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明怕是氣數將盡
「老李，船上的破口可實實在在擺在這，你還在這說什麼這個那個？」二當家張大順也跟著吼起來，而且吼聲更大，「我看這小子眼睛比你尖！」
張大順指了指霍成。
李三的臉是一陣青一陣白。沒錯，他修的船裂了，然後被霍成一個毛頭小子給指出來了，這就是事實，無可辯駁。
李三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一個十幾年的老船匠，今天居然栽在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青皮後生手裡，這老臉往哪擱？
估計是看到李三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顧秀才趕忙上前打起了圓場：「老李，這小兄弟可能確實懂點造船的事，不過比起你來肯定遠遠不如，這次就是瞎貓碰死耗子，碰上了！」
「對！」李三趕忙接過話頭，「就是瞎貓碰死耗子！」
「行了行了！」張大順不耐煩地揮揮手，「李三，這船你趕緊想法子徹底修好！」
「沒問題，二當家！」李三立即應允。
「另外，」張大順再次指向霍成，「這小子既然懂點修船的門道，就暫時安排在你手下，給你打打下手，正好你船廠那邊也缺人！」
「啊？」李三愣了下，明顯不太情願。
讓一個來歷不明、還一上來就打他臉的小娃娃到他手下？這簡直是種羞辱！
「二當家……」
「就這麼定了！」還沒等李三說完，張大順就打斷了他，說完轉身就走。
作為黑鯊島二當家，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不喜歡扯皮。
張大順一走，碼頭上的其他海盜也一鬨而散，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曹賓拍了拍霍成肩膀，跟他告了別。
很快，碼頭上就剩下霍成跟李三還站在原地。
「走！」李三沒好氣地對霍成說，然後轉過身就逕自走了。
霍成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李三目光中的敵意和傲慢，已經表現得淋漓盡致。以後一段時間要在這位手底下做事，估計麻煩不會少。
但是霍成也沒得選。他非常清楚，在這個陌生的海盜窩裡，自己毫無根基，能暫時在船廠落腳，獲得一個相對安全且能接觸到造船事務的位置，已經是目前最好的開局。
至於這個傲慢的船匠頭子……慢慢來吧，只要給我機會接觸到船，一切就都好辦！
霍成思忖著。
另一邊，黑鯊島的二當家張大順這時候已經來到了島的南邊。
這裡的地勢相對平坦，有不少石頭和木材搭建而成的屋舍。海盜和那些投靠海盜的逃民基本上都居住在這裡，因而逐漸形成了一個聚落。
張大順帶著顧秀才和幾個隨從，快步穿過了這些石頭建築，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大的院落前。
院子同樣是石頭壘起來的，但比其他普通的屋舍要高大一些，上面還掛了一塊牌匾，寫著「聚義廳」。
這裡是黑鯊島海盜們商議大事的地方，同時也是黑鯊島的海盜首領陳魁平日裡居住的地方。
「大哥！大哥！」張大順一進門就大聲喊起來。
很快，一個中年大漢從後面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高大挺拔，多年的海風和日曬讓他的面容顯得黝黑，但目光依然如炬，正是黑鯊島的海盜頭領陳魁。
「大哥！」張大順迎了上去，顧秀才和其餘幾個隨從也拱手行禮。
「回來了？」陳魁掃視了一眼眾人。
「回來了！」張大順哈哈一笑，「這次收穫不小，我們碰上了一條去往遼東韃子的走私船，一共弄回來上百石糧食，幾十斤鹽，船也讓我們奪過來了！」
「去往遼東的走私船？」陳魁的眉毛擰了擰。
「對！」張大順繼續說道，「一開始那船老大還想冒充漁船誆騙我們，結果被我手底下新來的那個小機靈鬼曹賓一眼識破！」
「那船上的人是怎麼處理的？我們的人有傷嗎？」
「大哥放心，我們的人全須全尾，毫髮無傷！至於船上那些私通建奴的腌臢玩意，遵照我們黑鯊島的規矩，全咔嚓了！哦對了，那船上有一個小夥計被我留下了。」
說著，張大順把霍成的事情給陳魁講了一遍。
聽完後，陳魁微微點了點頭：「一個十七八歲的小船工，居然一眼就看出我們的船出了問題，有點意思。」
「所以我把他放到老李那了，正好老李不是一直缺人嘛！」張大順抓起了堂屋桌上的茶壺，直接往嘴裡灌了一口。
「說起老李，」陳魁似乎想起了什麼，「此前我派人從外面採辦了一批木材，就在昨日你們出海的時候已經送到了島上。我打算讓老李用這批木材，再造出一批戰船來。」
「造新戰船？」張大順放下茶壺，「大哥這是要幹大事啊！」
「大事談不上，」陳魁邊說邊踱著步，「只是我上月派出去的一批探子，近日已經陸續回到了島上。」
張大順伸長脖子，旁邊的顧秀才也看向陳魁，等待著下文。
「就在上月，官軍和韃子兵在松錦的戰事徹底結束，官軍慘敗，關外之地盡失，薊遼總督洪承疇也投降了韃子。關內李自成去年攻陷洛陽後，又在中原大破官軍，正在三攻開封。」
陳魁繼續說道。
「那伙爛泥扶不上牆的官軍就是活該，當有此敗！」張大順冷笑一聲，「不過大哥，這跟你採買木材造船有何關係？」
「這天下，怕是有變啊！」陳魁嘆了口氣，說。
「天下有變，與我們黑鯊島何干？」張大順哈哈一笑，又喝了一口茶，「誰坐天下，都不妨礙我等在這島上逍遙快活！」
「二當家此言差矣！」顧秀才插著手說，「關外韃賊，關內李闖，兵鋒是越來越盛，大明恐怕氣數將盡，我等應當早做一些準備。亂世之中，只有兵強馬壯，方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顧先生說得對！」陳魁說著，轉向了張大順，「大順，你儘快尋覓一些人，懂造船的或者會幹木匠活的都可，全都派到老李的船廠，儘快把新船造出來！」
「行，只要大哥打定主意，我一定照辦！」張大順放下茶壺，「我手底下新來的那個小子曹賓，原來家裡就是干木匠的匠戶，他算一個，然後我再去尋一些人！」
陳魁點點頭：「辛苦大順兄弟了！」
很快，張大順和顧秀才就離開了聚義廳，各忙各事去了。
張大順指了指霍成。
李三的臉是一陣青一陣白。沒錯，他修的船裂了，然後被霍成一個毛頭小子給指出來了，這就是事實，無可辯駁。
李三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一個十幾年的老船匠，今天居然栽在了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青皮後生手裡，這老臉往哪擱？
估計是看到李三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顧秀才趕忙上前打起了圓場：「老李，這小兄弟可能確實懂點造船的事，不過比起你來肯定遠遠不如，這次就是瞎貓碰死耗子，碰上了！」
「對！」李三趕忙接過話頭，「就是瞎貓碰死耗子！」
「行了行了！」張大順不耐煩地揮揮手，「李三，這船你趕緊想法子徹底修好！」
「沒問題，二當家！」李三立即應允。
「另外，」張大順再次指向霍成，「這小子既然懂點修船的門道，就暫時安排在你手下，給你打打下手，正好你船廠那邊也缺人！」
「啊？」李三愣了下，明顯不太情願。
讓一個來歷不明、還一上來就打他臉的小娃娃到他手下？這簡直是種羞辱！
「二當家……」
「就這麼定了！」還沒等李三說完，張大順就打斷了他，說完轉身就走。
作為黑鯊島二當家，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不喜歡扯皮。
張大順一走，碼頭上的其他海盜也一鬨而散，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曹賓拍了拍霍成肩膀，跟他告了別。
很快，碼頭上就剩下霍成跟李三還站在原地。
「走！」李三沒好氣地對霍成說，然後轉過身就逕自走了。
霍成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李三目光中的敵意和傲慢，已經表現得淋漓盡致。以後一段時間要在這位手底下做事，估計麻煩不會少。
但是霍成也沒得選。他非常清楚，在這個陌生的海盜窩裡，自己毫無根基，能暫時在船廠落腳，獲得一個相對安全且能接觸到造船事務的位置，已經是目前最好的開局。
至於這個傲慢的船匠頭子……慢慢來吧，只要給我機會接觸到船，一切就都好辦！
霍成思忖著。
另一邊，黑鯊島的二當家張大順這時候已經來到了島的南邊。
這裡的地勢相對平坦，有不少石頭和木材搭建而成的屋舍。海盜和那些投靠海盜的逃民基本上都居住在這裡，因而逐漸形成了一個聚落。
張大順帶著顧秀才和幾個隨從，快步穿過了這些石頭建築，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大的院落前。
院子同樣是石頭壘起來的，但比其他普通的屋舍要高大一些，上面還掛了一塊牌匾，寫著「聚義廳」。
這裡是黑鯊島海盜們商議大事的地方，同時也是黑鯊島的海盜首領陳魁平日裡居住的地方。
「大哥！大哥！」張大順一進門就大聲喊起來。
很快，一個中年大漢從後面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高大挺拔，多年的海風和日曬讓他的面容顯得黝黑，但目光依然如炬，正是黑鯊島的海盜頭領陳魁。
「大哥！」張大順迎了上去，顧秀才和其餘幾個隨從也拱手行禮。
「回來了？」陳魁掃視了一眼眾人。
「回來了！」張大順哈哈一笑，「這次收穫不小，我們碰上了一條去往遼東韃子的走私船，一共弄回來上百石糧食，幾十斤鹽，船也讓我們奪過來了！」
「去往遼東的走私船？」陳魁的眉毛擰了擰。
「對！」張大順繼續說道，「一開始那船老大還想冒充漁船誆騙我們，結果被我手底下新來的那個小機靈鬼曹賓一眼識破！」
「那船上的人是怎麼處理的？我們的人有傷嗎？」
「大哥放心，我們的人全須全尾，毫髮無傷！至於船上那些私通建奴的腌臢玩意，遵照我們黑鯊島的規矩，全咔嚓了！哦對了，那船上有一個小夥計被我留下了。」
說著，張大順把霍成的事情給陳魁講了一遍。
聽完後，陳魁微微點了點頭：「一個十七八歲的小船工，居然一眼就看出我們的船出了問題，有點意思。」
「所以我把他放到老李那了，正好老李不是一直缺人嘛！」張大順抓起了堂屋桌上的茶壺，直接往嘴裡灌了一口。
「說起老李，」陳魁似乎想起了什麼，「此前我派人從外面採辦了一批木材，就在昨日你們出海的時候已經送到了島上。我打算讓老李用這批木材，再造出一批戰船來。」
「造新戰船？」張大順放下茶壺，「大哥這是要幹大事啊！」
「大事談不上，」陳魁邊說邊踱著步，「只是我上月派出去的一批探子，近日已經陸續回到了島上。」
張大順伸長脖子，旁邊的顧秀才也看向陳魁，等待著下文。
「就在上月，官軍和韃子兵在松錦的戰事徹底結束，官軍慘敗，關外之地盡失，薊遼總督洪承疇也投降了韃子。關內李自成去年攻陷洛陽後，又在中原大破官軍，正在三攻開封。」
陳魁繼續說道。
「那伙爛泥扶不上牆的官軍就是活該，當有此敗！」張大順冷笑一聲，「不過大哥，這跟你採買木材造船有何關係？」
「這天下，怕是有變啊！」陳魁嘆了口氣，說。
「天下有變，與我們黑鯊島何干？」張大順哈哈一笑，又喝了一口茶，「誰坐天下，都不妨礙我等在這島上逍遙快活！」
「二當家此言差矣！」顧秀才插著手說，「關外韃賊，關內李闖，兵鋒是越來越盛，大明恐怕氣數將盡，我等應當早做一些準備。亂世之中，只有兵強馬壯，方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顧先生說得對！」陳魁說著，轉向了張大順，「大順，你儘快尋覓一些人，懂造船的或者會幹木匠活的都可，全都派到老李的船廠，儘快把新船造出來！」
「行，只要大哥打定主意，我一定照辦！」張大順放下茶壺，「我手底下新來的那個小子曹賓，原來家裡就是干木匠的匠戶，他算一個，然後我再去尋一些人！」
陳魁點點頭：「辛苦大順兄弟了！」
很快，張大順和顧秀才就離開了聚義廳，各忙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