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說來話長，我要跳槽
「啊嗤！」
第二天醒來的沈知秋，坐在床上直接打了一個噴嚏。
被子從她光潔的肩頭滑落，露出了一件被她當成睡衣的寬大襯衫。
這件衣服顯然太大了，領口松垮垮地歪向一邊，露出她肩膀的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一頭烏黑的長髮此刻東邊翹起一撮，西邊壓扁一縷，後腦勺更是亂得像個鳥窩。
她就這麼呆呆地坐著，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雪白的牆壁。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而她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怎麼一早上就打噴嚏？有人在咒我？」
她抬起手，用手背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然後就這麼光著腳，掀開被子下了床，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洗手間。
她叼起一支牙刷，一邊機械地上下刷動著牙刷，一邊眼神放空地盯著鏡中那個不修邊幅的自己。
不知不覺，她嘴裡含著滿口的白色泡沫，兩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昨天那些記憶，漸漸爭先恐後地從腦子裡蹦出來。
賽事被強行中止的混亂場面。
審訊室里陸正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刀疤臉。
鬼人、鬼蛇......這些聽起來就不現實的詞彙。
還有在公園裡劉鈴兒的殺意。
最後，是陸正的提議。
「噗——」
沈知秋將滿口的泡沫吐進洗手池，用清水漱了漱口。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在心裡發出一聲哀嘆。
這都叫什麼事啊？
沈知秋掬起一捧冰冷的自來水，用力地潑在自己的臉上。
涼意讓她渾身一激靈，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也仿佛被這捧冷水給沖刷掉了一些。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最後滴落在襯衫上。
再無奈，也只能接受。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說著，她就用手試著將豎起來的呆毛壓下去。
天大的事情，也得填飽了肚子再說。
因此洗漱過後，她便從冰箱裡隨便找了點食材，簡單地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掛麵。
她端著碗，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呼嚕呼嚕地嗦著面，一邊熟練地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就跟往常一樣，切換到了那個正在播放著正規綜合格鬥大賽的體育頻道。
熒幕上，兩位選手正在八角籠中激烈地纏鬥。
解說員慷慨激昂的聲音，配合著現場觀眾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電視音響里傳出來。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萬眾矚目的舞台上的一員。
她甚至是有機會爭奪冠軍的選手。
可現在，她坐在沙發上，吃著清湯寡水的面。
世事無常，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沈知秋看著電視裡一個看似凌厲的組合拳，嘴裡還嚼著麵條，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有點弱啊......」
這句話剛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換作是從前，沈知-秋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
畢竟電視上播放的，是國內規格最高的職業聯賽。
可不是她辦的那種什麼牛鬼蛇神都能上的中小型格鬥賽。
能站在上面爭奪冠軍腰帶的傢伙，每一個都是從千百人中脫穎而出的頂尖選手。
但這些在普通人眼中光芒萬丈的選手，在那些「規格外」的怪物面前......確實是有點弱了。
不過以前沈知秋也看過里格鬥，根本就沒有這段時間她接觸的那麼誇張。
果然最近這些事情，都是個例中的個例。
「叮鈴鈴——！」就在她感慨萬千的時候，放在茶几邊上的手機突然之間尖銳地響了起來。
「一大清早，誰打電話給我？」沈知秋疑惑地放下碗筷，伸手拿起手機。
她瞅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餵？哪位？」沈知秋隨手接了起來，語氣有些懶散。
「請問，是敗犬格鬥的沈老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吐字清晰，帶著一種習武之人特有的中正平和。
沈知秋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梅若蘭。」
沈知秋愣了一下，然後一個功夫娘就從記憶里蹦了出來。
梅若蘭？
那個在擂台上和唐倩打得有來有回的高手？
沈知秋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嘴上還是客套地說道：「哦，是梅小姐啊，你好。」
「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因為比賽中止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梅若蘭很乾脆地打斷了她的客套話。
「我打電話來，是想和沈老闆商量一件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沈知秋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的話：「我希望能正式加入你們的敗犬格鬥。」
哈？
沈知秋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對方的話。
加入敗犬格鬥？
為什麼啊？
梅若蘭可是大名鼎鼎的「九龍武鬥會」的核心選手，沒理由加入自己這個剛剛成立、第一次比賽就被官方攪黃的草台班子。
「梅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沈老闆，我是認真的。」梅若蘭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得讓沈知秋覺得這事更加不正常了，「我已經向『九龍武鬥會』提出了申請，退出了組織。」
不對勁！她完全沒理由選擇敗犬格鬥！
「梅小姐，」她沉默了片刻，決定把話挑明一點，「恕我直言，我不太明白你在『九龍』前途無量，為什麼要選擇我們這個草台班子？」
電話那頭，梅若蘭也沉默了片刻。
良久之後，她才回了一句：「此事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沈知秋嘴角抽搐了一下。
「請務必讓我加入！」梅若蘭再一次懇求道。
「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沈知秋清了清嗓子，不能表現得太激動，「這樣吧，明天我們當面聊一聊具體的細節？」
「可以。」梅若蘭乾脆利落地答應了，「那就這樣，明天見。」
「明天見。」掛斷電話，沈知秋看著手機屏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有點奇怪，但梅若蘭這種高手能加入她們，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問題就在於，她能不能付得起梅若蘭的簽約費。
不過沈知秋長出一口氣的同時，梅若蘭也是一樣呼了一口濁氣：「太好了。」
第二天醒來的沈知秋，坐在床上直接打了一個噴嚏。
被子從她光潔的肩頭滑落，露出了一件被她當成睡衣的寬大襯衫。
這件衣服顯然太大了，領口松垮垮地歪向一邊，露出她肩膀的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一頭烏黑的長髮此刻東邊翹起一撮，西邊壓扁一縷，後腦勺更是亂得像個鳥窩。
她就這麼呆呆地坐著，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雪白的牆壁。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而她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怎麼一早上就打噴嚏？有人在咒我？」
她抬起手，用手背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然後就這麼光著腳，掀開被子下了床，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洗手間。
她叼起一支牙刷，一邊機械地上下刷動著牙刷，一邊眼神放空地盯著鏡中那個不修邊幅的自己。
不知不覺，她嘴裡含著滿口的白色泡沫，兩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昨天那些記憶，漸漸爭先恐後地從腦子裡蹦出來。
賽事被強行中止的混亂場面。
審訊室里陸正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刀疤臉。
鬼人、鬼蛇......這些聽起來就不現實的詞彙。
還有在公園裡劉鈴兒的殺意。
最後，是陸正的提議。
「噗——」
沈知秋將滿口的泡沫吐進洗手池，用清水漱了漱口。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在心裡發出一聲哀嘆。
這都叫什麼事啊？
沈知秋掬起一捧冰冷的自來水，用力地潑在自己的臉上。
涼意讓她渾身一激靈，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也仿佛被這捧冷水給沖刷掉了一些。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最後滴落在襯衫上。
再無奈，也只能接受。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說：「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說著，她就用手試著將豎起來的呆毛壓下去。
天大的事情，也得填飽了肚子再說。
因此洗漱過後，她便從冰箱裡隨便找了點食材，簡單地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掛麵。
她端著碗，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呼嚕呼嚕地嗦著面，一邊熟練地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就跟往常一樣，切換到了那個正在播放著正規綜合格鬥大賽的體育頻道。
熒幕上，兩位選手正在八角籠中激烈地纏鬥。
解說員慷慨激昂的聲音，配合著現場觀眾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電視音響里傳出來。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萬眾矚目的舞台上的一員。
她甚至是有機會爭奪冠軍的選手。
可現在，她坐在沙發上，吃著清湯寡水的面。
世事無常，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沈知秋看著電視裡一個看似凌厲的組合拳，嘴裡還嚼著麵條，便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有點弱啊......」
這句話剛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換作是從前，沈知-秋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
畢竟電視上播放的，是國內規格最高的職業聯賽。
可不是她辦的那種什麼牛鬼蛇神都能上的中小型格鬥賽。
能站在上面爭奪冠軍腰帶的傢伙，每一個都是從千百人中脫穎而出的頂尖選手。
但這些在普通人眼中光芒萬丈的選手，在那些「規格外」的怪物面前......確實是有點弱了。
不過以前沈知秋也看過里格鬥，根本就沒有這段時間她接觸的那麼誇張。
果然最近這些事情，都是個例中的個例。
「叮鈴鈴——！」就在她感慨萬千的時候，放在茶几邊上的手機突然之間尖銳地響了起來。
「一大清早，誰打電話給我？」沈知秋疑惑地放下碗筷，伸手拿起手機。
她瞅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餵？哪位？」沈知秋隨手接了起來，語氣有些懶散。
「請問，是敗犬格鬥的沈老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吐字清晰，帶著一種習武之人特有的中正平和。
沈知秋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梅若蘭。」
沈知秋愣了一下，然後一個功夫娘就從記憶里蹦了出來。
梅若蘭？
那個在擂台上和唐倩打得有來有回的高手？
沈知秋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嘴上還是客套地說道：「哦，是梅小姐啊，你好。」
「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是因為比賽中止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梅若蘭很乾脆地打斷了她的客套話。
「我打電話來，是想和沈老闆商量一件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沈知秋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的話：「我希望能正式加入你們的敗犬格鬥。」
哈？
沈知秋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對方的話。
加入敗犬格鬥？
為什麼啊？
梅若蘭可是大名鼎鼎的「九龍武鬥會」的核心選手，沒理由加入自己這個剛剛成立、第一次比賽就被官方攪黃的草台班子。
「梅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沒有開玩笑，沈老闆，我是認真的。」梅若蘭的語氣依舊平靜，平靜得讓沈知秋覺得這事更加不正常了，「我已經向『九龍武鬥會』提出了申請，退出了組織。」
不對勁！她完全沒理由選擇敗犬格鬥！
「梅小姐，」她沉默了片刻，決定把話挑明一點，「恕我直言，我不太明白你在『九龍』前途無量，為什麼要選擇我們這個草台班子？」
電話那頭，梅若蘭也沉默了片刻。
良久之後，她才回了一句：「此事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沈知秋嘴角抽搐了一下。
「請務必讓我加入！」梅若蘭再一次懇求道。
「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沈知秋清了清嗓子，不能表現得太激動，「這樣吧，明天我們當面聊一聊具體的細節？」
「可以。」梅若蘭乾脆利落地答應了，「那就這樣，明天見。」
「明天見。」掛斷電話，沈知秋看著手機屏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有點奇怪，但梅若蘭這種高手能加入她們，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問題就在於，她能不能付得起梅若蘭的簽約費。
不過沈知秋長出一口氣的同時，梅若蘭也是一樣呼了一口濁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