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正是我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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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如期而至。

  林淵像往常一樣,隱匿在陰影中。

  哈利來了。

  但這一次,有些不同。

  林淵那敏銳的神魂,在哈利身後,捕捉到了一股浩瀚、溫暖、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氣息。

  如同一片深邃的星空。

  【能量體識別: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能量等級:極高。此方世界個體戰力的頂點之一。】

  【法則親和度:變形術(極高)、元素(火系,極高)、靈魂(高)……】

  「終於來了麼。」林淵心如明鏡。

  他知道,這場屬於哈利·波特的「個人劇情」,即將迎來終結。

  他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氣息,將神魂的波動降至最低,如同深海中的一塊礁石,靜靜地「旁觀」著。

  他「聽」到了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而充滿智慧。

  「……這面鏡子,它既不能教給我們知識,也不能告訴我們真理。人們在它面前,虛度時日,為鏡中的影像而痴迷……它會讓你發瘋的……」

  「……它所展示的,不是別的,正是我們內心深處最迫切、最強烈的渴望……」

  林淵在陰影中,無聲地點了點頭。

  「判斷準確,但理解……依舊停留在表層。」

  他「看」到鄧布利多用一種悲傷而理解的眼神,看著鏡子裡的哈利和他身後的父母。

  「……從明天起,這面鏡子將被搬到一個新的地方。哈利,不要再去找它了。沉溺於虛幻的夢想,而忘記現實的生活,這是毫無益處的,千萬記住。」

  哈利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父母,然後轉身,與鄧布利多一起,離開了這間屋子。

  走廊,重歸寂靜。

  但林淵知道,鄧布利多沒有走遠。

  那位老校長,只是讓哈利回了寢室,而他自己,則去而復返,重新站在了那面掛毯前。

  他的目的,顯然是要親自處理這面危險的鏡子。

  林淵並沒有因此而離去。

  今夜,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要在那鏡子被搬走之前,進行最後一次,也是最深度的一次「窺道」。

  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平靜地,走向那面掛毯。

  他沒有再隱藏自己的身形。

  因為他知道,在鄧布利多這種級別的巫師面前,任何物理層面的隱藏,都毫無意義。

  果然,當他走過三次,那扇雕花木門浮現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而強大的探知魔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林淵面不改色,推開了門。

  房間裡,鄧布利多正站在厄里斯魔鏡前,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在鏡子散發出的微光下,如同流動的月華。

  他轉過身,那雙半月形鏡片後的藍色眼睛,帶著一絲驚訝,一絲瞭然,以及一絲更深層次的、林淵無法立刻解析的複雜情緒,看著他。

  「晚上好,林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看來,厄里斯魔鏡的魅力,不僅僅對波特先生有效。」

  他沒有質問林淵為何深夜出現在此,也沒有提什麼校規。

  這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老人,早已洞悉了人性的所有角落。他知道,能驅動一個像林淵這樣早慧而自律的學生的,絕不是簡單的夜遊衝動。

  「晚上好,鄧布利多校長。」

  林淵的語氣,平靜得仿佛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

  他沒有絲毫被當場抓包的窘迫,只是將目光,越過了鄧布利多,投向了那面讓他又愛又恨的鏡子。

  「看來,你也發現了它的秘密。」鄧布利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輕聲嘆息,「那麼,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在這面鏡子裡,看到了什麼?」

  他很好奇。

  哈利看到的是他從未擁有過的家庭。

  他自己……他閉上眼,仿佛能看到鏡中那個完整的、沒有悲劇的家庭,看到他健康的妹妹阿利安娜。

  這面鏡子,映照的是人心最柔軟、最痛苦的缺憾。


  那麼,這個來自東方的、神秘而早慧的男孩,他的缺憾,又是什麼?是像哈利一樣渴望親情?還是渴望像伏地魔一樣,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力?

  林淵沉默了片刻。

  他並非在猶豫,而是在自己的識海中,尋找一個鄧布利多能夠理解的、最貼切的詞彙。

  「我看到了……『道』。」

  「道?」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發音,半月形的鏡片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那是什麼?一種強大的魔法?一件失落的神器?還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權力?」

  這是他基於自己世界觀,所能做出的、最合理的猜測。

  「不。」林淵搖了搖頭,他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超越了他年齡的、近乎於「傳道者」的滄桑與狂熱。

  「它不是任何『東西』。校長先生,您是一位強大的巫師,您能操控火焰,扭曲空間,甚至能洞察靈魂。在您看來,這些是『魔法』,對嗎?」

  「也許吧。」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

  「但在我看來,這只是『道』在不同層面、不同維度下,所呈現出的、最淺顯的『表象』而已。」

  林淵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房間的角落。

  「那裡有空氣,有塵埃,有光線,有引力。城堡的石牆,遵循著『堅固』的法則。您袍子上的火焰咒,遵循著『能量轉換』的法則。這面鏡子,遵循著『精神映射』的法則。」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一種奇特的、引人深思的力量。

  「而『道』,就是所有這些『法則』的源頭。是創造、驅動、並最終決定了所有法則的——那個終極的、唯一的『元法則』。」

  「它不是力量,它是力量的定義者。它不是永生,它是時間和生命的主宰。它不是知識,因為所有的知識,都只是對它微不足道的描摹。」

  林淵轉過頭,漆黑的眼眸,直視著鄧布利多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

  「我所渴望的,並非去『擁有』它。而是去『理解』它,『解析』它,並最終……『成為』它。」

  「與道合一。」

  鄧布利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活了一個多世紀,見過無數天才、狂人、英雄與惡棍。

  他聽過無數種野心與渴望。

  有人渴望永生,如他的老友尼可·勒梅。有人渴望權力,如他曾經的摯友蓋勒特·格林德沃。有人渴望復仇與顛覆,如湯姆·里德爾。

  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匪夷所思」的渴望。

  這不是世俗的欲望。

  這是一種……哲學層面、乃至神學層面的終極追求。

  這個十一歲的男孩,他想要的,不是統治世界,不是永生不死。

  他想……成為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本身。

  「孩子……」鄧布利多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這是一個……比我所見過的任何野心都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險的夢想。」

  「我理解。」林淵平靜地回答,「任何試圖觸及本源的探索,都伴隨著粉身碎骨的風險。但這,正是我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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