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郭芙欲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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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府的庭院中。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光影。郭襄蹦蹦跳跳地來到郭芙身邊,仰著天真無邪的小臉問道:「姐姐,娘什麼時候回來呀?」

  此時的郭芙,正沉浸在自己混亂的思緒中,滿腦子都是懷孕的秘密,根本沒聽清郭襄的話。她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手中無意識地擺弄著衣角。

  郭襄見姐姐沒有回應,不禁有些著急,伸手輕輕拉了拉郭芙的衣袖,又提高了音量:「姐姐!我問你,娘什麼時候回來呀?」

  郭芙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眨了眨眼睛,轉過頭看向郭襄,卻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嗯……襄兒,娘……娘應該快回來了吧。」

  見郭芙正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王嫂笑著打趣道:「姑娘,您瞧瞧您這模樣,怕是想耶律大爺想得緊吧?」

  郭芙被王嫂的聲音,驚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強裝鎮定,扯出一抹笑容。王嫂將點心放在桌上,一邊擺放一邊說道。

  「哎喲,姑娘,算算日子,耶律大爺都離開府上快一個月啦。依老身看吶,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聽到王嫂提及,耶律齊歸期將近,郭芙的心瞬間揪緊,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懷孕的秘密,一想到耶律齊即將歸來,心中的慌亂如同決堤的洪水,幾乎將她徹底淹沒。

  郭襄歪著頭,好奇地看著姐姐,她察覺到姐姐今天有些不對勁。往常郭芙總是乾脆利落,可今天卻這般心不在焉。

  「姐姐,你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郭襄關切地問道,小手輕輕放在郭芙的額頭上,試圖感受她的體溫。

  郭芙勉強笑了笑,輕輕拍開郭襄的手:「姐姐沒事,襄兒別擔心。」然而,她的笑容顯得如此僵硬和苦澀,眼神中藏著深深的憂慮。

  此刻郭芙只感覺,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郭府。像是個牢籠一般,要將她吞噬,於是哄著郭襄說道。

  「襄兒,姐姐去幫你問問父親可好?」

  郭襄興高采烈的鼓著小掌,口裡歡呼道:「好呀,好呀。姐姐你到軍營去問問父親,娘跟魯老伯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我都好多天沒見過娘親了。」

  郭芙再也無法在這庭院中安坐,她匆忙起身,快步走向馬廄,牽出小紅馬。她跨上馬背,雙腿一夾馬腹,小紅馬嘶鳴一聲,飛奔而出。

  郭芙完全沒了平日的從容與方向感,只是下意識地抓緊韁繩,任由小紅馬帶著自己一路狂奔。

  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想著,耶律齊還有多久回來,萬一她懷孕的事被耶律齊發現了怎麼辦。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眼前的景物如幻影般飛速掠過,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滿心的慌亂與無助。

  不知跑了多久,等郭芙終於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前。

  望著那座隱隱有些,熟悉的山神廟,郭芙仿佛看到了自己,支離破碎的未來。

  廟門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又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她如今的狼狽。

  廟牆上的磚石已風化剝落,雜草在縫隙中頑強地生長,透著一股衰敗與荒蕪。

  郭芙深吸一口氣,鼻腔中滿是陳舊腐朽的氣息,那是歲月與記憶交織的味道,也是她痛苦與糾結的源頭。

  她緩緩下馬,雙腳踩在地上,卻感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綿軟無力,每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那座承載著她噩夢的山神廟走去。

  走進廟內,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牆壁上的壁畫依舊斑駁陸離,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滄桑。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角落,曾經,她與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叫什麼的書生,在那裡度過了荒唐的一夜。

  此時,陽光從破漏的屋頂,縫隙斜射進來,形成一道道帶著灰塵的光柱,在地上投下詭異的光影。

  郭芙的身影在光柱間穿梭,腳步不自覺地停在那面刻著詩的牆壁前。

  君名自可貫長虹,

  滄海橫流自從容。

  一笑鯨波三萬里,

  乾坤俯仰在君胸。

  陸塵舟。

  郭芙不自覺得一字一句念了出來,待看清名字下寫著的時間,郭芙頓時一呆。


  這時間不正是那天?她清楚的記得去,觀音廟求子的時間。一時間只感覺滿心苦澀,這觀音娘娘跟她郭芙,當真是開了了天大的玩笑。

  求子得子,卻不是夫君的孩子。

  如今該怎麼辦?

  郭芙從山神廟出來,失魂落魄地騎著小紅馬。路過昨天去過的回春堂時,她心中一陣糾結,最終還是鬼使神差地下了馬,腳步遲緩地朝回春堂走去。

  堂內瀰漫著熟悉的藥香,可此時在郭芙鼻中,卻似帶著幾分刺鼻。她走到櫃檯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大夫,您這兒……有沒有打胎藥?」大夫正低頭整理藥材,聽到這話,手微微一抖,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詫異。

  就在這時,一旁的夥計瞪大了眼睛,指著郭芙驚道:「你……你不是郭大小姐嗎?」

  郭芙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滿是慌亂與驚恐,仿佛被人當場抓住了最不堪的秘密。

  郭芙才想起今天她,沒有戴斗笠遮住面容,被夥計認出身份後,心中慌亂如麻。

  剎那間,她的腦子飛速運轉,慌亂間急忙撒謊道:「不……不是給我,是給我的小紅馬,它……它不小心懷了駒,我想給它開打胎藥。」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這理由牽強至極,可此刻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託辭。

  大夫聽聞,微微一怔,臉上浮現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他一邊搖頭,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

  「郭大小姐,您這可就說笑了。咱們這兒是回春堂,向來是給人治病救人的,可不是什麼獸堂,哪有給牲畜用的打胎藥。再說了,馬駒若是懷上,那可是喜事,您為何要……」大夫沒有把話說完,但眼神里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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