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983，成為車間學徒工
「韓棟！你小子還磨蹭什麼呢，還不趕緊把那批毛坯件送過去！」
韓棟腦袋嗡鳴許久後，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切讓他徹底懵了。
不是窗明几淨的現代化實驗室，而是一個有些昏暗的高大廠房。
這是在哪？
他不應該在國家重點實驗室里，主持新一代超高精度工具機的最後調試麼？
陽光透過積滿灰塵的玻璃窗，不遠處，一排墨綠色的老舊工具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沒錯，他穿越了。
「還愣著幹嘛，耳朵塞驢毛了？」
韓棟面前，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色工裝，胸前的口袋裡插著一支快磨禿的鉛筆頭。
「馬班長？」
說出來這個稱呼時，韓棟自己都感到意外。
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不受控制的湧進腦海之中。
原主也叫韓棟，紅星重工機修分廠的一名普通學徒，今年剛滿二十。
母親早年因病去世，父親是廠里的老職工，可惜幾年前因公殉職，只留下了他和妹妹韓蕊。
這小子仗著自己是功臣子女，拿著補償在廠里懶散度日，毫無上進心。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車間裡出了名的困難戶。
妹妹韓蕊倒是爭氣，考上大學去了外地。
而眼前這個不斷催促他的國字臉男人，是他的班長馬建國，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今年，是1983年。
韓棟從2025年的國家重工首席博士，穿越成了1983年一個不學無術的學徒工。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年代……」
韓棟了解清楚狀況後，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當下的環境。
1983年的重工業，還處在調整和恢復的改革階段。
而鋼鐵產量，還不足美國的1/6，一些有名的鋼鐵生產企業，正處在起步建廠階段。
也就是在這一年，重工企業開始有自主經營權限。
「馬班長，你別催他了，小韓今天臉色不太對，估計是中暑了。」
韓棟旁邊一個老師傅有些看不下去，打了個圓場。
馬建國瞪了一眼韓棟，沒好氣的抱怨著：
「中暑？我看他是犯了懶病！廠里養著他，不是讓他來這當大爺的！
整個車間裡，就屬他的活兒最清閒！
趕緊的，把那筐軸承毛坯給三號台的老李送過去，急著用呢！」
韓棟看向牆角的一個鐵絲筐，裡面堆滿了褐色金屬零件。
他揉了揉太陽穴，清醒了許多，如今的情況，只能先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韓棟沒有爭辯，默默走到牆角，彎腰去抬那個鐵絲筐。
入手沉甸甸的，起碼有八九十斤。
原主身體長期缺乏鍛鍊，韓棟用盡了力氣，才勉強將鐵筐抱離地面。
韓棟踉蹌著走到車間的另一頭。
不遠處，一台型號為C630的臥式車床正在高速運轉。
這時當年從蘇聯引進的技術後，實現國產化的主力機型。
在八十年代的工廠里，絕對算得上是「鎮廠之寶」。
加工精度高的活兒，基本都要靠這一台C630。
可韓棟越是靠近，越能聽到一陣異響。
聲音雖然輕微，在嘈雜的車間中極容易被忽略。
但韓棟前世作為國內最頂尖的機械工程專家，瞬間就發現了這台C630的問題所在。
是主軸箱裡的齒輪，或者是軸承出了問題！
這是設備即將發生嚴重故障的信號。
韓棟停下了腳步，靠近那台C630，看向軸承連接處再次確認，問題就出在這裡。
但負責操作工具機的老李師傅，正全神貫注的盯著卡盤和車刀，顯然沒有察覺到這裡的異樣。
韓棟深知，若是不能將這台C630停下運轉，很可能即將出現重大故障，導致報廢。
「馬班長！這台C630出了些狀況！」
韓棟扭過頭，提醒著身後不遠處的馬建國。
此時馬建國正板著臉，訓斥著一個偷懶的工人，聽到韓棟的喊聲，有些不耐煩的轉過頭。
「你小子瞎嚷嚷什麼！不好好幹活，到處惹事兒！」
「那台C630有問題，主軸箱裡有異響，在運行下去肯定要出事。」
韓棟這番話，引得周圍好幾個工人側目圍觀，哄堂大笑。
整個廠里誰不知道，韓棟就是個二把刀。
他連自己手頭上那點活兒都沒弄明白，還敢對李師傅操作的寶貝疙瘩指手畫腳？
論資歷和技術，李師傅是車間裡數一數二的好手。
這台C630自打進廠以來，就一直歸他管。
李師傅照顧這台機器，比照顧自己親兒子還上心，能出什麼問題。
馬建國聽到這話後就不樂意了，會操作C630的技術工人不多，老李顯然是重點保護對象。
「韓棟！我看你是又想寫檢查了是吧！
你懂什麼叫異響麼，老李把持車床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別在這瞎搗亂，耽誤生產！」
操作台邊上的老李也湊了過來，扶了扶鼻樑上帶有污漬的眼鏡，看著韓棟皺眉道：
「小韓，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工具機確實好著呢。
就是今天這批料硬度有些高而已，聲音大點是正常現象。」
韓棟當即否定，再次指出問題所在。
「不是正常的加工磨損聲，而是滾動軸承的滾道剝落，齒輪嚙合不正常造成的異響。
在不停機檢查，主軸很快就要抱死，到時候整台C630都得報廢！」
主軸抱死這幾個字一出來，連馬建國的臉色都變了。
這可不是小事！
一台C630車床，在1983年，那可是幾萬塊的寶貝！
頂得上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幾輩子的！
要是真的在他班上出了這種重大事故，他這個班長也別想再幹下去了。
但馬建國轉念一想，
這話是從韓棟這小子嘴裡說出來的，他覺得荒謬至極。
「你小子從哪聽來的這詞兒？
行了，李師傅說沒問題就沒問題，別在這丟人現眼的。」
韓棟知道，如今他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一個不學無術的學徒工，去質疑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這本身就是笑話。
但韓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台C630毀掉！
在前世，這種老舊經典設備，都是被存放在博物館的寶貝！功勳卓著供人參觀的！
就在韓棟想著如何說服他們停下工具機時。
那陣異響，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正在操作C630的李師傅臉色瞬間唰白，想要立刻去拍那個紅色緊急按鈕。
但，一切都晚了。
「嘎！」
「嘎嘣！」
金屬間摩擦的聲音，在整個車間內格外刺耳。
緊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哐！」
C630車床那重達上百斤的卡盤猛地一震，戛然而止！
在整個工具機劇烈的震顫下，主軸箱裡冒出了一股焦糊的青煙。
韓棟腦袋嗡鳴許久後，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切讓他徹底懵了。
不是窗明几淨的現代化實驗室，而是一個有些昏暗的高大廠房。
這是在哪？
他不應該在國家重點實驗室里，主持新一代超高精度工具機的最後調試麼？
陽光透過積滿灰塵的玻璃窗，不遠處，一排墨綠色的老舊工具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沒錯，他穿越了。
「還愣著幹嘛，耳朵塞驢毛了？」
韓棟面前，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藍色工裝，胸前的口袋裡插著一支快磨禿的鉛筆頭。
「馬班長？」
說出來這個稱呼時，韓棟自己都感到意外。
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不受控制的湧進腦海之中。
原主也叫韓棟，紅星重工機修分廠的一名普通學徒，今年剛滿二十。
母親早年因病去世，父親是廠里的老職工，可惜幾年前因公殉職，只留下了他和妹妹韓蕊。
這小子仗著自己是功臣子女，拿著補償在廠里懶散度日，毫無上進心。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是車間裡出了名的困難戶。
妹妹韓蕊倒是爭氣，考上大學去了外地。
而眼前這個不斷催促他的國字臉男人，是他的班長馬建國，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今年，是1983年。
韓棟從2025年的國家重工首席博士，穿越成了1983年一個不學無術的學徒工。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年代……」
韓棟了解清楚狀況後，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當下的環境。
1983年的重工業，還處在調整和恢復的改革階段。
而鋼鐵產量，還不足美國的1/6，一些有名的鋼鐵生產企業，正處在起步建廠階段。
也就是在這一年，重工企業開始有自主經營權限。
「馬班長，你別催他了，小韓今天臉色不太對，估計是中暑了。」
韓棟旁邊一個老師傅有些看不下去，打了個圓場。
馬建國瞪了一眼韓棟，沒好氣的抱怨著：
「中暑？我看他是犯了懶病！廠里養著他，不是讓他來這當大爺的！
整個車間裡，就屬他的活兒最清閒！
趕緊的，把那筐軸承毛坯給三號台的老李送過去，急著用呢！」
韓棟看向牆角的一個鐵絲筐，裡面堆滿了褐色金屬零件。
他揉了揉太陽穴，清醒了許多，如今的情況，只能先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韓棟沒有爭辯，默默走到牆角，彎腰去抬那個鐵絲筐。
入手沉甸甸的，起碼有八九十斤。
原主身體長期缺乏鍛鍊，韓棟用盡了力氣，才勉強將鐵筐抱離地面。
韓棟踉蹌著走到車間的另一頭。
不遠處，一台型號為C630的臥式車床正在高速運轉。
這時當年從蘇聯引進的技術後，實現國產化的主力機型。
在八十年代的工廠里，絕對算得上是「鎮廠之寶」。
加工精度高的活兒，基本都要靠這一台C630。
可韓棟越是靠近，越能聽到一陣異響。
聲音雖然輕微，在嘈雜的車間中極容易被忽略。
但韓棟前世作為國內最頂尖的機械工程專家，瞬間就發現了這台C630的問題所在。
是主軸箱裡的齒輪，或者是軸承出了問題！
這是設備即將發生嚴重故障的信號。
韓棟停下了腳步，靠近那台C630，看向軸承連接處再次確認，問題就出在這裡。
但負責操作工具機的老李師傅，正全神貫注的盯著卡盤和車刀，顯然沒有察覺到這裡的異樣。
韓棟深知，若是不能將這台C630停下運轉，很可能即將出現重大故障，導致報廢。
「馬班長！這台C630出了些狀況！」
韓棟扭過頭，提醒著身後不遠處的馬建國。
此時馬建國正板著臉，訓斥著一個偷懶的工人，聽到韓棟的喊聲，有些不耐煩的轉過頭。
「你小子瞎嚷嚷什麼！不好好幹活，到處惹事兒！」
「那台C630有問題，主軸箱裡有異響，在運行下去肯定要出事。」
韓棟這番話，引得周圍好幾個工人側目圍觀，哄堂大笑。
整個廠里誰不知道，韓棟就是個二把刀。
他連自己手頭上那點活兒都沒弄明白，還敢對李師傅操作的寶貝疙瘩指手畫腳？
論資歷和技術，李師傅是車間裡數一數二的好手。
這台C630自打進廠以來，就一直歸他管。
李師傅照顧這台機器，比照顧自己親兒子還上心，能出什麼問題。
馬建國聽到這話後就不樂意了，會操作C630的技術工人不多，老李顯然是重點保護對象。
「韓棟！我看你是又想寫檢查了是吧！
你懂什麼叫異響麼，老李把持車床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別在這瞎搗亂，耽誤生產！」
操作台邊上的老李也湊了過來，扶了扶鼻樑上帶有污漬的眼鏡，看著韓棟皺眉道：
「小韓，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工具機確實好著呢。
就是今天這批料硬度有些高而已，聲音大點是正常現象。」
韓棟當即否定，再次指出問題所在。
「不是正常的加工磨損聲，而是滾動軸承的滾道剝落，齒輪嚙合不正常造成的異響。
在不停機檢查，主軸很快就要抱死，到時候整台C630都得報廢！」
主軸抱死這幾個字一出來，連馬建國的臉色都變了。
這可不是小事！
一台C630車床，在1983年，那可是幾萬塊的寶貝！
頂得上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乾幾輩子的！
要是真的在他班上出了這種重大事故，他這個班長也別想再幹下去了。
但馬建國轉念一想，
這話是從韓棟這小子嘴裡說出來的，他覺得荒謬至極。
「你小子從哪聽來的這詞兒？
行了，李師傅說沒問題就沒問題，別在這丟人現眼的。」
韓棟知道，如今他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一個不學無術的學徒工，去質疑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傅，這本身就是笑話。
但韓棟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台C630毀掉！
在前世，這種老舊經典設備，都是被存放在博物館的寶貝！功勳卓著供人參觀的！
就在韓棟想著如何說服他們停下工具機時。
那陣異響，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正在操作C630的李師傅臉色瞬間唰白，想要立刻去拍那個紅色緊急按鈕。
但，一切都晚了。
「嘎！」
「嘎嘣！」
金屬間摩擦的聲音，在整個車間內格外刺耳。
緊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哐！」
C630車床那重達上百斤的卡盤猛地一震，戛然而止！
在整個工具機劇烈的震顫下，主軸箱裡冒出了一股焦糊的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