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個月，造出新船！
張大順沒有馬上回答，他先是反覆打量著霍成，然後又扭頭看了看李三，最後把視線移到了顧秀才身上。
「顧秀才，你看今天這事，應該咋辦？」
顧秀才上前一步，對張大順拱手道：「二當家，據我所知，造船一道，博大精深。霍成小兄弟自陳不善具體木工，但或許真的在督造設計方面有所心得呢！」
「你的意思是，給他個把月時間，讓他試試？」張大順指著霍成，問顧秀才。
「然也！」顧秀才點了點頭，「大當家方才下令，要我們多造新船，以應時局。既然霍成小兄弟如此有把握，不如就給他一個機會，島上也不差這幾十斤米和一兩個月的時間，二當家意下如何？」
「嗯，可以！」張大順點了點頭，「那就讓這小子試試好了！」
霍成臉上露出了笑容，也學著顧秀才上前朝張大順一拱手：「謝過二當家和顧先生！只要給我一個月時間，再給我一些人手，我保證把新船做出來！」
「好，那咱們就此說定！」顧秀才微微一點頭，接著看向李三，「李師傅，我記得你這裡是有紙筆的，可否借我一用？」
「有，有！」李三立即朝身邊一個船匠招了招手，船匠馬上轉身跑向船廠邊上的一個小屋。
不一會兒，船匠就取來了紙和筆墨。
顧秀才拿起筆，蘸著墨，刷刷刷就把霍成的「軍令狀」寫好了。
「小兄弟，認字否？」顧秀才指著軍令狀上問霍成。
霍成點了點頭：「認得！」
「你且看好了，造船的期限是一個月，期間會給你指派人手，木料、工具也都給你準備齊全。」顧秀才一句一句指著軍令狀上的文字解釋。
「若一月之後，你果真能造出船來，並且此船確如你所言那般神速，那便是我們黑鯊島撿到了寶，李三師傅想必也心服口服。」
顧秀才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不過，若你拿不出船，或是造出的船徒有其表、不堪使用……」
「那我就自己跳海餵魚！」霍成幫顧秀才補完了最後一句。
「好！」顧秀才笑了笑。
很快，霍成就在軍令狀上按了手印。
「你個賣嘴的騙子，我看你一個月後怎麼交差！」李三看著霍成，冷笑著說。
霍成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因為他已經有了絕對的把握，此時他的腦子裡，一艘船的詳細設計方案已經成型。
「行了，老李！」張大順對李三說道，「本來我這次過來，是奉了大哥之命，給你找來了些幫手。現在正好了，這些人就先安排給這小子，然後你再劃一塊地給他，木料什麼的也都備齊！」
接著，張大順扭頭看了一眼霍成：「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一個月後能折騰出個啥來！」
霍成仍然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你那邊其他船的任務不能耽誤，千萬不能誤了陳魁大哥的事情！」張大順再次對李三說。
「放心吧，二當家！」李三朝二當家拱了拱手。
張大順點了點頭，然後就和顧秀才離開了。
二人走遠後，李三冷笑著對霍成說：「行，小子，我等著看你一個月後怎麼交差！」
說完，他扭頭就走。
「哎，李師傅，二當家可是說，讓你給我劃一塊地，還提供木料工具的！」霍成大聲喊道。
李三頭也沒回，抬手指了指船廠最邊上的一處空地：「那邊！」
這片空地，是整個造船作坊最邊緣的一處角落。
霍成搖了搖頭，不過沒關係，夠用了。
這時候，他身後傳來了曹賓的聲音。
「霍成小哥，我告訴你，我們黑鯊島上可從來沒有戲言！一個月之後你若是兌現不了你的話，那二當家絕對會真拿你餵魚的！」
霍成轉回身，打量著曹賓以及曹賓身邊的其他人，然後笑了笑，說：「各位別擔心！先問一句，大家都會做木匠活嗎？」
「木匠活我們都會，好多位之前都是船匠出身，要不也不會被二當家選過來！」曹賓答道。
「那就好！」霍成點點頭，「接下來的一個月，只要你們聽我的，我保證能說到做到！」
接著，霍成詢問了除曹賓以外每個人的名字，跟大家就算認識了。
「行了，準備幹活吧！」
霍成朝所有人一揮手。
「好，那我們先做什麼？」曹賓問道。
「你們……先歇一會兒，我去去就來！」霍成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向李三剛剛取紙和筆的那間屋子，留下曹賓一干人大眼瞪小眼。
不一會兒，只見霍成抱著一疊發黃的紙還有筆墨，快步走了過來。
緊接著，霍成走到了一塊大木料前，把筆墨和紙鋪在了上面，接著就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曹賓等人不知道霍成要幹什麼，紛紛圍了過來。
霍成沒有理會一干人的圍觀，自顧自地繼續在黃紙上寫寫畫畫。
來自幾百年後的霍成對於毛筆有些不適應，還好他小時候練過幾年書法，最終逐漸找到了感覺。
大概一刻鐘後，霍成放下了筆。
紙上這時候出現了一些粗略的圖形，還有一些奇怪的標註。
「你這畫的是啥？」曹賓一臉疑惑地問霍成。
「船的龍骨板。」霍成答道。
沒錯，紙上是一幅船舶龍骨板的三視圖，雖然草了點，線條也因為沒有專業的製圖工具而有些不穩且粗細不均，但湊合著也能看，該有的內容基本都有。
「啊？我怎麼看不明白呢？」曹賓的臉上依然充滿疑惑，朝周圍一干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不明白不要緊，我來為大家講解一下這幅圖！」霍成邊說邊把圖鋪到了地上，接著讓所有人都圍過來。
這是他的第一步，先要讓手下這些工匠熟悉工程製圖的基本概念。
當然，現代工程製圖是一個專門的學問，相當複雜，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特別是面對這個時代一幫基礎教育可能都沒受過的人，要想把他們徹底教會，恐怕需要數月乃至更長的時間。
所以，霍成也不指望短時間內把這幫人培養成專業技工，現在只需要他們能大致看懂自己繪製的草圖即可，後面的事情慢慢再說。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霍成講得是口乾舌燥，終於讓這幫明代的工匠搞懂了現代工程圖的一些基本概念。
「霍兄弟，你這也太費勁了吧！」一干人中，一個黑臉壯漢說道，「就為了鋸幾塊木頭，你直接說就好了，我們現在可能都給你做出來了！」
確實，對這些熟練工匠來說，只要把要求說出來，他們就可以按照傳統的方法完成後面的工作，在前期，這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但是，這樣做的上限可就太低了。
霍成的志向可不只是造出一兩艘船，他是要打造一個工業體系，正規化和專業化是實現這一切的前提。
「各位，對於一些結構簡單的部件可能確實如此，我用嘴說，然後你們干就行。但是對於一些複雜的東西，或者大規模生產，光用嘴說可就不行了，一定要有工程圖。」
霍成對黑臉壯漢解釋。
對於霍成的解釋，黑臉壯漢貌似沒太聽明白，曹賓和其他人也都一臉茫然。
算了，這時候也不需要他們明白，霍成思忖著，只要他們按自己說的做，後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好了，如果大家對圖上畫的東西都清楚了，那咱們就開工吧！」霍成對所有人說。
「顧秀才，你看今天這事，應該咋辦？」
顧秀才上前一步，對張大順拱手道：「二當家，據我所知，造船一道，博大精深。霍成小兄弟自陳不善具體木工，但或許真的在督造設計方面有所心得呢！」
「你的意思是，給他個把月時間，讓他試試？」張大順指著霍成，問顧秀才。
「然也！」顧秀才點了點頭，「大當家方才下令，要我們多造新船，以應時局。既然霍成小兄弟如此有把握，不如就給他一個機會，島上也不差這幾十斤米和一兩個月的時間，二當家意下如何？」
「嗯，可以！」張大順點了點頭，「那就讓這小子試試好了！」
霍成臉上露出了笑容，也學著顧秀才上前朝張大順一拱手：「謝過二當家和顧先生！只要給我一個月時間，再給我一些人手，我保證把新船做出來！」
「好，那咱們就此說定！」顧秀才微微一點頭，接著看向李三，「李師傅，我記得你這裡是有紙筆的，可否借我一用？」
「有，有！」李三立即朝身邊一個船匠招了招手，船匠馬上轉身跑向船廠邊上的一個小屋。
不一會兒，船匠就取來了紙和筆墨。
顧秀才拿起筆，蘸著墨，刷刷刷就把霍成的「軍令狀」寫好了。
「小兄弟，認字否？」顧秀才指著軍令狀上問霍成。
霍成點了點頭：「認得！」
「你且看好了，造船的期限是一個月，期間會給你指派人手，木料、工具也都給你準備齊全。」顧秀才一句一句指著軍令狀上的文字解釋。
「若一月之後，你果真能造出船來，並且此船確如你所言那般神速，那便是我們黑鯊島撿到了寶，李三師傅想必也心服口服。」
顧秀才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不過，若你拿不出船，或是造出的船徒有其表、不堪使用……」
「那我就自己跳海餵魚！」霍成幫顧秀才補完了最後一句。
「好！」顧秀才笑了笑。
很快，霍成就在軍令狀上按了手印。
「你個賣嘴的騙子，我看你一個月後怎麼交差！」李三看著霍成，冷笑著說。
霍成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因為他已經有了絕對的把握，此時他的腦子裡，一艘船的詳細設計方案已經成型。
「行了，老李！」張大順對李三說道，「本來我這次過來，是奉了大哥之命，給你找來了些幫手。現在正好了，這些人就先安排給這小子，然後你再劃一塊地給他，木料什麼的也都備齊！」
接著，張大順扭頭看了一眼霍成：「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子一個月後能折騰出個啥來！」
霍成仍然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對了，你那邊其他船的任務不能耽誤，千萬不能誤了陳魁大哥的事情！」張大順再次對李三說。
「放心吧，二當家！」李三朝二當家拱了拱手。
張大順點了點頭，然後就和顧秀才離開了。
二人走遠後，李三冷笑著對霍成說：「行，小子，我等著看你一個月後怎麼交差！」
說完，他扭頭就走。
「哎，李師傅，二當家可是說，讓你給我劃一塊地，還提供木料工具的！」霍成大聲喊道。
李三頭也沒回，抬手指了指船廠最邊上的一處空地：「那邊！」
這片空地，是整個造船作坊最邊緣的一處角落。
霍成搖了搖頭，不過沒關係，夠用了。
這時候，他身後傳來了曹賓的聲音。
「霍成小哥，我告訴你，我們黑鯊島上可從來沒有戲言！一個月之後你若是兌現不了你的話，那二當家絕對會真拿你餵魚的！」
霍成轉回身，打量著曹賓以及曹賓身邊的其他人，然後笑了笑，說：「各位別擔心！先問一句，大家都會做木匠活嗎？」
「木匠活我們都會，好多位之前都是船匠出身，要不也不會被二當家選過來！」曹賓答道。
「那就好！」霍成點點頭，「接下來的一個月，只要你們聽我的，我保證能說到做到！」
接著，霍成詢問了除曹賓以外每個人的名字，跟大家就算認識了。
「行了，準備幹活吧！」
霍成朝所有人一揮手。
「好，那我們先做什麼？」曹賓問道。
「你們……先歇一會兒，我去去就來！」霍成一邊說，一邊快步走向李三剛剛取紙和筆的那間屋子，留下曹賓一干人大眼瞪小眼。
不一會兒，只見霍成抱著一疊發黃的紙還有筆墨，快步走了過來。
緊接著，霍成走到了一塊大木料前，把筆墨和紙鋪在了上面，接著就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曹賓等人不知道霍成要幹什麼，紛紛圍了過來。
霍成沒有理會一干人的圍觀，自顧自地繼續在黃紙上寫寫畫畫。
來自幾百年後的霍成對於毛筆有些不適應，還好他小時候練過幾年書法，最終逐漸找到了感覺。
大概一刻鐘後，霍成放下了筆。
紙上這時候出現了一些粗略的圖形，還有一些奇怪的標註。
「你這畫的是啥？」曹賓一臉疑惑地問霍成。
「船的龍骨板。」霍成答道。
沒錯，紙上是一幅船舶龍骨板的三視圖，雖然草了點，線條也因為沒有專業的製圖工具而有些不穩且粗細不均，但湊合著也能看，該有的內容基本都有。
「啊？我怎麼看不明白呢？」曹賓的臉上依然充滿疑惑，朝周圍一干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不明白不要緊，我來為大家講解一下這幅圖！」霍成邊說邊把圖鋪到了地上，接著讓所有人都圍過來。
這是他的第一步，先要讓手下這些工匠熟悉工程製圖的基本概念。
當然，現代工程製圖是一個專門的學問，相當複雜，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特別是面對這個時代一幫基礎教育可能都沒受過的人，要想把他們徹底教會，恐怕需要數月乃至更長的時間。
所以，霍成也不指望短時間內把這幫人培養成專業技工，現在只需要他們能大致看懂自己繪製的草圖即可，後面的事情慢慢再說。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霍成講得是口乾舌燥，終於讓這幫明代的工匠搞懂了現代工程圖的一些基本概念。
「霍兄弟，你這也太費勁了吧！」一干人中，一個黑臉壯漢說道，「就為了鋸幾塊木頭，你直接說就好了，我們現在可能都給你做出來了！」
確實，對這些熟練工匠來說，只要把要求說出來，他們就可以按照傳統的方法完成後面的工作，在前期，這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但是，這樣做的上限可就太低了。
霍成的志向可不只是造出一兩艘船，他是要打造一個工業體系，正規化和專業化是實現這一切的前提。
「各位，對於一些結構簡單的部件可能確實如此，我用嘴說，然後你們干就行。但是對於一些複雜的東西，或者大規模生產，光用嘴說可就不行了，一定要有工程圖。」
霍成對黑臉壯漢解釋。
對於霍成的解釋，黑臉壯漢貌似沒太聽明白，曹賓和其他人也都一臉茫然。
算了，這時候也不需要他們明白，霍成思忖著，只要他們按自己說的做，後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好了，如果大家對圖上畫的東西都清楚了，那咱們就開工吧！」霍成對所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