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探
伊吹無和竹內雅夫死了。
前者死在家裡，心臟驟停猝死。
而後者則是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得知這個消息後，安室透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朗姆與琴酒之間必然達成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協議。
以朗姆的能量，在殺人滅口這方面是做不到這樣快速而徹底的。
他與琴酒應該是進行了什麼交易，結果就是由琴酒出手進行滅口行動，最快限度地杜絕被人順藤摸瓜的可能。
他們的嗅覺倒是敏銳得很。
安室透對此也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他從來沒有小看過那兩位。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順著這兩個棋子去探索他們的背後。
儘管琴酒和朗姆的反應都很快，快速作出了應對手段，選擇了壯士斷腕，但安室透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警視廳生活安全部與警務部的部長位置雖然不能說不可或缺，但重要性顯然不低。
短期之內，這個空缺不會那麼容易被填補。
尤其還是在相馬街案與簱本建設案還在深入的這個時間節點，這兩方的權職最有可能被刑事部與公安統籌接管。
安室透的思路很清晰。
可以不用推自己的人上去，但朗姆的人不能在上面。
只需要做到這個，這次的整個計劃就算是初步成功了。
更別說相馬街案如今是由「零」組接手。
對下一步計劃中小橘的行動也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整個計劃中，除了小橘的出手以外，全程都以引導與利用為主，並沒有直接暴露他們的力量。
無論怎麼看，都是警察廳與公安的自主動作。
這層皮套穿得十分牢靠。
少爺定下的目標可以稱得上圓滿完成。
而以調查相馬街案為由，可以合理地加強對米花的把控，與小橘在暗中的行動相互呼應，徹底夯實他們在米花的勢力根基。
同時以這個藉口也方便對琴酒派發難，藉機光明正大地斬除一些難纏的據點。
等到徹底將米花打造成一個「絕對安全」的組織盲區後，他們應對起朗姆和琴酒就能更加從容一些，不需要再像現在這樣顧忌太多，將事情複雜化了。
那時就可以輕鬆下來，一點一點地對外產生輻射。
路過毛利偵探事務所，安室透腳步微頓。
隨後若無其事地走過。
那位「沉睡的小五郎」的確名不虛傳，本事還不錯。
後續可以對他提高關注。
上次看過他樓下的那間店鋪，雖然不太適合當做事務所駐地，不過還是先買下來吧。
如此輕描淡寫地決定了此處地權的歸屬，安室透向著街道的另一頭走遠。
他看好的那間店鋪也在五丁目。
......
夜深。
一丁目2番地，便利店已暫停營業，玻璃門後的捲簾鐵閘門已經被拉下來。
街上沒有路人，偶爾有一兩聲干啞的鴉鳴響起，分辨不出來處。
冷風蕭瑟。
便利店後門。
一道魁梧的黑影一隻手擺弄著門鎖，另一隻手則拿著手機。
不知道在和什麼人通話，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
「這麼晚了還在一塊，搞不懂你們狙擊手。」
「真是的，都說了我不是去秋葉原，怎麼給你帶手辦？」
「我忍不了了，趕緊換基安蒂來接電話！」
「什麼時候讓科恩改改他那個說話慢悠悠的習慣，我怕大哥哪次控制不住給他一槍。」
「應該把那兩個人給你留著？」
「大哥說了，這次情況比較特殊，不適合在他們身上出現彈孔，不服你就和大哥說去吧。」
「放心，下次有活絕對先給你，只要你別又像前幾天那樣逛街被車撞就行了。」
「不說了，我這邊還有正事哩，打算趕快幹完回去了，外面還怪冷的。」
滴。
伏特加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收進黑色西裝的上兜。
又一股冷氣自身後吹過，他回過頭張望了一陣，只看到從停車位飄過的幾片落葉。
搓了搓手，伏特加取出兩根鐵絲，從鎖眼中捅了進去。
輕輕撥弄了幾下。
咔。
鎖被打開了。
收起鐵絲，伏特加對於自己還未生疏的手藝頗為滿意。
隨後打開門走了進去。
從便利店的後門進入，最先經過的是員工後房。
「任務獎金給的也不低啊，跑來便利店打工，咋想的......」
自語埋怨了一句，伏特加隨意地將幾個員工儲物櫃打開。
也沒有什麼東西，裡面擺的都是些打工所需的雜物，以及用於換洗的便利店員工制服。
「橘真夜......」
嘿，君度這小娘們名字還挺好聽。
又繼續看過去，另外的兩個柜子分別標著「安室透」和「泉澤悠」兩個名字。
「嗯？」
「這是什麼？」
伏特加忽然蹲下，將柜子下方露出的一角信紙扯了出來。
【遺囑】
帶著感興趣的神情，伏特加摸了摸圓潤的寬下巴，打開了這封信。
【若本人去世（包括但不限於墜樓、天災、車禍、病死等意外身亡，以及自殺或被害等人禍），則將名下所有財產贈予安室透先生（同一便利店打工者）。
我已明確對財產定義：本人名下全部開戶銀行存款及活動資金、全部個人勞動所得及未結算勞動報酬、還在權期內的租賃房屋使用權（包括其中本人擁有所有權的物品）等。
如本人直系家庭成員（父母、子女、血緣姊長等）還未過世，或是有除此以外的其他遺囑存在，則此遺囑作廢。
立囑人：泉澤悠】
伏特加：「......」
這是什麼？
不會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默默將這張遺囑塞回原位，伏特加帶著一身雞皮疙瘩，有些懷疑人生。
伏特加的膽子其實不小，親手殺的人也不少。
然而有一種詭異，是無法用理智去壓制的。
無人的深夜。
漆黑的便利店。
一封言辭正經的遺囑。
正是這種在一片正常中突兀的不正常，極其容易喚醒名為「荒謬」的恐懼。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握了握藏在內兜的手槍柄，試圖尋求一些安全感。
嘎——
伏特加猛然轉身。
與門外一雙猩紅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在看清了其真身後，伏特加才逐漸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那是一隻體型不小的烏鴉，大約有小臂那麼長。
似乎是躲避寒冷的夜風，才飛到了屋檐底下，此時正歪著腦袋望著他。
前者死在家裡，心臟驟停猝死。
而後者則是在回家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得知這個消息後，安室透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朗姆與琴酒之間必然達成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協議。
以朗姆的能量，在殺人滅口這方面是做不到這樣快速而徹底的。
他與琴酒應該是進行了什麼交易，結果就是由琴酒出手進行滅口行動，最快限度地杜絕被人順藤摸瓜的可能。
他們的嗅覺倒是敏銳得很。
安室透對此也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他從來沒有小看過那兩位。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順著這兩個棋子去探索他們的背後。
儘管琴酒和朗姆的反應都很快，快速作出了應對手段，選擇了壯士斷腕，但安室透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警視廳生活安全部與警務部的部長位置雖然不能說不可或缺，但重要性顯然不低。
短期之內，這個空缺不會那麼容易被填補。
尤其還是在相馬街案與簱本建設案還在深入的這個時間節點，這兩方的權職最有可能被刑事部與公安統籌接管。
安室透的思路很清晰。
可以不用推自己的人上去，但朗姆的人不能在上面。
只需要做到這個，這次的整個計劃就算是初步成功了。
更別說相馬街案如今是由「零」組接手。
對下一步計劃中小橘的行動也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整個計劃中，除了小橘的出手以外，全程都以引導與利用為主，並沒有直接暴露他們的力量。
無論怎麼看，都是警察廳與公安的自主動作。
這層皮套穿得十分牢靠。
少爺定下的目標可以稱得上圓滿完成。
而以調查相馬街案為由，可以合理地加強對米花的把控，與小橘在暗中的行動相互呼應，徹底夯實他們在米花的勢力根基。
同時以這個藉口也方便對琴酒派發難，藉機光明正大地斬除一些難纏的據點。
等到徹底將米花打造成一個「絕對安全」的組織盲區後，他們應對起朗姆和琴酒就能更加從容一些，不需要再像現在這樣顧忌太多，將事情複雜化了。
那時就可以輕鬆下來，一點一點地對外產生輻射。
路過毛利偵探事務所，安室透腳步微頓。
隨後若無其事地走過。
那位「沉睡的小五郎」的確名不虛傳，本事還不錯。
後續可以對他提高關注。
上次看過他樓下的那間店鋪，雖然不太適合當做事務所駐地，不過還是先買下來吧。
如此輕描淡寫地決定了此處地權的歸屬，安室透向著街道的另一頭走遠。
他看好的那間店鋪也在五丁目。
......
夜深。
一丁目2番地，便利店已暫停營業，玻璃門後的捲簾鐵閘門已經被拉下來。
街上沒有路人，偶爾有一兩聲干啞的鴉鳴響起，分辨不出來處。
冷風蕭瑟。
便利店後門。
一道魁梧的黑影一隻手擺弄著門鎖，另一隻手則拿著手機。
不知道在和什麼人通話，語氣中帶著些許抱怨。
「這麼晚了還在一塊，搞不懂你們狙擊手。」
「真是的，都說了我不是去秋葉原，怎麼給你帶手辦？」
「我忍不了了，趕緊換基安蒂來接電話！」
「什麼時候讓科恩改改他那個說話慢悠悠的習慣，我怕大哥哪次控制不住給他一槍。」
「應該把那兩個人給你留著？」
「大哥說了，這次情況比較特殊，不適合在他們身上出現彈孔，不服你就和大哥說去吧。」
「放心，下次有活絕對先給你，只要你別又像前幾天那樣逛街被車撞就行了。」
「不說了，我這邊還有正事哩，打算趕快幹完回去了，外面還怪冷的。」
滴。
伏特加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收進黑色西裝的上兜。
又一股冷氣自身後吹過，他回過頭張望了一陣，只看到從停車位飄過的幾片落葉。
搓了搓手，伏特加取出兩根鐵絲，從鎖眼中捅了進去。
輕輕撥弄了幾下。
咔。
鎖被打開了。
收起鐵絲，伏特加對於自己還未生疏的手藝頗為滿意。
隨後打開門走了進去。
從便利店的後門進入，最先經過的是員工後房。
「任務獎金給的也不低啊，跑來便利店打工，咋想的......」
自語埋怨了一句，伏特加隨意地將幾個員工儲物櫃打開。
也沒有什麼東西，裡面擺的都是些打工所需的雜物，以及用於換洗的便利店員工制服。
「橘真夜......」
嘿，君度這小娘們名字還挺好聽。
又繼續看過去，另外的兩個柜子分別標著「安室透」和「泉澤悠」兩個名字。
「嗯？」
「這是什麼？」
伏特加忽然蹲下，將柜子下方露出的一角信紙扯了出來。
【遺囑】
帶著感興趣的神情，伏特加摸了摸圓潤的寬下巴，打開了這封信。
【若本人去世（包括但不限於墜樓、天災、車禍、病死等意外身亡，以及自殺或被害等人禍），則將名下所有財產贈予安室透先生（同一便利店打工者）。
我已明確對財產定義：本人名下全部開戶銀行存款及活動資金、全部個人勞動所得及未結算勞動報酬、還在權期內的租賃房屋使用權（包括其中本人擁有所有權的物品）等。
如本人直系家庭成員（父母、子女、血緣姊長等）還未過世，或是有除此以外的其他遺囑存在，則此遺囑作廢。
立囑人：泉澤悠】
伏特加：「......」
這是什麼？
不會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默默將這張遺囑塞回原位，伏特加帶著一身雞皮疙瘩，有些懷疑人生。
伏特加的膽子其實不小，親手殺的人也不少。
然而有一種詭異，是無法用理智去壓制的。
無人的深夜。
漆黑的便利店。
一封言辭正經的遺囑。
正是這種在一片正常中突兀的不正常，極其容易喚醒名為「荒謬」的恐懼。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握了握藏在內兜的手槍柄，試圖尋求一些安全感。
嘎——
伏特加猛然轉身。
與門外一雙猩紅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在看清了其真身後，伏特加才逐漸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那是一隻體型不小的烏鴉，大約有小臂那麼長。
似乎是躲避寒冷的夜風，才飛到了屋檐底下，此時正歪著腦袋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