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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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終戰

  然而,林淵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甚至沒有看伏地魔一眼。他只是轉頭,對鄧布利多說了一句。

  「太吵了。」

  然後,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對著遠方,那黑壓壓一片,正在瘋狂衝鋒的食死徒大軍,輕輕地,凌空一點。

  沒有咒語。沒有光芒。沒有任何魔法波動。

  只是,輕輕一點。

  下一秒。

  整個世界,再次靜止。

  不。比上一次,更加徹底。

  如果說,上一次對付傲羅,是讓時間「暫停」。那麼這一次,就是讓時間消失」。

  那數百名衝鋒的食死徒,保持著各種猙獰的姿勢,凝固在了戰場上。那些奔跑的巨人,揚起的巨大樹木,停在了半空中。那些穿梭的狼人,張開的利爪,仿佛被封印在了琥珀里。

  甚至連伏地魔本人,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蛇臉,也僵住了。只有他那猩紅的眼珠,還能瘋狂地轉動,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感覺到了。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至高無上的法則,降臨了。這法則,覆蓋了整個戰場。在這法則之內,一切的能量,一切的運動,一切的存在,都被強行剝奪了意義。

  天象塔上。除了林淵和鄧布利多,所有人都再次被「靜止」了。

  斯克林傑,金斯萊,唐克斯————他們保持著各種震驚的表情,變成了活的雕像。他們的意識,是清醒的。他們能看到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但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鄧布利多的眼中,也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撼的,無法掩飾的驚容。

  他看著林淵。這個他一直以為,只是一個力量強大到無法估量的學生的少年。

  「這是————」鄧布利多艱難地開口,「言出法隨?」

  林淵搖了搖頭。

  「不是。」

  他平靜地回答。

  「只是,我讓這裡的時鐘,停了一會兒。」

  說完。他終於,抬起腳步。一步,從天象塔頂,踏了出去。

  他走向了那個,被凝固在空中的,不可一世的黑魔王。

  林淵走向了伏地魔。

  他就那麼走在被凝固的,絕對靜止的虛空中。

  他的黑袍沒有一絲擺動。他的腳步,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穿過了那些被定格在衝鋒路上的食死徒。他走過了那些保持著咆哮姿態的巨人。

  最後,他來到了伏地魔的面前。

  黑魔王,那個讓整個魔法界戰慄了數十年的存在,此刻就像一座被完美保存的蠟像。他臉上那因為極致憤怒而扭曲的表情,被永遠定格在了這一瞬間。他猩紅色的眼珠,在眼眶裡瘋狂地轉動,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驚駭與暴怒。

  他能思考。他能感覺。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至高法則,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了他的靈魂之上。在這座山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所有黑魔法,他那幾乎不朽的靈魂,都渺小得如同塵埃。

  他甚至無法調動一絲一毫的魔力。他被剝奪了作為「伏地魔」的一切。

  林淵停在了他的面前,相距不過三尺。

  他看著這張蛇一樣的臉,看著那雙充滿了瘋狂與仇恨的紅色眼睛。

  「湯姆·里德爾。」

  林淵的聲音,是這個靜止世界裡唯一能流動的東西。

  「我毀了你的兩個魂器。日記本,還有那枚戒指。」

  伏地魔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爆裂出來。果然是你!

  「所以,你很憤怒。你召集了你所有的手下,想要來這裡,殺了我,也毀掉這裡的一切。」

  林淵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你的憤怒,我理解。」「但你的做法,太吵了。」

  他伸出手。那是一隻乾淨,修長的手。

  他的食指,慢慢地,輕輕地,點向了伏地魔的眉心。

  伏地魔的靈魂在尖嘯!他感覺到了死亡!不是魔法造成的死亡,不是阿瓦達索命咒那種瞬間的剝離。而是一種更本源的,從存在層面上被徹底抹除的,終極的湮滅!


  他會死!他會徹底地,不留一絲痕跡地消失!所有的魂器,都救不了他!

  不!不!!!

  就在林淵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伏地魔皮膚的那一剎那。

  他停住了。

  指尖的寒意,讓伏地魔的靈魂,都凝結成了冰。

  「我今天不想殺你。」

  林淵收回了手。

  「因為鄧布利多想親手和你做個了斷。這是他身為一個老師,最後的執念。」

  「而且,你的這些觀眾,還沒有準備好。」

  他轉過身,不再看伏地魔一眼。

  「所以,我把時間還給你們。」「去演完你們的劇本吧。」

  他說完,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世界,恢復了流動。

  心—啊啊啊啊啊!!!」

  伏地魔發出了穿透雲霄的,充滿了無盡恐懼與狂怒的尖嘯!

  他猛地向後瞬移了數百米,與林淵拉開了他自認為安全的距離。他渾身顫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從一場最恐怖的噩夢中掙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體內重新開始流動的,磅礴的魔力。他沒有死。他還活著。

  但剛才那瀕臨湮滅的,絕對的恐懼,已經像一道永不磨滅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與此同時,整個戰場,也從靜止中恢復了過來。

  「沖啊!」

  「為了黑魔王!」

  數百名食死徒,延續著前一秒的慣性,發出了震天的吶喊。但他們的聲音里,卻充滿了迷惑與茫然。

  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感覺————好像有一瞬間,自己不存在了?

  巨人們也停下了腳步,困惑地撓著頭。

  整個食死徒大軍的衝鋒,因為這詭異的一瞬間停頓,變得七零八落,氣勢全無。

  天象塔頂。鄧布利多,斯克林傑,以及所有的傲羅,也同時恢復了行動。

  「天哪——————」唐克斯雙腿一軟,差點從掃帚上摔下去。她剛才清醒地看到了所有的一切。看到林淵走向伏地魔,看到伏地魔像個玩偶一樣被定在空中。

  斯克林傑的臉色,比伏地魔還要蒼白。他看著那個緩緩走回天象塔的身影,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憤怒和不甘。只剩下一種,凡人仰望神明時,那種純粹的,混雜著敬畏與迷茫的空白。

  他到底————是什麼?

  伏地魔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林淵。他的憤怒,已經燃燒到了頂點。但他的內心深處,那股剛剛種下的恐懼,卻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不敢,再向那個人出手。

  於是,他將所有的怒火,都轉移到了另一個目標身上。那個讓他感到熟悉,讓他感到憎恨,卻唯獨不讓他感到恐懼的目標。

  「鄧布利多!!!」

  伏地魔舉起了他的紫衫木魔杖,杖尖直指天象塔頂的白鬍子校長。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在這一刻,也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他向前一步,老魔杖遙遙指向伏地魔。兩位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時隔多年,終於再次正面對峙。

  「你的廢話還是那麼多,湯姆。」

  大戰,一觸即發。

  而林淵,已經回到了天象塔的最高處。他沒有看鄧布利多,也沒有看伏地魔。

  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了塔頂的邊緣,雙腿懸空,仿佛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他讓時鐘重新開始走動。現在,他要做的,只是看戲。

  在伏地魔的怒吼聲,與鄧布利多的回應,在天空中碰撞的那一刻。整個霍格沃茨,已經變成了一座全副武裝的戰爭堡壘。

  城堡的最前線,是通往禁林和打人柳的開闊草坪。

  「再快一點!把花盆都壘起來!形成第一道防線!」

  斯普勞特教授,這位平時和藹可親的赫奇帕奇院長,此刻卻像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她的帽子上沾滿了泥土,袍子上全是草汁。


  在她的指揮下,幾十名高年級的赫奇帕奇學生,正用漂浮咒,將上百個巨大的花盆,堆砌成一道胸牆。

  花盆裡,不是普通的花草。那是魔鬼網。是毒觸手。是長著獠牙的天竺葵。

  「溫室里的都搬空了,教授!」一個氣喘吁吁的七年級男生喊道,「但是————這能擋住他們嗎?」

  「擋不住巨人。」斯普勞特教授頭也不回地說道,她的魔杖正指向一片空地,「但能讓那些食死徒好好喝一壺!」

  「AccioMandrakes!」(曼德拉草飛來)

  隨著她的咒語,溫室的方向,飛來了幾十個小小的花盆。花盆裡,是那些成熟的,長得像醜陋嬰兒的曼德拉草。

  「所有人!捂住耳朵!」斯普勞特教授大喊。

  她用魔杖對著那些曼德拉草,施了一個精巧的群體懸浮咒。然後,她猛地一揮魔杖!

  「去吧!孩子們!」

  那幾十盆曼德拉草,像幾十枚精確制導的音波炸彈,呼嘯著,飛向了正在重新集結的食死徒大軍。

  與此同時,在城堡的另一側,連接著主樓與鐘樓的石橋上。

  「Protego Maima!Fianto Duri! RepelloInimicum!」(盔甲護身!咒語強化!驅逐敵方!)

  弗立維教授,這位身材矮小的魔咒課大師,正站在一個高高的石墩上,指揮著一群拉文克勞的學生,共同施展著強大的古代防護咒。

  他的聲音,尖銳而清晰,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

  隨著他們的咒語,一道肉眼可見的,閃爍著銀藍色光輝的巨大穹頂,將整個石橋,以及後面的主建築群,都籠罩了起來。

  「還不夠穩固!」弗立維教授尖聲喊道,「記住我教你們的,魔力輸出要平穩!想像它是一面鏡子!一面能夠反彈一切惡意的鏡子!」

  一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因為緊張,魔力輸出出現了一絲波動。她面前的咒語光輝,閃爍了一下。

  「秋·張!」弗立維教授立刻注意到了,「集中精神!想想你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為了你的家人!為了你的朋友!為了霍格沃茨!」

  名叫秋·張的女生,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她的魔杖,再次穩定了下來。

  防護罩的光芒,變得更加凝實。

  城堡內部,走廊里。麥格教授正快步巡視著她的「士兵」。

  那些甦醒的盔甲,已經列隊完畢。它們手持著長戟和戰斧,駐守在每一個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路口,每一個樓梯的拐角。

  它們的金屬身軀,在火把的照耀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皮皮鬼!」麥格教授對著空氣喊道。

  「什麼事呀,我的麥格老姐姐?」皮皮鬼飄了出來,他戴著一頂不合時宜的,綴著鈴鐺的傻瓜帽,臉上卻露出了興奮到扭曲的笑容。

  「城堡遭到了攻擊。」麥格教授的表情,異常嚴肅,「我授權你,用你所有的方式,去給他們製造麻煩。明白嗎?」

  皮皮鬼愣了一下。然後,他猛地倒立起來,在空中敬了一個滑稽的禮。

  「遵命!將軍女士!」

  他發出一陣咯咯的怪笑,像一顆炮彈一樣,穿牆而去。很快,城堡外圍,就傳來了一陣陣食死徒的怒罵和慘叫。夾雜著水球爆炸,樓梯消失,盔甲自己砸下來的聲音。

  而在城堡的最深處。那個平時陰森恐怖的魔藥課教室,此刻卻亮如白晝。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這位貪圖享樂的魔藥大師,正滿頭大汗地同時照看著七口坩堝。

  坩堝里,熬煮著各種顏色的藥劑。有增強體力的,有快速治療傷口的,有抵抗黑魔法的。

  甚至,在他最裡面的一個純金坩堝里,正熬煮著一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液體。

  福靈劑。幸運藥水。

  斯拉格霍恩擦了一把汗,他看著窗外天空中的黑魔標記,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炸聲,臉上充滿了恐懼。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再來一點非洲樹蛇的皮————不不不,太多了————」他喃喃自語,「哦,梅林的鬍子,這個時候,我真希望斯內普那個陰沉的小子還在這裡。」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戰士。讓他上戰場,他可能第一個就逃跑了。

  但是,他是一個頂級的魔藥大師。這是他,為這座城堡,能做出的,最好的貢獻。

  倫敦。魔法部。

  中庭一片狼藉。巨大的「魔法即是強權」雕像,已經被炸成了碎片。飛路網的壁爐,還在冒著黑煙,被一層惡毒的黑魔法封鎖著。

  到處都是受傷的魔法部雇員,在醫療翼巫師的救助下,痛苦地呻吟。

  「封鎖所有出入口!啟動部里的最高級防禦法陣!」「統計傷亡人數!

  快!」「打擊手小隊!清理所有殘餘的食死徒!」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堅毅的中年巫師,正在大聲地指揮著現場。他就是新任的傲羅辦公室主任,加溫·羅巴茲。

  一個年輕的傲羅,匆匆跑到他的面前。「主任!我們和斯克林傑司長的隊伍,徹底失聯了!他們最後一次通訊,是在霍格沃茨上空!」

  羅巴茲的臉色一沉。

  「霍格沃茨——————」他抬頭,仿佛能穿透魔法部的天花板,看到遠方的天空。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監控英國魔法波動的部門主管,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魔法地圖,臉色慘白。

  「羅巴茲主任!不好了!你看!」

  羅巴茲接過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上百個紅點。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剛剛被激活的黑魔標記。

  而所有的紅點,都圍繞著一個中心。霍格沃茨。

  更可怕的是,在霍格沃茨的區域,一個巨大無比的,代表著超高強度黑暗魔力反應的黑色漩渦,正在成型。

  「他們————他們總攻了————」監控主管的聲音,在發抖。

  羅巴茲死死地盯著那張地圖。他明白了。之前對魔法部的突襲,只是佯攻。

  是為了癱瘓指揮系統,切斷支援。

  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霍格沃茨!是鄧布利多!

  「福吉那個蠢貨!」羅巴茲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所有能聽見他聲音的傲羅,發出了咆哮。

  「所有還能動的傲羅!聽我命令!」「放棄部里的防禦!我們所有的敵人,都在一個地方!」

  「目標,霍格沃茨!」

  一個傲羅隊長,遲疑地問道:「可是主任,飛路網被毀了,我們怎麼過去?

  幻影移形有城堡的反咒,根本進不去!」

  「那就移到霍格莫德村!」羅巴茲吼道,「就算用跑的,也要給我跑到城堡門口去!」

  「斯克林傑司長和二十名最精銳的弟兄,正被困在那裡!鄧布利多校長,正獨自面對著那個魔頭!」

  「我們是傲羅!我們的職責,不是守在這座空蕩蕩的大樓里,等著敵人把我們一個個幹掉!」「我們的職責,是在戰場上,保護那些無辜的人!」

  「現在,霍格沃茨,就是戰場!」

  羅巴茲的魔杖,指向了中庭那扇通往外界的,被炸壞的大門。

  「為了魔法部!」「為了不列顛!」

  「出發!」

  他第一個沖了出去。在他的身後,上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傲羅,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緊隨其後。

  他們衝出了魔法部,來到了麻瓜的倫敦街頭。然後在路人驚恐的尖叫聲中,一個接一個地,伴隨著爆鳴聲,消失在了原地。

  幻影移形。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霍格沃茨。

  天象塔頂。

  鄧布利多已經和伏地魔,交上了手。

  沒有試探。沒有多餘的廢話。

  戰鬥,在開始的第一秒,就進入了白熱化。

  一道綠色的,代表著死亡的光束,從伏地魔的杖尖射出。那是阿瓦達索命咒。

  鄧布利多沒有躲閃。他只是輕輕一揮老魔杖。塔頂的一座石制望遠鏡,立刻活了過來,像一個忠誠的衛士,擋在了他的面前。

  綠光擊中瞭望遠鏡。沒有爆炸。那座沉重的石雕,只是無聲無息地,變成了一堆粉末,從空中散落。


  「你的小把戲,還是那麼無聊,湯姆。」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他手中的魔杖,卻爆發出了一團刺目的,如同太陽般熾熱的火焰!那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鳳凰,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張開翅膀,撲向了伏地魔。

  厲火咒。但經過鄧布利多的施展,這危險的黑魔法,卻仿佛被賦予了神聖的意志。

  「雕蟲小技!」

  伏地魔冷笑著,他揮動魔杖,一道黑色的,充滿了怨毒與詛咒的魔力洪流,從杖尖噴涌而出,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色巨蟒,與火鳳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天空中,爆開了一團巨大的,黑紅相間的蘑菇雲。劇烈的魔力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

  霍格沃茨的防護罩,劇烈地閃爍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下方的食死徒大軍,已經與城堡的守衛力量,發生了第一次碰撞。

  「鑽心剜骨!」「神鋒無影!」

  無數道惡毒的咒語,像雨點一樣,砸向了斯普勞特教授築起的那道植物防線。

  魔鬼網瘋狂地揮舞著藤蔓,將幾個沖得太靠前的食死徒,拖入了黑暗。毒觸手噴射出致命的毒液。那些被扔過去的曼德拉草,在食死徒的陣營中,爆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尖叫。

  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少食死徒,捂著耳朵,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但食死徒的數量,太多了。而且,他們中間,還有巨人。

  一個巨人,咆哮著,沖了上來。它無視了那些咒語,一腳就踩爛了那道植物胸牆。它揮舞著手中的巨木,狠狠地砸向了城堡的大門!

  咚—!!!

  一聲巨響。由幾百年歷史的橡木製成,並加持了無數魔法的大門,發出了呻吟,裂開了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攔住它!」麥格教授在城牆上大喊。

  幾十個盔甲守衛,悍不畏死地沖了上去,用它們的鋼鐵長戟,刺向巨人的腳踝。

  但在巨人龐大的身軀面前,它們就像一群玩具。巨人只是隨便一腳,就將七八個盔甲守衛,踩成了鐵餅。

  「到我們了!」弗立維教授在石橋上尖聲喊道。「集體施法!目標,巨人!」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統統石化!」

  數十道咒語,同時從石橋上射出,集中轟向了那個巨人。

  巨人龐大的身軀,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爆開一團團各色的光芒。但它只是更加憤怒了。它咆哮著,舉起巨木,砸向了弗立維教授他們所在的石橋!

  「Protego!」(盔甲護身)弗立維教授大喊著,將防護罩的功率,開到了最大。

  轟隆——!巨木狠狠地砸在了銀藍色的防護罩上。整個石橋,都在劇烈地搖晃。防護罩上,出現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痕。

  戰爭,在全面爆發。每一秒,都有人在受傷,在倒下。城堡的防禦,正在被一點點地蠶食。

  斯克林傑和他手下的傲羅們,已經降落到了城堡的庭院裡。他們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震撼。

  「還愣著幹什麼!」斯克林傑拔出了他的魔杖,他看著那個正在攻擊石橋的巨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跟我上!目標,巨人!用切割咒!攻擊它的膝蓋!」

  「是!長官!」倖存的十幾名傲羅,重新燃起了鬥志。他們組成一個標準的攻擊陣型,沖向了戰場。

  而在更遠的地方。霍格莫德村的方向。

  「砰!砰!砰!」

  伴隨著一陣陣密集的爆鳴聲。加溫·羅巴茲,帶著上百名魔法部的傲羅,終於趕到了!

  他們看到了伏地魔設下的,那道巨大的黑暗屏障。

  「這是黑魔王的領域魔法!」羅巴茲臉色凝重,「我們進不去!強行突破,只會被裡面的空間亂流撕碎!」

  「那怎麼辦?主任!」

  「找薄弱點!」羅巴茲舉起魔杖,「所有人,用偵測咒,尋找這道屏障魔力最薄弱的節點!然後,集中所有人的力量,給我轟開一個口子!」

  上百名傲羅,立刻行動了起來。他們成了戰場外的,第二支攻堅力量。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瘋狂的戰鬥。火焰,咒語,爆炸,吶喊。

  而在這片瘋狂的中心。天象塔的頂端。

  林淵,依然靜靜地坐著。

  他看著鄧布利多與伏地魔,在天空中,進行著神仙打架般的魔法對決。

  他看著下方的城堡,在戰火中呻吟。他看著那些老師,學生,傲羅,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奮不顧身地戰鬥。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萬年不化的寒冰,這是他運轉《太上忘情錄》的特徵。

  他就像一個坐在劇院最高包廂里的唯一的觀眾。欣賞著這場,由他親手拉開序幕的盛大而又慘烈的戰爭戲劇。

  他只是在等。等一個信號。等一個,讓他覺得是時候該結束這場鬧劇的信號。

  夜風,吹動了他黑色的衣袍。

  在他的腳下,整個霍格沃茨正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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