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副廠長打的一手好算盤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做起第二個來就順手了許多。
馬建國和老李沒有半點廢話，兩人分工明確，配合協調。
一個負責控制爐溫，一個負責用板油和木頭製作定位模具。
張勇則是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不斷記錄和分析著，將韓棟提出來的理念和知識點逐一記錄下來。
不到一個小時，跟第一個一模一樣的滿裝滾針軸承也順利製作完成。
馬建國拿著兩個嶄新的高精度軸承，激動不已，不知道該說啥好。
但他知道，自己乃至全場工人的鐵飯碗，有希望保住了！
「好了，把東西收好，咱們回主車間去，該修復那根主軸了。」
韓棟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毛巾擦拭了下臉上的污漬和汗水。
幾人收拾好東西後，朝著主車間的方向走去。
回主車間的路上，廠子裡的工人們看到韓棟一行人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快看！那個就是小韓師傅，他們從熱處理車間回來了！」
「是不是把C630的零件弄好了？小韓師傅可真有本事！
小伙子長得又帥，和我那大閨女年紀差不多，這麼一看還真是挺般配的！」
「你少打小韓師傅的主意了，這樣被埋沒的人才，早晚得去城市裡發展！」
這些議論聲，都清清楚楚的傳進韓棟一行人的耳里。
馬建國和老李腰杆都不自覺的挺直了些，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風光過。
張勇跟在幾人身後，聽著這些議論聲心裡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才是廠里的技術權威。
可現在全被一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學徒工占了去。
但是此刻的張勇心態上已有所改變，沒有了當初的嫉妒，反而覺得這些殊榮給韓棟是理所應當的。
技術是騙不了人的。
幾人剛回到車間，一道焦急的身影就朝著韓棟快步走來。
正是車間主任劉衛東。
「小韓，怎麼樣了？你們在熱處理車間忙活一下午，現在回來難道是……？」
劉衛東話還沒說完，馬建國就捧著兩個軸承遞了過去。
「主任，您看這兩個軸承，這是韓棟帶著我們剛做出來的。」
劉衛東眼前一亮，連忙接過軸承。
他跟這些機械打了一輩子交道，是不是好東西，一上手掂量就一清二楚。
這分量，這光潔度，還有這堪稱完美排列的滾針，都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緊接著，劉衛東撥弄了一下內圈。
絲滑的沒有任何雜音！
劉衛東整個人都愣住了，這種高品質的軸承他從未見過！
他把軸承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著，越看心中越驚。
這種品質的軸承，別說是在他們分廠，就是總廠的總工都未必能做出來。
這已經不算是維修，而是再造！
是對原有技術水平的超越和革新！
「小韓你這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在分廠這裡真是屈才了。」
劉衛東激動地漲紅了臉，拍著韓棟肩膀，眼中是說不出的讚賞。
周圍的工人們看到劉衛東那有些失態的樣子，也都湊過來看熱鬧。
當他們看到劉衛東手中拿著的兩個嶄新的軸承時，才意識到他為何會如此激動。
「這軸承看著比咱們倉庫里鎖著的那些備件還好啊！」
「何止是好，你看劉主任那表情，這是好到點上了！」
「你說也是納悶兒，小韓師傅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今天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人總會變得，要不是咱廠這C630出問題了，誰知道小韓師傅深藏不露。」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馬建國和老李也想插上兩句，邀功自誇一下。
「為了做出這兩個軸承，我和老馬可都沒少出力，對了，還有張技術員。
是吧老李？」
馬建國挺直了腰板有些炫耀的說著。
「對，我們手上可是有準頭的，這點小活兒幹起來不算費勁。」
老李也表現的得意洋洋。
「得了吧老李，沒有你們，我看小韓師傅也能做出來。」
「就是老李，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們就別往臉上貼金了。
要說張技術員能幫上忙我們還信，你們兩個老傢伙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你，你們……」
老李和馬建國面面相覷，聽了這話渾身不舒服，想要辯解一番。
這時韓棟站出來主動說道：
「馬班長和老李師傅確實出了不少力，以及張技術員的精確計算。
軸承能夠順利完工，多虧了大家的配合協作。」
這番話一出，張勇感到意外，韓棟竟然沒有將功勞獨占，而是還替他們邀功。
對比之前自己的揣測和嫉妒，張勇感到有些羞愧。
劉衛東將兩個軸承小心翼翼的用油布包好，還給了韓棟。
他環顧了四周，對圍觀的工人們說道：
「大傢伙兒都各忙各的去吧，別在這瞎湊熱鬧了。」
待眾人散去後，劉衛東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小韓，你跟我來一下。」
劉衛東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韓棟沒有多問，跟著他穿過車間，來到了角落裡的辦公室內。
辦公室有些簡陋，地方不大，只有一張掉了漆的辦公桌和兩把椅子。
牆上掛著一張生產計劃表，桌上放著一個大號的搪瓷缸，上面「為人民服務」的紅字已經有些剝落。
劉衛東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噪音，示意韓棟坐下聊聊。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包還沒拆封的大前門，抽出一顆遞給韓棟，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來，抽一根。」
韓棟擺了擺手。
「謝謝主任，我不會。」
劉衛東沒有勉強，自己猛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整個人的神態才鬆弛下來。
「小韓啊，今天你可是給我長大臉了！」
劉衛東緊接著又嘬了一口，語氣中滿是對韓棟的讚許。
「實話跟你說，就你弄出來的這個軸承，就算是總工來了都得研究研究。」
「主任過獎了，只是解決問題而已。」
韓棟平淡的回答，等著劉衛東接下來的話。
單獨找他過來，絕對不是只為了誇讚兩句。
劉衛東看著韓棟波瀾不驚的樣子，心中更是好奇。
這小子面對這麼大的功勞，竟然一點不驕不躁，這心態實屬難得。
劉衛東彈了彈菸灰，嘆了口氣，語氣沉了下來。
「小韓啊，事情恐怕沒有你我想的這麼簡單。
軸承咱們是做出來了，主軸校正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但是，有人不想讓這台C630修好。」
韓棟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正題來了。
劉衛東又嘬了一口，眉頭緊皺。
「今天下午王副廠長來車間轉了一圈，把我叫過去問話了。
他的意思很明確。」
劉衛東話說到一半，把菸頭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內，隨後有些猶豫的說道：
「王副廠長不同意繼續維修。」
「不同意？」
「沒錯。」
緊接著劉衛東又點上了第二根，有些無奈的解釋著。
「他準備以這台C630報廢為理由，向總廠打報告，申請一筆經費，重新買一台新的回來。」
馬建國和老李沒有半點廢話，兩人分工明確，配合協調。
一個負責控制爐溫，一個負責用板油和木頭製作定位模具。
張勇則是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不斷記錄和分析著，將韓棟提出來的理念和知識點逐一記錄下來。
不到一個小時，跟第一個一模一樣的滿裝滾針軸承也順利製作完成。
馬建國拿著兩個嶄新的高精度軸承，激動不已，不知道該說啥好。
但他知道，自己乃至全場工人的鐵飯碗，有希望保住了！
「好了，把東西收好，咱們回主車間去，該修復那根主軸了。」
韓棟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毛巾擦拭了下臉上的污漬和汗水。
幾人收拾好東西後，朝著主車間的方向走去。
回主車間的路上，廠子裡的工人們看到韓棟一行人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快看！那個就是小韓師傅，他們從熱處理車間回來了！」
「是不是把C630的零件弄好了？小韓師傅可真有本事！
小伙子長得又帥，和我那大閨女年紀差不多，這麼一看還真是挺般配的！」
「你少打小韓師傅的主意了，這樣被埋沒的人才，早晚得去城市裡發展！」
這些議論聲，都清清楚楚的傳進韓棟一行人的耳里。
馬建國和老李腰杆都不自覺的挺直了些，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風光過。
張勇跟在幾人身後，聽著這些議論聲心裡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他才是廠里的技術權威。
可現在全被一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學徒工占了去。
但是此刻的張勇心態上已有所改變，沒有了當初的嫉妒，反而覺得這些殊榮給韓棟是理所應當的。
技術是騙不了人的。
幾人剛回到車間，一道焦急的身影就朝著韓棟快步走來。
正是車間主任劉衛東。
「小韓，怎麼樣了？你們在熱處理車間忙活一下午，現在回來難道是……？」
劉衛東話還沒說完，馬建國就捧著兩個軸承遞了過去。
「主任，您看這兩個軸承，這是韓棟帶著我們剛做出來的。」
劉衛東眼前一亮，連忙接過軸承。
他跟這些機械打了一輩子交道，是不是好東西，一上手掂量就一清二楚。
這分量，這光潔度，還有這堪稱完美排列的滾針，都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緊接著，劉衛東撥弄了一下內圈。
絲滑的沒有任何雜音！
劉衛東整個人都愣住了，這種高品質的軸承他從未見過！
他把軸承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著，越看心中越驚。
這種品質的軸承，別說是在他們分廠，就是總廠的總工都未必能做出來。
這已經不算是維修，而是再造！
是對原有技術水平的超越和革新！
「小韓你這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在分廠這裡真是屈才了。」
劉衛東激動地漲紅了臉，拍著韓棟肩膀，眼中是說不出的讚賞。
周圍的工人們看到劉衛東那有些失態的樣子，也都湊過來看熱鬧。
當他們看到劉衛東手中拿著的兩個嶄新的軸承時，才意識到他為何會如此激動。
「這軸承看著比咱們倉庫里鎖著的那些備件還好啊！」
「何止是好，你看劉主任那表情，這是好到點上了！」
「你說也是納悶兒，小韓師傅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今天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人總會變得，要不是咱廠這C630出問題了，誰知道小韓師傅深藏不露。」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馬建國和老李也想插上兩句，邀功自誇一下。
「為了做出這兩個軸承，我和老馬可都沒少出力，對了，還有張技術員。
是吧老李？」
馬建國挺直了腰板有些炫耀的說著。
「對，我們手上可是有準頭的，這點小活兒幹起來不算費勁。」
老李也表現的得意洋洋。
「得了吧老李，沒有你們，我看小韓師傅也能做出來。」
「就是老李，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們就別往臉上貼金了。
要說張技術員能幫上忙我們還信，你們兩個老傢伙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你，你們……」
老李和馬建國面面相覷，聽了這話渾身不舒服，想要辯解一番。
這時韓棟站出來主動說道：
「馬班長和老李師傅確實出了不少力，以及張技術員的精確計算。
軸承能夠順利完工，多虧了大家的配合協作。」
這番話一出，張勇感到意外，韓棟竟然沒有將功勞獨占，而是還替他們邀功。
對比之前自己的揣測和嫉妒，張勇感到有些羞愧。
劉衛東將兩個軸承小心翼翼的用油布包好，還給了韓棟。
他環顧了四周，對圍觀的工人們說道：
「大傢伙兒都各忙各的去吧，別在這瞎湊熱鬧了。」
待眾人散去後，劉衛東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小韓，你跟我來一下。」
劉衛東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韓棟沒有多問，跟著他穿過車間，來到了角落裡的辦公室內。
辦公室有些簡陋，地方不大，只有一張掉了漆的辦公桌和兩把椅子。
牆上掛著一張生產計劃表，桌上放著一個大號的搪瓷缸，上面「為人民服務」的紅字已經有些剝落。
劉衛東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噪音，示意韓棟坐下聊聊。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包還沒拆封的大前門，抽出一顆遞給韓棟，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來，抽一根。」
韓棟擺了擺手。
「謝謝主任，我不會。」
劉衛東沒有勉強，自己猛吸一口，吐出一團白霧，整個人的神態才鬆弛下來。
「小韓啊，今天你可是給我長大臉了！」
劉衛東緊接著又嘬了一口，語氣中滿是對韓棟的讚許。
「實話跟你說，就你弄出來的這個軸承，就算是總工來了都得研究研究。」
「主任過獎了，只是解決問題而已。」
韓棟平淡的回答，等著劉衛東接下來的話。
單獨找他過來，絕對不是只為了誇讚兩句。
劉衛東看著韓棟波瀾不驚的樣子，心中更是好奇。
這小子面對這麼大的功勞，竟然一點不驕不躁，這心態實屬難得。
劉衛東彈了彈菸灰，嘆了口氣，語氣沉了下來。
「小韓啊，事情恐怕沒有你我想的這麼簡單。
軸承咱們是做出來了，主軸校正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但是，有人不想讓這台C630修好。」
韓棟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靜靜地聽著，他知道，正題來了。
劉衛東又嘬了一口，眉頭緊皺。
「今天下午王副廠長來車間轉了一圈，把我叫過去問話了。
他的意思很明確。」
劉衛東話說到一半，把菸頭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內，隨後有些猶豫的說道：
「王副廠長不同意繼續維修。」
「不同意？」
「沒錯。」
緊接著劉衛東又點上了第二根，有些無奈的解釋著。
「他準備以這台C630報廢為理由，向總廠打報告，申請一筆經費，重新買一台新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