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齊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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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襄陽城的夜,被細雨浸得發沉,打更聲透過斑駁的窗紙,在燭火搖曳間碎成斷斷續續的音符。

  耶律齊解下外袍,望著倚在妝檯前的郭芙。她正用木梳慢慢梳理長發,月光順著青絲流淌,在胭脂紅的裙裾上凝成霜色,可這抹艷麗卻掩不住她眉間的郁色。

  「芙妹,明日我便南下,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我肯定為你尋來。」

  耶律齊走近兩步,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碎這靜謐,他伸手想去接過郭芙手中的木梳。

  卻見郭芙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梳子「啪嗒」落在銅鏡上,驚起清脆迴響。這聲響如同一記重錘,敲在她本就不平靜的心上。

  郭芙慌忙俯身去撿,發間茉莉香混著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耶律齊蹲下身時,她已經攥著梳子站起身,鬢邊的珍珠步搖晃出凌亂的光影。

  「齊哥,時辰不早了。你明日還要南下,還是早些歇息吧。」

  郭芙刻意避開耶律齊灼熱的目光,將梳子胡亂插進髮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此刻,她的耳尖泛紅,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愧疚感如潮水般漫上心頭,耶律齊明日就要奔赴險地,可自己卻連一個溫柔的回應都給不了。

  耶律齊心中一緊,卻仍笑著伸手想去替她別好碎發。郭芙像是被燙到般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上妝檯,胭脂盒「叮」地搖晃起來。

  耶律齊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殘留著未觸及的溫度。

  郭芙看著耶律齊臉上那抹,強撐的笑容慢慢淡去,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滿心都是說不出的愧疚。「齊哥,我最近身體乏的厲害。」她囁嚅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芙妹可是在怪我?」只顧著練功冷落了你?……」

  「我怎會怪你!」

  郭芙突然提高聲音,聲音裡帶著一絲破音,眼眶也跟著泛紅。

  她轉過身,不敢看耶律齊自責的眼神,生怕再多看一眼,愧疚就會將自己徹底淹沒。

  望著窗外的雨幕,眼前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山神廟裡的場景,那夜記憶似一道夢魘。

  耶律齊輕嘆一聲,從身後環住她的腰。郭芙的身體瞬間繃緊,像只炸毛的貓。想掙脫耶律齊的懷抱,卻又知道不妥。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衫傳來,可這溫暖卻讓她愈發不安。而現在,耶律齊的懷抱明明如此熟悉,她卻只覺得壓抑。

  愧疚感再次翻湧,她想跟耶律齊坦白那夜山神廟發生的事,卻怎樣也說不出口,現在連全心全意地,回應耶律齊的深情都做不到。

  她多希望此刻能回抱住耶律齊,給他一個安心的吻,可身體卻依然僵硬著,只能在心裡不斷道歉:「齊哥,對不起,對不起……」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芭蕉葉上「沙沙」作響,將這一室的沉默與糾結,都裹進了無邊的夜色里。

  郭芙凝望著如注的雨幕,心中仿若瀰漫著層層迷霧,迷茫、愧疚、無助之感肆意蔓延,充斥在她心間。

  終於,淚水再也不受控制,順著臉頰悄然滑落。她強忍著哽咽,輕聲說道:「齊哥,你早些歇著吧,我去瞧瞧襄兒和破虜睡了沒有。」

  語罷,郭芙腳步匆匆,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一時間,屋內只余耶律齊那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緩緩迴蕩。

  耶律齊以為,郭芙這般黯然神傷,是因為成婚將近兩年,卻始終未能懷上子嗣,心中滿是自責愧疚,這才傷了心神。

  可實際上,有些事就像魚刺梗在喉間,讓他如何能輕易說出口呢?這些年沒日沒夜的練功,也是想辦法修復受損的經脈,只是這事又談何容易。

  或許這次南下後,西域一行會是個契機。八思八的弟子都能跟外公交手三百招。

  想來八思八本人的武功造詣,定然更加深不可測,說不定能找到治癒經脈隱患的方法。

  若不是今日聽岳母述說,誰能想到西域那種犄角旮旯。竟然隱藏著這樣一位高手,還有明教這股不小的勢力。

  天下之大,當真難以想像,就不信找不到,治癒這難言之隱的辦法。

  ......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陸塵舟蓑衣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冰冷的雨水順著蓑衣縫隙滲進衣領,混著泥漿在褲腿蜿蜒成溪,每走一步都像拖著沉重的鉛塊。


  暮色漸濃,原本計劃在天黑前趕到商河口驛站的他,此刻卻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困在荒郊野外。

  泥濘的道路上,馬蹄印與車轍早已被雨水沖刷得無影無蹤,四周除了雨聲,只剩他急促的喘息。

  簡直是出門沒看黃曆,沒一件順利的事情。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屬性面板的變化,這一路只要沒人的地方,陸塵舟就施展靈鰲步,如今靈鰲步已經突破入門階段。

  百米十秒內簡直 So easy,自己現在也算個強化版「搏爾特」了。

  宿主:陸塵舟

  內功:無

  外功:無

  輕功:靈鰲步38/200(精通)

  武學:無

  異術:無

  也不知道突破入門後,又是什麼境界,速度又能提升多少。

  轉過一道山樑,遠處終於亮起昏黃的燈光。「有客棧!」陸塵舟心中一喜,腳下加快了步伐。

  潮濕的夜風裹挾著腐葉氣息撲面而來,客棧門楣上「雲來客棧」的牌匾已掉了半邊,在風雨中吱呀作響,像個垂暮老人的嘆息。

  推開斑駁的木門,一股混雜著濃烈酒氣、汗酸味的熱氣撲面而來,屋內擠滿了人,嘈雜的人聲與炭火噼啪聲交織在一起。

  「掌柜的,一間上房。」陸塵舟抖落蓑衣上的雨水,朝櫃檯走去。

  「客官,只剩通鋪了。」掌柜頭也不抬,繼續擦拭著酒罈,瓮聲瓮氣地說,「這雨來得突然,趕路的都擠到這兒來了,單間早就賣完了,客官要是不嫌棄,目前還有三個通鋪。」

  陸塵舟無奈點頭,付了錢,尋了個角落坐下。剛要開口點些吃食,隔壁桌的對話突然鑽進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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