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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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鳳凰聽陸鋒這番倡議,便掏出一枚瓷瓶:

  「裡面丸藥你含著,可避異味,只不過這丸藥極苦,你需忍忍。

  你若實在忍不了,便將這丸藥吞下,也可避去屍氣之毒。」

  陸鋒道了一聲謝,將丸藥含著口中。

  剛入口,只覺淡淡藥香,但剛過一息時間,這藥香就被一股辛辣混合著苦澀味道頂去。

  陸鋒只覺得舌頭麻麻的,鼻子嗅不到任何氣味。

  只覺口水瘋狂分泌,想將這苦澀、辛辣味道衝散。

  口水多了,自然會咽。

  而一咽口水,陸鋒臉便抽成一團。

  他只覺一股苦澀帶著一絲辛辣,辛辣里透著半分冰涼的液體,入了腹。

  入腹之後,更覺腸胃一陣蠕動,好似在抗議陸鋒瞎吃東西。

  「這是啥啊?」

  陸鋒被苦的說話甚是含混。

  藍鳳凰將陸鋒這般模樣,忍不住輕笑起來:

  「這叫避瘴丹,一般都是直接入腹,雖苦些,但也是一瞬。

  但暗道內氣味你也聞到,若是不想被激的噁心,這丸藥你只得含著。」

  此刻陸鋒終於體會到昔日小金,被任盈盈餵藥是何種感受,而且這感受比小金還有強十倍。

  畢竟,小金是一口吞下肚,而他卻是含著嘴裡。

  陸鋒聽藍鳳凰這般解釋,白了藍鳳凰一眼:

  「這麼難吃,你咋不早說?」

  「我說了啊,這丸藥極苦,你若忍不了就吞了去。」

  此刻,陸鋒口中里苦味稍淡,不復剛剛入口時那般強烈,勉強能忍:

  「我還是含著吧,我先下去了,你在這等會安排個人守著。

  我若發現安全,會以火把畫圈,若是發現敵蹤,會左右搖晃。」

  「好!」

  陸鋒見藍鳳凰一口應下,手裡舉著火把,背上又額外背了兩根,想暗道中行去。

  入了暗道,陸鋒發現這暗道被余滄海一把火,糟蹋的不像樣子。

  原本結實的木板,哪怕在暗道口附近,無論頭頂還是腳下,皆數被熏得漆黑。

  頭頂更有幾處材質差的木板,被高溫烤的談話,手指微微用力,便可將其捅斷。

  「將這處暗道修復,看來也是一番大工程。」

  陸鋒繼續前行,走到被余滄海破壞塌方之處。

  他暗暗加了小心,唯恐那處土堆後,有人埋伏。

  但火光已經投了過去,若是有人,現已晚了。

  塌方處形成的缺口,甚是小心,最多夠兩個人爬過去,陸鋒便將衣衫脫下,將一包土,包成頭顱大小。

  他手舉著土包,微微搖晃,發現並無暗器來攻。

  便將另外一隻火把點燃,向缺口後拋出,這才探頭小心翼翼的向另一側望去。

  見無人埋伏,才小心翼翼的快速爬過塌方之處。

  他將一隻火把插到土堆上,舉起另一隻火把,繼續向前走去。

  到了這側,陸鋒舉起火把來看,發現頭頂木板,盡數碳化,用手一扣,便可將木板扣下。

  「燒成這般模樣,若不好好修繕,豈不是分分鐘塌方?

  咦?這土感覺有些不對?」

  陸鋒手觸圖層,卻發現些許不對。

  他本以為圖層應是鬆軟的,可觸及手感,卻覺甚是堅硬,好似粗陶般質感。

  「這狗日的余滄海,這把火究竟多大,才會將土層烤硬,烤成宛如粗陶、磚頭這般?」

  不由得想起嵩山派沒幾人逃出福州城,心中暗罵:

  「余滄海心是真黑,這豈不是將嵩山派弟子當做磚頭來燒?

  這仇怨,真的結大了!」

  陸鋒腦補了一下當暗道燃起熊熊烈火模樣,搖了搖頭,輕聲嘆了一句:

  「悶爐烤鴨,四十八一隻。」

  陸鋒繼續前行,很快便到了暗道口附近。

  他唯恐有火光透出,便將火把熄了。


  此刻,身後極遠處,可見插在土堆上火把,一點極微弱火光。

  他便靠著這一絲微弱光亮,向前行去。

  沒一會,火把似是燃盡,暗道忽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陸鋒手扶著碳化的牆壁,摸索著向前走,沒一會,便到了暗道口。

  這處暗道口,也由木板蓋著,透過木板縫隙,可見漆黑夜空,點點星辰。

  殘月下山,暗道內寂靜無比,只余陸鋒輕微喘息聲。

  「任盈盈怎麼還不來,月亮落山,已過了子時甚久。」

  陸鋒因暗道寂靜黑暗,略有急躁,卻也沉下心來,並未做任何不理智事情,靜靜等待。

  果然,沒過一會,遠處便傳來陣陣喊殺之聲,偶爾會聽到幾聲慘叫。

  小半柱香後,頭頂傳來雜亂腳步聲,就聽有一男聲道:

  「啟稟聖姑,殘敵以盡數殲滅!」

  又聽任盈盈道:

  「甚好,將暗道打開!」

  陸鋒聽是任盈盈聲音,唯恐被打開暗道之人,應激之下誤傷,忙開口道:

  「上面人聽著,我是陸鋒!

  等下打開暗道門了,可別砍我,福聚樓余敵已清!」

  任盈盈聽暗道下傳來陸鋒聲音,也不驚訝,便開口回應:

  「好,等會打開後,你先上來!」

  「好!」

  暗道口被任盈盈手下打開,陸鋒跳出暗道口。

  在黑暗中久呆,陸鋒見到火光,被晃得微微眯眼。

  忽覺手中似乎多了什麼毛茸茸溫暖之物。

  低頭一看,卻是小金從任盈盈肩頭躍下,來到陸鋒腿邊,順著陸鋒手臂,爬上肩頭。

  陸鋒雖易了容貌,但小金依舊將陸鋒認出。

  任盈盈見小金爬到陸鋒肩頭,便知道此人卻是陸鋒,省了她辨別真身。

  由不得任盈盈不小心,江湖上易容變裝之術,掌握的人並不在少數。

  暗道又只有一個進出口,嵩山派被火燒之事就在十幾日前,她也怕遭了暗算。

  她囑咐起手下:

  「留三十人在此處聽綠竹翁調遣,守住入口,看好船,剩下的隨我進城!」

  眾人齊聲應和:

  「是!」

  任盈盈正打算領頭入暗道,可剛到暗道口,卻被惡臭直接頂了回去。

  陸鋒見任盈盈皺起眉頭,忙將藍鳳凰給他的瓷瓶掏出:

  「藍鳳凰給的避瘴丸藥,說含著便可不受惡臭之苦。」

  任盈盈見陸鋒手中瓷瓶,眉頭皺的更狠。

  她自是知道避瘴丸藥什麼滋味,她有些糾結。

  在聞惡臭和吃苦藥間,她選擇將苦藥吃下。

  小金見陸鋒將避瘴丸藥掏出來,在陸鋒肩上一個哆嗦,臉直接抽搐起來。

  它若能說話,定會這般說:

  「我這蠢主人,居然給壞女人吃這苦球球?

  這壞女人還吃下去了?

  這是又壞又蠢!」

  小金同樣聞到暗道中異味,但小金做法確是掏出一顆橙子,將皮扒開,放在鼻子下面。

  陸鋒見小金這般聰明,心中暗悔:

  「我咋沒想到這招?」

  陸鋒重新將火把引燃,率先進暗道,帶起路來。

  任盈盈緊隨陸鋒身後,也向暗道中行去。

  待翻過塌方處,又行了幾步,陸鋒見遠處有一小團火光,便知這是藍鳳凰安排接應的人。

  隨即,陸鋒舉著火把畫起圈來,向對方傳遞暗號。

  到出口時,陸鋒發現,積水以被五仙教弟子盡數清理,不由的暗贊藍鳳凰手腳麻利。

  當眾人從暗道中走出後,任盈盈便見丸藥直接吞下。

  這一路,她也是領教到避瘴丸藥究竟多苦。

  她環顧四周,對在場眾人吩咐:

  「休息兩個時辰,然後將閩江南岸碼頭大院奪回來!


  藍鳳凰,你安排三十人在此處一直守著。

  暗道另一側,我已經安排綠竹翁,同樣領三十人在守,定要保證這暗道萬無一失!」

  藍鳳凰抱拳應允:

  「是!」

  任盈盈繼續吩咐:

  「藍鳳凰,向左使在哪?帶我去尋他。

  陸鋒,你也跟著來。」

  「向左使在前院喬裝扮成此處明哨,以防秦偉邦遣人來查,我們過去,還是遣人將他替換回來?」

  正說著話,就聽前院傳來一聲極悽厲慘叫。

  任盈盈不由面色一變:

  「此處留十人,剩下的人,跟我走!」

  陸鋒輕功好,聽到慘叫,沒等任盈盈吩咐,便一馬當先,往前院趕去。

  任盈盈、藍鳳凰緊隨其後。

  就見福聚樓後院牆頭,近百道黑影,高來高去,在牆頭飛縱。

  帶陸鋒到了前院,只見向問天身邊倒了三四人,而他正使劍刺人心窩。

  就見一道血泉噴涌,那人應聲倒地。

  人臉對著陸鋒,陸鋒借著火光一打量,發現卻是今日一同進攻福聚樓的五仙教弟子。

  藍鳳凰顯然也注意到這些,她心中有些氣憤,向問天怎這般胡亂殺人?

  可藍鳳凰並未作聲,她深知若是當著手下面這般質問向問天,定會產生些不好影響。

  她眼神宛如刀子,盯著向問天眼睛死死不放。

  向問天此時剛用袖子,將臉上血跡擦淨,見藍鳳凰這般眼神,知道藍鳳凰是求一個解釋。

  他伸手一撫,將那具屍首圓瞪的眼合上:

  「秦偉邦剛剛遣來四人來查,那四人甚是警醒,見都是生面孔,便直接動手。

  你這弟子,中了黑水弩的毒水,我這一刀下去,是免了他苦厄。」

  藍鳳凰聽聞,無奈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向問天這般做是最正確的選擇。

  黑水弩的毒水,若是沾到手足,若是截肢,人興許能活。

  若是沾到頭臉、胸膛、腰腹,那便沒得救了。

  毒水會將皮膚、內臟盡數腐蝕,其中會有多痛,實難相信。

  且無藥可醫,只能見被毒水射中之人,苦苦哀嚎,腸穿肚爛,活活疼死。

  藍鳳凰覺得胸口有些憋悶:

  「等我讓幾個人給我殺!

  我心頭有氣,憋得難受!」

  陸鋒聞言,卻覺這話,似是在哪聽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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