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死不論
家族議事廳的門口。
可可嵐深吸一口氣，指尖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其實，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家族會議的召見。
儘管身為阿斯洛·奧爾尼的親妹妹，她一直享有某種程度的尊重，但那些投向她的目光中，總帶著幾分「天才的妹妹」這樣的標籤。
如今，還是她第一次作為可可嵐·奧爾尼出現在長輩面前。
推開沉重的大門，議會廳內燭火通明。
她有些心跳加速，胸口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期待與忐忑。
長桌兩側坐滿了身著正裝的長輩們，他們低聲交談的聲音在看到她時戛然而止。
伯爵端坐在盡頭的鎏金座椅上，布滿皺紋的手指交疊，眼底透著審視的寒光。
而芙蘭尼的父親托馬索·奧爾尼，正用居高臨下的姿態斜睨著可可嵐。
可可嵐的父親亞文斯也坐於其中，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可可嵐雙手輕提裙擺，行了一個優雅的屈膝禮：「拜見伯爵大人。」
「我依然堅持我的意見。」托馬索冷哼一聲，「皇室選拔關乎奧爾尼家族的榮耀，僅靠一場僥倖的勝利，可沒有資格代表家族。」
一位蓄著山羊鬍的長老立即附和：「說起來，這孩子直到十一歲都沒能覺醒魔法吧？這樣的天賦...真的能擔此重任嗎？」
「正是如此。」另一位長老立即補充道，「依老夫之見，還是讓芙蘭尼代表家族出席更為妥當。畢竟她一直跟隨阿斯洛修習魔法，實力有目共睹，她才是繼阿斯洛以後最為出色的後輩。」
出乎伯爵意料的是，面對這些質疑，可可嵐始終保持著甜美的微笑。
伯爵終於開口道：「可可嵐，我問你，參加這次選拔，你是認真的嗎？是否有為家族爭光的決心？」
「回稟伯爵大人。」可可嵐行起標準的撫手禮，「我以奧爾尼之名起誓，必將贏得選拔——」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並且，為討伐魔王貢獻一份力量。」
議事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討、討伐魔王？！」
「這丫頭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連阿斯洛都......「
長輩們交頭接耳的聲音絡繹不絕。
畢竟在這個國家，即便是被譽為最強勇者的阿斯洛·奧爾尼，也在魔王的手中下落不明。
托馬索嘲諷道：「可笑至極！連攻擊魔法都使不利索的丫頭，也敢妄談討伐魔王？」
這時，一直沉默的亞文斯——可可嵐的父親緩緩起身：「兄長可還記得，芙蘭尼，是幾歲開始修習魔法的？」
「我女兒五歲就展現了非凡天賦！」托馬索驕傲地揚起下巴。
亞文斯平靜的聲音裡帶著鋒芒：「可可嵐從8歲才開始學習魔法，卻贏過了從5歲就開始學習魔法的芙蘭尼，你怎麼能說她沒有天賦呢？」
「那不過是僥倖！」
一直保持沉默的可可嵐突然說道：「托馬索叔叔。」
「若您堅持，我願與芙蘭尼姐姐再戰一場。」
「哼，求之不得！」
「只是這次...我不會再讓我的守護靈手下留情了。只要芙蘭尼姐姐能承受火龍可能遭遇的不測......」
議事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場比試，生死不論。」
這便是臨走之前艾爾告訴她的。
托馬索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向來被視作「廢物」的侄女，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敢如此挑釁。
可當他想起昨天的比試時，一股寒意突然從脊背竄上來。
記憶中的畫面清晰：足以抵禦龍息的鱗甲在那種火焰面前，竟像紙片般脆弱，若不是他治療及時，恐怕......
議事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托馬索的喉頭，似乎堵住了一般。
那一瞬間，他居然，不敢應答。
「夠了。」
伯爵的權杖輕叩地面，老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可可嵐身上：「孩子，老夫只問一次——」
「你的決心，究竟是什麼？」
可可嵐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輕輕解下頸間的吊墜——那是阿斯洛離家前留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雖然裡面的魔晶石已經被艾爾用掉了。
「我的決心......」
當她再次抬頭時，櫻花色的眼眸中流轉著與兄長如出一轍的鋒芒：
「是要讓這個世界知道——」
「阿斯洛·奧爾尼，還活著。」
「並且——」
「我要和他一起，殺掉魔王。」
議事廳又陷入了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可可嵐的「大言不慚」，但是居然被這自信萬分的氣勢，給震驚了片刻。
亞文斯也微怔。作為父親，他當然知道這一年來女兒從不相信阿斯洛已經遇害了，卻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篤定。
但是，這種希望渺茫的事情，他不敢在心裡燃起希望。
水晶吊燈的光芒在可可嵐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她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揚起的下巴，竟讓這些長老們恍惚間看到了當年阿斯洛的影子。
伯爵蒼老的手指摩挲著奧爾尼家族的徽章，銀色的徽章在燈光下流轉著光華，中央的鷹鷲圖騰栩栩如生。
「那好，可可嵐，我代表奧爾尼家族，給你頒發這枚勇者徽章。」
「接下來，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亞文斯看著雙手接過勇者徽章的可可嵐，一絲複雜的心情湧上心頭。
她的笑是如此燦爛。
不知不覺，他的小女兒也已經長大了......
雖然不知道，可可嵐贏得這次選拔，究竟是否是好事。
他從來沒有預想過，最終她竟會贏過芙蘭尼。
當初可可嵐提出要參加家族選拔，他只當她是玩玩。
畢竟贏過了家族選拔，接下來是要去參加皇城競選。
但是看著眼前如此開心的可可嵐，亞文斯怎麼忍心阻止她。
也許，歷練一下也是好事。
……
可可嵐一直期盼著出發時的盛況。
然而，
當午後兩點的鐘聲敲響時，出發的這天，偌大的伯爵府門前，只有零星幾片枯葉在秋風中打著旋。
可可嵐咬著嘴唇，不敢置信地看著身後，依舊期盼地看著大門。
記憶中，哥哥出發選拔那日的盛況仍歷歷在目：飄揚的彩旗、歡呼的人群、慈祥笑著的伯爵爺爺，和撒滿玫瑰花瓣的紅毯......
可此刻，除了父母孤零零的身影，就只有幾個默默清掃落葉的僕人。
艾爾除了可可嵐的父母和管家姆奧西婆婆，甚至都沒見過其他人。
看來，奧爾尼家族的人，還是不相信可可嵐。
亞文斯慌忙擋住女兒落寞的視線，「伯爵大人臨時召開了家族會議！所有長老都......」
「對對對！」勳爵夫人急忙接話，「倒是寶貝，你聽好，到了皇城絕對不可以逞強！」
她又看向艾爾，「你務必要保護好你的主人。」
艾爾鄭重頷首：「以性命起誓。」
畢竟，若是可可嵐有了意外，他確實也就跟著死了。
可可嵐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
直到車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可可嵐的母親也沒有挪開看向馬車的目光。
「親愛的，你覺得，我們讓她去參加選拔，是正確的選擇嗎？畢竟，阿斯洛他......」
亞文斯溫柔地摟住妻子，面色平穩：「放心，那丫頭肯定第一輪就會被刷下來......」
「啪！」
精緻的皮鞋跟狠狠碾在他的腳背上。
「嘶...親愛的，我說錯了，我們女兒，一定會驚艷眾人！」
可可嵐深吸一口氣，指尖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其實，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家族會議的召見。
儘管身為阿斯洛·奧爾尼的親妹妹，她一直享有某種程度的尊重，但那些投向她的目光中，總帶著幾分「天才的妹妹」這樣的標籤。
如今，還是她第一次作為可可嵐·奧爾尼出現在長輩面前。
推開沉重的大門，議會廳內燭火通明。
她有些心跳加速，胸口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期待與忐忑。
長桌兩側坐滿了身著正裝的長輩們，他們低聲交談的聲音在看到她時戛然而止。
伯爵端坐在盡頭的鎏金座椅上，布滿皺紋的手指交疊，眼底透著審視的寒光。
而芙蘭尼的父親托馬索·奧爾尼，正用居高臨下的姿態斜睨著可可嵐。
可可嵐的父親亞文斯也坐於其中，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可可嵐雙手輕提裙擺，行了一個優雅的屈膝禮：「拜見伯爵大人。」
「我依然堅持我的意見。」托馬索冷哼一聲，「皇室選拔關乎奧爾尼家族的榮耀，僅靠一場僥倖的勝利，可沒有資格代表家族。」
一位蓄著山羊鬍的長老立即附和：「說起來，這孩子直到十一歲都沒能覺醒魔法吧？這樣的天賦...真的能擔此重任嗎？」
「正是如此。」另一位長老立即補充道，「依老夫之見，還是讓芙蘭尼代表家族出席更為妥當。畢竟她一直跟隨阿斯洛修習魔法，實力有目共睹，她才是繼阿斯洛以後最為出色的後輩。」
出乎伯爵意料的是，面對這些質疑，可可嵐始終保持著甜美的微笑。
伯爵終於開口道：「可可嵐，我問你，參加這次選拔，你是認真的嗎？是否有為家族爭光的決心？」
「回稟伯爵大人。」可可嵐行起標準的撫手禮，「我以奧爾尼之名起誓，必將贏得選拔——」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並且，為討伐魔王貢獻一份力量。」
議事廳內頓時一片譁然。
「討、討伐魔王？！」
「這丫頭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連阿斯洛都......「
長輩們交頭接耳的聲音絡繹不絕。
畢竟在這個國家，即便是被譽為最強勇者的阿斯洛·奧爾尼，也在魔王的手中下落不明。
托馬索嘲諷道：「可笑至極！連攻擊魔法都使不利索的丫頭，也敢妄談討伐魔王？」
這時，一直沉默的亞文斯——可可嵐的父親緩緩起身：「兄長可還記得，芙蘭尼，是幾歲開始修習魔法的？」
「我女兒五歲就展現了非凡天賦！」托馬索驕傲地揚起下巴。
亞文斯平靜的聲音裡帶著鋒芒：「可可嵐從8歲才開始學習魔法，卻贏過了從5歲就開始學習魔法的芙蘭尼，你怎麼能說她沒有天賦呢？」
「那不過是僥倖！」
一直保持沉默的可可嵐突然說道：「托馬索叔叔。」
「若您堅持，我願與芙蘭尼姐姐再戰一場。」
「哼，求之不得！」
「只是這次...我不會再讓我的守護靈手下留情了。只要芙蘭尼姐姐能承受火龍可能遭遇的不測......」
議事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場比試，生死不論。」
這便是臨走之前艾爾告訴她的。
托馬索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向來被視作「廢物」的侄女，怎麼也沒想到她竟敢如此挑釁。
可當他想起昨天的比試時，一股寒意突然從脊背竄上來。
記憶中的畫面清晰：足以抵禦龍息的鱗甲在那種火焰面前，竟像紙片般脆弱，若不是他治療及時，恐怕......
議事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托馬索的喉頭，似乎堵住了一般。
那一瞬間，他居然，不敢應答。
「夠了。」
伯爵的權杖輕叩地面，老人深邃的目光落在可可嵐身上：「孩子，老夫只問一次——」
「你的決心，究竟是什麼？」
可可嵐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輕輕解下頸間的吊墜——那是阿斯洛離家前留給她的最後一件禮物，雖然裡面的魔晶石已經被艾爾用掉了。
「我的決心......」
當她再次抬頭時，櫻花色的眼眸中流轉著與兄長如出一轍的鋒芒：
「是要讓這個世界知道——」
「阿斯洛·奧爾尼，還活著。」
「並且——」
「我要和他一起，殺掉魔王。」
議事廳又陷入了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可可嵐的「大言不慚」，但是居然被這自信萬分的氣勢，給震驚了片刻。
亞文斯也微怔。作為父親，他當然知道這一年來女兒從不相信阿斯洛已經遇害了，卻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篤定。
但是，這種希望渺茫的事情，他不敢在心裡燃起希望。
水晶吊燈的光芒在可可嵐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她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揚起的下巴，竟讓這些長老們恍惚間看到了當年阿斯洛的影子。
伯爵蒼老的手指摩挲著奧爾尼家族的徽章，銀色的徽章在燈光下流轉著光華，中央的鷹鷲圖騰栩栩如生。
「那好，可可嵐，我代表奧爾尼家族，給你頒發這枚勇者徽章。」
「接下來，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亞文斯看著雙手接過勇者徽章的可可嵐，一絲複雜的心情湧上心頭。
她的笑是如此燦爛。
不知不覺，他的小女兒也已經長大了......
雖然不知道，可可嵐贏得這次選拔，究竟是否是好事。
他從來沒有預想過，最終她竟會贏過芙蘭尼。
當初可可嵐提出要參加家族選拔，他只當她是玩玩。
畢竟贏過了家族選拔，接下來是要去參加皇城競選。
但是看著眼前如此開心的可可嵐，亞文斯怎麼忍心阻止她。
也許，歷練一下也是好事。
……
可可嵐一直期盼著出發時的盛況。
然而，
當午後兩點的鐘聲敲響時，出發的這天，偌大的伯爵府門前，只有零星幾片枯葉在秋風中打著旋。
可可嵐咬著嘴唇，不敢置信地看著身後，依舊期盼地看著大門。
記憶中，哥哥出發選拔那日的盛況仍歷歷在目：飄揚的彩旗、歡呼的人群、慈祥笑著的伯爵爺爺，和撒滿玫瑰花瓣的紅毯......
可此刻，除了父母孤零零的身影，就只有幾個默默清掃落葉的僕人。
艾爾除了可可嵐的父母和管家姆奧西婆婆，甚至都沒見過其他人。
看來，奧爾尼家族的人，還是不相信可可嵐。
亞文斯慌忙擋住女兒落寞的視線，「伯爵大人臨時召開了家族會議！所有長老都......」
「對對對！」勳爵夫人急忙接話，「倒是寶貝，你聽好，到了皇城絕對不可以逞強！」
她又看向艾爾，「你務必要保護好你的主人。」
艾爾鄭重頷首：「以性命起誓。」
畢竟，若是可可嵐有了意外，他確實也就跟著死了。
可可嵐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
直到車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可可嵐的母親也沒有挪開看向馬車的目光。
「親愛的，你覺得，我們讓她去參加選拔，是正確的選擇嗎？畢竟，阿斯洛他......」
亞文斯溫柔地摟住妻子，面色平穩：「放心，那丫頭肯定第一輪就會被刷下來......」
「啪！」
精緻的皮鞋跟狠狠碾在他的腳背上。
「嘶...親愛的，我說錯了，我們女兒，一定會驚艷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