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回監署
日頭偏西時，光線暗了下來，
李圖南走在三人的最前面，在前頭開路，趴在二哥肩頭的李維楨問道：
「大哥，咱們到底要走到哪裡哇？」
「就到這吧。」
李圖南停在一處林子外，不再準備深入。
先前得了老祖的指令，若是得閒，出門走走，最好出城探查一番，感應下是否有靈氣的存在。
當時他問過老祖，為何非得要出城感受，老祖回答，
【一旦靈脈復甦，必然是主脈先有稀薄靈氣生出，因此需要擴大探查氛圍。】
遊戲外，李崖前不久研究了一下，關於王霄的遺言。
那是雨公公借大周國運，令王霄借屍還魂，審訊得來的一份遺言，
遺言中記載了一門基礎的吐納法門，早被李崖賜給李圖南，不過還有部分，講了些關於修仙界的基本常識。
譬如，為何大周沒有靈氣？
王霄給出的說法，數千年前，大周及周邊小國的靈脈曾被破壞，致使靈氣消弭。
不過，靈脈卻可以自我調節，自我修復，隨著時間的流逝，主脈會生出稀薄靈氣，一步一步直至完全恢復。
李崖結合了前不久發生的事，北蠻軍內疑有修士暗中助陣，猜測或許靈脈有復甦之意，故對李圖南吩咐了一聲，留意下靈氣的存在。
只是李圖南走了一路，一路感應，丹田處空空蕩蕩，沒有半點靈氣的跡象。
「不過，也不算白來一趟。」
李圖南心中暗忖，又觀察了番四下，不見有人活動，對兩個弟弟道：
「你們且看。」
兩兄弟目不轉睛，但見大哥手指掐訣，頓覺空氣中隱隱泛起焦土氣息。
土路兩邊儘是青草，葉尖如被墨汁蘊染，一瞬間褪去為灰黃色，莖稈迅速抽縮。
「大哥？」
李景行眼睜睜的看著舒展的葉片，轉眼變成焦脆飛灰，簌簌落下。
「那是蟲子嗎……」
李維楨眼睛很尖，敏銳察覺到葉片上的螳螂，竟隨著葉片的枯萎，肉眼可見的失去生機，一同化成乾巴巴的屍體。
「嗯，你沒看錯，一隻螳螂。」
李圖南看著枯死的野草，心中頗為得意，解釋道：
「草葉失了生機，必然向周邊蟲子索取，也就是說，野草附近的活物都會被吞吸生機。」
老二反應過來，提個問題：「大哥，這招便能殺邪祟妖怪麼？」
「當然，任何草植都可為我用。」李圖南說這話，嘴角壓抑不住。
「可這招需要憑藉草植，若是對方身邊沒有草木呢？」
李圖南手指微勾，腳下生起一株一株的嫩芽，尋常人看到，哪能想得到這是索命之物？
「走吧，天不早了，回去的再晚可就要封城宵禁了！」
李圖南再看兩個弟弟，表情木然，似乎沒反應過來，平日裡朝夕相處的哥哥，竟然有如此手段！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李維楨堅持不需要哥哥再背，非得下來走走。
「今天看到大哥的本事，但萬萬不可讓外人知道，否則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路上，李圖南不忘叮囑道。
「放心吧大哥，我心裡有定數，絕不跟任何人提起。」
「嗯，俺跟二哥一樣。」
良久，走在兩個哥哥之間的
李維楨弱弱問道：「大哥，我能學你用的那招不？」
「當然！你若想學，我隨時可教，但最後學不學的會，還要看悟性和努力。」
回家後，李圖南將吐納法的法門交給兩個弟弟，叫二人好生學著。
……
是夜，
李圖南趴伏窗邊，望圓月懸空，嘆了口氣。
忽地，雙手合十，心中默念：
「老祖，後輩李圖南求見。」
【有事？】
「嗯……您說過，我記得的，景行修煉不得，唯有武道境界突破先天，方可吐納靈氣，」
他話鋒一轉：「但我還是想請您為他賜下引靈陣法，讓他試一試，只想教他心甘情願。」
【可】
「謝過老祖，謝過老祖！」
李圖南跪地扣首，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
屏幕外，李崖離開電腦，不再去看屏幕，閉目養神了片刻，
嘴裡念念有詞，正是《長生訣》的內容，經過將近二十天的反覆念誦，李崖以為，恐怕這輩子都很難再忘掉了。
雖然還是沒達到法門中要求的，摒除一切雜念，達到與天地為一體，天人合一的境界，
但卻能做到迅速冷靜下來，拋開大部分的雜念，迅速達到一個平和的狀態。
「不錯！」
李崖重新睜眼，只覺拋卻許多雜念後，思考記憶都清晰了不少。
……
屏幕內，視角切換，
已然來到大周的京城，
李明淵獨自縱一乾瘦黑馬，馳騁在通往東廠的官道上。
路兩邊，沒有風風光光的儀仗隊迎接，更無兩排太監夾道歡迎。
唯有門口，幾個乾兒零零散散張望，見到乾爹歸來，滑跪迎接。
「乾爹！」
「乾爹！！」
一個比一個扯著尖細嗓門喊道。
李明淵只掃一眼，微笑道：「起來吧，別跪在這兒了……嗯？小聰子呢，怎麼不見他人呢！」
眾乾兒面面相覷，小戶子試探著問：「不曾見到小聰子，他貌似自始至終沒回過京城，咱家以為跟著您回來的。」
「這個不孝順的！乾爹回來了，他在外面浪甚麼？」
一眾太監紛紛用言語踩小聰子，看得李明淵呵呵笑出聲，
乾兒內鬥，互相攻訐是好事，他們團結起來，難道對付自個兒麼？
「不去管他了，等小聰子回來，咱家定教他去浣衣監洗宮女的襪子去！」李明淵招手：
「先回監署，在這兒太招搖，別惹了貴人的眼！」
一眾乾兒有的扶乾爹下馬，有的負責牽馬，一個乾兒問：
「乾爹，你騎的這馬忒瘦，路上莫不是換了坐騎？」
「路上趕路趕得緊，把馬跑死了。」
李明淵敷衍了一句，心裡明白，實則是把馬為乾屍們分了吃了。
回到監署，李明淵屁股沒坐熱乎，就要出門。
一路穿街過巷，來到怡紅樓下，脂粉氣撲面而來。
「李大人？」
老鴇子認出李明淵，拍了下手，迎到門口：「快裡頭請，剛煮好的碧螺春，就知道您好這口呢！」
「小蘇呢，可在屋裡？」李明淵問。
「您說小蘇……」
老鴇子眼睛一轉，作恍然狀：「早就不在咱家了！」
李圖南走在三人的最前面，在前頭開路，趴在二哥肩頭的李維楨問道：
「大哥，咱們到底要走到哪裡哇？」
「就到這吧。」
李圖南停在一處林子外，不再準備深入。
先前得了老祖的指令，若是得閒，出門走走，最好出城探查一番，感應下是否有靈氣的存在。
當時他問過老祖，為何非得要出城感受，老祖回答，
【一旦靈脈復甦，必然是主脈先有稀薄靈氣生出，因此需要擴大探查氛圍。】
遊戲外，李崖前不久研究了一下，關於王霄的遺言。
那是雨公公借大周國運，令王霄借屍還魂，審訊得來的一份遺言，
遺言中記載了一門基礎的吐納法門，早被李崖賜給李圖南，不過還有部分，講了些關於修仙界的基本常識。
譬如，為何大周沒有靈氣？
王霄給出的說法，數千年前，大周及周邊小國的靈脈曾被破壞，致使靈氣消弭。
不過，靈脈卻可以自我調節，自我修復，隨著時間的流逝，主脈會生出稀薄靈氣，一步一步直至完全恢復。
李崖結合了前不久發生的事，北蠻軍內疑有修士暗中助陣，猜測或許靈脈有復甦之意，故對李圖南吩咐了一聲，留意下靈氣的存在。
只是李圖南走了一路，一路感應，丹田處空空蕩蕩，沒有半點靈氣的跡象。
「不過，也不算白來一趟。」
李圖南心中暗忖，又觀察了番四下，不見有人活動，對兩個弟弟道：
「你們且看。」
兩兄弟目不轉睛，但見大哥手指掐訣，頓覺空氣中隱隱泛起焦土氣息。
土路兩邊儘是青草，葉尖如被墨汁蘊染，一瞬間褪去為灰黃色，莖稈迅速抽縮。
「大哥？」
李景行眼睜睜的看著舒展的葉片，轉眼變成焦脆飛灰，簌簌落下。
「那是蟲子嗎……」
李維楨眼睛很尖，敏銳察覺到葉片上的螳螂，竟隨著葉片的枯萎，肉眼可見的失去生機，一同化成乾巴巴的屍體。
「嗯，你沒看錯，一隻螳螂。」
李圖南看著枯死的野草，心中頗為得意，解釋道：
「草葉失了生機，必然向周邊蟲子索取，也就是說，野草附近的活物都會被吞吸生機。」
老二反應過來，提個問題：「大哥，這招便能殺邪祟妖怪麼？」
「當然，任何草植都可為我用。」李圖南說這話，嘴角壓抑不住。
「可這招需要憑藉草植，若是對方身邊沒有草木呢？」
李圖南手指微勾，腳下生起一株一株的嫩芽，尋常人看到，哪能想得到這是索命之物？
「走吧，天不早了，回去的再晚可就要封城宵禁了！」
李圖南再看兩個弟弟，表情木然，似乎沒反應過來，平日裡朝夕相處的哥哥，竟然有如此手段！
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李維楨堅持不需要哥哥再背，非得下來走走。
「今天看到大哥的本事，但萬萬不可讓外人知道，否則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路上，李圖南不忘叮囑道。
「放心吧大哥，我心裡有定數，絕不跟任何人提起。」
「嗯，俺跟二哥一樣。」
良久，走在兩個哥哥之間的
李維楨弱弱問道：「大哥，我能學你用的那招不？」
「當然！你若想學，我隨時可教，但最後學不學的會，還要看悟性和努力。」
回家後，李圖南將吐納法的法門交給兩個弟弟，叫二人好生學著。
……
是夜，
李圖南趴伏窗邊，望圓月懸空，嘆了口氣。
忽地，雙手合十，心中默念：
「老祖，後輩李圖南求見。」
【有事？】
「嗯……您說過，我記得的，景行修煉不得，唯有武道境界突破先天，方可吐納靈氣，」
他話鋒一轉：「但我還是想請您為他賜下引靈陣法，讓他試一試，只想教他心甘情願。」
【可】
「謝過老祖，謝過老祖！」
李圖南跪地扣首，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
屏幕外，李崖離開電腦，不再去看屏幕，閉目養神了片刻，
嘴裡念念有詞，正是《長生訣》的內容，經過將近二十天的反覆念誦，李崖以為，恐怕這輩子都很難再忘掉了。
雖然還是沒達到法門中要求的，摒除一切雜念，達到與天地為一體，天人合一的境界，
但卻能做到迅速冷靜下來，拋開大部分的雜念，迅速達到一個平和的狀態。
「不錯！」
李崖重新睜眼，只覺拋卻許多雜念後，思考記憶都清晰了不少。
……
屏幕內，視角切換，
已然來到大周的京城，
李明淵獨自縱一乾瘦黑馬，馳騁在通往東廠的官道上。
路兩邊，沒有風風光光的儀仗隊迎接，更無兩排太監夾道歡迎。
唯有門口，幾個乾兒零零散散張望，見到乾爹歸來，滑跪迎接。
「乾爹！」
「乾爹！！」
一個比一個扯著尖細嗓門喊道。
李明淵只掃一眼，微笑道：「起來吧，別跪在這兒了……嗯？小聰子呢，怎麼不見他人呢！」
眾乾兒面面相覷，小戶子試探著問：「不曾見到小聰子，他貌似自始至終沒回過京城，咱家以為跟著您回來的。」
「這個不孝順的！乾爹回來了，他在外面浪甚麼？」
一眾太監紛紛用言語踩小聰子，看得李明淵呵呵笑出聲，
乾兒內鬥，互相攻訐是好事，他們團結起來，難道對付自個兒麼？
「不去管他了，等小聰子回來，咱家定教他去浣衣監洗宮女的襪子去！」李明淵招手：
「先回監署，在這兒太招搖，別惹了貴人的眼！」
一眾乾兒有的扶乾爹下馬，有的負責牽馬，一個乾兒問：
「乾爹，你騎的這馬忒瘦，路上莫不是換了坐騎？」
「路上趕路趕得緊，把馬跑死了。」
李明淵敷衍了一句，心裡明白，實則是把馬為乾屍們分了吃了。
回到監署，李明淵屁股沒坐熱乎，就要出門。
一路穿街過巷，來到怡紅樓下，脂粉氣撲面而來。
「李大人？」
老鴇子認出李明淵，拍了下手，迎到門口：「快裡頭請，剛煮好的碧螺春，就知道您好這口呢！」
「小蘇呢，可在屋裡？」李明淵問。
「您說小蘇……」
老鴇子眼睛一轉，作恍然狀：「早就不在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