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獨占靈山，世子大伴
李圖南屏氣凝神，任由那絲絲縷縷的靈氣進入體內，感受所過之處，再三確認，的確是靈氣入體。
一時間，他心潮翻湧，忍不住在心底喚了一喚自家老祖。
可待興奮勁頭過去，心緒稍定，李圖南又覺自己有些冒失了。
【不錯】
「老祖……」
得到了老祖的認可，李圖南擦了一把臉上的細汗，邁開步子，圍繞方才感受到靈氣的點尋覓。
走到一處方向，再次感受到靈氣滲出，李圖南心中一喜，脫口而出：
「竟是西南至東北的方向！」
他按下心思，再繞行四五圈，反覆確認，才定下了靈脈的大概脈絡方向，
比對了下具體位置，李圖南忽盤坐在地，從身後背囊中取出一張自己畫的輿圖。
雖說由一人手製作，畫跡乾淨，筆鋒纖細，線條平滑，顯然是下過苦功夫的。
李圖南再掏出一支衣紋筆，對照實景，在輿圖上虛虛劃出一條線條。
做好圖後，收好工筆輿圖，沿著方才的尋出來的脈絡下山。
一路上，李圖南隨行隨感受，果然處處有靈氣自地下逸散。
雖不甚多，卻很是均勻，足以證明這條地下靈脈足夠長，
行至半山腰，那一夥兒白衣士人們還未散去，一個個寬衣解袍，面色紅潤，神色陶醉，飄飄欲仙。
李圖南對這伙假仙人們略有耳聞，常常為了追求登仙之意，在酒里摻下五石散飲下。
那五石散可謂妥妥的毒藥，圖得一時痛快才伴酒喝下，背後折損陽壽再所難免的。
「啊——」
一個老頭最先從魂游天下的狀態回過神來，張開眼睛，見其他人仍在「登仙」，懊惱不已。
只恨藥效過得太快！
李圖南卻還記得那老頭兒，似乎喚作烏山上人，依稀記得在這伙瘋子裡，講話足有分量。
當時他一句「流民吃樹皮會壞了這仙地」，引來多少吹捧附和。
「來人，把酒滿上。」
烏山上人把手一招，身後侍女近身上酒，斟滿一大杯，一飲而盡。
「啊啊……」烏山上人仰頭長嘯，驚起林中一片飛鳥。
「啊……咳咳！咳咳咳！！」
他佝僂著背，劇烈喘息咳嗽，花白鬍子上沾上血沫，
猛地張眼，眼球向外凸著，似乎即將掙脫眼眶。
一旁的侍女下人們驚叫不止，甚至驚動了同伴，酒盞打碎一地。
這一切，烏山上人全都聽不真切，耳中嗡嗡脆響。
「痛，痛啊……」
五臟六腑如針扎火燒，疼的他蜷縮一團，不受控制。
撲通！
從竹椅上滾落在地，
烏山上人眼前失真，望著碧藍晴空飄來的一片雲，口中喃喃道：
「道爺我，我成了……」
……
山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吵鬧聲，李圖南回頭望了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殺了那個烏山上人，能不能讓他們幡然醒悟，日後離開此地？』
方才借著烏山上人接連服下五石散的當口，李圖南暗中催動枯榮逆生，抽走了老頭子本就為數不多的生機。
想的是令其餘人以此為戒，日後不再敢來聚會，自家好能獨坐此山，獨攬此山的靈脈。
【靈氣充盈否？】
李圖南福至心靈，恭謹回答：「回老祖，山上雖然有稀薄靈氣，但不足支撐吐納修煉。」
「此地的靈氣濃郁不如引靈陣法，遠甚！且待我再往前探探。」
【可】
【你做事，我放心】
「是！」
李圖南呼吸都比平常快了半拍，唇角抿起弧度，為老祖所信任，不禁令他心潮澎湃。
他不再留戀身後景色，沿著靈脈方向快步離開。
一路查探過去，直到天色漸黑，仍未走到盡頭。
李圖南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此地離天京城足有二十里路了，今日先走到這裡，明天有了章程，想必不會耽誤時間。』
……
京城，
秦王府，
後花園，廊下，
世子攥著書卷，眼尾的餘光時不時瞥向一旁，那道看似謙恭的身影。
「世子殿下，該用晚膳了。」
李明淵提醒一聲，音調不高，竟把世子嚇得一顫。
「世子殿下，您沒事吧？」
李明淵連忙上前關切問候，餘光瞥了瞥不遠處的秦王妃。
「我……沒事。」世子往後縮了縮，隨即逃也似得奔向生母王妃。
「世子爺，等等咱家！」
小世子撲到母親懷中時，李明淵隨後緊接而至，對著王妃就要磕頭謝罪。
秦王妃花容變色，伸手去扶，但被世子抱住，只得呼了一聲：「李大伴，使不得。」
「咱家也是晦氣，惹得世子爺今天不痛快。」李明淵並未下跪：
「還請王后娘娘責罰！」
王妃將世子哄走後，寬慰道：「世子以前性格頑皮，先前的幾個大伴都被他欺負得不像話，
本宮看著李大伴初次來能不被欺負，原本還挺高興的……當然，這也怪不到你頭上，李大伴的表現本宮都是看在眼裡的。」
李明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秦王妃幾次欲言又止，
「李大伴今天先回吧，明天還是換別的大伴來陪世子吧。」
「娘娘，再給咱家一次機會！」
「王爺今天已經傳人，把劉大伴叫回來了……」
……
三更已過，
值房內，
李明淵緩緩睜眼，結束今天的修煉，腦中開始盤算：
『秦王是個傻子，讓先天境界武者來當大伴！』
他對白天時，世子極度抗拒自己，不願接觸自己，有一定的猜測：
『咱家修至先天之境，真氣浩瀚如海，哪怕收斂周身真氣，也難免外泄一些。』
『尋常的青壯與咱家待得久，都會感到不適，更別提嬌生慣養的九歲世子！』
李明淵頓覺頭皮發麻，
已知那秦王是個庸人，倘若發現他握不住這柄刀子，大概率會把刀子廢掉。
『秦王干不出來，老皇帝也能幹的出來！』
萬一隆昌帝死前，為了給這個兒子鋪路，把東廠家奴全部帶走，那可就麻煩了。
李明淵閉目沉思，不一會兒竟睡著了。
第二日，
日上中天，
李明淵忽地睜眼，思路清晰：
『咱家要讓殿下用的舒心，就要扮蠢，讓他以為他能控制咱家！』
『咱家要扮豬！』
一時間，他心潮翻湧，忍不住在心底喚了一喚自家老祖。
可待興奮勁頭過去，心緒稍定，李圖南又覺自己有些冒失了。
【不錯】
「老祖……」
得到了老祖的認可，李圖南擦了一把臉上的細汗，邁開步子，圍繞方才感受到靈氣的點尋覓。
走到一處方向，再次感受到靈氣滲出，李圖南心中一喜，脫口而出：
「竟是西南至東北的方向！」
他按下心思，再繞行四五圈，反覆確認，才定下了靈脈的大概脈絡方向，
比對了下具體位置，李圖南忽盤坐在地，從身後背囊中取出一張自己畫的輿圖。
雖說由一人手製作，畫跡乾淨，筆鋒纖細，線條平滑，顯然是下過苦功夫的。
李圖南再掏出一支衣紋筆，對照實景，在輿圖上虛虛劃出一條線條。
做好圖後，收好工筆輿圖，沿著方才的尋出來的脈絡下山。
一路上，李圖南隨行隨感受，果然處處有靈氣自地下逸散。
雖不甚多，卻很是均勻，足以證明這條地下靈脈足夠長，
行至半山腰，那一夥兒白衣士人們還未散去，一個個寬衣解袍，面色紅潤，神色陶醉，飄飄欲仙。
李圖南對這伙假仙人們略有耳聞，常常為了追求登仙之意，在酒里摻下五石散飲下。
那五石散可謂妥妥的毒藥，圖得一時痛快才伴酒喝下，背後折損陽壽再所難免的。
「啊——」
一個老頭最先從魂游天下的狀態回過神來，張開眼睛，見其他人仍在「登仙」，懊惱不已。
只恨藥效過得太快！
李圖南卻還記得那老頭兒，似乎喚作烏山上人，依稀記得在這伙瘋子裡，講話足有分量。
當時他一句「流民吃樹皮會壞了這仙地」，引來多少吹捧附和。
「來人，把酒滿上。」
烏山上人把手一招，身後侍女近身上酒，斟滿一大杯，一飲而盡。
「啊啊……」烏山上人仰頭長嘯，驚起林中一片飛鳥。
「啊……咳咳！咳咳咳！！」
他佝僂著背，劇烈喘息咳嗽，花白鬍子上沾上血沫，
猛地張眼，眼球向外凸著，似乎即將掙脫眼眶。
一旁的侍女下人們驚叫不止，甚至驚動了同伴，酒盞打碎一地。
這一切，烏山上人全都聽不真切，耳中嗡嗡脆響。
「痛，痛啊……」
五臟六腑如針扎火燒，疼的他蜷縮一團，不受控制。
撲通！
從竹椅上滾落在地，
烏山上人眼前失真，望著碧藍晴空飄來的一片雲，口中喃喃道：
「道爺我，我成了……」
……
山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吵鬧聲，李圖南回頭望了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殺了那個烏山上人，能不能讓他們幡然醒悟，日後離開此地？』
方才借著烏山上人接連服下五石散的當口，李圖南暗中催動枯榮逆生，抽走了老頭子本就為數不多的生機。
想的是令其餘人以此為戒，日後不再敢來聚會，自家好能獨坐此山，獨攬此山的靈脈。
【靈氣充盈否？】
李圖南福至心靈，恭謹回答：「回老祖，山上雖然有稀薄靈氣，但不足支撐吐納修煉。」
「此地的靈氣濃郁不如引靈陣法，遠甚！且待我再往前探探。」
【可】
【你做事，我放心】
「是！」
李圖南呼吸都比平常快了半拍，唇角抿起弧度，為老祖所信任，不禁令他心潮澎湃。
他不再留戀身後景色，沿著靈脈方向快步離開。
一路查探過去，直到天色漸黑，仍未走到盡頭。
李圖南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此地離天京城足有二十里路了，今日先走到這裡，明天有了章程，想必不會耽誤時間。』
……
京城，
秦王府，
後花園，廊下，
世子攥著書卷，眼尾的餘光時不時瞥向一旁，那道看似謙恭的身影。
「世子殿下，該用晚膳了。」
李明淵提醒一聲，音調不高，竟把世子嚇得一顫。
「世子殿下，您沒事吧？」
李明淵連忙上前關切問候，餘光瞥了瞥不遠處的秦王妃。
「我……沒事。」世子往後縮了縮，隨即逃也似得奔向生母王妃。
「世子爺，等等咱家！」
小世子撲到母親懷中時，李明淵隨後緊接而至，對著王妃就要磕頭謝罪。
秦王妃花容變色，伸手去扶，但被世子抱住，只得呼了一聲：「李大伴，使不得。」
「咱家也是晦氣，惹得世子爺今天不痛快。」李明淵並未下跪：
「還請王后娘娘責罰！」
王妃將世子哄走後，寬慰道：「世子以前性格頑皮，先前的幾個大伴都被他欺負得不像話，
本宮看著李大伴初次來能不被欺負，原本還挺高興的……當然，這也怪不到你頭上，李大伴的表現本宮都是看在眼裡的。」
李明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秦王妃幾次欲言又止，
「李大伴今天先回吧，明天還是換別的大伴來陪世子吧。」
「娘娘，再給咱家一次機會！」
「王爺今天已經傳人，把劉大伴叫回來了……」
……
三更已過，
值房內，
李明淵緩緩睜眼，結束今天的修煉，腦中開始盤算：
『秦王是個傻子，讓先天境界武者來當大伴！』
他對白天時，世子極度抗拒自己，不願接觸自己，有一定的猜測：
『咱家修至先天之境，真氣浩瀚如海，哪怕收斂周身真氣，也難免外泄一些。』
『尋常的青壯與咱家待得久，都會感到不適，更別提嬌生慣養的九歲世子！』
李明淵頓覺頭皮發麻，
已知那秦王是個庸人，倘若發現他握不住這柄刀子，大概率會把刀子廢掉。
『秦王干不出來，老皇帝也能幹的出來！』
萬一隆昌帝死前，為了給這個兒子鋪路，把東廠家奴全部帶走，那可就麻煩了。
李明淵閉目沉思，不一會兒竟睡著了。
第二日，
日上中天，
李明淵忽地睜眼，思路清晰：
『咱家要讓殿下用的舒心，就要扮蠢，讓他以為他能控制咱家！』
『咱家要扮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