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孤山梅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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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山梅莊大門,青石為基,朱漆做框,上有獸首銅環。

  門楣匾額墨書遒勁有力,上書【四友】二字。

  此刻,陸鋒正扮做黑白子模樣,推門而入。

  門房見回來的黑白子,口噴酒氣,自是知道黑白子有出門尋酒,唯恐黑白子借著酒意拉他下棋,忙側身低頭,防止被黑白子注意到分毫。

  他萬萬不知,眼前這黑白子,已經換了人。

  陸鋒、任盈盈得知任我行被關押地牢,只餘下人頭大小只可送餐的口子後,並未毒打黑白子。

  而是借著黑白子恐懼,將他肚子裡的乾貨,一樣一樣榨出。

  隨後,陸鋒見時候不早,若是再拖下去,唯恐梅莊四友起疑,便匆匆往孤山梅莊行去。

  而如何將任我行救出,只能由任盈盈同向問天再做商議後,告知於他。

  現在,他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任我行,送個信!

  他一路在梅莊中穿行,來到黑白子所住小院,一番探查,發現果然無僕人侍從。

  便將袍子一提,袍子一提,就見小金從袍子下躍了出來。

  卻是陸鋒以袍子遮掩,將小金帶了進來。

  他撫了撫小金柔順皮毛道:

  「去杭州城,尋到任盈盈,你可做到?」

  小金現在,已懂任盈盈便是壞女人,見陸鋒要拋下它去尋壞女人,甚是不喜。

  它抓耳撓腮,眼白幾乎要翻到天上去。

  陸鋒只好好言勸慰:

  「你若尋不到她,我可有性命之危啊。」

  說罷,陸鋒扮做苦臉,好似委屈。

  小金望著蠢主人這般模樣,摸了摸陸鋒臉蛋,見其可憐,便「吱吱」兩聲,同意了陸鋒的請求。

  正待小金要跳走,陸鋒忙將小金按住:

  「你到了任盈盈那裡,她會讓你送信給我,其他時候,你便留在她身邊可好?」

  小金不耐的從陸鋒手中掙出,心道蠢主人連這番事情都要囑咐,真是蠢得沒邊。

  便登上那古梅,用力一躍,上了院牆。

  四周掃視一番,又望了望陸鋒,跳下牆去,往杭州城去尋任盈盈。

  陸鋒望著小金遠走,心中暗喜:

  「這小金靈智,似快成人啦!

  有小金做信使,有任何消息,我都會第一時間得知。」

  他又取來鏡子,仔細觀察起臉上膠泥,發現並無乾涸破損跡象,便放下心來。

  確定懷中任盈盈寫給向問天的書信還在,他尋來幾支蠟燭,一支火摺子,筆墨紙硯,用油紙包著,走出那處小院。

  沒走多遠,就見有一霸下馱碑,突兀的出現在古梅竹林中。

  霸下背上的石碑,已有幾處破裂,顯得頗為不堪,但霸下卻依舊巨爪扣地,穩如岳。

  千鈞不移,不知鎮守了多少歲月。

  陸鋒見四下無人,推開黑白子所言小屋,就見一左一右兩扇門。

  左側那門,頗為精緻,上有四處鎖眼,想必這門需要梅莊四友,同時將鑰匙插入,才可開啟。

  陸鋒上前仔細查看,發現此門為金鐵所製造,鎖眼、門框間隙,均被灌入鐵汁。

  陸鋒敲了敲門,發現迴響甚是沉悶,心想黑白子果真沒有騙人,門後確實被塞入巨石,灌進鐵汁,被牢牢封鎖。

  陸鋒暗罵了一句:

  「本以為央視版,給任我行在地牢里吊在空中的籠子裡,已經夠扯淡了,沒想到現實比影視劇里的還要殘酷!

  電影版吊琵琶骨,也很變態,這麼勾著,時間久了,傷口感染不得死麼?」

  陸鋒一面想著,一面將右側那扇門拉開,心裡罵的更狠:

  「這門確實好開,可他娘的這也不是給你走的路啊?」

  就見陸鋒面前,只有一極狹小隧道,寬兩尺,高三尺,尋常人若是進去,除了匍匐爬著,別無他法。

  他燃起一根蠟燭,仔細觀察,發現石頭是灰白色,上又有黑黃雜色,陸鋒料定這應是石灰岩。

  「石灰岩抗壓不抗砸,若是任我行被關押拿出,也是這般砸開所需時間,卻也不需太久。


  但也得小心,若是砸塌方,卻也要被活埋於此。」

  陸鋒將衣擺塞到腰帶,鑽入隧道中,舉著蠟燭匍匐前進。

  隧道一路向下,非陸鋒想的那般筆直,而是彎彎繞繞。

  蠟燭燃了一指節那般高時,這隧道豁然開朗起來,不再這般逼仄。

  「原來這隧道並非完全人工開鑿,而是半天然,半人工的。」

  陸鋒將蠟燭高舉,四處探查,發現了幾塊鐘乳石。

  又行幾步,這隧道愈發大了起來,到了盡頭,更是形成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三步見方,最高處近一丈,居中有一鐘乳石宛如巨鍾倒吊。

  在燭火的映襯下,洞中穹頂、倒吊鐘乳,反射出宛如星輝般閃光。

  「看來這個洞卻是石灰岩材質無疑,這些閃光,便是一些新形成的鈣鹽美鹽。

  這關押之處,真是巧妙,也不知當時是怎麼探出?」

  石室角落,有一方石墩,陸鋒將其挪開,看到一銅製蓋板,蓋板上有點點銅綠。

  陸鋒將銅板挪開,發現這哪裡是銅板,明明是一銅坨,重量起碼百斤。

  將銅坨拿開,又是一鐵板,鐵板應是新換,上更刷了防鏽清漆,不見絲毫鏽跡。

  更有八根拇指粗細鐵栓,牢牢將鐵板鎖住。

  陸鋒暗愁,心道梅莊四友做事,果真小心。

  先以石頭壓著,再封上銅坨,最後以鋼板蓋住,武功再高,也難在不無法受力的情況下,將其頂開。

  陸鋒將放在洞角的竹籃與繩子放在洞口邊,將八根鐵栓依次拔出,心中罵道:

  「狠!梅莊四友是真的狠!若是我被這般鎖住,估計也是無法逃得出去。」

  剛將鐵板挪開,就聽腳下有一中氣十足聲音來問:

  「黑白子,你今日怎這個時辰來了?

  老子我還不餓,你這要給我加餐來?

  若是加餐,我今日卻是不想去吃燒雞,速速給我取來兩個羊頭,一個牛頭,我今日想吃腦袋!」

  陸鋒聽任我行這般中氣十足,心想這老魔頭似是除了被關在地牢,日子過的也還算不錯?

  他清了清嗓子:

  「任教主,我是黑白子,我也不是黑白子。

  今日我來,卻不是給你送吃的,而是送信來的!

  籃子裡有火摺子有蠟燭,更有一封信!

  故人,來與你問好啦!

  你看過信,再與我聊如何?」

  任我行聽罷,怪眼一翻,嘴裡開始不乾不淨起來:

  「喲喲?黑白子,你出息了?

  知道我想知道外界什麼情況,就他娘的開始跟我演起戲了?」

  陸鋒聞言,邊將籃子往下順,便道:

  「向問天、任盈盈二人皆在杭州城,你趕緊看信,趕緊回信,我混進來假扮黑白子也不容易!

  你唧唧喳喳,膩膩歪歪,疑神疑鬼可莫要誤了我們幾人性命!」

  任我行聽陸鋒這般說,接著洞頂微弱火光,看著籃子緩緩放下,思索片刻,決定看過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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