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面見陛下
執事長引領眾人穿過鑲嵌著聖銀紋路的拱門，踏入聖諭大殿。
穹頂之上，七彩琉璃濾過天光，在暗金色的地磚上投下輝芒。
王座高踞於水晶台階之上，伊修塔利亞的國王——奧德里安正端坐其間，蒼白貂絨披風垂落階前，冠冕威嚴華麗。
四人單膝觸地，右拳抵胸，向國王行禮。
「無需多禮，年輕的勇者們。」國王的嗓音溫和卻裹挾著威嚴。他抬手輕揮，四把雕有獅鷲獸首的黑檀木椅無聲滑至眾人身後。
「以永恆之翼的名義——我祝賀諸位贏得選拔賽的桂冠。你們就是伊修塔利亞最耀眼的星辰。」
艾爾悄然抬眸。
國王的面容如被歲月精心雕琢——銀灰色鬢角與挺拔的鼻樑勾勒出帝王特有的冷峻，但眼角細紋間卻流淌著慈祥的笑意。
侍從手捧黑天鵝絨墊屈膝上前，墊上靜臥著一枚虹光氤氳的魔核與四枚羽翼狀徽章。
「這是特殊獸類的魔核，以及皇家勇者『天穹之翼』的印記。持此物者，南方十二自由城邦的城門將為你們敞開。」
魔核，是比五級魔晶石還要高級的東西。是特殊魔物才能掉落的頂級材料，可以給魔法道具提供源源不斷的充能。
蕾汐作為隊長向前半步，恭敬接手賞賜，說道：「您的饋贈如同夜鶯之於月光，伊修塔利亞的榮耀即是我們劍鋒所向。」
國王慈祥地頷首微笑道：「蕾汐劍士，你的劍術很不錯，願星辰指引你的劍刃——成為伊修塔利亞的榮光。」
蕾汐單膝觸地，銀髮從肩頭滑落：「感謝陛下。」
國王的目光移向艾爾：「艾爾，我聽說了，你是守護靈，這麼優秀的守護靈，還具有獨立的行為和思維，屬實罕見。」
「我觀看了你們的比賽，你的表現很優異，你的火焰，連朕的宮廷法師都讚嘆不已。」
「我也授予你，和你同伴一樣的徽章。」
艾爾抱臂行禮：「承蒙陛下厚譽。」
國王又看向維蒂安：「維蒂安，我能感受出，你有著不輸於宮廷治療師的優異能力。而且你的眼神純淨，女神一定會祝福你的。」
維蒂安：「非常感謝陛下。」
然而當國王的目光落在可可嵐身上時，眼底驟然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微微前傾身軀，蒼白貂絨披風從王座滑落。
「你......」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溫和。
「——是阿斯洛·奧爾尼的妹妹，可可嵐·奧爾尼，對嗎？」
可可嵐的指尖微微一顫，她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
「是的，陛下，我是阿斯洛·奧爾尼的妹妹可可嵐·奧爾尼。」
國王的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深沉的哀戚，他緩緩摩挲著王座扶手說道：「阿斯洛卿，是伊修塔利亞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可惜，卻和米莉露、弗萊徹一起，在討伐魔王的路上......」
他哀嘆一聲，眼裡充滿了惋惜。
「弗萊徹死了，米莉露和阿斯洛至今都下落不明。」
「此番你選擇和你哥哥走上一樣的路，我很驚訝，作為國王，我無權阻止勇士的抉擇，接下來你們的道路會很艱辛，但是我衷心希望女神對你們仁慈。」
「雖然阿斯洛未能斬下魔王的頭顱，但他和米莉露，弗萊徹清除了魔族諸多據點，至今仍在庇護著南方的百姓。伊修塔利亞是不會忘記他們的英勇和付出的。」
雖然在談論可可嵐消失了一年的哥哥，但是可可嵐的臉上並沒有浮現出太多悲傷，反而把脊背挺得更直。
她的回憶浮現回四年前，哥哥前往皇城前的那個晚上——
「怎麼樣，可可嵐？我這樣回答陛下行不行？」
「唔，我覺得好像還不夠帥氣」
「那我再說一次，你聽好哦！」
「哥哥，你的背又沒挺直誒！」
「哦，好，好......（阿斯洛猛地將頭抬起）」
「噗....你的脖子好僵硬哦哈哈哈哈哈哈.....」
思緒飄回，這一刻，大家看到了從未見到過的可可嵐——
「敬愛的陛下，我會將魔王打倒，讓這個世界再度和平。我在此，向您承諾，我願成為守護子民的盾，刺穿黑暗的刃。」
國王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形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那雙看慣生死的眼睛此刻竟泛起漣漪——少女挺直的背影，與四年前的少年完美重疊。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誓言，甚至連握武器的姿勢都如出一轍。
直到四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國王仍如雕塑般佇立在王座前，思緒恍惚。
水晶吊燈投下的光芒在他臉上游移，勾勒出深深淺淺的溝壑。
恍惚間，他又回到了那個——當侍衛顫抖著跪倒在王座前，帶回弗萊徹的屍體，呈上阿斯洛小隊討伐魔王失敗消息的夜晚。
他們曾剿滅沿途遇到的所有魔族，連最頑固的議會元老都相信，這支傳奇隊伍註定會終結魔王時代。
國王至今記得，自己親手為阿斯洛披上披風時，那個紅髮青年眼中跳動的火焰。
「真是沒想到...阿斯洛的妹妹，都已經到花一般的年紀了，當初，他總是提起他的妹妹，若是阿斯洛知道四年後的勇者小隊有她，應該也很驚訝吧。」
執事長捧著香爐的手微微一顫：「陛下也相信...阿斯洛大人尚在人間？」
一陣漫長的沉默。
香爐中升起的煙霧在空中漂浮，又悄然消散。
「其實，不久前，」國王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宮廷大魔導師的占卜水晶里...出現過他們的生命之火。阿斯洛和米莉露的...始終未滅。」
執事長的香爐「咣當」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立即跪地：「抱歉，陛下。」
「沒事，起來吧。」
「弗萊徹確實犧牲了...但另外兩人的氣息.....卻一直存在。這三年來，我派出了數支密探隊，前去尋找他們的蹤跡...卻全都無功而返。」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身在何處......」
執事長微微躬身：「那陛下為何，不曾向他的家人透露這個消息？據我所知，奧爾尼家族很長時間都處於失去阿斯洛的悲痛之中。」
國王沉默不語，片刻後。
他緩緩道：
「因為，這牽扯了一個更大的秘密。」
穹頂之上，七彩琉璃濾過天光，在暗金色的地磚上投下輝芒。
王座高踞於水晶台階之上，伊修塔利亞的國王——奧德里安正端坐其間，蒼白貂絨披風垂落階前，冠冕威嚴華麗。
四人單膝觸地，右拳抵胸，向國王行禮。
「無需多禮，年輕的勇者們。」國王的嗓音溫和卻裹挾著威嚴。他抬手輕揮，四把雕有獅鷲獸首的黑檀木椅無聲滑至眾人身後。
「以永恆之翼的名義——我祝賀諸位贏得選拔賽的桂冠。你們就是伊修塔利亞最耀眼的星辰。」
艾爾悄然抬眸。
國王的面容如被歲月精心雕琢——銀灰色鬢角與挺拔的鼻樑勾勒出帝王特有的冷峻，但眼角細紋間卻流淌著慈祥的笑意。
侍從手捧黑天鵝絨墊屈膝上前，墊上靜臥著一枚虹光氤氳的魔核與四枚羽翼狀徽章。
「這是特殊獸類的魔核，以及皇家勇者『天穹之翼』的印記。持此物者，南方十二自由城邦的城門將為你們敞開。」
魔核，是比五級魔晶石還要高級的東西。是特殊魔物才能掉落的頂級材料，可以給魔法道具提供源源不斷的充能。
蕾汐作為隊長向前半步，恭敬接手賞賜，說道：「您的饋贈如同夜鶯之於月光，伊修塔利亞的榮耀即是我們劍鋒所向。」
國王慈祥地頷首微笑道：「蕾汐劍士，你的劍術很不錯，願星辰指引你的劍刃——成為伊修塔利亞的榮光。」
蕾汐單膝觸地，銀髮從肩頭滑落：「感謝陛下。」
國王的目光移向艾爾：「艾爾，我聽說了，你是守護靈，這麼優秀的守護靈，還具有獨立的行為和思維，屬實罕見。」
「我觀看了你們的比賽，你的表現很優異，你的火焰，連朕的宮廷法師都讚嘆不已。」
「我也授予你，和你同伴一樣的徽章。」
艾爾抱臂行禮：「承蒙陛下厚譽。」
國王又看向維蒂安：「維蒂安，我能感受出，你有著不輸於宮廷治療師的優異能力。而且你的眼神純淨，女神一定會祝福你的。」
維蒂安：「非常感謝陛下。」
然而當國王的目光落在可可嵐身上時，眼底驟然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微微前傾身軀，蒼白貂絨披風從王座滑落。
「你......」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溫和。
「——是阿斯洛·奧爾尼的妹妹，可可嵐·奧爾尼，對嗎？」
可可嵐的指尖微微一顫，她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
「是的，陛下，我是阿斯洛·奧爾尼的妹妹可可嵐·奧爾尼。」
國王的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深沉的哀戚，他緩緩摩挲著王座扶手說道：「阿斯洛卿，是伊修塔利亞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可惜，卻和米莉露、弗萊徹一起，在討伐魔王的路上......」
他哀嘆一聲，眼裡充滿了惋惜。
「弗萊徹死了，米莉露和阿斯洛至今都下落不明。」
「此番你選擇和你哥哥走上一樣的路，我很驚訝，作為國王，我無權阻止勇士的抉擇，接下來你們的道路會很艱辛，但是我衷心希望女神對你們仁慈。」
「雖然阿斯洛未能斬下魔王的頭顱，但他和米莉露，弗萊徹清除了魔族諸多據點，至今仍在庇護著南方的百姓。伊修塔利亞是不會忘記他們的英勇和付出的。」
雖然在談論可可嵐消失了一年的哥哥，但是可可嵐的臉上並沒有浮現出太多悲傷，反而把脊背挺得更直。
她的回憶浮現回四年前，哥哥前往皇城前的那個晚上——
「怎麼樣，可可嵐？我這樣回答陛下行不行？」
「唔，我覺得好像還不夠帥氣」
「那我再說一次，你聽好哦！」
「哥哥，你的背又沒挺直誒！」
「哦，好，好......（阿斯洛猛地將頭抬起）」
「噗....你的脖子好僵硬哦哈哈哈哈哈哈.....」
思緒飄回，這一刻，大家看到了從未見到過的可可嵐——
「敬愛的陛下，我會將魔王打倒，讓這個世界再度和平。我在此，向您承諾，我願成為守護子民的盾，刺穿黑暗的刃。」
國王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形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那雙看慣生死的眼睛此刻竟泛起漣漪——少女挺直的背影，與四年前的少年完美重疊。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誓言，甚至連握武器的姿勢都如出一轍。
直到四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國王仍如雕塑般佇立在王座前，思緒恍惚。
水晶吊燈投下的光芒在他臉上游移，勾勒出深深淺淺的溝壑。
恍惚間，他又回到了那個——當侍衛顫抖著跪倒在王座前，帶回弗萊徹的屍體，呈上阿斯洛小隊討伐魔王失敗消息的夜晚。
他們曾剿滅沿途遇到的所有魔族，連最頑固的議會元老都相信，這支傳奇隊伍註定會終結魔王時代。
國王至今記得，自己親手為阿斯洛披上披風時，那個紅髮青年眼中跳動的火焰。
「真是沒想到...阿斯洛的妹妹，都已經到花一般的年紀了，當初，他總是提起他的妹妹，若是阿斯洛知道四年後的勇者小隊有她，應該也很驚訝吧。」
執事長捧著香爐的手微微一顫：「陛下也相信...阿斯洛大人尚在人間？」
一陣漫長的沉默。
香爐中升起的煙霧在空中漂浮，又悄然消散。
「其實，不久前，」國王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宮廷大魔導師的占卜水晶里...出現過他們的生命之火。阿斯洛和米莉露的...始終未滅。」
執事長的香爐「咣當」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立即跪地：「抱歉，陛下。」
「沒事，起來吧。」
「弗萊徹確實犧牲了...但另外兩人的氣息.....卻一直存在。這三年來，我派出了數支密探隊，前去尋找他們的蹤跡...卻全都無功而返。」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身在何處......」
執事長微微躬身：「那陛下為何，不曾向他的家人透露這個消息？據我所知，奧爾尼家族很長時間都處於失去阿斯洛的悲痛之中。」
國王沉默不語，片刻後。
他緩緩道：
「因為，這牽扯了一個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