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象塔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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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天象塔之戰

  天象塔的頂端,是整個霍格沃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風在這裡從不停歇,帶著禁林草木的氣息和黑湖水面的濕潤,吹過古老的石制欄杆。

  林淵就站在這風中。

  他的黑袍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整個人,卻像一座與塔頂融為一體的雕像,紋絲不動。

  他沒有看腳下寧靜的校園。也沒有看遠處開始騷動的霍格莫德村。

  他的目光,平靜地投向遠方的天際線。

  在那裡,二十個小小的黑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放大。

  他們不是鳥群。他們是巫師。

  是英國魔法部最精銳的武裝力量——傲羅。

  他們的飛行軌跡,充滿了紀律性與攻擊性。一個標準的「V」字攻擊陣型,像一柄即將刺下的利劍,劍尖直指霍格沃茨的心臟。

  為首的那人,隔著遙遠的距離,林淵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如同雄獅般,充滿了鐵血與頑固的氣息。

  魯弗斯·斯克林傑。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一個將法律與秩序看得比一切都重,甚至比真相還重的男人。

  一個完美的,用來執行福吉那份荒唐通緝令的工具。

  林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等著。像一個在劇院最高包廂里,等待演員登場的觀眾。

  高空中,風聲在耳邊呼嘯。

  魯弗斯·斯克林傑的表情,如同霍格沃茨城堡的岩石一樣,冷硬而堅決。

  他獅子般的濃密灰發在狂風中向後飛揚,露出了飽經風霜的額頭。他的鷹眼,死死鎖定著遠處天象塔頂端,那個孤零零的黑色身影。

  「目標已確認。天象塔頂端,一人。」他的聲音,通過一個微小的擴音咒,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隊員的耳中,「各單位注意,保持戰鬥隊形。金斯萊,你帶二隊從左翼包抄。唐克斯,你和三隊從右翼。其餘人跟我正面突擊。」

  「是,長官!」

  整齊劃一的回應,在風中響起。

  「長官,」一個年輕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猶豫,「我們真的要對一個學生動手嗎?他還是三強爭霸賽的冠軍。」

  是尼法朵拉·唐克斯。一個剛剛從傲羅學院畢業不久的年輕女孩,一個天生的易容馬格斯。此刻,她的頭髮因為緊張,正呈現出一種不太吉利的灰藍色。

  斯克林傑沒有回頭。

  「唐克斯,」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你眼前的不是學生,也不是冠軍。他是魔法部紅色通緝令上的頭號要犯。罪名是襲擊古靈閣,向魔法社會宣戰。你的職責,是執行命令,不是質疑命令。」

  「可是————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已經被福吉部長警告了。」斯克林傑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如果他敢阻撓,我們有權將他一併逮捕。現在,收起你多餘的同情心,準備戰鬥。」

  唐克斯閉上了嘴,但臉上的不安卻更加明顯了。

  她旁邊,一個高大的黑人巫師,金斯萊·沙克爾,沉聲開口了。他的聲音,如同低音提琴般,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鎮定。

  「魯弗斯,情報顯示,目標擁有極強的施法能力,並且可能掌握了某種我們不了解的古代魔法。古靈閣的妖精們,連一聲警報都沒能發出來。」

  「我知道。」斯克林傑的眼神,更加銳利了,「所以我才帶了二十個人來。

  我們不是來和他進行一對一的紳士決鬥的。我們的任務,是在他造成更大破壞之前,將他制服,或者————清除。」

  「清除」這個詞,讓隊伍里的氣氛,瞬間又凝重了幾分。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傲羅,手上都沾過血。但在霍格沃茨的範圍內,對一個名義上的學生,下達如此明確的格殺指令,這在和平年代,是不可想像的。

  這本身就說明了,魔法部這次,是動了真怒。或者說,是感到了極度的恐懼。

  「所有單位,魔杖出鞘!」斯克林傑下達了最後的指令,「第一波,使用繳械咒和昏迷咒。如果目標反抗,授權使用所有非致命性攻擊咒語。如果出現傷亡,授權使用致命性咒語。重複一遍,授權使用致命性咒語!」

  「是,長官!」


  二十根魔杖,在空中劃出整齊的弧線,杖尖遙遙對準了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孤高的身影。

  他們看見了。

  那個少年,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塔頂的邊緣,仿佛在欣賞風景。他甚至沒有看他們,也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這種姿態,不是無知,就是極致的傲慢。

  斯克林傑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無視規則的狂徒。

  「準備——!」

  「攻擊!」

  隨著斯克林傑一聲令下。

  二十名傲羅,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整體,同時揮動了魔杖!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統統石化!」「障礙重重!」

  剎那間,天空中仿佛亮起了二十道不同顏色的閃電!

  紅色的光束。藍色的光環。黃色的光球。

  無數道代表著強大束縛與攻擊力量的魔法,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絢爛而又致命的光網,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地罩向了塔頂的林淵。

  如此密集的,來自二十名精英傲羅的集火攻擊,別說是一個巫師,就算是一頭成年的挪威脊背龍,也會在瞬間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在斯克林傑看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那個狂妄的小子,會在下一秒,被無數道咒語命中,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下。

  然而。

  預想中的爆炸和慘叫,都沒有發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那二十道色彩斑斕,蘊含著強大魔力的咒語光束,在距離林淵身體只有不到一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它們就像被封印在了一塊巨大的,透明的琥珀里。

  紅色的光芒,還在閃爍。藍色的光環,還在旋轉。

  但它們,就是無法再前進分毫。

  它們就那麼靜止在了空中,仿佛一幅離奇的,詭異的立體畫。

  不僅是咒語。

  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斯克林傑保持著揮動魔杖的姿勢,整個人被固定在了他的飛天掃帚上。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下達攻擊命令後的,那種冷酷與自信上。

  唐克斯的嘴巴微微張開,灰藍色的頭髮,有幾根被風吹起,也靜止在了半空中。

  金斯萊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同樣變成了一座活生生的雕像。

  風,停了。雲,不動了。遠處黑湖湖面上的漣漪,也凝固成了永恆的波紋。

  整個世界,除了林淵,都變成了一張靜止的照片。

  而林淵,是唯一能在這張照片上,自由行走的人。

  他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視這些不速之客。

  他邁開腳步,從塔頂的邊緣,走了下來。

  不,不是走下來。

  他是踏著虛空,一步一步,走向了空中那些被凝固住的傲羅們。

  他就那麼走在空氣中,如同走在平坦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首先來到了斯克林傑的面前。

  斯克林傑的眼睛還能動。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他能看到。他能思考。但他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他甚至無法眨眼。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靈魂。

  這是什麼魔法?不,這不是魔法!

  他從未見過,也從未在任何一本最古老的黑魔法典籍上,讀到過如此恐怖,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這不是攻擊。這不是防禦。

  這是————神祇的領域。是剝奪!

  這個少年,剝奪了他們行動的權利,剝奪了他們施法的權利。他甚至剝奪了風流動的權利,剝奪了咒語飛行的權利!

  林淵伸出手,輕輕地,彈了一下那道靜止在空中,由斯克林傑親自發出的,威力最強的繳械咒光束。

  「嗡——」


  那道紅光,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然後,林淵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斯克林傑的額頭上。

  冰冷的觸感,讓斯克林傑的靈魂,都在戰慄。

  「我不想傷害你們。」

  林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這聲音,是這個靜止的世界裡,唯一能流動的東西。

  「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從斯克林傑面前走開,來到了唐克斯的面前。

  年輕的女傲羅,眼中充滿了驚恐與迷惑。她的易容馬格斯天賦,在極度的情緒波動下,開始失控。她的頭髮,在灰藍色和慘白色之間,飛快地閃爍,但就連這閃爍,也變得一幀一幀的,極不連貫。

  林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身上,有安多米達·布萊克的血脈氣息。」他淡淡地說道,「所以,我給你一個忠告。離你的姨媽,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遠一點。」

  說完,他走向了金斯萊·沙克爾。

  金斯萊的眼中,沒有斯克林傑的憤怒,也沒有唐克斯的恐懼。

  有的,只是純粹的,理智被徹底顛覆後的,巨大的震撼。

  他正瘋狂地,用他那屬於頂尖傲羅的大腦,分析著眼前的一切。

  空間魔法?時間魔法?還是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精神領域?

  他得不出結論。他所學的一切魔法知識,在眼前這一幕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林淵走到了他的面前,看著他那雙試圖保持鎮定的眼睛。

  「你很冷靜。」林淵說道,「那麼,你應該能理解,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轉過身,面向所有的傲羅。

  他的身影,在這些靜止的,強大的巫師中間,顯得如此閒庭信步。

  「你們來錯地方了。也找錯了敵人。」

  「你們真正的敵人,正在集結。」

  「伏地魔,回來了。這不是謊言,也不是鄧布利多的臆想。他回來了。並且,他正在召集他所有的手下。」

  「食死徒,很快就會來這裡。他們的目標,是毀掉霍格沃茨。」

  林淵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傲羅的腦海里。

  斯克林傑在心中瘋狂地咆哮。不可能!這是謊言!這是為了脫罪而編造的,最大膽的謊言!神秘人就算回來了,也只會潛伏,他怎麼可能公然攻擊霍格沃茨!

  唐克斯的心,則沉了下去。她想起了鄧布利多,想起了哈利·波特。他們都在說同樣的話。難道————是真的?

  金斯萊的大腦,則在飛速運轉。襲擊古靈閣,毀掉魂器。然後,引誘伏地魔暴怒,發動總攻?這個少年的目的,難道是————

  林淵仿佛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他走回了隊伍的中央,回到了那張由二十道咒語組成的光網中心。

  「我知道,你們不信。」

  「所以,我才讓你們停下來。」

  「不是為了向你們炫耀武力。」

  「只是為了讓你們,能安安靜靜地,看一場好戲。」

  林淵緩緩舉起了手。

  他不是要施法。

  他只是,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如同一個開關被打開。

  靜止的世界,再次開始流動。

  那二十道停滯在空中的咒語,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像斷了電的燈泡一樣,嗤嗤地冒著青煙,然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二十名傲羅,同時恢復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啊!」

  好幾名年輕的傲羅,因為身體和精神的巨大衝擊,發出了驚叫,差點從飛天掃帚上摔下去。

  斯克林傑猛地喘了一大口氣,他感覺自己像是溺水的人,剛剛被拖出水面。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十幾米,與其他傲羅拉開了距離,重新舉起了魔杖,對準了林淵。


  但這一次,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整個傲羅小隊,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沒有人再敢輕易發動攻擊。

  剛才那短短几十秒,卻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的靜止,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身為精英巫師的驕傲和自信。

  他們看向林淵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個罪犯的眼神。

  那是遠古的人類,仰望風暴,雷電,海嘯時,那種混合了敬畏與恐懼的眼神O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斯克林傑的聲音,嘶啞而乾澀。

  林淵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來了。」

  斯克林傑順著他的目光,疑惑地抬頭看去。

  其他傲羅,也下意識地,抬頭望向了那片剛剛還晴朗無雲的天空。

  下一秒。

  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就在霍格莫德村的上空。

  一團綠色的,不祥的光芒,毫無徵兆地爆開!

  那光芒,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猙獰的骷髏頭!一條巨大的蟒蛇,從骷髏的嘴裡鑽出,像一條活物般,在空中蜿蜒盤旋。

  黑魔標記!

  是黑魔標記!

  唐克斯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頭髮,瞬間變成了驚恐的純白色。

  「一個————」一個年輕的傲羅,顫抖著說道。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第二個黑魔標記,出現在了禁林的上空。第三個,出現在了黑湖的上空。第四個,第五個————

  仿佛一場邪惡的,盛大的煙火表演。

  一個又一個巨大而恐怖的黑魔標記,在霍格沃茨周邊的天空中,接二連三地亮起!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金斯萊的魔杖尖端,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光。這是魔法部內部的緊急通訊咒。

  他將魔杖點在自己的喉嚨上。

  「我是金斯萊·沙克爾,發生什麼事了?」

  魔杖里,傳來了一個充滿了驚慌與恐懼的,屬於魔法部接線員的尖叫聲。

  「沙克爾長官!天哪!到處都是!到處都是黑魔標記!倫敦!對角巷!翻倒巷!魔法部的上空!到處都是!」

  「什麼?!」金斯萊的臉色,第一次,徹底變了。

  不僅僅是倫敦。

  約克郡。曼徹斯特。愛丁堡。整個大不列顛的夜空,仿佛都被點燃了。

  無數的食死徒,在他們所在的任何一個地方,同時向天空中,發射了黑魔標記!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召集。這不是一次秘密的集會。

  這是宣告!是一場席捲整個英國魔法界的,毫不掩飾的,公開的戰爭宣告!

  伏地魔,在用一種最囂張,最狂妄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歸來!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籠罩了英國十幾年的黑暗,又回來了!

  斯克林傑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一個個散發著邪惡綠光的骷髏頭。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林淵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腦海里迴響。

  「你們真正的敵人,正在集結。」「食死徒,很快就會來這裡。」「我知道,你們不信。」「所以,我才讓你們停下來————安安靜靜地,看一場好戲。」

  原來,他讓自己這些人停下來,不是為了炫耀武力。不是為了羞辱他們。

  而是為了讓他們,親眼見證這一刻。親眼見證,他的「預言」,變成現實。

  斯克林傑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混雜了荒謬,後怕,與極致憤怒的複雜情緒。

  他,魯弗斯·斯克林傑,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帶著二十名精銳傲羅,氣勢洶洶地來逮捕一個所謂的「恐怖分子」。

  結果,卻被對方像摁住一群蒼蠅一樣,摁在原地。

  然後,對方還心平氣和地告訴他。你們抓錯人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真正的大麻煩要來了。

  然後,大麻煩,真的就以一種毀天滅地的方式,降臨了。

  這算什麼?這簡直是本世紀,不,是魔法史上,最大的一個笑話!

  他,和整個魔法部,都成了這個笑話里,最愚蠢的小丑。

  斯克林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林淵。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是你引誘他這麼做的!」

  林淵看著他,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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