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立一個軍令狀
霍成悄悄把陳魁拉到了一邊，低聲說道：「大當家，此人有用，先不要殺！」
「哦？」陳魁側過頭，「你覺得黑旗軍真的會為了救他，心甘情願給我們一千石糧食和上萬兩銀子？」
「大當家，梁道乾作為黑旗軍鎮將，還是趙平虎的結拜兄弟，於情於理，哪怕是為了收買人心，趙平虎都會想辦法。但一千石糧食和一萬兩白銀，確實不太可能。」
「什麼叫不太可能，是絕無可能！」張大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以我對趙平虎那廝的了解，他絕不會為了這麼個所謂兄弟，出那麼高的價！」
霍成當然也不相信黑旗軍一夥海盜之間的「兄弟情義」值這麼多錢。
說實話，像陳魁這樣講義氣的海盜頭領，應該是少數中的少數，大多數海盜那就是一群匪徒，只要出價夠高，那別說兄弟了，親媽都可以賣。
其實，霍成這時候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對於遼東和膠東的海盜來說，糧食、銀子等等都是核心資產，當然不會那麼容易給出去。
不過，如果只是幾個工匠和一些打鐵煉銅的器具，黑旗軍海盜應該就沒有那麼吝惜了。
以一群海盜的見識水平，未必會意識到工匠和工程器具的真正價值。
「霍老弟，」這時候，張大順轉向了霍成，「你不會真相信那梁道乾的滿嘴胡咧咧吧？」
「非也！」霍成搖了搖頭，「我說留下此人，不是要用他換錢糧，因為那些都不重要！」
陳魁愣住了：「錢和糧食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我想用梁道乾跟黑旗軍交換一些工匠，主要是鐵匠和銅匠，此外還有一些煉鐵製銅的工具。」霍成說道，「比起錢糧，這些東西趙平虎應該不會那麼吝嗇吧？」
「賢弟要用梁道乾換取工匠和器具？」陳魁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疑惑。
「正是！」霍成點頭。
「霍老弟！」張大順開口了，「工匠確有其用，可是霍老弟，我黑鯊島已有造船工場和鐵匠鋪，多要這些工匠和器具，於我島而言，沒必要吧？」
「我們黑鯊島上的鐵匠鋪，水準怕是不高。」霍成說道。
「水準不高怕什麼？我們是跑船的，船快就好！至於兵器，大可以有其他渠道獲得！」張大順說。
霍成微微搖頭，說：「二當家，鐵匠鋪可不只是用來打造兵器的！」
「知道！」張大順繼續道，「鐵匠鋪還能打造鐵鍋、農具，還有造船用的釘子。島上鐵匠鋪打造的這些東西，都能湊合著用，對於我們黑鯊島來說足夠了！」
「唉！」霍成嘆了口氣，「二當家，我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下一步，我要製造出一種器物，這種器物只要加入煤炭和水，就能自己轉起來，帶動船在海上航行！」
聽完霍成的話，陳魁和張大順都愣住了，隨即就是一臉震驚。
「霍賢弟，可不能說笑！」陳魁大聲說道。
「二位當家，相信我！」霍成挺直了腰板說，「只要有了合適的工匠和相應的原料工具，我就能製造出這種機器，進而造出不用風帆也不用人力划槳就能自己航行的船！」
「霍老弟，剛剛那一場仗，不會把你給打傻了吧？」張大順粗聲粗氣地說。
霍成哈哈一笑，說：「兩位當家，我雖然來黑鯊島的日子不長，但也知道黑鯊島的規矩，島上無戲言！如果二位當家不信，我可以再立一個軍令狀！」
這話一說完，陳魁和張大順兩人全都沉默了。
張大順咂吧著嘴，陳魁則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確實，霍成的上一個軍令狀最後結果如何，陳魁、張大順還有黑鯊島的一眾海盜都是有目共睹，這個少年人確實有過人之處，這一點是毋庸置疑。
沉思片刻後，陳魁點了點頭：「行，霍賢弟，本當家信你，就……」
陳魁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打斷了。
「大……大當家！二當家！」只見顧秀才喘著粗氣，快步跑到了陳魁等人身邊。
他身後還跟著沈風。
「顧先生！風兒！」陳魁快步走上前。
顧秀才和沈風趕忙行禮。
「島上狀況如何？死傷多少？」陳魁問沈風。
沈風還沒來得及回答，顧秀才就搶先說道：「今日巳時三刻黑旗賊兵突然來犯，我和少主一直在率部抵抗，賊兵散布謠言，說兩位當家已遭不測，但我等俱不相信，果然二位當家洪福齊天……」
「好了！」陳魁打斷了顧秀才，「直說，島上死傷多少人？」
顧秀才頓了下，繼續道：「死傷人數還待查，估摸著死了一兩百弟兄，戰船大概損失將近二十條，炮台火炮也多有損壞……」
此時的黑鯊島碼頭，硝煙仍未散盡，港口裡飄著無數木帆船的殘骸，還有很多屍體，可見剛剛的戰鬥有多麼慘烈。
大概報告完戰況後，顧秀才試探著問陳魁：「大當家，聽聞黑旗賊兵的旗艦和鎮將梁道乾被我黑鯊島俘獲了？」
「嗯！」陳魁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遠處被捆著的梁道乾。
梁道乾這時候跟蠶蛹似的側躺在地上，旁邊看押著一群海盜。海盜們各個手持鋼刀，就等大當家陳魁一聲令下，立馬動手把梁道乾亂刀砍死。
「大當家！」顧秀才站到了陳魁面前，「我黑鯊島今天的遭遇，這梁道乾是罪魁禍首！請大當家立即下令殺之，為我島死難的兄弟們報仇！黑旗軍折損這麼一員大將，於我也大大有利！」
「顧先生！」霍成輕輕拍了拍顧秀才的肩膀，「梁道乾這個人還有大用，暫時不能殺，得留他一命。」
顧秀才扭過頭，神色怪異地看著霍成：「霍小兄弟，如此罪大惡極之人，留之何用？」
於是霍成把剛剛的打算給顧秀才說了一遍。
「霍小兄弟要用梁道乾交換黑旗軍的工匠和器物？」顧秀才的表情跟剛剛陳魁和張大順差不多，都是一臉震驚。
「正是！」霍成回答，「如果能有這些熟練的鐵匠和銅匠，加上煉鐵製銅的器具，我就能讓黑鯊島的戰船從此不再受制於海風，打造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戰船！」
「霍小兄弟，你這簡直是痴人說夢！」顧秀才大聲道。
這還是霍成第一次看到顧秀才用這種語氣說話，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細聲細語的讀書人形象。
這傢伙，怎麼這麼激動？霍成心中暗暗尋思。
「大當家，二當家，梁道乾就是個禍害，不能放他回去，否則遺禍無窮啊！還請二位當家為我黑鯊島前途考量，當機立斷，殺了梁道乾！」
顧秀才大聲說道。
「哦？」陳魁側過頭，「你覺得黑旗軍真的會為了救他，心甘情願給我們一千石糧食和上萬兩銀子？」
「大當家，梁道乾作為黑旗軍鎮將，還是趙平虎的結拜兄弟，於情於理，哪怕是為了收買人心，趙平虎都會想辦法。但一千石糧食和一萬兩白銀，確實不太可能。」
「什麼叫不太可能，是絕無可能！」張大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以我對趙平虎那廝的了解，他絕不會為了這麼個所謂兄弟，出那麼高的價！」
霍成當然也不相信黑旗軍一夥海盜之間的「兄弟情義」值這麼多錢。
說實話，像陳魁這樣講義氣的海盜頭領，應該是少數中的少數，大多數海盜那就是一群匪徒，只要出價夠高，那別說兄弟了，親媽都可以賣。
其實，霍成這時候已經有了新的打算。
對於遼東和膠東的海盜來說，糧食、銀子等等都是核心資產，當然不會那麼容易給出去。
不過，如果只是幾個工匠和一些打鐵煉銅的器具，黑旗軍海盜應該就沒有那麼吝惜了。
以一群海盜的見識水平，未必會意識到工匠和工程器具的真正價值。
「霍老弟，」這時候，張大順轉向了霍成，「你不會真相信那梁道乾的滿嘴胡咧咧吧？」
「非也！」霍成搖了搖頭，「我說留下此人，不是要用他換錢糧，因為那些都不重要！」
陳魁愣住了：「錢和糧食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我想用梁道乾跟黑旗軍交換一些工匠，主要是鐵匠和銅匠，此外還有一些煉鐵製銅的工具。」霍成說道，「比起錢糧，這些東西趙平虎應該不會那麼吝嗇吧？」
「賢弟要用梁道乾換取工匠和器具？」陳魁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疑惑。
「正是！」霍成點頭。
「霍老弟！」張大順開口了，「工匠確有其用，可是霍老弟，我黑鯊島已有造船工場和鐵匠鋪，多要這些工匠和器具，於我島而言，沒必要吧？」
「我們黑鯊島上的鐵匠鋪，水準怕是不高。」霍成說道。
「水準不高怕什麼？我們是跑船的，船快就好！至於兵器，大可以有其他渠道獲得！」張大順說。
霍成微微搖頭，說：「二當家，鐵匠鋪可不只是用來打造兵器的！」
「知道！」張大順繼續道，「鐵匠鋪還能打造鐵鍋、農具，還有造船用的釘子。島上鐵匠鋪打造的這些東西，都能湊合著用，對於我們黑鯊島來說足夠了！」
「唉！」霍成嘆了口氣，「二當家，我不妨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下一步，我要製造出一種器物，這種器物只要加入煤炭和水，就能自己轉起來，帶動船在海上航行！」
聽完霍成的話，陳魁和張大順都愣住了，隨即就是一臉震驚。
「霍賢弟，可不能說笑！」陳魁大聲說道。
「二位當家，相信我！」霍成挺直了腰板說，「只要有了合適的工匠和相應的原料工具，我就能製造出這種機器，進而造出不用風帆也不用人力划槳就能自己航行的船！」
「霍老弟，剛剛那一場仗，不會把你給打傻了吧？」張大順粗聲粗氣地說。
霍成哈哈一笑，說：「兩位當家，我雖然來黑鯊島的日子不長，但也知道黑鯊島的規矩，島上無戲言！如果二位當家不信，我可以再立一個軍令狀！」
這話一說完，陳魁和張大順兩人全都沉默了。
張大順咂吧著嘴，陳魁則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確實，霍成的上一個軍令狀最後結果如何，陳魁、張大順還有黑鯊島的一眾海盜都是有目共睹，這個少年人確實有過人之處，這一點是毋庸置疑。
沉思片刻後，陳魁點了點頭：「行，霍賢弟，本當家信你，就……」
陳魁還沒說完，就被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打斷了。
「大……大當家！二當家！」只見顧秀才喘著粗氣，快步跑到了陳魁等人身邊。
他身後還跟著沈風。
「顧先生！風兒！」陳魁快步走上前。
顧秀才和沈風趕忙行禮。
「島上狀況如何？死傷多少？」陳魁問沈風。
沈風還沒來得及回答，顧秀才就搶先說道：「今日巳時三刻黑旗賊兵突然來犯，我和少主一直在率部抵抗，賊兵散布謠言，說兩位當家已遭不測，但我等俱不相信，果然二位當家洪福齊天……」
「好了！」陳魁打斷了顧秀才，「直說，島上死傷多少人？」
顧秀才頓了下，繼續道：「死傷人數還待查，估摸著死了一兩百弟兄，戰船大概損失將近二十條，炮台火炮也多有損壞……」
此時的黑鯊島碼頭，硝煙仍未散盡，港口裡飄著無數木帆船的殘骸，還有很多屍體，可見剛剛的戰鬥有多麼慘烈。
大概報告完戰況後，顧秀才試探著問陳魁：「大當家，聽聞黑旗賊兵的旗艦和鎮將梁道乾被我黑鯊島俘獲了？」
「嗯！」陳魁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遠處被捆著的梁道乾。
梁道乾這時候跟蠶蛹似的側躺在地上，旁邊看押著一群海盜。海盜們各個手持鋼刀，就等大當家陳魁一聲令下，立馬動手把梁道乾亂刀砍死。
「大當家！」顧秀才站到了陳魁面前，「我黑鯊島今天的遭遇，這梁道乾是罪魁禍首！請大當家立即下令殺之，為我島死難的兄弟們報仇！黑旗軍折損這麼一員大將，於我也大大有利！」
「顧先生！」霍成輕輕拍了拍顧秀才的肩膀，「梁道乾這個人還有大用，暫時不能殺，得留他一命。」
顧秀才扭過頭，神色怪異地看著霍成：「霍小兄弟，如此罪大惡極之人，留之何用？」
於是霍成把剛剛的打算給顧秀才說了一遍。
「霍小兄弟要用梁道乾交換黑旗軍的工匠和器物？」顧秀才的表情跟剛剛陳魁和張大順差不多，都是一臉震驚。
「正是！」霍成回答，「如果能有這些熟練的鐵匠和銅匠，加上煉鐵製銅的器具，我就能讓黑鯊島的戰船從此不再受制於海風，打造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戰船！」
「霍小兄弟，你這簡直是痴人說夢！」顧秀才大聲道。
這還是霍成第一次看到顧秀才用這種語氣說話，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細聲細語的讀書人形象。
這傢伙，怎麼這麼激動？霍成心中暗暗尋思。
「大當家，二當家，梁道乾就是個禍害，不能放他回去，否則遺禍無窮啊！還請二位當家為我黑鯊島前途考量，當機立斷，殺了梁道乾！」
顧秀才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