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目標變更了
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浮起，塞麗絲的眼皮突然動了動。
漸漸醒轉過來的塞麗絲，瞥了一眼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被子，觸感輕薄得有些不真實。
這是哪兒？醫務室嗎？
如果是普通人，被劉鈴兒那種狂風暴雨般的踢技正面命中，估計現在還躺在床上懷疑人生，得花上一整天才能搞清楚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但塞麗絲短短一刻鐘後，她的思維已經重新變得清晰。
不需要任何人來解釋，身體傳來的遲鈍痛感和腦海里最後閃過的畫面，已經足夠說明一切——那個紫紅色頭髮的女人居高臨下，帶著狂傲笑意的臉龐。
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輸給了那個在賽前資料里連個像樣戰績都查不到的、來路不明的傢伙。
她長呼了一口氣：「竟然是我輸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儘管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總不能騙自己說剛才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那身帥氣修身的西服正裝不知何時被換成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上好像還貼了什麼涼颼颼的東西，大概是敷了藥。
塞麗絲剛想起來，就感到渾身上下都像生鏽的機械，正在發出喑啞的嘎吱聲。
但這又能怎麼樣呢？
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傷就趴在床上起不來！開什麼玩笑！
她可是塞麗絲·德羅茲！
如果這種程度的傷勢就能讓她趴下，那她當初又是憑什麼戴上冠軍腰帶的！
起來！動啊！
她的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咆哮，這可不是什麼熱血的吶喊，是一種對自己身體的命令呀！
驕傲不允許她在這裡示弱，哪怕沒有一個觀眾，她也是對自己最嚴苛的那個。
於是乎，憑藉著強韌的意志，她硬生生地從病床上爬下。
雙腳著地，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甚至沒用上拐杖，她就這麼一步一步地、拖著還有些僵硬的身體走出了醫務室。
然後沒走多遠，她就碰到了一個熟悉又有些意外的身影。
站在走廊不遠處，正靠著牆壁閉目養神的梅若蘭，聽見動靜後也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來人時，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掠過一陣詫異：「塞麗絲？」
她顯然是沒想過塞麗絲能那麼早就從病床上爬起來。
要知道在一刻鐘之前，塞麗絲可是無比狼狽地被劉鈴兒毆打至失去意識。
「你是那個......」塞麗絲劍眉一顰，沉吟了起來，在自己那有些混亂的腦子裡努力搜索著對方的名字。
「梅若蘭。」見她半天沒想起來，梅若蘭只好無奈地自報家門，心裡想著這人記性是不是也給打壞了。
「對，梅若蘭。」塞麗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下一場的選手。」
梅若蘭朝著塞麗絲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垂首應了一聲：「正是在下。」
塞麗絲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但是這聲嘆息里，先前的不甘似乎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平靜：「加油。」
梅若蘭微微一怔，沒想到會從塞麗絲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原本塞麗絲來參加敗犬格鬥的賽事，只是想掂量一下那個叫唐倩的傢伙究竟有多少斤兩。
至於其他選手，一開始她是沒放在眼裡的。
結果，現實狠狠地甩了她一個大耳光。第一場比賽，她就敗給了劉鈴兒。
她是一個賽事的衛冕冠軍，因此心裡其實是藏著一份驕傲的。
不對，現在看來那實際上是「傲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老話，她今天才算真正用身體體會到了它的分量。
「自當全力以赴。」梅若蘭雙手負在身後，淡然地回答道。
要知道全力以赴可是對鈔票最基本的尊重。
不過梅若蘭還沒跟塞麗絲說別的，她口袋裡就傳來了一陣陣鈴聲。
「嗯？」梅若蘭疑惑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口袋。
這是她的私人手機鈴聲，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偏偏挑這種時間打電話過來？
難道不知道她馬上就要上場去搞錢了嗎？
呸，不對，是她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
「抱歉，我先失陪了。」梅若蘭跟塞麗絲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道別了。
然後她便快步走到走廊盡頭的角落，掏出了手機
她走遠之後，瞄了一眼來電號碼，小巧的眉頭不由得緊鎖。
來電號碼的備註，赫然是「九龍武鬥會」。
這可是東家，她自然沒有理由掛電話：「喂，老闆？」
「沒錯，是我。」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闆，我等下就要上場了。」梅若蘭的語氣很平靜，「你不該現在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等我打完收工了再說不行嗎？」
在這種節骨眼上來電，簡直就是擾亂她發財的道心，罪大惡極。
「就是因為你即將上場，我才特意打電話給你。」
「現在我們打算給你一個新的任務。」
梅若蘭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這傢伙的語氣不對勁，一種麻煩事即將上門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良久之後，她動了動嘴唇：「什麼任務？」
「下一場比賽把你的對手處理掉。」他用緩慢而不容置否的語氣說道。
然而梅若蘭直截了當地回絕：「我是練武，不是搞暗殺的，老闆。」
儘管說她在擂台上進行過很多危險的比試，但是像現在這樣赤裸裸地被人要求殺人，還是頭一回。
「梅若蘭，要是能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你可以得到打斷腿都一輩子不用愁的錢。」她的老闆聲音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比賽要開始。」梅若蘭根本沒接他的話茬，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她凝視著手機的屏幕，嘟囔道：「有錢也要能花才行。」
為了錢把自己的下半輩子搭進去，這種虧本買賣，她梅若蘭才不干。
梅若蘭調整了一下呼吸，將那通不愉快的電話拋至腦後，轉身朝會場走去。
當她再一次從塞麗絲身邊經過時，那個剛戰敗的女人卻突然喊住了她。
塞麗絲喊住了梅若蘭：「你的表情有點難看。」
「不愧是武人，觀察力不錯。」梅若蘭腳步未停，只是在與塞麗絲擦肩而過時，斜斜地瞥了塞麗絲一眼。
可惜的是，她並未向塞麗絲解釋，只留下自己的背影。
漸漸醒轉過來的塞麗絲，瞥了一眼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被子，觸感輕薄得有些不真實。
這是哪兒？醫務室嗎？
如果是普通人，被劉鈴兒那種狂風暴雨般的踢技正面命中，估計現在還躺在床上懷疑人生，得花上一整天才能搞清楚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但塞麗絲短短一刻鐘後，她的思維已經重新變得清晰。
不需要任何人來解釋，身體傳來的遲鈍痛感和腦海里最後閃過的畫面，已經足夠說明一切——那個紫紅色頭髮的女人居高臨下，帶著狂傲笑意的臉龐。
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輸給了那個在賽前資料里連個像樣戰績都查不到的、來路不明的傢伙。
她長呼了一口氣：「竟然是我輸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儘管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總不能騙自己說剛才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那身帥氣修身的西服正裝不知何時被換成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上好像還貼了什麼涼颼颼的東西，大概是敷了藥。
塞麗絲剛想起來，就感到渾身上下都像生鏽的機械，正在發出喑啞的嘎吱聲。
但這又能怎麼樣呢？
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傷就趴在床上起不來！開什麼玩笑！
她可是塞麗絲·德羅茲！
如果這種程度的傷勢就能讓她趴下，那她當初又是憑什麼戴上冠軍腰帶的！
起來！動啊！
她的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咆哮，這可不是什麼熱血的吶喊，是一種對自己身體的命令呀！
驕傲不允許她在這裡示弱，哪怕沒有一個觀眾，她也是對自己最嚴苛的那個。
於是乎，憑藉著強韌的意志，她硬生生地從病床上爬下。
雙腳著地，站了起來。
整個過程甚至沒用上拐杖，她就這麼一步一步地、拖著還有些僵硬的身體走出了醫務室。
然後沒走多遠，她就碰到了一個熟悉又有些意外的身影。
站在走廊不遠處，正靠著牆壁閉目養神的梅若蘭，聽見動靜後也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清來人時，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掠過一陣詫異：「塞麗絲？」
她顯然是沒想過塞麗絲能那麼早就從病床上爬起來。
要知道在一刻鐘之前，塞麗絲可是無比狼狽地被劉鈴兒毆打至失去意識。
「你是那個......」塞麗絲劍眉一顰，沉吟了起來，在自己那有些混亂的腦子裡努力搜索著對方的名字。
「梅若蘭。」見她半天沒想起來，梅若蘭只好無奈地自報家門，心裡想著這人記性是不是也給打壞了。
「對，梅若蘭。」塞麗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下一場的選手。」
梅若蘭朝著塞麗絲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垂首應了一聲：「正是在下。」
塞麗絲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但是這聲嘆息里，先前的不甘似乎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平靜：「加油。」
梅若蘭微微一怔，沒想到會從塞麗絲口中聽到這兩個字。
原本塞麗絲來參加敗犬格鬥的賽事，只是想掂量一下那個叫唐倩的傢伙究竟有多少斤兩。
至於其他選手，一開始她是沒放在眼裡的。
結果，現實狠狠地甩了她一個大耳光。第一場比賽，她就敗給了劉鈴兒。
她是一個賽事的衛冕冠軍，因此心裡其實是藏著一份驕傲的。
不對，現在看來那實際上是「傲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老話，她今天才算真正用身體體會到了它的分量。
「自當全力以赴。」梅若蘭雙手負在身後，淡然地回答道。
要知道全力以赴可是對鈔票最基本的尊重。
不過梅若蘭還沒跟塞麗絲說別的，她口袋裡就傳來了一陣陣鈴聲。
「嗯？」梅若蘭疑惑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口袋。
這是她的私人手機鈴聲，哪個不長眼的傢伙，偏偏挑這種時間打電話過來？
難道不知道她馬上就要上場去搞錢了嗎？
呸，不對，是她等一會兒就要比賽了。
「抱歉，我先失陪了。」梅若蘭跟塞麗絲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道別了。
然後她便快步走到走廊盡頭的角落，掏出了手機
她走遠之後，瞄了一眼來電號碼，小巧的眉頭不由得緊鎖。
來電號碼的備註，赫然是「九龍武鬥會」。
這可是東家，她自然沒有理由掛電話：「喂，老闆？」
「沒錯，是我。」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闆，我等下就要上場了。」梅若蘭的語氣很平靜，「你不該現在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等我打完收工了再說不行嗎？」
在這種節骨眼上來電，簡直就是擾亂她發財的道心，罪大惡極。
「就是因為你即將上場，我才特意打電話給你。」
「現在我們打算給你一個新的任務。」
梅若蘭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這傢伙的語氣不對勁，一種麻煩事即將上門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良久之後，她動了動嘴唇：「什麼任務？」
「下一場比賽把你的對手處理掉。」他用緩慢而不容置否的語氣說道。
然而梅若蘭直截了當地回絕：「我是練武，不是搞暗殺的，老闆。」
儘管說她在擂台上進行過很多危險的比試，但是像現在這樣赤裸裸地被人要求殺人，還是頭一回。
「梅若蘭，要是能完成這一次的任務，你可以得到打斷腿都一輩子不用愁的錢。」她的老闆聲音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比賽要開始。」梅若蘭根本沒接他的話茬，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她凝視著手機的屏幕，嘟囔道：「有錢也要能花才行。」
為了錢把自己的下半輩子搭進去，這種虧本買賣，她梅若蘭才不干。
梅若蘭調整了一下呼吸，將那通不愉快的電話拋至腦後，轉身朝會場走去。
當她再一次從塞麗絲身邊經過時，那個剛戰敗的女人卻突然喊住了她。
塞麗絲喊住了梅若蘭：「你的表情有點難看。」
「不愧是武人，觀察力不錯。」梅若蘭腳步未停，只是在與塞麗絲擦肩而過時，斜斜地瞥了塞麗絲一眼。
可惜的是，她並未向塞麗絲解釋，只留下自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