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內應
「我黑鯊島的地形易守難攻，三面環山，港口正好處在一個海灣里，山上的要地全都部署了炮台。」
陳魁說著，抬手指了指四周的山。
夜色中，黑鯊島上的山脈漆黑一片，形同鬼魅，幾處炮台就隱遁於這鬼魅般的山峰中。
「此等地形，配合炮台與守軍，再加上幾十艘戰船，別說黑旗賊兵了，就算是官軍水師想攻上我島，都要集中大量兵力，並且大費周章。」
陳魁的話說到這，張大順已經徹底變了臉色。
「所以，大哥是想說，黑旗賊兵在我島上安插了細作內應，不僅得知了你我二人的行蹤，還獲知了島上的炮台位置和兵力部署？」
「對！」陳魁冷聲道，「這次攻我黑鯊島，是黑旗賊兵蓄謀已久的！賊兵想先偷襲幹掉你我二人，再趁黑鯊島群龍無首之際，發起進攻，一舉拿下黑鯊島！」
「這……這……」張大順的拳頭不由地捏緊了，「這內應會是誰？」
陳魁望著夜色中的大海，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內應到底是誰，現在還很難說。」
「有沒有可能是霍成？」張大順低聲說，「這個少年人的背景無法考證，怎麼說全憑他一張嘴。他那好似天神下凡的造船技能，更是蹊蹺！」
「現在沒有任何憑據，但確實也不能排除霍成就是賊兵派到我島的內應。他的能力、舉止，實在不像一個十六七的小船匠。」陳魁回答。
張大順上前一步：「那大哥的意思是？」
「你派幾個靠譜的人暗中盯著霍成，有任何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大順明白！」張大順拱手行禮。
「但要注意，萬不可驚擾了他！」陳魁補充道。
接著，陳魁頓了下，繼續道：「霍成小兄弟給我黑鯊島造出了神乎其技的船，而且他的能力應該也遠不止於此，如若此事與他無關，他就是我黑鯊島的至寶，斷不可寒了他的心！」
「放心吧，大哥！」張大順回答。
「還有，除去霍成，最近半年新上島的人，你也要逐個梳理排查，看看是否有內應嫌疑！」
「明白，我回去就辦！」
說完，黑鯊島兩個當家就一起從小山頂上下來了。
二人身後，漫天繁星已經爬上了夜空，平靜的海面上也映滿了星光。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黑鯊島船廠開始熱鬧起來。
霍成早早就起了床，簡單吃過滿是魚腥味的早餐後，就把整個督造司的人全都集合了起來。
包括船廠的船匠，鐵匠鋪的鐵匠，兵器造辦廠的匠人們，還有剛剛從黑旗軍交換過來的那些銅匠和鐵匠，全都來了。
「各位好！我叫霍成，想必大家應該都認識我了。現在大當家任命我為督造司守備，以後還望大家好好干！各位放心，只要大家按要求完成任務，我保證大家有肉吃！」
一番極為簡短的「入職演說」後，霍成便開始了分工。
首先，之前的海戰讓黑鯊島艦隊遭遇了不小的打擊，損失了近二十艘戰船，所以大當家已經下令，要儘快補充新船。
同時，黑鯊島也在通過走私貿易渠道，設法採辦更多的木材，還有鐵礦石、焦炭等，全力支持新船的建造以及霍成的其他想法。
至於新船的規格，全都參照霍成之前那艘雙體翼帆船。
這件事對霍成來說很容易，因為設計圖都是現成的，不需要從零開始。
之前造第一艘船時的一批船匠，現在也都成了熟手，以老帶新，很快就能讓剩餘的船匠掌握新的造船技能，包括基礎的看圖紙，還有使用木料打造各種前所未見的零件等等。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李三。
霍成來到黑鯊島之前，李三一直都是督造司的話事人，也是黑鯊島資歷最老、手藝最好、經驗最豐富的船匠。
可是現在，李三所有的風頭全都被霍成給搶了。而且不僅是名頭，甚至連督造司話事人的位置也歸了霍成，連李三自己現在都是霍成的屬下。
這種打擊，哪怕性子很隨和的人也難免會有怨言，何況生性傲慢的李三呢！
霍成對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他在「入職演說」結束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李三。
「李師傅，我……」
霍成話還沒說完，李三就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怎麼著，新官上任，就要對我發號施令了？」
「不是這個意思！」霍成儘可能放低自己的姿態，「李師傅，您是前輩，我只是僥倖當上了這個守備，以後還得您多多關照。督造司的大事，也還是要請教您！」
「可不敢當，現在你是督造司守備！這是大當家的命令，我可不敢違抗！」李三的語氣依然充滿了敵意。
「哎呀，李師傅，這督造司名義上的話事人是我，但實際上很多事還是得您拍板！有什麼大事，咱倆也都商量著來，您看怎麼樣？」
「哼！不必了，霍守備！」李三說完，拂袖而去。
望著李三的背影，霍成搖搖頭，嘆了口氣。
算了，這會兒可沒時間跟這個老傢伙糾纏不清，督造司現在是時間緊任務重。
除了儘快完成大當家的造船計劃，霍成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比如試造蒸汽機、配製黃色炸藥、改進火炮等等。
特別是蒸汽機。
之前的雙體翼帆船建造的再多，最多也就是能大幅提升黑鯊島艦隊的實力，但蒸汽機這東西一旦要是造了出來，那可是能改變歷史進程的。
想到這裡，霍成就開始興奮起來。
於是接下來，他幾乎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蒸汽機的設計和製造當中。
其實蒸汽機這東西說穿了，就是一種燒開水的工具，然後用燒開水產生的蒸汽推動活塞，帶動外面的機械設備產生動力。
有人曾打過比方，人類文明的幾次科技革命，其實就是燒開水的革命，不論是蒸汽機、內燃機還是後來的核反應堆，都跟燒開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不過嘛，原理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怎麼燒這個開水，那可是學問。
幾百年後的現代造船業當中，蒸汽機已經不是主流，但在一些大型船舶上，蒸汽輪機還是擁有不少優勢的，比如可靠性高、輸出功率大等等。
雖然霍成是船舶專業出身，蒸汽機、內燃機等等發動機都是輪機工程專業的事情，但他作為總師，這些跨專業的東西他也都了解。
當然，幾百年後的蒸汽機那是現代工業的產物，跟霍成現在要造的蒸汽機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黑鯊島上可沒有任何現代工業基礎，只有一些17世紀的工匠和一些簡陋的設備。
對霍成來說，用黑鯊島上現有的這些簡陋設備搓出蒸汽機，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了。
陳魁說著，抬手指了指四周的山。
夜色中，黑鯊島上的山脈漆黑一片，形同鬼魅，幾處炮台就隱遁於這鬼魅般的山峰中。
「此等地形，配合炮台與守軍，再加上幾十艘戰船，別說黑旗賊兵了，就算是官軍水師想攻上我島，都要集中大量兵力，並且大費周章。」
陳魁的話說到這，張大順已經徹底變了臉色。
「所以，大哥是想說，黑旗賊兵在我島上安插了細作內應，不僅得知了你我二人的行蹤，還獲知了島上的炮台位置和兵力部署？」
「對！」陳魁冷聲道，「這次攻我黑鯊島，是黑旗賊兵蓄謀已久的！賊兵想先偷襲幹掉你我二人，再趁黑鯊島群龍無首之際，發起進攻，一舉拿下黑鯊島！」
「這……這……」張大順的拳頭不由地捏緊了，「這內應會是誰？」
陳魁望著夜色中的大海，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道：「內應到底是誰，現在還很難說。」
「有沒有可能是霍成？」張大順低聲說，「這個少年人的背景無法考證，怎麼說全憑他一張嘴。他那好似天神下凡的造船技能，更是蹊蹺！」
「現在沒有任何憑據，但確實也不能排除霍成就是賊兵派到我島的內應。他的能力、舉止，實在不像一個十六七的小船匠。」陳魁回答。
張大順上前一步：「那大哥的意思是？」
「你派幾個靠譜的人暗中盯著霍成，有任何異動，隨時向我報告！」
「大順明白！」張大順拱手行禮。
「但要注意，萬不可驚擾了他！」陳魁補充道。
接著，陳魁頓了下，繼續道：「霍成小兄弟給我黑鯊島造出了神乎其技的船，而且他的能力應該也遠不止於此，如若此事與他無關，他就是我黑鯊島的至寶，斷不可寒了他的心！」
「放心吧，大哥！」張大順回答。
「還有，除去霍成，最近半年新上島的人，你也要逐個梳理排查，看看是否有內應嫌疑！」
「明白，我回去就辦！」
說完，黑鯊島兩個當家就一起從小山頂上下來了。
二人身後，漫天繁星已經爬上了夜空，平靜的海面上也映滿了星光。
一夜無事。
第二天清晨，黑鯊島船廠開始熱鬧起來。
霍成早早就起了床，簡單吃過滿是魚腥味的早餐後，就把整個督造司的人全都集合了起來。
包括船廠的船匠，鐵匠鋪的鐵匠，兵器造辦廠的匠人們，還有剛剛從黑旗軍交換過來的那些銅匠和鐵匠，全都來了。
「各位好！我叫霍成，想必大家應該都認識我了。現在大當家任命我為督造司守備，以後還望大家好好干！各位放心，只要大家按要求完成任務，我保證大家有肉吃！」
一番極為簡短的「入職演說」後，霍成便開始了分工。
首先，之前的海戰讓黑鯊島艦隊遭遇了不小的打擊，損失了近二十艘戰船，所以大當家已經下令，要儘快補充新船。
同時，黑鯊島也在通過走私貿易渠道，設法採辦更多的木材，還有鐵礦石、焦炭等，全力支持新船的建造以及霍成的其他想法。
至於新船的規格，全都參照霍成之前那艘雙體翼帆船。
這件事對霍成來說很容易，因為設計圖都是現成的，不需要從零開始。
之前造第一艘船時的一批船匠，現在也都成了熟手，以老帶新，很快就能讓剩餘的船匠掌握新的造船技能，包括基礎的看圖紙，還有使用木料打造各種前所未見的零件等等。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李三。
霍成來到黑鯊島之前，李三一直都是督造司的話事人，也是黑鯊島資歷最老、手藝最好、經驗最豐富的船匠。
可是現在，李三所有的風頭全都被霍成給搶了。而且不僅是名頭，甚至連督造司話事人的位置也歸了霍成，連李三自己現在都是霍成的屬下。
這種打擊，哪怕性子很隨和的人也難免會有怨言，何況生性傲慢的李三呢！
霍成對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他在「入職演說」結束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李三。
「李師傅，我……」
霍成話還沒說完，李三就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怎麼著，新官上任，就要對我發號施令了？」
「不是這個意思！」霍成儘可能放低自己的姿態，「李師傅，您是前輩，我只是僥倖當上了這個守備，以後還得您多多關照。督造司的大事，也還是要請教您！」
「可不敢當，現在你是督造司守備！這是大當家的命令，我可不敢違抗！」李三的語氣依然充滿了敵意。
「哎呀，李師傅，這督造司名義上的話事人是我，但實際上很多事還是得您拍板！有什麼大事，咱倆也都商量著來，您看怎麼樣？」
「哼！不必了，霍守備！」李三說完，拂袖而去。
望著李三的背影，霍成搖搖頭，嘆了口氣。
算了，這會兒可沒時間跟這個老傢伙糾纏不清，督造司現在是時間緊任務重。
除了儘快完成大當家的造船計劃，霍成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比如試造蒸汽機、配製黃色炸藥、改進火炮等等。
特別是蒸汽機。
之前的雙體翼帆船建造的再多，最多也就是能大幅提升黑鯊島艦隊的實力，但蒸汽機這東西一旦要是造了出來，那可是能改變歷史進程的。
想到這裡，霍成就開始興奮起來。
於是接下來，他幾乎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蒸汽機的設計和製造當中。
其實蒸汽機這東西說穿了，就是一種燒開水的工具，然後用燒開水產生的蒸汽推動活塞，帶動外面的機械設備產生動力。
有人曾打過比方，人類文明的幾次科技革命，其實就是燒開水的革命，不論是蒸汽機、內燃機還是後來的核反應堆，都跟燒開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不過嘛，原理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怎麼燒這個開水，那可是學問。
幾百年後的現代造船業當中，蒸汽機已經不是主流，但在一些大型船舶上，蒸汽輪機還是擁有不少優勢的，比如可靠性高、輸出功率大等等。
雖然霍成是船舶專業出身，蒸汽機、內燃機等等發動機都是輪機工程專業的事情，但他作為總師，這些跨專業的東西他也都了解。
當然，幾百年後的蒸汽機那是現代工業的產物，跟霍成現在要造的蒸汽機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黑鯊島上可沒有任何現代工業基礎，只有一些17世紀的工匠和一些簡陋的設備。
對霍成來說，用黑鯊島上現有的這些簡陋設備搓出蒸汽機，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