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好吧，我答應貴國皇帝（認真臉）
夏爾雖然有著好色、驕傲、沉湎於低級趣味等諸多缺點，但他卻並沒有因為一時的勝利便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雖然洛瑟琳王城近郊一戰，的確是他獲得了勝利，並將他和芙洛拉宛若神明的形象，深深地刻印在了眾多帝國士兵的腦海里，但他並沒有完全摧毀休伯特和古斯塔夫的戰爭潛力……
換句話說，洛瑟琳王城近郊之戰，其實只是一場擊潰戰罷了，離真正的殲滅戰還差得很遠。
就算蘿扎這個老六，殺了許多伊爾特蘭人，並且把他們全都變成了喪屍，但休伯特和古斯塔夫若是運氣好的話，現在手上應該也還有三四萬人可用。
甚至更多。
這些人始終是個威脅。
不僅對他本人是個威脅，而且對他派出去的那幾個軍團也是威脅。
畢竟分兵從軍事角度上講，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這意味著敵人即便在總兵力上處於劣勢，也有可能在局部戰場上形成兵力優勢。
尤其負責阻斷皎月道的第三軍團，更是會面臨最大的壓力。
雖然他現在的戰場態勢，是他包了休伯特和古斯塔夫的餃子，但餃子皮也是有可能會破的……
給敵人一條生路，一個希望，避免他們出現以死相搏的想法。
夏爾始終牢記這份審慎。
更何況拼盡全力把休伯特殺死在這裡，對他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處。
一來，帝國大軍會多出許多傷亡，光撫恤金都會是一筆天文數字，雖然宰相留下的家底很厚，但也絕不能不加節制的揮霍一空。
二來，這麼做雖然可以消滅伊爾特蘭人的有生力量，但也會消弭他們的內部矛盾，尤其是王室成員間的矛盾，讓家家戴孝的伊爾特蘭人，能夠將矛頭一致對準他……
所以在剛進入洛瑟琳王城的時候，他便向休伯特派出了特使。
戰爭雖然是打打殺殺，但也可以有人情世故……
就在夏洛特向他匯報半精靈新生兒的問題時，他派出的特使，也正好來到了休伯特的軍營中。
此時休伯特並沒有騎著獅鷲高高的翱翔在天空中，而是待在陸地上，與自己的士兵們在一起。
他知道，騎在獅鷲上，雖然能夠讓每一個士兵都看見他，但也會在士兵們的心中，留下不安的種子——因為相比待在陸地上，騎在獅鷲上，是隨時都可以丟下軍隊逃跑的。
現在沒有比維持敗軍的士氣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人心若是散了，那一切就全都完了。
當然，他並沒有理由拒絕接見夏爾的使節，即便這可能在軍營中生出不好的流言。
「殿下，我乃皇帝之舌。」使節躬身行禮。
休伯特微微頷首：「坐。夏爾派你來，是想說什麼？」
「吾主想對您說，他與您其實只能算是爭奪洛瑟琳的對手，但卻絕非是你死我活的仇敵。」
「所以？」
「所以只要您能向吾主獻上古斯塔夫的人頭，他便會仁慈的遺忘您入侵帝國領土的罪過，命已經出發阻斷皎月道的第三軍團讓開一條通路，放您的軍隊回國，使您能對您的國人有一個交代。」
休伯特攥緊了拳頭。
夏爾已經命他的騎兵軍團出發阻斷皎月道這件事，他已經通過獅鷲斥候，得到了確切的情報。
所以他內心裡其實十分的痛苦與緊張。
明明馬上就要變成瓮中之鱉了，可是現在的他，卻並沒有什麼好辦法來應對夏爾的這一動作。
但面對夏爾的使節，他還是儘可能的表現出了從容。
「為什麼他非要古斯塔夫的人頭不可？」
「因為吾主必須要讓全天下人明白，他既非仁弱，也絕非無能，他有能力處死叛徒。吾主已經答應了他的新寵夏洛特小姐，要放過華倫斯坦的其餘子嗣，所以，對於古斯塔夫的人頭，吾主勢在必得。同為一國的統治者，對此，想必您也是能理解的吧？」
確實。
如果夏爾真想要放過華倫斯坦的其餘子嗣的話，那麼古斯塔夫，就非死不可。
否則所有人都會將夏爾當成無能之輩。
野心家們也會蠢蠢欲動。
休伯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能理解你家皇帝，但他提出這個要求，無疑是想讓我和古斯塔夫自相殘殺，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古斯塔夫並非是我的臣屬，而是擁有自己軍隊的軍閥，我和他只是合作關係罷了。」
「所以，您決定回絕吾主的好意嗎？我希望您能認清這樣一個現實——您馬上就要走投無路了，之前戰役的勝利者，是吾主，而非您。真正貴族之間的戰爭，向來是點到即止的，吾主已經展現了自己的美德，希望您不要輸不起，最後弄得大家都很難堪。」
「不，並非是回絕，而是夏爾無法給我提供安全保證。萬一我和古斯塔夫之間拼個兩敗俱傷，夏爾又反悔了怎麼辦？等到了那時，我將不會再有任何反抗之力，而只能將項上人頭寄托在夏爾的善意上。」
「在下敢以項上人頭作保，吾主並非食言之人。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吾主殺死併吞噬的，是古老的契約之神。更何況，將您和您的軍隊放歸伊爾特蘭，對吾主也有著巨大的好處。」
「好處是指，只要有我在，伊爾特蘭就會內鬥不止嗎？」
使節誠實的點頭：「是。」
當國王且有子嗣的叔叔，和身為王儲的大侄子之間，那必然是水火不容的，絕不會比小皇帝和攝政宰相之間的矛盾小。
但凡是有有點腦子的人，都可以看清這一點。
休伯特閉上雙眼，開始了沉思。
將近十分鐘之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擺出了一副極為認真的表情：「好吧，我答應貴國皇帝。正如貴國皇帝所說，我目前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只是殺古斯塔夫這件事，需要仔細謀劃，萬一他的部下向我暴起發難，我將會非常危險，這一點，也希望貴國皇帝陛下能夠理解。因此，就請您去別帳耐心等待了。」
使節點了點頭，跟隨休伯特喊來的衛兵，去往了一處毫不起眼的營帳。
目送著使節走遠，休伯特對著自己的近侍開了口：「去，請古斯塔夫閣下過來，就說我與他有要事相商……」
他很清楚，雖然洛瑟琳王城近郊一戰，的確是他獲得了勝利，並將他和芙洛拉宛若神明的形象，深深地刻印在了眾多帝國士兵的腦海里，但他並沒有完全摧毀休伯特和古斯塔夫的戰爭潛力……
換句話說，洛瑟琳王城近郊之戰，其實只是一場擊潰戰罷了，離真正的殲滅戰還差得很遠。
就算蘿扎這個老六，殺了許多伊爾特蘭人，並且把他們全都變成了喪屍，但休伯特和古斯塔夫若是運氣好的話，現在手上應該也還有三四萬人可用。
甚至更多。
這些人始終是個威脅。
不僅對他本人是個威脅，而且對他派出去的那幾個軍團也是威脅。
畢竟分兵從軍事角度上講，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這意味著敵人即便在總兵力上處於劣勢，也有可能在局部戰場上形成兵力優勢。
尤其負責阻斷皎月道的第三軍團，更是會面臨最大的壓力。
雖然他現在的戰場態勢，是他包了休伯特和古斯塔夫的餃子，但餃子皮也是有可能會破的……
給敵人一條生路，一個希望，避免他們出現以死相搏的想法。
夏爾始終牢記這份審慎。
更何況拼盡全力把休伯特殺死在這裡，對他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麼好處。
一來，帝國大軍會多出許多傷亡，光撫恤金都會是一筆天文數字，雖然宰相留下的家底很厚，但也絕不能不加節制的揮霍一空。
二來，這麼做雖然可以消滅伊爾特蘭人的有生力量，但也會消弭他們的內部矛盾，尤其是王室成員間的矛盾，讓家家戴孝的伊爾特蘭人，能夠將矛頭一致對準他……
所以在剛進入洛瑟琳王城的時候，他便向休伯特派出了特使。
戰爭雖然是打打殺殺，但也可以有人情世故……
就在夏洛特向他匯報半精靈新生兒的問題時，他派出的特使，也正好來到了休伯特的軍營中。
此時休伯特並沒有騎著獅鷲高高的翱翔在天空中，而是待在陸地上，與自己的士兵們在一起。
他知道，騎在獅鷲上，雖然能夠讓每一個士兵都看見他，但也會在士兵們的心中，留下不安的種子——因為相比待在陸地上，騎在獅鷲上，是隨時都可以丟下軍隊逃跑的。
現在沒有比維持敗軍的士氣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人心若是散了，那一切就全都完了。
當然，他並沒有理由拒絕接見夏爾的使節，即便這可能在軍營中生出不好的流言。
「殿下，我乃皇帝之舌。」使節躬身行禮。
休伯特微微頷首：「坐。夏爾派你來，是想說什麼？」
「吾主想對您說，他與您其實只能算是爭奪洛瑟琳的對手，但卻絕非是你死我活的仇敵。」
「所以？」
「所以只要您能向吾主獻上古斯塔夫的人頭，他便會仁慈的遺忘您入侵帝國領土的罪過，命已經出發阻斷皎月道的第三軍團讓開一條通路，放您的軍隊回國，使您能對您的國人有一個交代。」
休伯特攥緊了拳頭。
夏爾已經命他的騎兵軍團出發阻斷皎月道這件事，他已經通過獅鷲斥候，得到了確切的情報。
所以他內心裡其實十分的痛苦與緊張。
明明馬上就要變成瓮中之鱉了，可是現在的他，卻並沒有什麼好辦法來應對夏爾的這一動作。
但面對夏爾的使節，他還是儘可能的表現出了從容。
「為什麼他非要古斯塔夫的人頭不可？」
「因為吾主必須要讓全天下人明白，他既非仁弱，也絕非無能，他有能力處死叛徒。吾主已經答應了他的新寵夏洛特小姐，要放過華倫斯坦的其餘子嗣，所以，對於古斯塔夫的人頭，吾主勢在必得。同為一國的統治者，對此，想必您也是能理解的吧？」
確實。
如果夏爾真想要放過華倫斯坦的其餘子嗣的話，那麼古斯塔夫，就非死不可。
否則所有人都會將夏爾當成無能之輩。
野心家們也會蠢蠢欲動。
休伯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能理解你家皇帝，但他提出這個要求，無疑是想讓我和古斯塔夫自相殘殺，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古斯塔夫並非是我的臣屬，而是擁有自己軍隊的軍閥，我和他只是合作關係罷了。」
「所以，您決定回絕吾主的好意嗎？我希望您能認清這樣一個現實——您馬上就要走投無路了，之前戰役的勝利者，是吾主，而非您。真正貴族之間的戰爭，向來是點到即止的，吾主已經展現了自己的美德，希望您不要輸不起，最後弄得大家都很難堪。」
「不，並非是回絕，而是夏爾無法給我提供安全保證。萬一我和古斯塔夫之間拼個兩敗俱傷，夏爾又反悔了怎麼辦？等到了那時，我將不會再有任何反抗之力，而只能將項上人頭寄托在夏爾的善意上。」
「在下敢以項上人頭作保，吾主並非食言之人。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吾主殺死併吞噬的，是古老的契約之神。更何況，將您和您的軍隊放歸伊爾特蘭，對吾主也有著巨大的好處。」
「好處是指，只要有我在，伊爾特蘭就會內鬥不止嗎？」
使節誠實的點頭：「是。」
當國王且有子嗣的叔叔，和身為王儲的大侄子之間，那必然是水火不容的，絕不會比小皇帝和攝政宰相之間的矛盾小。
但凡是有有點腦子的人，都可以看清這一點。
休伯特閉上雙眼，開始了沉思。
將近十分鐘之後，他才緩緩睜開雙眼，擺出了一副極為認真的表情：「好吧，我答應貴國皇帝。正如貴國皇帝所說，我目前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只是殺古斯塔夫這件事，需要仔細謀劃，萬一他的部下向我暴起發難，我將會非常危險，這一點，也希望貴國皇帝陛下能夠理解。因此，就請您去別帳耐心等待了。」
使節點了點頭，跟隨休伯特喊來的衛兵，去往了一處毫不起眼的營帳。
目送著使節走遠，休伯特對著自己的近侍開了口：「去，請古斯塔夫閣下過來，就說我與他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