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漢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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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人彥捂著小腹,眼睛疼得似要鼓出,滿是血絲。

  除了剛剛遇襲時那一聲哀嚎,此刻他竟連出氣的力都沒有。

  下頜奮力張開,只見吸氣,不見吐氣。

  卻看那小金,此刻卻靈巧的爬到餘人彥肩上,對著餘人彥鼓起的眼珠,猛的戳去!

  「啊!!!」

  餘人彥又是一聲慘叫,他本就站不住,此刻側臥在地上,好似被白灼的活蝦。

  他一手捂小腹,一手捂眼睛,痛苦而無助的抽搐!

  陸鋒心中暗嘆,人算不如天算。

  本想安安靜靜,可誰知,事就是不停的來找他。

  餘人彥幹麼不老老實實昏迷,非要來觸霉頭呢?

  遭了小金猴子偷桃,還加上一隻眼珠,可謂爆漿三連!

  青城派餘下二人,見此情況,一人查看餘人彥傷勢;一人持劍守護。

  唯恐陸鋒來攻,更懼小金偷襲。

  陸鋒見狀,也不打算進攻:

  「媽了個巴子,帶著這廢物,滾回你老家去!

  毛都沒長齊的生瓜蛋子,非要來惹小爺?

  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勞德諾是也!

  你們青城派觀主余滄海,若是想來尋爺爺麻煩,就來嵩山派罷!」

  陸鋒這番恐嚇,在二人聽來,不光報出門派姓名,更是連四人跟腳都盡數點出,可見雖面相年輕,卻是個老江湖。

  打又打不過,只能咬碎牙和血吞。

  想著死去的同門,不能人道的少掌門,嚴厲的掌門,心若死灰。

  卻聽陸鋒又言:

  「嘿嘿,你們同我打賭比武輸了,快快將身上值錢物件都給我!」

  二人聽到陸鋒的話,氣的三屍神暴跳,可技不如人,被陸鋒如此欺辱,也無力反抗。

  只能將身上浮財,盡數交出。

  「來來來,小爺我怕你們如同這少掌門一般,從背後捅小爺,把這劍都給我交出來!」

  二人聞言,只好將劍擺到地上,等陸鋒來取。

  小金甚是聰慧,將四把劍盡數取回,交到陸鋒手中。

  陸鋒卻將餘人彥佩劍扔回:

  「這是兇器,是物證哩!

  小爺我可不敢拿!

  你們這少掌門,是我勞德諾傷的,可這死人,卻與我勞德諾無關!

  你們青城派,可莫要將這帳算錯!

  若是想來報仇,嘿!

  去嵩山派,報上我勞德諾大名,自然有人帶你們來尋我!」

  陸鋒一邊挖苦青城派弟子,一邊將黑鍋扣到勞德諾頭上,心情極為舒暢。

  他悄悄遞給店家一小錠銀子,隨即翻身上馬,向北行去。

  走了半個時辰,下了官道,入了山林,向南折返,直奔漢口。

  馬背上,陸鋒暗暗盤算:

  「人不是我殺的,但小金將餘人彥打的不能人道,卻是我做的。

  可話說回來,這餘人彥被打成這般模樣,就不會去福州了吧?

  我這算不算救了他一命呢?」

  路過一小橋,陸鋒將青城派三人佩劍,投入溪水中。

  「我報了勞德諾的名字,人又戴著斗笠,嘿,青城派要去找,估計也難找到!」

  陸鋒心覺做的天衣無縫,便打開剛剛收穫的四個荷包。

  他清點一番,發現只有二十餘兩金子,三十餘兩銀子,他將金銀用舊衣包起,放進竹簍,將荷包挖坑埋好。

  他想起被任盈盈坑走的百兩金,怒罵餘人彥幾人:

  「窮鬼,裝逼的窮鬼!」

  陸鋒罵這幾句,很難說是在罵餘人彥,還是在罵自己。

  畢竟他也是個花百兩金買馬的窮鬼。

  陸鋒在偷聽餘人彥幾人聊天時,知道余滄海會順江而下,在漢口停留,便打消了在漢口歇息幾日的想法。

  若是在漢口不小心撞到,保不齊會有一番麻煩。


  他又行半日,終到漢口,碼頭帆影,商賈雲集。

  漢水於此,匯入浩蕩長江。

  長江水汽甚大,天色漸暗,竟下起霧來,船家紛紛在船頭點燃明燈,以防碰撞。

  船家唯恐這還不保險,皆極有節奏的「嘿哎!黑哎!」的吆喝,以提醒往來船隻避讓。

  陸鋒尋了一腳店,先點了一碗糊湯粉,又從路過小販處,買了一份名為「歡喜坨」的炸食。

  歡喜坨乃外裹芝麻,油炸糯米糰子,甚是甜糯酥脆。

  糊湯粉魚湯混合細粉,又加了胡椒,實在鮮辣暖胃。

  他將店小二喚來:

  「你可認識船家?」

  「曉得曉得,客官要是運貨還是搭人?是拼船還是包船?」

  陸鋒沒想到長江坐船還有這麼多門道,思索片刻道:

  「包船,我與這匹馬,我打算去南昌,若是船能過鄱陽湖就更好了。」

  「客官若是帶著這馬,若想包船過鄱陽湖,起碼六兩銀子。」

  「你可否將船家尋來?我明日就想走。」

  店小二聞言點了點頭道:

  「客官您先吃著喝著,稍等片刻,我去將船家喚來。」

  陸鋒這幾日風餐露宿,飯吃的極快,沒一會就吃淨,看著被濃霧遮住,黑漆漆的江面發呆。

  濃霧中,偶爾露出的點點燈火,顯得被迷霧籠罩的長江更加神秘。

  陸鋒心中也宛如被迷霧籠罩一般。

  日月神教將嵩山派屠殺,這麼大的事情,可一路他並未發現官府發布的海捕文書。

  行商走卒,雖有討論,可從隻言片語中,只有對這起兇案的震撼,卻也不多討論。

  江湖,似乎與普通百姓,相隔甚遠。

  「嵩山派為何沒放出任何風聲?左冷禪、勞德諾在盤算什麼?」

  他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的敲擊,以減緩心中焦慮,直到店小二帶著一位被曬得古銅,身上紋有水鏽的船家來到他這裡。

  船家開門見山:

  「從漢口到南昌附近渡口,需七兩銀,若是只到九江,只需四兩銀。」

  「穿越鄱陽湖為何這麼貴?」

  「客官怕是沒去過鄱陽湖罷?

  現在長江豐水,我們一路順流而下,並不艱難。

  但長江入鄱陽湖,要過老爺廟,那一段水路甚是難走,每年都有不少船,在那處傾覆。

  貴,全因這段險路。」

  陸鋒聞言想起前世看過的地理知識,點了點頭,鄱陽湖西北老爺廟水域,確實難行。

  他思索數息,打算再試探一番:

  「我今晚就想走,可行?」

  「冇問題!夜航霧氣,冇得麼斯事!」

  陸鋒見船家這般自信,放下心來:

  「走,帶我看看船,若是靠譜,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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