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誰成為她們的主人，誰就有可能成為世界的主人
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空氣之中似乎瀰漫著微妙的殺氣。
古斯塔夫剛剛進入休伯特的臨時居所，就感覺到了一絲難以形容的不協調感。
他四處張望，試圖找出這種不協調感的來源，但卻一無所獲。
一直等到了二樓，他才猛然驚醒。
這裡好像有點太過安靜了。
作為王子，休伯特的身邊應該有很多僕人才對。
但是自他進入這棟建築以來，除了站得筆直的衛兵之外，卻沒有看到哪怕一位傭人的身影，既沒有年輕漂亮的女僕，也沒有年老但經驗豐富的嬤嬤，更沒有或剛健或俊秀的男僕。
古斯塔夫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劍。
本能告訴他，這有點不對勁。
作為一國的王儲，哪怕地位尷尬，哪怕目前是在外國，而且是在戰時，他的生活也絕不可能這麼素。
但很快，休伯特就滿臉笑容的走下樓梯，空著雙手主動迎了過來。
「古斯塔夫閣下！」
古斯塔夫見狀，放下戒心，露出了笑容：「王儲殿下。」
「我等你很久了。」休伯特對古斯塔夫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你要是再不來，我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養活我帶來的五萬大軍了，每天人吃馬嚼，物資的消耗速度實在是令我心驚膽戰。」
五萬人……
聽到休伯特如此輕易的報出了自己的家底，古斯塔夫盤算了一下他們目前的總兵力。
刨除維持各地治安必要的人手之後，他本人、他的兄弟們，以及效忠於他的各領主和各自治城市，差不多能湊出三萬人來。
加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八萬人了。
雖然還趕不上夏爾多，但也勉強能稱得上是旗鼓相當了，而且他們是防禦一方。
感覺壓力驟減，未來可期的古斯塔夫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王儲殿下勿慌，通過打擊精靈地主，我們的糧食支撐三年不成問題，至於伊爾特蘭風槍兵所使用的槍械零件和高壓氣瓶……四面環山的洛瑟琳並不缺礦，只要您願意將您的大匠們派往各座城市的工坊里，我想很快就能生產出合用的部件。」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絕不會吝惜伊爾特蘭的技術，只要你安排好了，我隨時可以向你提供足夠數量的鐵匠。」
「感謝殿下信任，只是……」古斯塔夫突然遲疑了起來。
「只是什麼？」
「您的生活未免太過簡樸了一些，偌大的屋子，除了衛兵之外，竟然連個可供差遣的僕人都沒有……」
「因為我在伊爾特蘭處境尷尬嘛，所以必須要維持一個好名聲。」休伯特自嘲的笑了笑，「怎麼，你的舊主子，生活很奢靡嗎？」
古斯塔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嗯……該說是奢靡好呢還是糜爛好呢，別的不說，夏爾的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看上去就很妖媚，很花枝招展的女僕……女奴。」
當然，夏爾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也有他父親華倫斯坦推波助瀾的因素在——為了把夏爾養廢。
「我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聞……不過這對咱們而言，說不定是一件好事。」休伯特笑了笑，「畢竟他現在是咱們的敵人。向他那樣不尊重女孩子的人，早晚會被他的後宮反噬吧？要是在大戰的關鍵時刻，他能被身邊的女孩兒殺掉，咱們就能輕鬆的獲勝了。」
「殿下，我勸您最好不要抱有這種希望，因為他獲得了安內瑪尼庫斯的力量。」
「安內瑪尼庫斯……安內瑪尼庫斯……那個古老的契約之神？」休伯特喃喃自語了兩遍，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古老的名諱。
「是。」
古斯塔夫開始了有些囉嗦和冗長的講述。
不囉嗦不行，畢竟現在的夏爾，對於兩人來說幾乎等同於魔王一樣的存在……
聽完古斯塔夫的話，休伯特先是眉頭緊鎖，片刻後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算了，站在在這瞎想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我已經備好了酒菜，咱們邊吃邊談。」
「酒？」
古斯塔夫的心中再度生出了警兆。
費迪南皇帝曾對華倫斯坦做過的事，是阿爾伯萊希特家族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忘卻的。
休伯特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我與你共飲。」
古斯塔夫點點頭。
他決定相信休伯特。
……
一番宴飲過後，古斯塔夫平安的離開了休伯特的居所。
什麼不好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可是從三樓的窗戶處望著古斯塔夫騎馬離去的背影，休伯特的眼神卻有些冰冷。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從房內櫥櫃的陰影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穿著黑袍的少女來：「你為什麼不動手？你應該很想殺了他吧？」
「誰？」
休伯特猛地轉過了身來。
因為他剛才和古斯塔夫談了一些機密事項，所以此時的房間裡，並沒有別人……應該。
「初次見面，伊爾特蘭的王子，風神之嗣。」黑袍少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叫蘿扎，是一個因仇恨而徘徊在世間的幽魂。我真的想知道，你明明很想殺了他，卻為什麼能忍住沒有動手？」
「因為我需要他去對付夏爾，大敵當前，我和他必須團結起來，才能看到勝利的希望……原因就這麼簡單。」休伯特一邊戒備著蘿扎，一邊回答道。
蘿扎點點頭：「明智的判斷。所以，在戰勝夏爾之後，你還是會殺掉他的，對吧？」
「……」
休伯特沉默了。
他可以與多蘿希雅共治洛瑟琳，甚至可以容忍在他死後，多蘿希雅以垂簾聽政的方式統治伊爾特蘭，但他卻沒辦法想像如何與古斯塔夫共治洛瑟琳。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畢竟共同的子嗣真的能在很大程度上消弭雙方的衝突。
見休伯特不說話，蘿扎繼續詢問：「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那麼想娶多蘿希雅嗎？該不會僅僅是想藉助她來統治洛瑟琳吧？」
休伯特聞言，瞬間繃緊了肌肉：「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蘿扎點頭：「嗯。不用緊張，我只對夏爾的生死感興趣，而對古斯塔夫毫不在意。只要你能令我感到滿意，我甚至有可能站在你這一邊，為伊爾特蘭奉獻自己的力量。」
糾結半晌，休伯特最終決定說實話，黑袍少女的實力，似乎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的魔法師們，他甚至猜想，這少女很可能是上個紀元的孑遺。
血統高貴的王子，聲音低沉的說道：「在將古老的獅鷲從石頭之中解放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幻象……風神的幻象。他對我說，洛瑟琳的王室成員，作為希芙的後裔，體內很可能殘存著豐饒之神的力量，而當魔潮徹底降臨，這種力量就會覺醒。我想你也應該能夠明白，這種力量對一名統治者來說，究竟是多麼巨大的福音。風神大人甚至對我說，誰成為了希芙後裔的主人，誰就有可能成為整個世界的主人。」
空氣之中似乎瀰漫著微妙的殺氣。
古斯塔夫剛剛進入休伯特的臨時居所，就感覺到了一絲難以形容的不協調感。
他四處張望，試圖找出這種不協調感的來源，但卻一無所獲。
一直等到了二樓，他才猛然驚醒。
這裡好像有點太過安靜了。
作為王子，休伯特的身邊應該有很多僕人才對。
但是自他進入這棟建築以來，除了站得筆直的衛兵之外，卻沒有看到哪怕一位傭人的身影，既沒有年輕漂亮的女僕，也沒有年老但經驗豐富的嬤嬤，更沒有或剛健或俊秀的男僕。
古斯塔夫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劍。
本能告訴他，這有點不對勁。
作為一國的王儲，哪怕地位尷尬，哪怕目前是在外國，而且是在戰時，他的生活也絕不可能這麼素。
但很快，休伯特就滿臉笑容的走下樓梯，空著雙手主動迎了過來。
「古斯塔夫閣下！」
古斯塔夫見狀，放下戒心，露出了笑容：「王儲殿下。」
「我等你很久了。」休伯特對古斯塔夫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你要是再不來，我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養活我帶來的五萬大軍了，每天人吃馬嚼，物資的消耗速度實在是令我心驚膽戰。」
五萬人……
聽到休伯特如此輕易的報出了自己的家底，古斯塔夫盤算了一下他們目前的總兵力。
刨除維持各地治安必要的人手之後，他本人、他的兄弟們，以及效忠於他的各領主和各自治城市，差不多能湊出三萬人來。
加在一起也差不多有八萬人了。
雖然還趕不上夏爾多，但也勉強能稱得上是旗鼓相當了，而且他們是防禦一方。
感覺壓力驟減，未來可期的古斯塔夫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王儲殿下勿慌，通過打擊精靈地主，我們的糧食支撐三年不成問題，至於伊爾特蘭風槍兵所使用的槍械零件和高壓氣瓶……四面環山的洛瑟琳並不缺礦，只要您願意將您的大匠們派往各座城市的工坊里，我想很快就能生產出合用的部件。」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我絕不會吝惜伊爾特蘭的技術，只要你安排好了，我隨時可以向你提供足夠數量的鐵匠。」
「感謝殿下信任，只是……」古斯塔夫突然遲疑了起來。
「只是什麼？」
「您的生活未免太過簡樸了一些，偌大的屋子，除了衛兵之外，竟然連個可供差遣的僕人都沒有……」
「因為我在伊爾特蘭處境尷尬嘛，所以必須要維持一個好名聲。」休伯特自嘲的笑了笑，「怎麼，你的舊主子，生活很奢靡嗎？」
古斯塔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嗯……該說是奢靡好呢還是糜爛好呢，別的不說，夏爾的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看上去就很妖媚，很花枝招展的女僕……女奴。」
當然，夏爾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也有他父親華倫斯坦推波助瀾的因素在——為了把夏爾養廢。
「我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聞……不過這對咱們而言，說不定是一件好事。」休伯特笑了笑，「畢竟他現在是咱們的敵人。向他那樣不尊重女孩子的人，早晚會被他的後宮反噬吧？要是在大戰的關鍵時刻，他能被身邊的女孩兒殺掉，咱們就能輕鬆的獲勝了。」
「殿下，我勸您最好不要抱有這種希望，因為他獲得了安內瑪尼庫斯的力量。」
「安內瑪尼庫斯……安內瑪尼庫斯……那個古老的契約之神？」休伯特喃喃自語了兩遍，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古老的名諱。
「是。」
古斯塔夫開始了有些囉嗦和冗長的講述。
不囉嗦不行，畢竟現在的夏爾，對於兩人來說幾乎等同於魔王一樣的存在……
聽完古斯塔夫的話，休伯特先是眉頭緊鎖，片刻後又重新露出了笑容：「算了，站在在這瞎想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我已經備好了酒菜，咱們邊吃邊談。」
「酒？」
古斯塔夫的心中再度生出了警兆。
費迪南皇帝曾對華倫斯坦做過的事，是阿爾伯萊希特家族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忘卻的。
休伯特拍著他的肩膀笑道：「我與你共飲。」
古斯塔夫點點頭。
他決定相信休伯特。
……
一番宴飲過後，古斯塔夫平安的離開了休伯特的居所。
什麼不好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可是從三樓的窗戶處望著古斯塔夫騎馬離去的背影，休伯特的眼神卻有些冰冷。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從房內櫥櫃的陰影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穿著黑袍的少女來：「你為什麼不動手？你應該很想殺了他吧？」
「誰？」
休伯特猛地轉過了身來。
因為他剛才和古斯塔夫談了一些機密事項，所以此時的房間裡，並沒有別人……應該。
「初次見面，伊爾特蘭的王子，風神之嗣。」黑袍少女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叫蘿扎，是一個因仇恨而徘徊在世間的幽魂。我真的想知道，你明明很想殺了他，卻為什麼能忍住沒有動手？」
「因為我需要他去對付夏爾，大敵當前，我和他必須團結起來，才能看到勝利的希望……原因就這麼簡單。」休伯特一邊戒備著蘿扎，一邊回答道。
蘿扎點點頭：「明智的判斷。所以，在戰勝夏爾之後，你還是會殺掉他的，對吧？」
「……」
休伯特沉默了。
他可以與多蘿希雅共治洛瑟琳，甚至可以容忍在他死後，多蘿希雅以垂簾聽政的方式統治伊爾特蘭，但他卻沒辦法想像如何與古斯塔夫共治洛瑟琳。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畢竟共同的子嗣真的能在很大程度上消弭雙方的衝突。
見休伯特不說話，蘿扎繼續詢問：「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那麼想娶多蘿希雅嗎？該不會僅僅是想藉助她來統治洛瑟琳吧？」
休伯特聞言，瞬間繃緊了肌肉：「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蘿扎點頭：「嗯。不用緊張，我只對夏爾的生死感興趣，而對古斯塔夫毫不在意。只要你能令我感到滿意，我甚至有可能站在你這一邊，為伊爾特蘭奉獻自己的力量。」
糾結半晌，休伯特最終決定說實話，黑袍少女的實力，似乎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的魔法師們，他甚至猜想，這少女很可能是上個紀元的孑遺。
血統高貴的王子，聲音低沉的說道：「在將古老的獅鷲從石頭之中解放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幻象……風神的幻象。他對我說，洛瑟琳的王室成員，作為希芙的後裔，體內很可能殘存著豐饒之神的力量，而當魔潮徹底降臨，這種力量就會覺醒。我想你也應該能夠明白，這種力量對一名統治者來說，究竟是多麼巨大的福音。風神大人甚至對我說，誰成為了希芙後裔的主人，誰就有可能成為整個世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