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鑄酒廠榮光，老頭義不容辭
昏暗的房間。
電燈被刻意地調低了亮度，並不刺眼，也不至於落入看不清東西的黑暗中，分寸恰當。
噠。
噠。
辦公桌上擺著的牛頓球發出清脆的響聲，規律而解壓。
一個禿頂老人靜靜坐在椅子上，剪開一支雪茄。
嗤——
微弱的火光亮起。
呼——
篤篤。
「進。」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曼妙的身影抱著一沓文件夾走進來，銀白色頭髮隨著步伐微微搖曳，一雙顏色不同的眸子光彩凌厲。
庫拉索，他的心腹手下之一。
「朗姆大人。」
朗姆抬起頭，淡淡地望向她。
那隻左眼十分獨特，雖然與右眼看上去沒有什麼明顯不同，但卻並未隨著他的視線而移動，永遠是僵硬而木訥地直直向前方看去的樣子。
一隻眼睛靈動自然，一隻眼睛滿是暮氣，在年老褶皺的臉上詭異地共存著，給人一種驚悚的不適感。
庫拉索並沒有什麼反應，早已對朗姆的這幅形象熟視無睹。
她將懷裡的文件夾放在桌前。
「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麼太值得注意的事情，下面的人並沒有反饋，不過有幾個安排在警方的傢伙好像遇上了一點麻煩。」
說著，略顯緊張地觀察了下朗姆的表情。
呼——
朗姆拿著雪茄的手自然下垂，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則屈了屈指，下意識在桌面上快速而流暢地劃出一竄字跡。
「『time is money』啊，庫拉索。」
「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值得關注的，只有你想不想關注。」
「還看不出來嗎？」
「有人試圖捂住我們的眼睛，堵塞我們的耳朵，這樣就能肆無忌憚地做他們想做的事了。」
他輕描淡寫地打開文件夾，隨意地翻了翻，在看到相馬街事件的警視廳同步調查信息後停頓了下。
接著嗤笑一聲，舉起雪茄，在竹內雅夫和伊吹無的人像照上燙出一個洞。
隨後有些百無聊賴地彈了彈菸灰。
「同樣的資料，給琴酒那邊去一份吧，告訴他這兩個是我們的人。」
「朗姆大人......」
「去吧，他會懂的。」
「是。」
庫拉索走後，朗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眶。
「別被我抓到您的馬腳啊，先生......」
昏暗中，只餘一聲低沉的長嘆。
......
米花町二丁目74番地，黑泉宅。
「有必要挑這麼久嗎？」
灰原哀一臉無語地站在衣帽間外，時不時被泉澤悠隨意地拉過去在鏡子前拿著衣服比劃幾下，但往往卻得不到他滿意的結果，又再度在一屋子衣服中挑剔地選起搭配來。
明明是為了給她搭好看的時裝，結果這個小鬼非但不領情還反過來抱怨。
泉澤悠頭也不回，又找到一套看上去很有活力的假雙層背帶裙，在她身前假穿了下。
「這一次要去出席的不是一般場合，你要讓我丟人嗎？」
「還有，你這張嘴在我面前沒大沒小的就算了，在外面要是還這樣，我就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該送你去進修一下素質禮儀了。」
灰原哀也不是會被這種話嚇到的小孩。
「啊拉，人渣先生的懷疑真是讓人覺得冒犯呢，有沒有可能我扮演的角色是鏡子，什麼樣的人就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樣的反饋。」
「如果不是我沒從你身上看到半分我引以為傲的謙遜低調，我差一點就信了。」
泉澤悠不太滿意地丟下手上這件，正打算再尋一件來，就被灰原哀不滿地推開了手。
「行了，沒有人喜歡被當成娃娃隨意擺弄的感覺，我已經很寬容了。」
她隨意地從柜子里抽出一件深藍色的毛衣，衣領處外翻的一圈則是淺一些的藏青，另外又挑了一條修身保守的米色長褲。
「追求搭配不過是庸人自擾，我這種天生麗質的少女穿什麼都是完美。」
泉澤悠惡趣味地揉亂她那頭蓬鬆的茶發，惹得她惡狠狠地瞪視過來。
「區區一個一年級小學生，也談得上少女？」
「不行嗎？」
「呵。」
泉澤悠輕笑一聲，也收起了換裝玩偶的玩心，起身向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灰原哀心中忍不住腹誹，黑泉比起白泉確實讓人更加容易牙癢。
如同能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泉澤悠的聲音在樓道間響起。
「如果是他的話，難道不會覺得沒什麼可聊的嗎？那樣的生活未免也太無趣了。」
灰原哀眨了眨水藍色的明亮眼睛，換上剛剛選好的衣服，順手從柜子上拿下一隻小手提包，邁開步子噔噔噔追了上去。
泉澤悠已經將車庫裡那輛銀灰色的奧迪開到了路邊，駕駛座的車窗被他降了下去，正搭著一隻胳膊，全神貫注地用眼鏡布認真擦著他那隻金絲邊框眼鏡。
看到灰原哀出來，他動作不變，只開口提醒道：「大門關好反鎖，出來的時候把院門也帶上。」
灰原哀聽到這理所應當的吩咐語氣下意識皺了皺小眉，但想到自己目前還算是寄人籬下的處境，再加上她也的確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只能巴巴地照做了。
等她從後排上車坐好，泉澤悠才終於捨得放下他那架寶貴的眼鏡，在眼前端詳了一陣，才滿意地戴上。
灰原哀忍不住問出一個她很久前就想問的問題。
「你近視？」
「並沒有。」
得到這個回答，灰原哀並不意外，因為白泉就不戴眼鏡。
雖然兩個人格在性格方面有許多不同，但不可能一個近視一個不近視吧？
「那你戴什麼眼鏡？」
「你懂什麼？」
泉澤悠通過後視鏡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這叫身份的象徵。」
灰原哀：「......」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灰原哀不說話。
泉澤悠倒也沒惱，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語氣，隱約中透露著看不起一切的高高在上：「一個人在戴眼鏡和不戴眼鏡的前後，面部結構變化是很大的，對於臉盲一些的人來說甚至可能區分不出來。」
「我不是個喜歡將個人情況對別人大肆宣揚的人，所以以眼鏡為象徵，將我與他的形象區分開來，這樣就算是不熟悉我氣質的人，也能通過這個來確認我的身份。」
電燈被刻意地調低了亮度，並不刺眼，也不至於落入看不清東西的黑暗中，分寸恰當。
噠。
噠。
辦公桌上擺著的牛頓球發出清脆的響聲，規律而解壓。
一個禿頂老人靜靜坐在椅子上，剪開一支雪茄。
嗤——
微弱的火光亮起。
呼——
篤篤。
「進。」
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曼妙的身影抱著一沓文件夾走進來，銀白色頭髮隨著步伐微微搖曳，一雙顏色不同的眸子光彩凌厲。
庫拉索，他的心腹手下之一。
「朗姆大人。」
朗姆抬起頭，淡淡地望向她。
那隻左眼十分獨特，雖然與右眼看上去沒有什麼明顯不同，但卻並未隨著他的視線而移動，永遠是僵硬而木訥地直直向前方看去的樣子。
一隻眼睛靈動自然，一隻眼睛滿是暮氣，在年老褶皺的臉上詭異地共存著，給人一種驚悚的不適感。
庫拉索並沒有什麼反應，早已對朗姆的這幅形象熟視無睹。
她將懷裡的文件夾放在桌前。
「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麼太值得注意的事情，下面的人並沒有反饋，不過有幾個安排在警方的傢伙好像遇上了一點麻煩。」
說著，略顯緊張地觀察了下朗姆的表情。
呼——
朗姆拿著雪茄的手自然下垂，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則屈了屈指，下意識在桌面上快速而流暢地劃出一竄字跡。
「『time is money』啊，庫拉索。」
「世界上沒有什麼事值得關注的，只有你想不想關注。」
「還看不出來嗎？」
「有人試圖捂住我們的眼睛，堵塞我們的耳朵，這樣就能肆無忌憚地做他們想做的事了。」
他輕描淡寫地打開文件夾，隨意地翻了翻，在看到相馬街事件的警視廳同步調查信息後停頓了下。
接著嗤笑一聲，舉起雪茄，在竹內雅夫和伊吹無的人像照上燙出一個洞。
隨後有些百無聊賴地彈了彈菸灰。
「同樣的資料，給琴酒那邊去一份吧，告訴他這兩個是我們的人。」
「朗姆大人......」
「去吧，他會懂的。」
「是。」
庫拉索走後，朗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眶。
「別被我抓到您的馬腳啊，先生......」
昏暗中，只餘一聲低沉的長嘆。
......
米花町二丁目74番地，黑泉宅。
「有必要挑這麼久嗎？」
灰原哀一臉無語地站在衣帽間外，時不時被泉澤悠隨意地拉過去在鏡子前拿著衣服比劃幾下，但往往卻得不到他滿意的結果，又再度在一屋子衣服中挑剔地選起搭配來。
明明是為了給她搭好看的時裝，結果這個小鬼非但不領情還反過來抱怨。
泉澤悠頭也不回，又找到一套看上去很有活力的假雙層背帶裙，在她身前假穿了下。
「這一次要去出席的不是一般場合，你要讓我丟人嗎？」
「還有，你這張嘴在我面前沒大沒小的就算了，在外面要是還這樣，我就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該送你去進修一下素質禮儀了。」
灰原哀也不是會被這種話嚇到的小孩。
「啊拉，人渣先生的懷疑真是讓人覺得冒犯呢，有沒有可能我扮演的角色是鏡子，什麼樣的人就能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樣的反饋。」
「如果不是我沒從你身上看到半分我引以為傲的謙遜低調，我差一點就信了。」
泉澤悠不太滿意地丟下手上這件，正打算再尋一件來，就被灰原哀不滿地推開了手。
「行了，沒有人喜歡被當成娃娃隨意擺弄的感覺，我已經很寬容了。」
她隨意地從柜子里抽出一件深藍色的毛衣，衣領處外翻的一圈則是淺一些的藏青，另外又挑了一條修身保守的米色長褲。
「追求搭配不過是庸人自擾，我這種天生麗質的少女穿什麼都是完美。」
泉澤悠惡趣味地揉亂她那頭蓬鬆的茶發，惹得她惡狠狠地瞪視過來。
「區區一個一年級小學生，也談得上少女？」
「不行嗎？」
「呵。」
泉澤悠輕笑一聲，也收起了換裝玩偶的玩心，起身向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灰原哀心中忍不住腹誹，黑泉比起白泉確實讓人更加容易牙癢。
如同能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泉澤悠的聲音在樓道間響起。
「如果是他的話，難道不會覺得沒什麼可聊的嗎？那樣的生活未免也太無趣了。」
灰原哀眨了眨水藍色的明亮眼睛，換上剛剛選好的衣服，順手從柜子上拿下一隻小手提包，邁開步子噔噔噔追了上去。
泉澤悠已經將車庫裡那輛銀灰色的奧迪開到了路邊，駕駛座的車窗被他降了下去，正搭著一隻胳膊，全神貫注地用眼鏡布認真擦著他那隻金絲邊框眼鏡。
看到灰原哀出來，他動作不變，只開口提醒道：「大門關好反鎖，出來的時候把院門也帶上。」
灰原哀聽到這理所應當的吩咐語氣下意識皺了皺小眉，但想到自己目前還算是寄人籬下的處境，再加上她也的確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只能巴巴地照做了。
等她從後排上車坐好，泉澤悠才終於捨得放下他那架寶貴的眼鏡，在眼前端詳了一陣，才滿意地戴上。
灰原哀忍不住問出一個她很久前就想問的問題。
「你近視？」
「並沒有。」
得到這個回答，灰原哀並不意外，因為白泉就不戴眼鏡。
雖然兩個人格在性格方面有許多不同，但不可能一個近視一個不近視吧？
「那你戴什麼眼鏡？」
「你懂什麼？」
泉澤悠通過後視鏡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這叫身份的象徵。」
灰原哀：「......」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灰原哀不說話。
泉澤悠倒也沒惱，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語氣，隱約中透露著看不起一切的高高在上：「一個人在戴眼鏡和不戴眼鏡的前後，面部結構變化是很大的，對於臉盲一些的人來說甚至可能區分不出來。」
「我不是個喜歡將個人情況對別人大肆宣揚的人，所以以眼鏡為象徵，將我與他的形象區分開來，這樣就算是不熟悉我氣質的人，也能通過這個來確認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