的關係都比較密切，估計輕易也不會得罪海盜斷自己後路，貨品的質量怎麼說應該也是過得去的。
於是，霍成也沒再多看，朝洪船主點了點頭，說：「洪船主應該也是我黑鯊島的老朋友了，我相信洪船主不會以次充好，剩下的貨我就不看了！」
「多謝霍守備信任！」洪船主拱手道，「只是洪某有一事不明。」
「何事？」霍成其實已經大概猜到洪船主要問什麼了。
「不知黑鯊島採辦這些東西，是要做何用啊？」
果然，跟霍成猜的一樣。
不過，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把做炸藥的事抖出來。
「我黑鯊島採辦這些，是要做一些印染，開拓貿易渠道。」霍成說道。
「印染？」洪船主有些驚訝。
海盜突然要開染坊，這事換誰都會驚訝，正經海盜哪有幹這種營生的！
「對，印染！」霍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抬手指了指船艙里的貨物，繼續說道，「洪船主，貨品既然已經查驗，那就找人卸貨吧！」
「好，好！」洪船主立即走出艙門，招呼船工開始卸貨。
霍成也離開了貨艙，準備跟洪船主告別。
不過就在這時，洪船主突然說道：「霍守備，現在時辰還早，我船上略備了些薄酒小菜，霍守備可否賞臉一敘？」
霍成愣了愣，這啥情況？第一次見面就要請客吃飯喝酒？
不過很快霍成就明白了，有可能是這洪船主看他年紀輕輕就執掌了黑鯊島督造司，想要巴結他，畢竟他這生意，靠的就是人脈。
霍成當然也不介意多一條人脈，畢竟要幹大事，光有技術還遠遠不夠。
於是，霍成微微沖洪船主一點頭，說道：「也好！那今日我就叨擾了！」
「霍守備，請！」
「請！」
片刻後，洪船主帶著霍成來到了貨船二層船主的臥房。
此時，臥房旁邊的小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小菜，還有一壇老酒。
入座後，洪船主就打開了話匣子，講述起他這些年的經歷。
洪船主本名洪少寬，原本也是膠東漁民出身，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一個給海盜走私貨物的船老大，於是就開始跟著這個船老大跑船。
多年後，洪少寬自己也當了船老大，並且還拉起了一個船隊，成了一方船主，走私「生意」更是越做越紅火。
酒過三巡，洪少寬把話題引回到霍成身上。
「霍守備如此年少，就做了黑鯊島督造司的話事人，我還聽說霍守備剛剛督造了一條雙船體怪船，速度極快且靈活異常，幾乎以一己之力擊潰了黑旗軍艦隊，了不得啊！年少有為！」
洪少寬一邊說，一邊舉起了酒碗。
「不敢當，不敢當！」霍成客套了一句，同時陪了一口酒。
「只是以霍守備之才，在這區區黑鯊島上，怕是有些委屈了！」洪少寬突然話鋒一轉。
霍成一愣，聽出洪少寬這是話裡有話。
果然，洪少寬略一停頓，就繼續說道：「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霍守備怕是也不想一直待在這小小的黑鯊島上吧？」
霍成放下了酒碗：「洪船主，你這話到底是何意？」
「那我就直說了！」洪少寬也放下了酒碗，「鄙人這些年到處跑船，跟遼東和山東海域的諸海上好漢都有交道，包括黑旗軍。」
聽到這裡，霍成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只見洪少寬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黑旗軍鎮海大將軍趙平虎知道我能聯絡黑鯊島，所以托我來給霍守備帶話。大將軍說，十分欣賞霍老弟的才幹，成心邀請霍守備入伙！」
說著，洪少寬從桌子底下摸出來一個布包，打開一看，裡面白花花全是銀子，至少有好幾百兩。
「這只是趙大將軍的一點見面禮，如果霍老弟能入伙，大將軍說了，可直接封為鎮將，榮華富貴，遠不是這區區黑鯊島能比的！」
說完，洪少寬把那一包銀子向前推了推，推到了霍成腳邊。
好傢夥，原來在這等著呢！
霍成內心一陣電光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