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第一個選手好像想打爆我的頭
在蘇靜雅差點真的按下床頭呼叫鈴，申請腦CT加急服務之前，沈知秋終於讓她冷靜了下來。
只是這個過程相當艱辛。
她先是賭咒發誓自己神志清醒、邏輯通順，然後試圖從床上下來走兩步以證明自己除了腿腳不便外一切正常，結果差點表演一個平地摔，被蘇靜雅手忙腳亂地扶住。
「你看，你這不是已經腦子指揮不了身體了嗎？」蘇靜雅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是身體上的傷！跟我腦子沒關係！」沈知秋急得滿頭大汗，感覺自己比在擂台上打滿五個回合還累。
最終她說得口乾舌燥，蘇靜雅才半信半疑地收起了手機，放下了叫精神科醫生來會診的念頭。
「好吧，我暫時當你不是因為腦震盪才說胡話。」蘇靜雅抱起手臂，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剛才沈知秋那一番話，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宣稱自己要徒手造火箭一樣：「那麼，沈老闆，請問你打算怎麼開始？」
她特意在「老闆」這個詞上加了重音，諷刺意味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沈知秋卡殼了。
她自己都不是很相信腦子裡的「系統」，更別說將這事情告訴別人。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名字。」沈知秋試圖從最簡單的地方入手。
「然後呢？註冊需要辦公地址和註冊資金。」
「最關鍵的是，你一個格鬥團體連一個能打的選手都沒有，打算招募誰？掃地阿姨嗎？」蘇靜雅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
沈知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錢我會想辦法的！」
蘇靜雅挑了挑眉：「哦？怎麼想辦法？把你那張解約支票投進去？那點錢夠付三個月的房租就不錯了。」
「順便一說，我的零花錢可以管你一日三餐，但絕不會贊助這種聽起來就像是新型詐騙的項目，一分都不會。」
沈知秋徹底沒話說了。
萬事開頭難，但她的開頭，難度是地獄級別的。
「人我們可以招！」沈知秋憋了半天，說道。
「去哪招？去體校挖人嗎？人家憑什麼放棄正規俱樂部，跟著你這個病號服都沒脫的草台班子干？」蘇靜雅毫不留情地繼續打擊。
「我們可以......去街上找！」沈知秋爆發出驚世智慧。
但是蘇靜雅沉默了，她再次伸出手，想摸摸沈知秋的額頭。
「我沒病！」沈知秋拍開她的手，「天無絕人之路！高手在民間你懂不懂！說不定就有那種身懷絕技但是被埋沒的天才，正等著我們去發掘！」
蘇靜雅用一種看絕症患者的眼神看著她，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
......
於是，幾天後沈知秋辦理了出院手續。
然後本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出現了兩個非常奇怪的女孩。
其中一個坐在輪椅上，表情嚴肅，仿佛在思考人類的未來。
另一個穿著名牌連衣裙，戴著墨鏡，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
她們面前立著一塊用硬紙板和馬克筆趕製出來的招募牌，上面用一種狂放不羈的字體寫著——「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女子格鬥天團！現正火熱招募夢想與實力兼備的你！有意者面談！」
GG詞是沈知秋想的，她覺得很霸氣，蘇靜雅覺得很丟人。
半天過去了，路過的人不是繞道走，就是用手機對著她們拍照，沒有一個人上前來詢問。
「我覺得我們可以回去了。」蘇靜雅壓低了帽檐，試圖將自己的臉完全藏在陰影里。
「再等等。」沈知秋依舊很執著，「能被這種宣傳語吸引來的，絕對不是正常人。」
「你也知道能來的不可能是正常人嗎？」蘇靜雅快要尷尬到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棟三室一廳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停在了她們的招募牌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這裡熱鬧時髦的氛圍格格不入的少女。
她穿著T恤跟牛仔褲，腳上一雙帆布鞋。
黑色的長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素淨得像一杯白開水。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塊牌子，眼神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
「這個......」少女終於開口了，「是在招募成員參加比賽嗎？」
蘇靜雅愣了一下，摘下墨鏡：「是的，女子格鬥團體，你感興趣嗎？」
「街頭招募很少見，正常人不會這麼做。」少女的目光從牌子上移開，落在了輪椅上的沈知秋身上，「看起來很有趣。」
沈知秋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因為就在少女說話的瞬間，她眼前的藍色方框瘋狂地閃爍起來，一個鮮紅的數據面板彈了出來。
【姓名：唐倩】
【速度：92（S）】
【力量：91（S）】
【技巧：88（A）】
【耐力：95（S）】
【綜合評定：精神狀態極度危險！】
一連串S級的評價和那個鮮紅的「精神狀態極度危險」警告，像一盆冰水從沈知秋頭頂澆下。
她瞬間清醒了，這句話不就是在說對方是瘋子嗎？
「我能試試嗎？」唐倩歪了歪頭，看著沈知秋，從眼神完全看不出來她是一個瘋子。
「那個......這位小姐。」沈知秋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想出一個足夠委婉又不失禮貌的措辭來勸退這位大神，「我們的團體呢，比較草創，可能條件不太好，而且......而且訓練很辛苦的，你看你像是個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
她一邊說，一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微笑。
然而，她這番發自肺腑，為了對方（和自己）生命安全著想的言辭，在唐倩看來卻不是這個意思。
唐倩思索了片刻，用好奇的語氣問道：「是因為覺得我不夠格嗎？」
沈知秋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到對方的身影在她瞳孔中瞬間放大——唐倩毫無徵兆地動了。
她沒有蓄力，沒有多餘的動作，身體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爆發。
一隻白皙而修長的拳頭，包裹著撕裂空氣的勁風，乾脆利落地朝著沈知秋的鼻樑筆直地轟了過來。
快！
快到沈知秋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身體的本能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隻越來越近的拳頭。
完了，這次不是腦震盪，大概是又要投胎了。
只是這個過程相當艱辛。
她先是賭咒發誓自己神志清醒、邏輯通順，然後試圖從床上下來走兩步以證明自己除了腿腳不便外一切正常，結果差點表演一個平地摔，被蘇靜雅手忙腳亂地扶住。
「你看，你這不是已經腦子指揮不了身體了嗎？」蘇靜雅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是身體上的傷！跟我腦子沒關係！」沈知秋急得滿頭大汗，感覺自己比在擂台上打滿五個回合還累。
最終她說得口乾舌燥，蘇靜雅才半信半疑地收起了手機，放下了叫精神科醫生來會診的念頭。
「好吧，我暫時當你不是因為腦震盪才說胡話。」蘇靜雅抱起手臂，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剛才沈知秋那一番話，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宣稱自己要徒手造火箭一樣：「那麼，沈老闆，請問你打算怎麼開始？」
她特意在「老闆」這個詞上加了重音，諷刺意味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沈知秋卡殼了。
她自己都不是很相信腦子裡的「系統」，更別說將這事情告訴別人。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名字。」沈知秋試圖從最簡單的地方入手。
「然後呢？註冊需要辦公地址和註冊資金。」
「最關鍵的是，你一個格鬥團體連一個能打的選手都沒有，打算招募誰？掃地阿姨嗎？」蘇靜雅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
沈知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錢我會想辦法的！」
蘇靜雅挑了挑眉：「哦？怎麼想辦法？把你那張解約支票投進去？那點錢夠付三個月的房租就不錯了。」
「順便一說，我的零花錢可以管你一日三餐，但絕不會贊助這種聽起來就像是新型詐騙的項目，一分都不會。」
沈知秋徹底沒話說了。
萬事開頭難，但她的開頭，難度是地獄級別的。
「人我們可以招！」沈知秋憋了半天，說道。
「去哪招？去體校挖人嗎？人家憑什麼放棄正規俱樂部，跟著你這個病號服都沒脫的草台班子干？」蘇靜雅毫不留情地繼續打擊。
「我們可以......去街上找！」沈知秋爆發出驚世智慧。
但是蘇靜雅沉默了，她再次伸出手，想摸摸沈知秋的額頭。
「我沒病！」沈知秋拍開她的手，「天無絕人之路！高手在民間你懂不懂！說不定就有那種身懷絕技但是被埋沒的天才，正等著我們去發掘！」
蘇靜雅用一種看絕症患者的眼神看著她，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
......
於是，幾天後沈知秋辦理了出院手續。
然後本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上，出現了兩個非常奇怪的女孩。
其中一個坐在輪椅上，表情嚴肅，仿佛在思考人類的未來。
另一個穿著名牌連衣裙，戴著墨鏡，滿臉都寫著生無可戀。
她們面前立著一塊用硬紙板和馬克筆趕製出來的招募牌，上面用一種狂放不羈的字體寫著——「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女子格鬥天團！現正火熱招募夢想與實力兼備的你！有意者面談！」
GG詞是沈知秋想的，她覺得很霸氣，蘇靜雅覺得很丟人。
半天過去了，路過的人不是繞道走，就是用手機對著她們拍照，沒有一個人上前來詢問。
「我覺得我們可以回去了。」蘇靜雅壓低了帽檐，試圖將自己的臉完全藏在陰影里。
「再等等。」沈知秋依舊很執著，「能被這種宣傳語吸引來的，絕對不是正常人。」
「你也知道能來的不可能是正常人嗎？」蘇靜雅快要尷尬到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棟三室一廳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停在了她們的招募牌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這裡熱鬧時髦的氛圍格格不入的少女。
她穿著T恤跟牛仔褲，腳上一雙帆布鞋。
黑色的長髮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素淨得像一杯白開水。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那塊牌子，眼神只有一種純粹的好奇。
「這個......」少女終於開口了，「是在招募成員參加比賽嗎？」
蘇靜雅愣了一下，摘下墨鏡：「是的，女子格鬥團體，你感興趣嗎？」
「街頭招募很少見，正常人不會這麼做。」少女的目光從牌子上移開，落在了輪椅上的沈知秋身上，「看起來很有趣。」
沈知秋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因為就在少女說話的瞬間，她眼前的藍色方框瘋狂地閃爍起來，一個鮮紅的數據面板彈了出來。
【姓名：唐倩】
【速度：92（S）】
【力量：91（S）】
【技巧：88（A）】
【耐力：95（S）】
【綜合評定：精神狀態極度危險！】
一連串S級的評價和那個鮮紅的「精神狀態極度危險」警告，像一盆冰水從沈知秋頭頂澆下。
她瞬間清醒了，這句話不就是在說對方是瘋子嗎？
「我能試試嗎？」唐倩歪了歪頭，看著沈知秋，從眼神完全看不出來她是一個瘋子。
「那個......這位小姐。」沈知秋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想出一個足夠委婉又不失禮貌的措辭來勸退這位大神，「我們的團體呢，比較草創，可能條件不太好，而且......而且訓練很辛苦的，你看你像是個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
她一邊說，一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微笑。
然而，她這番發自肺腑，為了對方（和自己）生命安全著想的言辭，在唐倩看來卻不是這個意思。
唐倩思索了片刻，用好奇的語氣問道：「是因為覺得我不夠格嗎？」
沈知秋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看到對方的身影在她瞳孔中瞬間放大——唐倩毫無徵兆地動了。
她沒有蓄力，沒有多餘的動作，身體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爆發。
一隻白皙而修長的拳頭，包裹著撕裂空氣的勁風，乾脆利落地朝著沈知秋的鼻樑筆直地轟了過來。
快！
快到沈知秋的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身體的本能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隻越來越近的拳頭。
完了，這次不是腦震盪，大概是又要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