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匈牙利樹蜂龍
第181章 匈牙利樹蜂龍
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賽場。
臨時搭建的賽場周圍，觀眾席上人山人海，歡呼聲、口哨聲、旗幟揮舞的破空聲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聾。
哈利、芙蓉、克魯姆，三位勇士已經站在了選手帳篷里，緊張地等待著。哈利的手心裡全是汗，他不停地撫摸著口袋裡的魔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第四位勇士呢？」裁判長，魔法體育運動司的司長盧多·巴格曼焦急地在鄧布利多身邊轉來轉去，擦著額頭上的汗，「阿不思，他再不來，按照規則，就要被判棄權了！這可怎麼辦？」
鄧布利多只是微笑著，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仿佛在等待什麼老朋友的到來。
就在巴格曼深吸一口氣，準備拿起被施了「聲音洪亮」咒的魔杖，宣布林淵棄權的那一刻。
一個平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賽場中央響起，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抱歉，來晚了。」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賽場中央的空地上，林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霍格沃茨校服，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微笑。
他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與惡龍的生死搏鬥，而是來參加一場遲到了幾分鐘的下午茶會。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巴格曼結結巴巴地問，眼睛瞪得像銅鈴。賽場周圍布置了魔法部最高等級的反幻影移形咒和各種空間封鎖咒，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林淵沒有回答他這個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問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裡，一頭巨大的、渾身覆蓋著黑色角質鱗片的匈牙利樹蜂龍，正被十幾個身強力壯的馴龍師用沉重的鐵鏈鎖著，它焦躁地來回踱步，不時從嘴裡噴出長達十幾米的火焰，每一次咆哮都讓整個賽場為之震動。
「所以，這就是第一個項目？」林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仿佛一個學者在觀察一個有趣的生物標本，「一條龍。」
然後，在全場數萬名觀眾，包括三位校長、魔法部部長以及所有師生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
他對著那頭暴躁到極點，正準備向他噴吐致命龍息的火龍，伸出了一根食指。
「安靜點。」
沒有咒語。
沒有魔杖。
只有兩個簡單的，仿佛在訓斥一隻不聽話的小狗的詞語。
那頭被譽為最危險火龍的匈牙利樹蜂龍，那足以讓一支訓練有素的傲羅小隊全軍覆沒的恐怖生物，它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那雙如同熔岩般燃燒的金色豎瞳，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個渺小得如同螻蟻的人類少年。那裡面，不再是暴虐和殺戮的欲望，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跨越了物種界限的，最原始的恐懼。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然後，在一片死寂之中，它收起了猙的翅膀，伏下了龐大的身子，將那顆布滿了尖角、足以撞碎城牆的巨大頭顱，深深地，深深地，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如同臣子，朝拜君王。
世界是寂靜的。
前一秒，賽場還是一個由數萬人的吶喊、咆哮和期待共同煮沸的巨型坩堝。
而現在，有人揭開了蓋子，所有的聲音都被瞬間抽走，只剩下無形的真空。
數萬張嘴巴，保持著即將歡呼或驚叫的姿態，僵在了原地。數萬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賽場中央，連眨動都忘記了。
他們的目光焦點，是那頭匈牙利樹蜂龍。
不，更準確地說，是那頭————正在五體投地的匈牙利樹蜂龍。
它那龐大如小山的身軀，覆蓋著漆黑的角質鱗片，此刻卻卑微地匍匐在地。
那顆猙獰可怖、足以撞碎城牆的巨大頭顱，緊緊地、緊緊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雙本該噴射著毀滅火焰的金色豎瞳，此刻充滿了敬畏與恐懼，仿佛在仰望著一位至高無上的神只。
而它朝拜的對象，只是一個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少年。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身形在巨龍的陰影下顯得格外渺小，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有點無聊。
這幅畫面，荒誕、詭異，充滿了超現實的衝擊力，仿佛一幅拙劣的拼貼畫，卻又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真實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呃————啊————」
解說席上，盧多·巴格曼，這位前魁地奇擊球手、現任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張著嘴，發出了幾個毫無意義的音節。他的大腦，那個曾經能瞬間計算出遊走球飛行軌跡的靈活大腦，此刻徹底宕機了。
他該怎麼解說？
「哦，觀眾朋友們！快看！我們最兇猛的匈牙利樹蜂龍————它好像————睡著了？還是在做瑜伽？」
不，這太蠢了。
「一位真正的馴龍大師！林淵先生用他獨特的個人魅力征服了這頭野獸！」
聽起來像馬戲團的GG。
巴格曼的喉嚨里發出咔咔的聲響，最終，他選擇了一種最簡單的方式—一閉嘴。因為任何語言，在這副超越了常識的景象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寂靜持續了整整十秒。
然後，人群開始甦醒。
起初是竊竊私語，如同春日解凍的溪流。
「我看到了什麼？」「那條龍————它是在鞠躬嗎？」「這是什麼咒語？無聲咒？無杖咒？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魔法————」「他是怎麼做到的？」
緊接著，竊竊私語彙聚成了嗡嗡的議論，最終，徹底爆發。
「梅林的鬍子啊！」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尖叫起來，「他讓龍給他跪下了！」
轟！
整個賽場，炸了。
觀眾席徹底沸騰，那股被壓抑了十秒的震驚，此刻化作了十倍的聲浪，沖天而起。人們站起身，瘋狂地揮舞著手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格蘭芬多的長桌區域，羅恩·韋斯萊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他————」羅恩結結巴巴，轉頭看向赫敏，希望得到一個解釋，「他是不是給那條龍下了奪魂咒？」
赫敏的臉色蒼白，但眼鏡後面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瘋狂地搖頭：「不可能！奪魂咒無法對火龍這種級別的神奇生物生效，它們的魔法抗性太高了！而且，你看那條龍的眼神，那不是被控制的呆滯，是————是恐懼！是臣服！」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這不符合邏輯。這不符合《神奇動物在哪裡》記載的任何一種行為模式。這————這簡直————」
哈利坐在他們中間，心臟狂跳。他看著場中的林淵，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待在圖書館的同伴。他想起禁林里那化解索命咒的一幕，想起那柄斬斷恐懼的意志之劍。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為對付火龍而感到的所有恐懼和壓力，都顯得有些可笑。
原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規則是可以被改寫的。
斯萊特林的長桌區域，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比赫敏還要蒼白。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他身邊的潘西·帕金森和其他斯萊特林學生，臉上的嘲諷和幸災樂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嫉妒與恐懼的複雜表情。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血統、財富和家族所能定義的範疇。
在裁判席上，幾位大人物的反應更是精彩。
伊戈爾·卡卡洛夫，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前食死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他知道黑魔法，他知道強大的力量是什麼樣的。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一平靜，內斂，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支配力。這不是黑魔王那種張揚的、毀滅一切的力量，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本質的————權威。
奧利姆·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頓的校長，她那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震驚與瞭然。她想起了林淵在布斯巴頓圖書館引發的異象，想起了那本《內在之釜》。她明白了，那個少年，已經走在了所有巫師都無法想像的道路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那雙總是蘊含著譏諷的黑眸，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錯愕。作為一個魔藥大師和大腦封閉術大師，他習慣於分析和理解一切。但眼前的景象，在他的知識體系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套用的公式。這不科學，這甚至————不魔法。
鄧布利多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銀白色長須，他那雙半月形的鏡片後面，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愉快的光芒。他預料到林淵會帶來驚喜，但他沒想到，驚喜會來得如此————震撼。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要重新評估「力量」這個詞的定義了。
然而，在所有人之中，反應最劇烈的，是阿拉斯托·「瘋眼漢」·穆迪。
或者說，是偽裝成他的小巴蒂·克勞奇。
在他那隻瘋狂旋轉的藍色魔法義眼中，看到的世界與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少年和一頭龍，而是兩團能量。
那頭匈牙利樹蜂龍的能量，是一團狂暴的、燃燒的、深紅色的火焰，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而林淵的能量————他的魔眼無法定義。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魔法能量。那是一片深邃的、沉靜的、仿佛宇宙星空般的能量場。它沒有攻擊性，卻又蘊含著足以碾碎一切的質量。當林淵說出那兩個字時，這片「星空」只是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就將那團「火焰」徹底包裹、壓制，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魔眼瘋狂地旋轉，試圖分析和歸類這種能量。
【能量特徵分析————失敗。】
【魔力波動匹配————無匹配項。】
【威脅等級評估————錯誤。數據溢出。正在重新校準————校準失敗。】
小巴蒂·克勞奇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寒意。
他的主人，伏地魔，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黑巫師。主人的力量強大、邪惡、令人戰慄。但他能理解那種力量，那是魔法力量的一種極致運用。
可眼前這個男孩————他的力量，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
就在這時，場中的林淵，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越過數萬名觀眾，精準地落在了「穆迪」的身上。
那不是一個挑釁的眼神，也不是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是一個————充滿趣味的眼神。
仿佛一個棋手，看到了對手一個笨拙而有趣的開局，忍不住想要陪他多玩幾輪。又像一隻成年的貓，看著一隻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小老鼠，思考著是先撥弄一下它的尾巴，還是先堵住它的洞口。
「我看到你了。」
「我知道你是誰。」
「你的計劃，很有趣。」
「我們，慢慢玩。」
小巴蒂·克勞奇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他清清楚楚地，從那個眼神里讀出了這些信息。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凍結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袍子裡的魔杖，另一隻手伸向腰間的複方湯劑瓶，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個男孩————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這不可能！連鄧布利多都被他騙過去了！
這個計劃是主人親自製定的，天衣無縫！
他怎麼可能————
就在小巴蒂·克勞奇心神巨震，幾乎要暴露自己的時候，林淵已經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頭匍匐在地的匈牙利樹蜂龍，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好了，第一個項目。」他自言自語道，聲音不大，卻通過某種方式清晰地傳遍全場，「好像是要從你窩裡拿走一個金蛋，對吧？」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那頭巨龍走去。
「不！孩子！快回來！」「危險！別過去！」
看台上的馴龍師們發出了驚恐的吼叫。查理·韋斯萊，羅恩的二哥，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差點就要翻下看台衝進場內。龍的臣服可能只是暫時的，這種凶獸的野性隨時可能復發！特別是當有人靠近它的龍蛋時！
然而，林淵對他們的警告充耳不聞。
他走到匈牙利樹蜂龍巨大的頭顱前，停下腳步。他甚至能感受到巨龍鼻孔里噴出的、帶著硫磺味的熱氣。
他伸出手，輕輕地，在那布滿尖刺和堅硬鱗片的龍鼻子上，拍了拍。
就像在安撫一隻溫順的大狗。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匈牙利樹蜂龍非但沒有發怒，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類似於嗚咽的咕嚕聲，甚至還用它的頭顱，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林淵的手掌。
「好了，好了。」林淵笑了笑，收回手，「我知道你很緊張，畢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第一次載人飛行。別怕，我會引導你的。」
載人————飛行？
他在說什麼胡話？
盧多·巴格曼的大腦再次短路。
然而，下一秒，更誇張的景象出現了。
林淵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對巨龍說道：「借你的翅膀用一下，當個梯子，可以嗎？」
沒有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麼，但那頭匈牙利樹蜂龍聽懂了。
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那如同皮革般堅韌、足以掀起颶風的巨大翅膀，緩緩地，平鋪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斜坡，正好通向它寬闊的背脊。
林淵仿佛真的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踩著龍翼，一步一步，輕鬆地走到了龍的背上，穩穩地站在了兩片肩胛骨之間最平坦的位置。
「完美。」他滿意地點點頭。
整個賽場，已經沒有人能發出聲音了。他們的思維，他們的常識，他們對魔法世界的一切認知，都在今天被反覆地打碎、重塑，然後再打碎。
騎龍？
歷史上不是沒有過強大的巫師制服火龍的先例。但那都是通過殘酷的戰鬥，或者強大的控制類魔法。
像這樣，和一頭匈牙利樹蜂龍「商量」著，讓它心甘情願地當坐騎————這已經不是魔法了。
這是神話。
「那麼————」林淵站在龍背上，環顧四周，仿佛一個即將開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我們出發吧。先————繞場一周，和熱情的觀眾們打個招呼。」
他心念一動。
匍匐在地的匈牙利樹蜂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但這次的咆哮中沒有了暴虐，只有一種即將掙脫束縛的興奮。
它猛地張開雙翼，巨大的翅膀捲起漫天沙石和狂風，吹得前排的觀眾幾乎睜不開眼。
轟！
地面猛地一震。
這頭龐然大物，載著那個雲淡風輕的少年，沖天而起！
「梅林的褲子啊！！！」盧多·巴格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用一種破了音的、歇斯底里的嗓音對著魔杖吼道，「他飛起來了！他騎著龍飛起來了！這不是幻覺！第四位勇士，來自霍格沃茨的林淵先生，他騎著匈牙利樹蜂龍飛起來了！」
狂風呼嘯。
林淵站在龍背上，衣袂飄飄，腳下仿佛生了根，任憑巨龍如何爬升翻轉，都穩如泰山。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對著格蘭芬多的看台方向，揮了揮手。
「羅恩！你看！」赫敏激動地抓著羅恩的手臂，語無倫次，「他在飛！他在騎龍！」
羅恩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只是張著嘴，仰著頭，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天空中變成一個黑點。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和林淵爭論的那些「誰更厲害」的話題，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匈牙利樹蜂龍在天空中發出暢快的嘶吼。它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自由地飛翔了。它帶著林淵，在賽場上空盤旋，做出一個個驚心動魄的飛行動作。
一個急速俯衝，幾乎要撞到裁判席，嚇得卡卡洛夫屁滾尿流地躲到桌子底下。一個漂亮的桶滾，引得全場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林淵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騎手，輕鬆地駕馭著這頭最狂野的坐騎，享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禮。
「這————這太瘋狂了！」巴格曼的聲音里充滿了狂熱，「前所未有！三強爭霸賽的歷史將被改寫！我們見證了奇蹟！」
在天空中盤旋了兩圈，似乎是覺得熱身運動做得差不多了，林淵才拍了拍巨龍的脖子。
「好了，辦正事吧。」
巨龍心領神會，一個盤旋，朝著賽場角落裡那堆由石頭和焦土組成的龍巢飛去。
它龐大的身軀懸停在龍巢上空，巨大的翅膀扇動著，維持著穩定。
林淵好整以暇地向下望去。
龍巢里，幾顆巨大的、如同黑色岩石般的龍蛋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金色龍蛋。
他彎下腰，伸出手，就像從果盤裡拿起一顆蘋果一樣，輕鬆地將那枚金蛋抄在了手裡。
他甚至還抽空看了一眼旁邊那幾顆真正的龍蛋，對著下面心驚膽戰的母龍說道：「放心，你的寶寶們很健康。」
母龍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不知道是感激還是無語。
拿到金蛋後，林淵並沒有立刻降落。
他又指揮著巨龍，來了一個更加驚世駭俗的舉動。
他讓巨龍緩緩地、平穩地飛到了裁判席的正上方。
「巴格曼先生。」林淵的聲音從天而降。
「啊？在！林淵先生！您有什麼吩咐？」巴格曼仰著頭，激動地滿臉通紅。
「項目完成，是不是該打分了？」林淵掂了掂手裡的金蛋，笑著問道。
在天上————等著打分？
所有人都被他這波操作給秀得頭皮發麻。
裁判席上，幾位裁判面面相覷。
「滿分！必須是滿分！」鄧布利多笑得像個孩子，率先舉起了魔杖，杖尖噴出一串數字「10」。
馬克西姆夫人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不可一世的身影，也舉起了魔杖，「10」。
卡卡洛夫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想給0分，但看著天上那頭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巨龍，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給低分，下一秒龍息就會把他燒成灰。他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舉起了魔杖，「9」。
巴格曼和魔法部的老克勞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他們毫不猶豫地打出了「10」。
「總分49分！」巴格曼興奮地宣布，「一個近乎完美的分數！林淵先生，您創造了歷史！」
「謝謝。」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拍了拍巨龍。
巨龍發出一聲咆哮，緩緩降落在賽場中央，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都為之震顫O
林淵從龍背上一躍而下，輕巧落地。
他走到巨龍面前，最後拍了拍它的鼻子，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懂的方式說道：「表現不錯，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
說完，他轉身，拿著那顆沉甸甸的金蛋，在全場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中，不緊不慢地朝著選手通道走去。
留下的，是一頭意猶未盡的匈牙利樹蜂龍，一群魂不守舍的馴龍師，和數萬名徹底被顛覆了世界觀的觀眾。
在選手帳篷里，哈利、芙蓉和克魯姆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們看著林淵提著金蛋走進來，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林淵對著他們笑了笑，將金蛋隨手拋了拋，又接住。
「好了，我的項目結束了。」他語氣輕鬆地說道，「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祝好運。」
說完，他便在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衝過來給他做檢查之前，瀟灑地離開了帳篷，深藏功與名。
只留下小巴蒂·克勞奇，偽裝的穆迪，在裁判席上，身體冰冷，冷汗浸透了背脊。
他看著林淵離去的背影，那隻瘋狂旋轉的魔眼，第一次感到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計劃————
還怎麼進行下去？
三強爭霸賽第一個項目，賽場。
臨時搭建的賽場周圍，觀眾席上人山人海，歡呼聲、口哨聲、旗幟揮舞的破空聲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聾。
哈利、芙蓉、克魯姆，三位勇士已經站在了選手帳篷里，緊張地等待著。哈利的手心裡全是汗，他不停地撫摸著口袋裡的魔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第四位勇士呢？」裁判長，魔法體育運動司的司長盧多·巴格曼焦急地在鄧布利多身邊轉來轉去，擦著額頭上的汗，「阿不思，他再不來，按照規則，就要被判棄權了！這可怎麼辦？」
鄧布利多只是微笑著，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仿佛在等待什麼老朋友的到來。
就在巴格曼深吸一口氣，準備拿起被施了「聲音洪亮」咒的魔杖，宣布林淵棄權的那一刻。
一個平靜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賽場中央響起，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抱歉，來晚了。」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賽場中央的空地上，林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霍格沃茨校服，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微笑。
他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與惡龍的生死搏鬥，而是來參加一場遲到了幾分鐘的下午茶會。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巴格曼結結巴巴地問，眼睛瞪得像銅鈴。賽場周圍布置了魔法部最高等級的反幻影移形咒和各種空間封鎖咒，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林淵沒有回答他這個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問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裡，一頭巨大的、渾身覆蓋著黑色角質鱗片的匈牙利樹蜂龍，正被十幾個身強力壯的馴龍師用沉重的鐵鏈鎖著，它焦躁地來回踱步，不時從嘴裡噴出長達十幾米的火焰，每一次咆哮都讓整個賽場為之震動。
「所以，這就是第一個項目？」林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仿佛一個學者在觀察一個有趣的生物標本，「一條龍。」
然後，在全場數萬名觀眾，包括三位校長、魔法部部長以及所有師生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
他對著那頭暴躁到極點，正準備向他噴吐致命龍息的火龍，伸出了一根食指。
「安靜點。」
沒有咒語。
沒有魔杖。
只有兩個簡單的，仿佛在訓斥一隻不聽話的小狗的詞語。
那頭被譽為最危險火龍的匈牙利樹蜂龍，那足以讓一支訓練有素的傲羅小隊全軍覆沒的恐怖生物，它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那雙如同熔岩般燃燒的金色豎瞳，死死地盯著場中那個渺小得如同螻蟻的人類少年。那裡面，不再是暴虐和殺戮的欲望，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跨越了物種界限的，最原始的恐懼。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然後，在一片死寂之中，它收起了猙的翅膀，伏下了龐大的身子，將那顆布滿了尖角、足以撞碎城牆的巨大頭顱，深深地，深深地，貼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如同臣子，朝拜君王。
世界是寂靜的。
前一秒，賽場還是一個由數萬人的吶喊、咆哮和期待共同煮沸的巨型坩堝。
而現在，有人揭開了蓋子，所有的聲音都被瞬間抽走，只剩下無形的真空。
數萬張嘴巴，保持著即將歡呼或驚叫的姿態，僵在了原地。數萬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賽場中央，連眨動都忘記了。
他們的目光焦點，是那頭匈牙利樹蜂龍。
不，更準確地說，是那頭————正在五體投地的匈牙利樹蜂龍。
它那龐大如小山的身軀，覆蓋著漆黑的角質鱗片，此刻卻卑微地匍匐在地。
那顆猙獰可怖、足以撞碎城牆的巨大頭顱，緊緊地、緊緊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雙本該噴射著毀滅火焰的金色豎瞳，此刻充滿了敬畏與恐懼，仿佛在仰望著一位至高無上的神只。
而它朝拜的對象，只是一個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少年。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身形在巨龍的陰影下顯得格外渺小，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有點無聊。
這幅畫面，荒誕、詭異，充滿了超現實的衝擊力，仿佛一幅拙劣的拼貼畫，卻又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真實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呃————啊————」
解說席上，盧多·巴格曼，這位前魁地奇擊球手、現任魔法體育運動司司長，張著嘴，發出了幾個毫無意義的音節。他的大腦，那個曾經能瞬間計算出遊走球飛行軌跡的靈活大腦，此刻徹底宕機了。
他該怎麼解說？
「哦，觀眾朋友們！快看！我們最兇猛的匈牙利樹蜂龍————它好像————睡著了？還是在做瑜伽？」
不，這太蠢了。
「一位真正的馴龍大師！林淵先生用他獨特的個人魅力征服了這頭野獸！」
聽起來像馬戲團的GG。
巴格曼的喉嚨里發出咔咔的聲響，最終，他選擇了一種最簡單的方式—一閉嘴。因為任何語言，在這副超越了常識的景象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寂靜持續了整整十秒。
然後，人群開始甦醒。
起初是竊竊私語，如同春日解凍的溪流。
「我看到了什麼？」「那條龍————它是在鞠躬嗎？」「這是什麼咒語？無聲咒？無杖咒？我從沒見過這樣的魔法————」「他是怎麼做到的？」
緊接著，竊竊私語彙聚成了嗡嗡的議論，最終，徹底爆發。
「梅林的鬍子啊！」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尖叫起來，「他讓龍給他跪下了！」
轟！
整個賽場，炸了。
觀眾席徹底沸騰，那股被壓抑了十秒的震驚，此刻化作了十倍的聲浪，沖天而起。人們站起身，瘋狂地揮舞著手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格蘭芬多的長桌區域，羅恩·韋斯萊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他————」羅恩結結巴巴，轉頭看向赫敏，希望得到一個解釋，「他是不是給那條龍下了奪魂咒？」
赫敏的臉色蒼白，但眼鏡後面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瘋狂地搖頭：「不可能！奪魂咒無法對火龍這種級別的神奇生物生效，它們的魔法抗性太高了！而且，你看那條龍的眼神，那不是被控制的呆滯，是————是恐懼！是臣服！」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這不符合邏輯。這不符合《神奇動物在哪裡》記載的任何一種行為模式。這————這簡直————」
哈利坐在他們中間，心臟狂跳。他看著場中的林淵，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待在圖書館的同伴。他想起禁林里那化解索命咒的一幕，想起那柄斬斷恐懼的意志之劍。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為對付火龍而感到的所有恐懼和壓力，都顯得有些可笑。
原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規則是可以被改寫的。
斯萊特林的長桌區域，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比赫敏還要蒼白。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肉里。他身邊的潘西·帕金森和其他斯萊特林學生，臉上的嘲諷和幸災樂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嫉妒與恐懼的複雜表情。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血統、財富和家族所能定義的範疇。
在裁判席上，幾位大人物的反應更是精彩。
伊戈爾·卡卡洛夫，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前食死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他知道黑魔法，他知道強大的力量是什麼樣的。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一平靜，內斂，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支配力。這不是黑魔王那種張揚的、毀滅一切的力量，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本質的————權威。
奧利姆·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頓的校長，她那高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震驚與瞭然。她想起了林淵在布斯巴頓圖書館引發的異象，想起了那本《內在之釜》。她明白了，那個少年，已經走在了所有巫師都無法想像的道路上。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那雙總是蘊含著譏諷的黑眸，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錯愕。作為一個魔藥大師和大腦封閉術大師，他習慣於分析和理解一切。但眼前的景象，在他的知識體系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套用的公式。這不科學，這甚至————不魔法。
鄧布利多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銀白色長須，他那雙半月形的鏡片後面，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愉快的光芒。他預料到林淵會帶來驚喜，但他沒想到，驚喜會來得如此————震撼。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要重新評估「力量」這個詞的定義了。
然而，在所有人之中，反應最劇烈的，是阿拉斯托·「瘋眼漢」·穆迪。
或者說，是偽裝成他的小巴蒂·克勞奇。
在他那隻瘋狂旋轉的藍色魔法義眼中，看到的世界與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少年和一頭龍，而是兩團能量。
那頭匈牙利樹蜂龍的能量，是一團狂暴的、燃燒的、深紅色的火焰，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而林淵的能量————他的魔眼無法定義。
那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魔法能量。那是一片深邃的、沉靜的、仿佛宇宙星空般的能量場。它沒有攻擊性，卻又蘊含著足以碾碎一切的質量。當林淵說出那兩個字時，這片「星空」只是輕微地波動了一下，就將那團「火焰」徹底包裹、壓制，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魔眼瘋狂地旋轉，試圖分析和歸類這種能量。
【能量特徵分析————失敗。】
【魔力波動匹配————無匹配項。】
【威脅等級評估————錯誤。數據溢出。正在重新校準————校準失敗。】
小巴蒂·克勞奇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寒意。
他的主人，伏地魔，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黑巫師。主人的力量強大、邪惡、令人戰慄。但他能理解那種力量，那是魔法力量的一種極致運用。
可眼前這個男孩————他的力量，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
就在這時，場中的林淵，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越過數萬名觀眾，精準地落在了「穆迪」的身上。
那不是一個挑釁的眼神，也不是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是一個————充滿趣味的眼神。
仿佛一個棋手，看到了對手一個笨拙而有趣的開局，忍不住想要陪他多玩幾輪。又像一隻成年的貓，看著一隻在自己面前上躥下跳、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小老鼠，思考著是先撥弄一下它的尾巴，還是先堵住它的洞口。
「我看到你了。」
「我知道你是誰。」
「你的計劃，很有趣。」
「我們，慢慢玩。」
小巴蒂·克勞奇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但他清清楚楚地，從那個眼神里讀出了這些信息。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凍結了。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袍子裡的魔杖，另一隻手伸向腰間的複方湯劑瓶，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個男孩————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這不可能！連鄧布利多都被他騙過去了！
這個計劃是主人親自製定的，天衣無縫！
他怎麼可能————
就在小巴蒂·克勞奇心神巨震，幾乎要暴露自己的時候，林淵已經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頭匍匐在地的匈牙利樹蜂龍，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好了，第一個項目。」他自言自語道，聲音不大，卻通過某種方式清晰地傳遍全場，「好像是要從你窩裡拿走一個金蛋，對吧？」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那頭巨龍走去。
「不！孩子！快回來！」「危險！別過去！」
看台上的馴龍師們發出了驚恐的吼叫。查理·韋斯萊，羅恩的二哥，更是急得滿頭大汗，差點就要翻下看台衝進場內。龍的臣服可能只是暫時的，這種凶獸的野性隨時可能復發！特別是當有人靠近它的龍蛋時！
然而，林淵對他們的警告充耳不聞。
他走到匈牙利樹蜂龍巨大的頭顱前，停下腳步。他甚至能感受到巨龍鼻孔里噴出的、帶著硫磺味的熱氣。
他伸出手，輕輕地，在那布滿尖刺和堅硬鱗片的龍鼻子上，拍了拍。
就像在安撫一隻溫順的大狗。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匈牙利樹蜂龍非但沒有發怒，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類似於嗚咽的咕嚕聲，甚至還用它的頭顱，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林淵的手掌。
「好了，好了。」林淵笑了笑，收回手，「我知道你很緊張，畢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第一次載人飛行。別怕，我會引導你的。」
載人————飛行？
他在說什麼胡話？
盧多·巴格曼的大腦再次短路。
然而，下一秒，更誇張的景象出現了。
林淵用一種商量的語氣，對巨龍說道：「借你的翅膀用一下，當個梯子，可以嗎？」
沒有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麼，但那頭匈牙利樹蜂龍聽懂了。
它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那如同皮革般堅韌、足以掀起颶風的巨大翅膀，緩緩地，平鋪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斜坡，正好通向它寬闊的背脊。
林淵仿佛真的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踩著龍翼，一步一步，輕鬆地走到了龍的背上，穩穩地站在了兩片肩胛骨之間最平坦的位置。
「完美。」他滿意地點點頭。
整個賽場，已經沒有人能發出聲音了。他們的思維，他們的常識，他們對魔法世界的一切認知，都在今天被反覆地打碎、重塑，然後再打碎。
騎龍？
歷史上不是沒有過強大的巫師制服火龍的先例。但那都是通過殘酷的戰鬥，或者強大的控制類魔法。
像這樣，和一頭匈牙利樹蜂龍「商量」著，讓它心甘情願地當坐騎————這已經不是魔法了。
這是神話。
「那麼————」林淵站在龍背上，環顧四周，仿佛一個即將開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我們出發吧。先————繞場一周，和熱情的觀眾們打個招呼。」
他心念一動。
匍匐在地的匈牙利樹蜂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但這次的咆哮中沒有了暴虐，只有一種即將掙脫束縛的興奮。
它猛地張開雙翼，巨大的翅膀捲起漫天沙石和狂風，吹得前排的觀眾幾乎睜不開眼。
轟！
地面猛地一震。
這頭龐然大物，載著那個雲淡風輕的少年，沖天而起！
「梅林的褲子啊！！！」盧多·巴格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用一種破了音的、歇斯底里的嗓音對著魔杖吼道，「他飛起來了！他騎著龍飛起來了！這不是幻覺！第四位勇士，來自霍格沃茨的林淵先生，他騎著匈牙利樹蜂龍飛起來了！」
狂風呼嘯。
林淵站在龍背上，衣袂飄飄，腳下仿佛生了根，任憑巨龍如何爬升翻轉，都穩如泰山。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對著格蘭芬多的看台方向，揮了揮手。
「羅恩！你看！」赫敏激動地抓著羅恩的手臂，語無倫次，「他在飛！他在騎龍！」
羅恩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只是張著嘴，仰著頭，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天空中變成一個黑點。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和林淵爭論的那些「誰更厲害」的話題，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匈牙利樹蜂龍在天空中發出暢快的嘶吼。它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自由地飛翔了。它帶著林淵，在賽場上空盤旋，做出一個個驚心動魄的飛行動作。
一個急速俯衝，幾乎要撞到裁判席，嚇得卡卡洛夫屁滾尿流地躲到桌子底下。一個漂亮的桶滾，引得全場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林淵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騎手，輕鬆地駕馭著這頭最狂野的坐騎，享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禮。
「這————這太瘋狂了！」巴格曼的聲音里充滿了狂熱，「前所未有！三強爭霸賽的歷史將被改寫！我們見證了奇蹟！」
在天空中盤旋了兩圈，似乎是覺得熱身運動做得差不多了，林淵才拍了拍巨龍的脖子。
「好了，辦正事吧。」
巨龍心領神會，一個盤旋，朝著賽場角落裡那堆由石頭和焦土組成的龍巢飛去。
它龐大的身軀懸停在龍巢上空，巨大的翅膀扇動著，維持著穩定。
林淵好整以暇地向下望去。
龍巢里，幾顆巨大的、如同黑色岩石般的龍蛋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金色龍蛋。
他彎下腰，伸出手，就像從果盤裡拿起一顆蘋果一樣，輕鬆地將那枚金蛋抄在了手裡。
他甚至還抽空看了一眼旁邊那幾顆真正的龍蛋，對著下面心驚膽戰的母龍說道：「放心，你的寶寶們很健康。」
母龍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不知道是感激還是無語。
拿到金蛋後，林淵並沒有立刻降落。
他又指揮著巨龍，來了一個更加驚世駭俗的舉動。
他讓巨龍緩緩地、平穩地飛到了裁判席的正上方。
「巴格曼先生。」林淵的聲音從天而降。
「啊？在！林淵先生！您有什麼吩咐？」巴格曼仰著頭，激動地滿臉通紅。
「項目完成，是不是該打分了？」林淵掂了掂手裡的金蛋，笑著問道。
在天上————等著打分？
所有人都被他這波操作給秀得頭皮發麻。
裁判席上，幾位裁判面面相覷。
「滿分！必須是滿分！」鄧布利多笑得像個孩子，率先舉起了魔杖，杖尖噴出一串數字「10」。
馬克西姆夫人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不可一世的身影，也舉起了魔杖，「10」。
卡卡洛夫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想給0分，但看著天上那頭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巨龍，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給低分，下一秒龍息就會把他燒成灰。他咬了咬牙，不情不願地舉起了魔杖，「9」。
巴格曼和魔法部的老克勞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他們毫不猶豫地打出了「10」。
「總分49分！」巴格曼興奮地宣布，「一個近乎完美的分數！林淵先生，您創造了歷史！」
「謝謝。」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拍了拍巨龍。
巨龍發出一聲咆哮，緩緩降落在賽場中央，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都為之震顫O
林淵從龍背上一躍而下，輕巧落地。
他走到巨龍面前，最後拍了拍它的鼻子，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懂的方式說道：「表現不錯，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
說完，他轉身，拿著那顆沉甸甸的金蛋，在全場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中，不緊不慢地朝著選手通道走去。
留下的，是一頭意猶未盡的匈牙利樹蜂龍，一群魂不守舍的馴龍師，和數萬名徹底被顛覆了世界觀的觀眾。
在選手帳篷里，哈利、芙蓉和克魯姆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們看著林淵提著金蛋走進來，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林淵對著他們笑了笑，將金蛋隨手拋了拋，又接住。
「好了，我的項目結束了。」他語氣輕鬆地說道，「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祝好運。」
說完，他便在醫療翼的龐弗雷夫人衝過來給他做檢查之前，瀟灑地離開了帳篷，深藏功與名。
只留下小巴蒂·克勞奇，偽裝的穆迪，在裁判席上，身體冰冷，冷汗浸透了背脊。
他看著林淵離去的背影，那隻瘋狂旋轉的魔眼，第一次感到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計劃————
還怎麼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