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艾爾的思考
此起彼伏的點單聲在店內迴蕩。
維蒂安撈珍珠的手都快掄冒煙了。
謝莉爾奶奶站在烤爐前，銀白的髮絲被爐火映成金紅色。
她手中的魔杖劃出流暢的弧線，杖尖閃爍著烘焙魔法的金色光芒。
麵團在魔法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酥皮裂開完美的紋路。
「這可是當年在矮人熔爐城學來的本事，」她一邊施法一邊對幫忙的艾爾笑道。
「那群頑固的老矮人，最後還是把快速烘焙的魔法教給了我這個人類呢！」
魔杖輕點間，又一爐金燦燦的菠蘿包新鮮出爐。
焦糖色的酥皮「噼啪」作響，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店外的隊伍又往前挪動了幾步，每個人臉上都寫滿期待。
謝莉爾奶奶擦了擦汗，看著店門口的人流。
「太好了......」
這一刻，她仿佛又找回了自己當時的初心。
她轉頭看向艾爾。
「謝謝你啊，艾爾，讓那麼多人能吃到好吃的麵包。」
艾爾從揉面的工作中抬起頭來，沾著麵粉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溫暖地望向謝莉爾奶奶。
「讓大家吃到我家鄉好吃的麵包，也是讓我很開心的事情，奶奶。」
......
晚上，夜漸漸深，橘黃色的燈光在麵包店裡，從遠處看，就像一顆暖融融的方糖。
當晚的最後一縷麵包香還未散盡，謝莉爾奶奶踮起腳尖，輕輕翻轉了門前的木牌。
烤箱的餘溫仍在靜靜流淌，默默陪伴著他們完成最後的工作。
其他人都已去休息，只有艾爾還留在廚房。
他挽著袖子，幫謝莉爾奶奶整理著烘焙用具，他還在思考要給菠蘿包研製幾個帶餡兒的。
椰蓉，麻薯，應該也很受歡迎。
謝莉爾奶奶從餐桌旁拉出一把木椅，對著艾爾說道：「孩子，辛苦了，」她拍拍椅面，「坐會兒吧。」
艾爾抬起灰撲撲的臉頰，點了點頭。
當他坐下時，奶奶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推到艾爾面前，茶杯里升起的水霧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孩子，」謝莉爾奶奶的目光穿透水霧直望過來。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艾爾拿起杯子的手微微一晃。
這麼長時間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問他。
「哈哈，」老人忽然笑了起來，「聽說你是守護靈呢。我只是覺得，守護靈...都是從其他世界來的吧。」
不知為何，面對睿智的謝莉爾奶奶，艾爾倒是確實想敞開心扉聊一聊。
艾爾誠實說道：「確實，奶奶。我是從異世界來的。」
謝莉爾奶奶雙手捧著茶杯，對於這個回答，她沒有露出驚訝之色，依舊慈祥地笑著。
「那你們那個世界啊...一定是個很美好的地方吧？能做出這麼好吃的麵包。」
艾爾望著窗外：「是啊，那裡沒有魔法，也沒有魔族，沒有戰士...是個很和平的世界。」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描述一個遙遠的夢，「除了菠蘿包，還有許多好吃的甜點和麵包。」
「很和平...是嗎？」謝莉爾奶奶歪著頭，笑得活力又慈祥。
「和平真好啊，正因為和平，才有那麼多糕點師能靜下心來，創造出無數美味的麵包。」
艾爾突然怔了怔。
回憶里的一些畫面出現：清晨麵包店排起的長隊，咖啡廳里學生咬著可頌複習的身影，社交媒體軟體上滿屏的美食。
那些他曾經視為理所當然的日常，此刻卻像隔著萬水千山。
在那裡，沒有少女需要為討伐魔王握劍，沒有村莊會在魔物夜襲中化為焦土。
「是啊...」艾爾不知不覺中回答道。
謝莉爾奶奶突然自嘲地笑了：「不像我這個老婆子，年輕時拿魔杖，現在才拿來揉麵團......」
她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能想出的花樣，實在有限呢！」
「沒有！」艾爾急忙放下茶杯，「奶奶的麵包...也很好吃。」
她繼續問道：「那你，有想過在這個世界做些什麼嗎？」
謝莉爾奶奶的問題像一顆石子，突然投入艾爾平靜的思緒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我們旅程的目的，是幫可可嵐找哥哥。」他下意識回答。
老人沒有接話，只是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視著他，
「那是可可嵐的目標，」她輕聲問道，「那你呢？」
他，嗎...？
這個問題像一束光，突然照進他從未審視過的內心角落。
作為守護靈，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只能跟著可可嵐。
每天忙著抽卡牌、收集魔晶石，甚至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和魔物和魔族戰鬥過了。
「我......」
他確實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第一場戰鬥抽到卡牌，到後面執著於魔晶石，好像也只是為了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哈哈哈，」謝莉爾奶奶突然笑出聲來，皺紋里盛滿慈祥，「老婆子隨口問的，別往心裡去。」
她伸手往艾爾杯里添了熱茶，水聲嘩啦劃破寂靜。
「從那麼和平的地方來這兒...很不容易吧？」
「不過啊...」
「這個世界也很精彩，希望你能喜歡。」
艾爾笑了笑，回答道：「喜歡，我挺喜歡的。」
......
夜風輕拂，艾爾獨自踏上了返回城主城堡寢居的路上。
謝莉爾奶奶麵包店的溫暖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他的髮絲之間。
昏黃的街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又縮短，周而復始，如同他此時糾纏的思緒。
艾爾忽然駐足，仰首望天。
一輪孤月高懸，清冷如霜，那月光是如此澄澈。
艾爾一邊踱步，一邊開始回想自己一路以來的旅程。
抽到哪吒，是促成他們冒險的開始。
抽到李白，才使得蕾汐能夠順利加入他們的隊伍。
這些確實都是很美好的回憶。
其實，說不定，在某個瞬間，或者當某個魔物的利爪穿透胸膛的瞬間，艾爾就會像一場短暫的夢般，從這個異世界徹底消散。
若是自己真的突然回歸藍星，這個世界可會留下一點他來過的證據？
打敗魔王那種事情，艾爾從來沒有想過。
畢竟魔王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打敗，能活著就不錯了。
但是如果自己可以確信在這個世界留下點什麼自己的足跡，那倒是確實挺期待的。
畢竟，誰穿越到了異世界，不想風光一把。
走著走著，艾爾突然覺得腳步越來越輕鬆。
因為，他好像有了一絲頭緒。
維蒂安撈珍珠的手都快掄冒煙了。
謝莉爾奶奶站在烤爐前，銀白的髮絲被爐火映成金紅色。
她手中的魔杖劃出流暢的弧線，杖尖閃爍著烘焙魔法的金色光芒。
麵團在魔法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酥皮裂開完美的紋路。
「這可是當年在矮人熔爐城學來的本事，」她一邊施法一邊對幫忙的艾爾笑道。
「那群頑固的老矮人，最後還是把快速烘焙的魔法教給了我這個人類呢！」
魔杖輕點間，又一爐金燦燦的菠蘿包新鮮出爐。
焦糖色的酥皮「噼啪」作響，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店外的隊伍又往前挪動了幾步，每個人臉上都寫滿期待。
謝莉爾奶奶擦了擦汗，看著店門口的人流。
「太好了......」
這一刻，她仿佛又找回了自己當時的初心。
她轉頭看向艾爾。
「謝謝你啊，艾爾，讓那麼多人能吃到好吃的麵包。」
艾爾從揉面的工作中抬起頭來，沾著麵粉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溫暖地望向謝莉爾奶奶。
「讓大家吃到我家鄉好吃的麵包，也是讓我很開心的事情，奶奶。」
......
晚上，夜漸漸深，橘黃色的燈光在麵包店裡，從遠處看，就像一顆暖融融的方糖。
當晚的最後一縷麵包香還未散盡，謝莉爾奶奶踮起腳尖，輕輕翻轉了門前的木牌。
烤箱的餘溫仍在靜靜流淌，默默陪伴著他們完成最後的工作。
其他人都已去休息，只有艾爾還留在廚房。
他挽著袖子，幫謝莉爾奶奶整理著烘焙用具，他還在思考要給菠蘿包研製幾個帶餡兒的。
椰蓉，麻薯，應該也很受歡迎。
謝莉爾奶奶從餐桌旁拉出一把木椅，對著艾爾說道：「孩子，辛苦了，」她拍拍椅面，「坐會兒吧。」
艾爾抬起灰撲撲的臉頰，點了點頭。
當他坐下時，奶奶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推到艾爾面前，茶杯里升起的水霧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孩子，」謝莉爾奶奶的目光穿透水霧直望過來。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艾爾拿起杯子的手微微一晃。
這麼長時間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問他。
「哈哈，」老人忽然笑了起來，「聽說你是守護靈呢。我只是覺得，守護靈...都是從其他世界來的吧。」
不知為何，面對睿智的謝莉爾奶奶，艾爾倒是確實想敞開心扉聊一聊。
艾爾誠實說道：「確實，奶奶。我是從異世界來的。」
謝莉爾奶奶雙手捧著茶杯，對於這個回答，她沒有露出驚訝之色，依舊慈祥地笑著。
「那你們那個世界啊...一定是個很美好的地方吧？能做出這麼好吃的麵包。」
艾爾望著窗外：「是啊，那裡沒有魔法，也沒有魔族，沒有戰士...是個很和平的世界。」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描述一個遙遠的夢，「除了菠蘿包，還有許多好吃的甜點和麵包。」
「很和平...是嗎？」謝莉爾奶奶歪著頭，笑得活力又慈祥。
「和平真好啊，正因為和平，才有那麼多糕點師能靜下心來，創造出無數美味的麵包。」
艾爾突然怔了怔。
回憶里的一些畫面出現：清晨麵包店排起的長隊，咖啡廳里學生咬著可頌複習的身影，社交媒體軟體上滿屏的美食。
那些他曾經視為理所當然的日常，此刻卻像隔著萬水千山。
在那裡，沒有少女需要為討伐魔王握劍，沒有村莊會在魔物夜襲中化為焦土。
「是啊...」艾爾不知不覺中回答道。
謝莉爾奶奶突然自嘲地笑了：「不像我這個老婆子，年輕時拿魔杖，現在才拿來揉麵團......」
她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能想出的花樣，實在有限呢！」
「沒有！」艾爾急忙放下茶杯，「奶奶的麵包...也很好吃。」
她繼續問道：「那你，有想過在這個世界做些什麼嗎？」
謝莉爾奶奶的問題像一顆石子，突然投入艾爾平靜的思緒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我們旅程的目的，是幫可可嵐找哥哥。」他下意識回答。
老人沒有接話，只是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視著他，
「那是可可嵐的目標，」她輕聲問道，「那你呢？」
他，嗎...？
這個問題像一束光，突然照進他從未審視過的內心角落。
作為守護靈，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只能跟著可可嵐。
每天忙著抽卡牌、收集魔晶石，甚至不知不覺間，都已經和魔物和魔族戰鬥過了。
「我......」
他確實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第一場戰鬥抽到卡牌，到後面執著於魔晶石，好像也只是為了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哈哈哈，」謝莉爾奶奶突然笑出聲來，皺紋里盛滿慈祥，「老婆子隨口問的，別往心裡去。」
她伸手往艾爾杯里添了熱茶，水聲嘩啦劃破寂靜。
「從那麼和平的地方來這兒...很不容易吧？」
「不過啊...」
「這個世界也很精彩，希望你能喜歡。」
艾爾笑了笑，回答道：「喜歡，我挺喜歡的。」
......
夜風輕拂，艾爾獨自踏上了返回城主城堡寢居的路上。
謝莉爾奶奶麵包店的溫暖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他的髮絲之間。
昏黃的街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又縮短，周而復始，如同他此時糾纏的思緒。
艾爾忽然駐足，仰首望天。
一輪孤月高懸，清冷如霜，那月光是如此澄澈。
艾爾一邊踱步，一邊開始回想自己一路以來的旅程。
抽到哪吒，是促成他們冒險的開始。
抽到李白，才使得蕾汐能夠順利加入他們的隊伍。
這些確實都是很美好的回憶。
其實，說不定，在某個瞬間，或者當某個魔物的利爪穿透胸膛的瞬間，艾爾就會像一場短暫的夢般，從這個異世界徹底消散。
若是自己真的突然回歸藍星，這個世界可會留下一點他來過的證據？
打敗魔王那種事情，艾爾從來沒有想過。
畢竟魔王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打敗，能活著就不錯了。
但是如果自己可以確信在這個世界留下點什麼自己的足跡，那倒是確實挺期待的。
畢竟，誰穿越到了異世界，不想風光一把。
走著走著，艾爾突然覺得腳步越來越輕鬆。
因為，他好像有了一絲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