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投降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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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夏爾所預料的那樣,在伊爾特蘭軍敗退,蘿扎也被他親手鎮壓之後,洛瑟琳王城,就像是一名至親的性命都被他握在手中的處子那般張開雙腿,極不情願但卻依舊強顏歡笑的為他敞開了大門……

  夏爾之所以使用這個比喻,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他親身經歷過這種事,而且還不止一次。

  比如芙洛拉,再比如夏洛特。

  洛瑟琳王城的市政官員和富商們,在城外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在進城之前,夏爾笑眯眯的命人將蘿扎休眠的水晶搬到了他那由十六匹純色白馬所拉的超巨大馬車上,正式將之當做了皇座。

  而芙洛拉,以及愛莎和夏洛特,則戴著鑲嵌有各色寶石的黃金奴隸項圈,跪坐在他的身邊。

  夏洛特紅著臉,深深地低下了頭。

  在大眾的注視下戴著象徵奴隸身份的項圈令她感覺極度的羞恥,臉頰變得比發燒還要燙。

  但是,主人的命令又是絕對的……

  察覺到了夏洛特的害羞之情,芙洛拉忠實的執行起了夏爾交給她的,調校「妹妹們」的任務,握住夏洛特的小手,溫柔的開了口:「如果改變不了主人的想法的話,那就試著去享受吧。」

  夏洛特輕聲呢喃:「享……享受?」

  「嗯。」芙洛拉微微歪著腦袋微笑,「享受這種羞恥感。沒準有一天,你會喜歡上這種感覺的,喜歡上……當眾表明自己是主人奴隸的感覺。」

  夏洛特聞言,臉頰更紅了。

  不過神奇的是,在聽完芙洛拉的話之後,剛才她心中那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卻減弱甚至消失了……

  跪坐在夏爾另一隻手邊的愛莎也聽到了芙洛拉的話。

  不過她倒是不像愛莎那般害羞。

  因為現如今的奴隸生活,她適應的要比愛莎快……

  坐在蘿扎頭頂的夏爾並沒有去看他腳邊的女孩子們,也沒有去聽女孩子們的竊竊私語,而是作為一個皇帝,審視起了跪在城門前的洛瑟琳王城權貴們。

  其實他之所以要在入城的時候搞如此浮誇的行為藝術,也是因為他是皇帝。

  他想要告訴聰明的洛瑟琳王城市民們,以愛莎為代表的皇親與大貴族,以及像夏洛特這樣的朝臣勢力,還有像芙洛拉這樣的精靈,乃至像蘿扎這樣的上古魔法師,都已經被他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收服或者禁錮了……

  所以你們最好識相一點。

  現在,除了臣服於朕,向朕宣誓效忠以外,你們已經徹底沒有了其它的選擇。

  審視的結果令夏爾很滿意。

  幾乎所有的洛瑟琳王城權貴都將腦袋緊緊地貼在了地面上,哪怕額頭上沾滿了泥土,也不敢讓自己的動作有哪怕半點的不標準——雖然科洛賽里安帝國覲見皇帝的禮節,通常是單膝下跪,但這一次,夏爾特意對洛瑟琳人要求了五體投地——因為,他們是追隨古斯塔夫反對皇帝的叛臣。

  但在滿意的同時,夏爾卻也在心中鄙夷。

  一幫軟骨頭。

  誰來了就降誰,好像給誰交稅都是交一樣。

  雖然事實好像的確是這樣……

  夏爾突然笑出了聲來。

  不,他要讓這些人知道,還是不一樣的。

  戰敗了就一定要付出代價,並不是說,換一個旗幟,繼續給新主子上供,就能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世界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向天空伸出了右手,示意他的大軍在城門前停了下來。

  「陛下……」

  曾跟隨宰相衝入過大議事宮的加布里爾,不解的看向了夏爾。

  「咱們的人,已經將洛瑟琳的所有城門都控制住了吧?」

  「是。遵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將洛瑟琳王城所有的城門都控制住了,守城的士兵們也全都繳械了。」

  「去,把這些跪在城門外,穿金戴銀的傢伙們全都抓起來,通知他們的家人們,拿錢來贖。」

  加布里爾瞪大了眼睛,皇帝的心血來潮令他驚呆了:「陛……陛下!這不太好吧?」

  夏爾毫不掩飾的露出了邪性的笑容:「沒什麼不好的,能跪到外面來的,都是權貴和最頂級的富人,你覺得一般人,有資格來到城外迎接朕嗎?哼,把他們抓起來,挨個勒索一遍……不,準確的說,應該是讓他們挨個補繳一遍稅款。這筆錢進帳,你覺得能給你麾下的弟兄們多發多少個月的津貼?而且他們還主動將自己從大眾里摘出來了,這麼好的肥羊,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若是王城緊閉城門,全城上下一致暴力對抗他的話,夏爾還真不知道誰該宰誰不該宰。

  加布里爾勸諫道:「正因為他們全都是權貴和富人,所以才不能做這種天怒人怨的事啊!要是把他們全都得罪光了,以後我們依靠誰來統治這座城市?」

  夏爾翻了翻白眼:「我算是知道你這傢伙為什麼只能在華倫斯坦手下當一個小軍官了。」

  「請您賜教。」

  「勒索完這幫傢伙,把得到的錢糧,三成分給洛瑟琳王城裡的普通市民,你覺得如何?」

  加布里爾欲言又止。

  把其中的三成分給洛瑟琳王城裡的普通市民……還能這樣幹嗎?

  見加布里爾不說話,夏爾繼續說道:「你覺得,這幫傢伙,在看到普通市民享用他們錢糧的時候,會更恨朕,還是會更恨那些弱小的普通人?在不同群體間製造對立,這可是宰相已經在洛瑟琳用過一遍的手段了。」

  「陛下……英明。」

  「我知道你在同情這些人,不過,沒這個必要。他們可都是曾經效忠過華倫斯坦和古斯塔夫,卻又毫不猶豫背棄了這父子倆的人。況且,你覺得他們積攢的財富,又是用何種方式得到的?將他們的財富再分配給普通人,正可謂是物盡其用。」

  加布里爾感覺,他竟然三言兩語就被皇帝說服了。

  目前的問題只剩下了一個……

  「但是,在洛瑟琳王城裡擔任公職的,也是這些人吧?把他們全抓起來,管理問題,又該怎麼辦?」

  「簡單啊,讓市民們按照坊市,自己推舉管理自己的人,然後再交由我們確認。」說著,夏爾看了一眼夏洛特。

  夏洛特不自然的打了一個哆嗦。

  她,好像又要加班了……

  不過,她心裡想的雖然是不想加班,可是她小嘴中說的,卻是有可能會讓自己加更多班的話語,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逐漸變成了夏爾希望她變成的模樣:「但是,主人,讓市民們自己管理自己,他們的野心也會跟著膨脹吧?自治權給出去,以後再想收回來,可……可就難了,要不然,我們還是多操一些心好了。」

  「沒關係,從一開始就讓他們感覺不到自己有多少自治權就行了。」夏爾轉頭看向芙洛拉,「芙洛拉,在進城之前,我要送你一個禮物。一直以來任勞任怨的服侍我,真是辛苦你了。」

  「主……人?」

  芙洛拉不解的看向了夏爾。

  雖然她已經很了解夏爾了,但還是猜不透夏爾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第二軍團,進城去把淪為奴隸的洛瑟琳精靈們都解救出來吧。還有朕的宮女們,你們也一起進城。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對於洛瑟琳王城各項行政事務的監督工作,就交給你們和你們解救出來的精靈了。」夏爾嘴角翹起,「市民們的確能自己推舉管理他們的人,但是,他們推舉的人,只能擔任『副職』。哦,對了,在追收稅款之前,一定一定要通知到位,讓普通市民們都知道,我宰大戶,不僅不會動他們的那一點微薄積蓄,還能讓他們也都跟著分一杯羹。」

  芙洛拉吃驚的張開了小嘴。

  雖然她也知道,夏爾最後一定會遵守承諾,解放她的同胞們——畢竟她的同胞真的是很優秀的兵源——但她卻沒想到,夏爾竟然願意在這麼早的時候,甚至還沒進城的時候,就解放她的同胞……

  芙洛拉的雙眼濕潤了,淚水流淌成了兩條清澈的河。

  而領會了皇帝意圖的加布里爾,則動作麻利的帶著士兵們去抓人了:「是,陛下。」

  夏爾向芙洛拉招了招手。

  芙洛拉爬著來到了夏爾的腳邊。

  夏爾輕撫起了芙洛拉的臉龐:「哭什麼,我下這個命令,可是為了博美人一笑的。」

  芙洛拉雙目含淚的笑了起來。

  雖然如今的她,身心都已經徹底變成了夏爾的形狀,但她侍奉夏爾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能將自己的同胞們,從枷鎖之中解放出來嗎……

  「我好像從沒有見你笑的如此開心過。」

  芙洛拉笑的更加燦爛了:「因為,因為同胞們都在受苦,而身為她們公主的我,卻在您的身邊享福,所以,所以良心真的很不安,對不起,主人,沒能讓您擁有最好的享用體驗,所以,請您用任何您喜歡的方式,懲罰我吧。」

  夏爾笑了笑:「當著周圍那麼多精靈宮女的面,說這些話,你也是真的不害臊。你自己都說了,你可是她們的公主啊。」


  芙洛拉的臉頰如同夏洛特那般紅了起來。

  她對夏洛特說,要去享受羞恥感,其實意味著,她對這種感覺,並沒有感到麻木,而只是強行將之開發成了自己的癖好……

  加布里爾的動作很麻利。

  在城外恭迎夏爾,甚至還期待著能夠獲得皇帝青睞的洛瑟琳王城人類權貴們,很快就全都被粗糲至極的麻繩緊緊地捆住了。

  他們又不是傻子,自然立刻就明白夏爾打算做什麼了。

  「陛下,我無罪」的吶喊聲,很快就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無罪?」夏爾笑著轉頭看向自己的宮廷信使,「去,告訴他們,先效忠阿爾伯萊希特家族,卻又背棄古斯塔夫,就是他們的罪過。除此之外,這些年來他們上供的稅款,沒能落進朕的腰包,也是他們的罪過……不過他們放心交錢就是,朕不是答應過他們嗎?既不會縱兵劫掠,也不會傷他們和他們家人的性命……朕可是天底下最最信守諾言的人。朕身邊的美人們……比如,芙洛拉,夏洛特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是,陛下……」

  信使快馬加鞭的跑向了權貴們的方向。

  「暴君。」

  夏爾的耳朵邊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呢喃。

  他眯起眼睛,不爽的尋找起了聲音的來源。

  愛莎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怎麼關鍵時刻,她這大腦,就控制不住聲帶和嘴了呢?

  夏爾翹起了嘴角:「愛莎,朕需要你給一個解釋。」

  愛莎哭喪著臉,語無倫次,口不擇言:「那個,我父親曾經說過,歷史上的偉大君王,都……都是暴君。殘暴不一定偉大,但偉大的王卻大多殘暴……我,我母親也說過,男,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夏爾似笑非笑:「哼,姑且算你過關好了。不過,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證明一下,你對朕的愛了。」

  愛莎的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看了一眼那邊的洛瑟琳王城人類權貴們,似乎都已經被控制住了,夏爾命令道:「走吧,進城。」

  有軍官不放心的提議:「陛下,安全起見,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在城外安營紮寨吧?」

  一次綁了那麼多權貴和富人,似乎很難保證城內不發生暴亂。

  「無妨。洛瑟琳王宮雖然及不上朕的皇宮,但也算是很堅固的要塞了。若是他們真能攻進去的話,就不會只是小小的城市權貴了……進城!」

  沒有人再勸諫夏爾,眾人紛紛高呼:「您的意志!」

  皇帝巨大的御用馬車走進了洛瑟琳王城的城門,它幾乎僅憑自己的力量,就占據了大半的主幹道。

  城內的普通市民們,密密麻麻的聚集在道路的兩側,就像是城外的權貴們一樣,戰戰兢兢,五體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蕾妮有些不爽的看著這一幕。

  她不爽的並非是市民們沒骨氣,而是她沒能和夏爾同乘一輛車,即便和夏爾同乘一輛車,要戴上奴隸項圈,跪坐在夏爾的腳邊,她也願意。

  可因為只能坐輪椅的緣故,她並沒有混上皇帝的御車,而是被安排到了自己的專屬馬車裡……

  她的專屬馬車很矮,並且帶著車廂,而夏爾那浮誇的御用馬車卻很高,且還是敞篷的。

  即便芙洛拉她們所處的位置比夏爾要矮不少,但也還是比她要高,並且受市民們的矚目。

  她也想被洛瑟琳的市民們知道,她也是夏爾女奴團的一份子,而不是像一個無名之輩般,遠遠的藏身在帝國大軍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車隊裡……

  啊啊啊,好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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