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城隱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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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盈盈此刻,正坐在一青簾小轎中。

  任盈盈在入武夷山前,便派出幾位教眾,先行一步,在福州閩江南港,租下一大院。

  任盈盈更將將去福州消息,告訴五毒教教主藍鳳凰。

  五毒教雖山門在雲南,但兩廣亦有教眾。

  藍鳳凰便帶著教中高手,走海路,來福州府尋任盈盈。

  任盈盈心知福州府一事,並不簡單,她增派人手的同時,已將退路謀劃好。

  無論青城派還是嵩山派,打的過就打,打不過便乘上海船,向北可至蘇杭、膠東,向南可達兩廣。

  福建八山一水一分田,若是真的大敗虧輸,全憑腿子逃跑,定會吃大苦頭!

  到了夜晚,風雨漸大,任盈盈望著窗外狂風暴雨,聽手下這打探的情報:

  「福威鏢局,似有異動,這幾日已經停止接長單。

  您說那位帶著金絲猴的小子,還未找到,再給屬下一日,屬下定會將他尋到!」

  「好,先退下罷,繼續監視福威鏢局,這幾日盯得嚴些,看誰拜訪都要一一記下。」

  「是,聖姑。」

  任盈盈擺擺手,讓屬下退下,她盤坐在蒲團上,在風雨中輕撫古琴。

  過了片刻,她向綠竹翁道:

  「彈琴時,突然想到曲洋曲長老了,他自幼教我練琴,今日彈琴,突然就想起他了。

  你可知他在何處?」

  綠竹翁微愣:

  「不知,我等下就命人打探。」

  任盈盈聞言點頭:

  「順便打探打探向叔叔蹤跡,他這一去,我總覺心中隱隱不安。」

  「好,我一併打探。」

  綠竹翁聞言退下,院中琴音又起,合著疾風驟雨,頗有一番意境。

  同樣疾風驟雨的,還有陸鋒的劍。

  自平復心境,又美美吃了一頓晚飯後,陸鋒便在客棧室內,演練劍招。

  隨著一次次揮劍,他發現,他的內力會因出劍速度,增加或消耗。

  若是緩慢舞劍,他內力會一絲一絲緩緩增加。

  而若使快劍,內力便會因急速揮舞,而飛快下降。

  他又使一次快劍後,收招回力:

  「揮舞的慢,這劍法就會增長功力,揮舞的快,劍法便會消耗內力,好神奇!

  我現在唯一弊端便是,沒有呼吸吐納積攢內力的功法。

  但似乎也不需要,練劍時既可練習劍招,也能增加內力。

  此等妙法,比盤坐呼吸吐納,厲害多了!」

  陸鋒又以慢速練了一遍,便將被汗浸透的衣服脫下,洗漱一番,躺在床上休息。

  午夜至,無明月。

  風越來越大,帶出陣陣嘯聲。

  雨越來越急,屋頂雨聲漸連一片。

  颱風以至。

  陸鋒被雷聲驚醒,他離開福州的計劃,只能暫時推遲。

  雨下整夜,河水因混入泥沙而渾濁,城中商販皆閉店歇業,以避風災。

  陸鋒蝸居客棧房中一整日,連餐都是讓小二端到房間,唯恐漏了蹤跡。

  福州不比漢口、南昌。

  漢口、南昌無論陸路、水路皆四通發達,若惹了事情,想跑有的是辦法。

  而福州,只需在向內陸隘口、碼頭布下人手,便插翅難飛。

  陸鋒雖將混元劍法、辟邪劍譜融合,但他不敢托大。

  他內力不如經年老手渾厚,經驗亦然。

  他不懼於單挑余滄海,但唯恐青城派一擁而上,混戰中,只消受一點傷,那惡性循環便會開啟。

  所以,陸鋒苟在房間裡,練劍、修整,等待颱風結束。

  但他想的太妙,而現實,並不隨他所願。

  一名光頭男子,此刻敲響任盈盈房門,得到允許後,低頭進入房間,跪倒在門口。

  他是被陸鋒將頭髮中間剃掉一縷頭髮的那個探子,他將身體伏低,對任盈盈匯報導:


  「聖姑,已經尋到你說的那位男子。

  他昨日進城,居住在海瀾樓客棧。

  昨日下午曾出門,直到將近傍晚才回,今日一整天沒出門。」

  任盈盈將嗓音變得蒼老而沙啞,態度極為冷淡:

  「好,我知道了。」

  探子無法從任盈盈語氣,揣度出任盈盈心意,語氣更加忐忑:

  「今日青城派余滄海,帶領四十餘位弟子來到福州城。

  進城後,便去福威鏢局拜訪林震南。

  中午林震南宴請余滄海,並將將他與青城派諸位弟子,安排在由林家經營,名為『福聚樓』的客棧。

  福聚樓原本客人,已被盡數請出,現在福聚樓只有青城派一行,四十幾位人馬。」

  「很好,繼續打探。」

  任盈盈聽完匯報,並未多言,便讓探子退下。

  探子剛出門,那日一同追蹤陸鋒的剩餘兩位探子,便靠過來詢問:

  「聖姑怎麼說?」

  「聖姑可還生氣?」

  光頭探子哭喪著臉:

  「不知道啊,繼續打探。

  咱們哥仨已經辦砸一次了,這次若是再砸,明年【三屍腦神丹】解藥,怕是真拿不到啦!」

  「哎...」

  三人齊齊哀嘆,也不敢懈怠,披上蓑衣,重新回到雨幕里。

  又過一夜,雨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風越來越大。

  最開始只是強風中摻雜著劇風,一陣一陣。

  隨後強風變成劇風,帶著雨水,猛烈的往房間裡面灌。

  房頂被吹得「茲嘎」做響。

  偶爾能聽到樹幹吹斷,跌落地上的聲音;房頂被掀飛,屋子裡人的驚叫與叫罵。

  陸鋒被的床,早已被雨水淋濕,他便躺在地板上,靜靜的熬著。

  到天亮時,雨勢、風勢依舊。

  任盈盈的房門又被探子敲響。

  「聖姑,華山派勞德諾、嵩山派「九曲劍」鍾鎮、「神鞭」鄧八公、「千丈松」史登達,帶著嵩山派百十名弟子,來到福州城下。

  因為風大,福州城官軍並未開門,此刻正在城前叫罵。」

  「我知道了,你將『海瀾樓』詳細地址說來。」

  「是,聖姑!

  海瀾樓在南門大街,靠近南城門數五家店便是。」

  「退下吧。」

  當探子退下,任盈盈看向綠竹翁:

  「等會你我再去去尋那陸鋒,將青城派、嵩山派來了多少人,都盡數告訴他。

  他殺了高克新,打殘了餘人彥,福州城他的仇家皆數到場。

  我就不信,他還可如此硬氣!

  哎,這颱風一起,不知藍鳳凰這一路可好,這種天氣,在海上實在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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