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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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聚樓燒得噼啪作響,離福聚樓百十米的暗巷,都能聽到樑柱倒塌的聲音。

  鍾鎮聽到有幾人,對林震南「妻子」高呼「聖姑」時,後背汗毛直立,白毛汗瞬間便流了出來。

  他實難相信,眼前之人便是日月神教聖姑!

  但依他江湖經驗,那幾位黑衣人語氣和氣質卻做不得假!

  福威鏢局是難以培養出,這幾位一看便功夫犀利的漢子!

  更別提那恭敬、惶恐的語氣!

  陸鋒見任盈盈這般作為,心中有些不悅:

  「你除了餵【三屍腦神丹】就沒別的招子?

  總用這一招,不膩麼?」

  「我又不是沒給你解藥,再說,若不是嵩山派將黑鍋讓我日月神教背,我能出此下策?

  說到底,都是你殺了高克新惹的禍!」

  任盈盈一番話,信息量巨大,鍾鎮更是信了九分。

  畢竟就是鍾鎮向左冷禪提出,讓日月神教給高克新之死背黑鍋的計策。

  而知道此計策的,只有寥寥幾人!

  遠在福建的福威鏢局,若是能知道這麼詳細,豈會被嵩山派、青城派這般欺壓!

  鍾鎮明白,此刻林平之母子,是日月神教之人易容的假貨!

  他更是知道,他栽了,徹底栽了!

  【三屍腦神丹】有何作用,江湖人盡皆知,此刻只能服軟,否則明年五月初五,便是喪命之時!

  就見任盈盈將目光轉向鍾鎮:

  「你可信了?」

  「信!」

  「我問你答?」

  「好!」

  「名字?」

  「嵩山派,鍾鎮!」

  任盈盈將目光投向陸鋒:

  「看到了沒,這藥丸就是好使!」

  陸鋒卻不搭理任盈盈,對鍾鎮問道:

  「火是你放的?」

  「是!」

  任盈盈聞言,心中暗嘆,計劃的再好,終有變數。

  而陸鋒聽聞,卻心生一計,他湊到任盈盈耳邊嘀嘀咕咕。

  任盈盈被陸鋒口中吐出的氣,弄得耳朵痒痒,但也只能忍耐,火光下,任盈盈耳朵愈發紅潤。

  當任盈盈忍受完陸鋒嘀咕,思索數息,對陸鋒點了點頭。

  陸鋒見狀,對鍾鎮道:

  「我等會將你放回,你自己去尋嵩山派。」

  鍾鎮聞言,呆滯的看著陸鋒,難以置信自由來的這般輕鬆。

  可又見陸鋒臉上陰笑,覺得回去,似乎也非甚麼好事。

  陸鋒望著鍾鎮眼睛:

  「嘿嘿,『九曲劍』鍾鎮是吧,聽說你心思挺深,但是最好按我說的做。

  我放你回嵩山派,是讓你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極為簡單。

  嵩山派此刻就住在向陽巷林家老宅,我要你讓嵩山派之人,注意到老宅佛堂樑上!」

  「啊?」

  「嘿嘿,記住了?

  讓嵩山派眾人,注意到林家老宅佛堂樑上,要遣人去查看!

  剩下的不歸你管,你可明白?」

  「好,我照做便是!」

  鍾鎮心中雖不明所以,但也將事情牢牢記下。

  他認為,這並非難事,便一口答應下來,同時暗暗祈禱,第二件事,最好也這般容易。

  就聽陸鋒再次開口:

  「第二件事,我希望嵩山派離開福建時,最好只有二十幾人!」

  「什麼?我做不到!」

  「做不到,可就沒解藥啊。

  嘿嘿,做不做?」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好好好,果然是條漢子,那你現在就快滾吧。

  然後好好想想,第一件事何時做,第二件事怎麼做!」


  陸鋒說罷,便伸手在鍾鎮身上連點數下,將被封的穴位解開。

  隨後,任盈盈領頭,陸鋒緊隨其後,日月神教弟子在最後,快步離開暗巷。

  獨留鍾鎮一人,在暗巷中,鍾鎮愣了一會神,嘆了一口氣,往巷外走去。

  陸鋒、任盈盈帶著日月神教教眾,來到林家開設的一間,離福聚樓不遠的酒樓,遠遠觀望。

  任盈盈在窗邊坐下,對陸鋒問道:

  「你與我商議時,只讓鍾鎮將嵩山派眾人,隱去觀你留下那句留言,並未提讓他將嵩山派弟子屠戮。

  你為何多此一舉?」

  「強迫他二選一罷了,能狠下心屠戮嵩山派弟子,也能省些事情。

  若是直接讓他去引嵩山派弟子去看佛堂樑柱,這等莫名其妙事情,他難免多思。

  但若有件更難做的事情去逼迫,他就不會思考那麼多了。」

  任盈盈覺得陸鋒此番理論,有些怪異,但又極為合理。

  福聚樓火勢越來越大,福州城官兵,忙組織人手,將福聚樓周圍幾間木質店鋪扒掉,唯恐火勢蔓延。

  嵩山派眾人,望著忙碌的官軍,並未立刻靠前。

  鄧八公正思索如何趁火打劫時,就見一嵩山弟子,將鍾鎮扶了過來。

  鍾鎮用手將散亂在額前碎發撥開:

  「這火是我放的,趁亂殺了幾個人,就逃出來了。

  青城派此刻都應躲在後院,後院都是磚石屋,火應燒不過去。」

  鄧八公點了點頭,招呼幾位嵩山派弟子,將鍾鎮先行帶回林家老宅。

  鍾鎮並未拒絕,他腳傷頗重,又被關押,此刻極為疲憊。

  鄧八公等鍾鎮走遠,對嵩山派弟子下令:

  「史登達,勞德諾,你倆各帶二十人從後院左右分別潛入。

  我帶剩下的人,從後門進,到時候青城派弟子,見一個便殺一個,直到找到《辟邪劍譜》!」

  勞德諾、史登達紛紛領命。

  嵩山派眾人心知,這場火,是鍾鎮為嵩山派謀得,最佳將青城派一網打盡的機會!

  嵩山派諸人,紛紛翻牆進院,而青城派諸人,則聚集在余滄海院中。

  余滄海此刻,未管火勢,他見火勢無法向後院蔓延,也懶得管福聚樓被燒成一抹灰,會有何後果。

  畢竟火勢蔓延,燒的也是福州城,而非青城山。

  畢竟燒的是福威鏢局的產業,而非青城派資產。

  他眼下,最關心的是餘人彥的內傷。

  在給餘人彥餵下幾顆補氣丸藥後,餘人彥已經轉醒,只不過狀態略有詭異。

  餘人彥的獨眼,充滿血絲,大大的瞪著,有些呆滯,每隔數秒,才眨一次眼睛。

  脈搏緩慢而大力,余滄海以內力來探,卻險些被震傷。

  手臂,脖頸血管青筋暴起,能清楚的看著一條一條血管。

  「彥兒,你可還好?」

  「爹,我,很好!」

  餘人彥吐字極慢,要思索良久,才能將話說出。

  余滄海見狀,微微嘆息,心知是被驚擾,行功岔氣,傷了腦子。

  他也心有慶幸,因為《辟邪劍譜》可練!

  余滄海將外袍脫下,將《辟邪劍譜》細細抄錄。

  他決定,與嵩山派拼鬥若是落了下風,就將《辟邪劍譜》交出,得以脫身!

  福聚樓的火更大了,嵩山派的人,翻牆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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