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銀針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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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盈盈話語剛落,卻想起來,來時匆忙,沒隨身帶著易容用的家什。

  剛準備讓盧老大回城去取,卻見盧老大將易容所需各色物件,一一擺出。

  隨後,盧老大用抹布沾了些水,將黑白子臉上污漬擦淨。

  任盈盈對比著黑白子膚色,調配起膠泥來,邊調配,變給盧老大下達命令:

  「你把陸鋒髮髻好好打理一下,他自己弄得這糟爛髮型,旁人定會一眼看出破綻。」

  陸鋒聽後一陣氣結,不懂任盈盈這幾日,怎麼變得和他中學時同桌那般,不是擠兌他,便是調侃他。

  盧老大倒是聽話,先將陸鋒原來髮型打散,梳理順暢,照著黑白子髮式,在陸鋒頭上折騰起來。

  正待做好,任盈盈這邊膠泥也調配完畢。

  黑白子是小圓臉,陸鋒的臉卻有些微長,可這些在任盈盈的易容手法下,統統不是問題。

  她左捏捏,右調調,偶爾補一團膠泥在陸鋒臉上,很快便將陸鋒臉型和黑白子調整的,大體相當。

  任盈盈讓陸鋒閉眼,端詳半晌,給陸鋒山根補了一些膠泥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刻陸鋒閉眼時模樣,與昏迷的黑白子,已有九成九相似。

  她擦了擦額角留出汗水,對陸鋒道:

  「好了,現在就差眼睛沒調整。

  你出手究竟多重,將黑白子打的昏迷到這個時候?」

  陸鋒瞄了一眼黑白子道:

  「我出手時候,確實重了些,可也控制了力度,又沒打他脖頸、後腦要害。

  只是想將他震暈罷了,我也不知為何現在他還昏著...」

  這時在一旁好奇圍觀任盈盈給陸鋒易容的桃谷六仙,聽任盈盈問了個問題,卻有嘰嘰喳喳起來:

  「輕?他打的可不輕!跳起來一棒子,這人就軟了!」

  「就是就是,我還想著,人怎麼能被吸到書里,他就一棒子把人打倒!」

  「就是就是,給他換衣服時候,這人像個死豬,動也不動!」

  「嘿嘿,要我說,給他叫起來不就行了?」

  沒等陸鋒下令,桃谷六仙便你戳戳,我拉拉,想將黑白子喚醒。

  可黑白子依舊緊緊閉眼,沒有絲毫動靜。

  其實,黑白子自被桃谷六仙剝光衣服時,便已經醒來。

  他發現周身幾處大穴,被人以重手封住,手腳更是被牢牢困住,便一心閉眼裝死。

  待從陸鋒等人話語裡,聽出準備易容他的模樣,更是心頭劇震。

  黑白子心中暗暗懊惱,為何不每日在孤山梅莊,好好呆著,反而嘴饞,去外面尋野食。

  更後悔居然選了一家攤子,沒事就常去,被人抓住規律,痛下殺手。

  心中更是怒罵陸鋒,竟然以西洋故事分散他注意力,引的他聽故事,猛喝酒,然後抽冷子給他一棒子!

  陸鋒一切行徑在他看來,卻都是蓄謀已久,甚是心機陰沉。

  他不願相信,這是一場意外,是陰溝裡翻船。

  這是,他又聽到陸鋒道:

  「都別吵,讓我看看!」

  話音落,黑白子便感覺有人抓住他的脈門,更有一股真氣,往他身體中湧來。

  這股真氣,渾厚而詭譎,更冷熱交替,極為細膩的在他體內奇經八脈轉了一圈。

  他絲毫不敢抵抗,束縛著體內真氣,不敢妄動一番。

  因為黑白子明白,易容最難之處,便是易容眉眼,只要他閉著眼,這容便無法易好!

  陸鋒在黑白子體內探查一番,發現並無異樣,思索片刻,認定黑白子在裝死。

  畢竟,一個人若是裝睡,實在難以叫醒。

  於是,陸鋒便取來兩根最粗的銀針。

  一針刺太沖,一針刺合谷!

  太沖穴,是肝經的源穴,黑白子剛剛飲酒,刺肝經,痛感最劇烈。

  合谷穴,是大腸經的源穴,陸鋒打算給黑白子好好行行氣、活活血!

  不得不說,自陸鋒從水墨空間,學了那套梳理經脈的針法後,對於經脈認知,也日日深刻起來。


  且看黑白子罷,周身重穴被封,太沖、合谷被陸鋒突然一刺,人猛的向後反弓。

  陸鋒見狀,徹底確定黑白子就是在裝暈、裝死!

  他出言勸慰:

  「黑白子是吧?黑白先生是吧?

  你呀,還是睜開眼睛罷,你若是不聽話,等會可是要更痛哦!」

  黑白子聞言,心中裝不下去了,確也不肯睜眼。

  陸鋒見黑白子依舊將雙眼牢牢緊閉,便使內力,對著兩根一震、一搖,黑白子頓時又抽出起來!

  黑白子此刻,只感覺有人用火釺子,在他腸子裡亂攪,感覺有鐵鉗子,在他肝臟處猛夾。

  再鐵的漢子,也扛不住陸鋒這般折騰,黑白子忍不住,想放聲狂吼一聲,疏解痛苦!

  更有著將這狂吼之音傳出,試試有沒有人,能發現他、救救他。

  可陸鋒哪裡能隨他願?

  陸鋒又使用一根銀針,刺到黑白子照海穴。

  照海穴乃八脈交匯之穴,屬少陰腎經,腎經過喉,黑白子慘嚎沒等發出,便被陸鋒憋了回去。

  陸鋒手沒離開銀針,一提、一捻,黑白子樂子便大了。

  黑白子只覺有人,穿著鐵鞋,對他腰子猛踹,震的他幾欲嘔吐。

  正常人若是遭如此疼痛,多半會疼的失禁,可黑白子卻只覺得痛不餘生,絲毫沒泄出半分污物。

  卻是因陸鋒他,愛乾淨!

  更明白,若是泄了,這痛感,便會失了五分。

  陸鋒繼續出言勸慰:

  「你呀,乖一點,我這下一針,你可真受不了。」

  黑白子此刻,腦子雖被痛的快使了神志,但習武之人,若是不意志堅定,怎能成為高手?

  雖說快要被疼的背過氣去,可依舊咬緊牙關。

  陸鋒也不慣著,直接一針刺到天突穴。

  這一刺,黑白子卻未感覺到有什麼痛感,正暗自慶幸,可隨後他發現不對!

  這感覺不對!

  隨著陸鋒手指在銀針上插拔揉捻,他的呼吸確不被自身所控,而是隨著陸鋒控針手法,吸氣呼氣!

  天突穴,可是任脈上的大穴、要穴!

  是在胸窩上方,在頸部正中線上!

  就見陸鋒將銀針深刺,黑白子便不由自主的吸氣,哪怕肺部將要吸滿,確還不自主的不停吸氣!

  若是再這般下去,這肺,卻是要炸了!

  就在黑白子惶恐肺部要炸時,陸鋒卻將銀針一提,他邊提邊捻,黑白子的肺,宛如泄了氣的皮球,愈發乾癟。

  直到黑白子吐淨最後一絲氣,陸鋒的手,卻停留不動。

  黑白子覺得憋悶難耐,他後悔了,他準備求饒,可他張不開嘴,他愈發惶恐。

  人在疼痛與驚恐時,消耗的氧氣會更劇烈,陸鋒提著針,安靜等待。

  五息之後,黑白子的隔膜開始劇烈收縮,這是他體內代謝出的二氧化碳,在猛烈刺激他的神經。

  黑白子的身體,想呼吸,想要氧氣,渴望氧氣!

  陸鋒卻依舊提著銀針不放。

  又過了五次呼吸,黑白子隔膜抽動的越來越快,他不自主的睜開雙眼!

  可黑白子眼中的世界,確開始慢慢變暗,視野慢慢縮小,他看到的一切事物,都統統黑暗了下去。

  陸鋒見黑白子瞳孔逐漸擴大,心知黑白子以到極限,便將銀針一提。

  「呃...」

  黑白子猛吸一口氣,感覺黑暗的世界,重現光明,他感覺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可剛剛感覺活過來,劇烈的疼痛,卻再次襲來,黑白子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重新縮成針尖大小。

  黑白子嗓音略有沙啞:

  「求求你,把銀針取了罷,求求你...」

  陸鋒盯著黑白子道:

  「那你可要乖乖的哦,下一次,我可不會這般折磨你,而是找個新法子,絕對比這個還難受。

  希望你,珍惜機會,相信我的話。」


  黑白子此刻,眼淚都被痛流出來:

  「我信,我信!我珍惜,我自會珍惜!

  求求你,求求您,取了罷,取了罷!」

  陸鋒見火候差不多了,依次將銀針拔下。

  黑白子疼痛感剛褪去,可未等他慶幸躲過一劫,任盈盈又來到黑白子面前:

  「黑白子,我送你一個好寶貝!」

  黑白子嘴上說求饒,內心哪裡肯服?

  聽任盈盈這般話,只覺得眼前這一公一母,這是準備對他施展先大棒,後蜜糖的把戲。

  任盈盈卻沒管黑白子心中如何去想,一顆【三屍腦神丹】直接拍到黑白子嘴裡。

  黑白子一臉詫異:

  「你給我吃了什麼?」

  任盈盈冷漠道:

  「【三屍腦神丹】罷了。」

  黑白子大驚失色:

  「你是聖姑?」

  任盈盈盯著黑白子:

  「猜到我是來做什麼的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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