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刑殺之命
贏乾目光緊緊盯著嬴少陽，心中思緒在不斷涌動。
仙秦有此後繼之君，也許還有長存的機會。
他們想要的那些東西，也許能在贏少陽身上實現。
這是一個和始皇帝截然不同的統治者。
……
與此同時。
隨著嬴少陽不斷出手救治，他體內的法力消耗得非常快，已經隱隱有些力所不能及。
仙秦八法威能奇強，但對法力的耗費也非常大。
嬴少陽不過天仙而已，接連施展極耗心力。
一旁的夏無且看了出來，連忙上前，說道：「太子殿下，您只需要把他們身上的那股業力驅除，剩下的就讓臣與太醫們來處理就行了！」
醫道雖然比不上嬴少陽施展的這等神通，但治療起來不會慢上多少。
最重要是，咸陽城的太醫可不少，以醫道之法救治，並不需要太過消耗自身法力，只要準備靈藥就好。
嬴少陽聽到這話，點頭應允，讓夏無且喚來太醫，在相互配合之下，很快就把這五百來人盡數治好。
「多謝太子殿下活命之恩！」
一眾老兵激動不已，不約而同，紛紛朝著嬴少陽大禮參拜。
他們沒想到還有恢復健康的一天！
「各位免禮！」
嬴少陽抬手虛扶，再以命數圖抓起趙成的命數一看。
他的個人面板上，命數那一欄已經發生變化。
【姓名：趙成】
【身份：大秦里正】
【修為：煉神返虛境中期】
【命數：刑殺之命】
命數發生了變化嗎？
贏少陽好奇之下，觸及趙成的命數，眼前立刻浮現出一道信息。
【刑殺之命：一生殺戮無數，永墜殺伐之道，向死而生】
嬴少陽隨後又探查了其他人，發現不少人命數已消失。
也許以後還會凝聚其他的命數，但是現在，至少他們的命數之劫已經解除。
而且，有不少人還顯露出新的命數。
但多數都與戰場、殺戮有關。
「太子殿下，您法力消耗過多，不如先回宮休息。」贏乾對嬴少陽十分敬服，開口建議。
「不急。」
嬴少陽感受到他的態度變化，微微搖頭。
「既然諸位如今已經治好，當年的事情也已經說開。」
「孤想為你們重新錄入秦籍，給你們重新安排住址，同時賜下靈物，為你們洗刷罪名與冤屈！」
嬴少陽是真心想為這些老兵做些事情。
為國出力，不能流血又流汗。
然而，出乎贏少陽意料，眾人默不作聲。
最後還是趙成上前一步，朝著嬴少陽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厚愛，我等感激不盡。」
「我們絕不連累仙秦，至於其他的東西也不需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在長平村生活的挺好，不敢受太子殿下恩賞！」
趙成婉言謝絕。
不過他所說的似乎另有深意。
幾百老兵而已，怎能連累仙秦？
嬴少陽略有失望，但也不強求。
看著這些實力不弱的老兵，心中生出念頭。
這些老兵都是當年跟隨白起征戰四方的人物，戰場廝殺經驗極其豐富。
而且，每個人的修為基本上都在煉神返虛境界。
實力不弱，可讓天仙心驚！
配合上戰陣，發揮出的威能，還會更恐怖！
可以讓這些老兵暫時居於咸陽城外，作為一張底牌。
主要是，贏少陽很清楚，趙高等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順利登基繼位的。
他現在還不清楚趙高暗中有什麼動作。
但嬴少陽很清楚，這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今，隨著祖龍一死，冒頭的老鼠太多。
或許這就是仙秦本身存在的隱患。
仙秦本來就是依靠著始皇帝。
這最大的支柱一死，其他的隱患就會接連爆發！
「如此，孤也不勉強。」
「你們就在長平村內好好生活，若有所需，可命人到少陽宮來找我。」
嬴少陽許下承諾。
眾老兵高聲應了，隨後單膝跪地，「恭送太子殿下！」
眾人聲音整齊，聲震九霄，連天上的雲霞都被震散。
氣勢恢宏，叫人心潮澎湃。
嬴少陽微微頷首，隨後看了夏無且和贏乾等人一眼，騎上白龍馬，往咸陽而去。
眾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
白龍馬飛出數十里後，那些老兵仍然駐足未走，依舊保持著恭送的姿態。
贏乾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又看向嬴少陽：「殿下的神通果然了得，永字法加身，驚天動地，可以引動天地規則。」
「宗正過譽，比起父皇我還差得遠。」
嬴少陽談起自己的永字法，輕輕搖了搖頭，對此並沒有半點驕傲。
相比較始皇帝，他的永字法還只是皮毛而已。
治療一些非仙人都要十分費勁。
一旦將此法完全領悟，催動起來，一言一行都可改變天地法則。
治療這些人，一個念頭即可。
此法全力催動，便可使得言出法隨，化作天地法則。
可開天闢地，造化萬物，是真正的大神通！
「太子殿下，這些老兵身上的秘密很多，而且又在咸陽附近，陛下應當是知道的，難道就沒有跟殿下說過嗎？」贏乾有些好奇。
這些百戰老兵身上，明顯藏著許多秘密。
今日嬴少陽雖將他們的業力驅除，又命人將其手足治好。
但這只是表面。
這些人為何身懷業力，又為何會住在咸陽附近。
始皇帝為大羅神仙，幾乎到了全知全能的地步，必然清楚這些老兵的存在。
那為何還要放縱他們，視而不見？
「我也不清楚。」
嬴少陽搖了搖頭。
不過，他卻想起一件事情。
在他被立儲的那一天晚上，始皇帝把他叫入宮中，為他講解治國之道。
那時，始皇帝曾經說過幾句話，讓贏少陽疑惑不已，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但在看到這些老兵後……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明悟。
……
「少陽，你可知道我仙秦之主，要承擔的是什麼責任嗎？」
嬴政目光默然，如同一方漆黑宇宙。
「守護九州百姓不受侵害？」贏少陽試探開口。
嬴政沒有說話。
贏少陽又說了幾個猜測，他才緩緩開口。
「仙秦六代明君，幾百年的努力，是為了一個秘密。」
「除了這個國家的主人無人知曉，當你繼任之時，會有更大的責任加身！」
說完，嬴政便不再說話，只是抬頭看著天空，似乎要看透這一片天地。
……
難道說這些老兵就在其中之一嗎？
嬴少陽思緒翻湧，沉默不言，一旁的贏乾見狀，也不再追問了。
回咸陽路途還尚遠，嬴少陽目光一轉，又看向了旁邊的夏無且。
「夏太醫，以太醫院的實力，如果想要推動籠罩整個九州所有百姓的醫療……能不能做到？」
聞言，夏無且有些遲疑，皺了下眉。
太醫院是專門給皇帝還有皇子們治病、煉藥的。
如果要籠罩整個九州，那明顯會出現人手不足的現象。
畢竟，九州的百姓何止億兆。
若想全部籠罩，實在是太過艱難。
而且，投入起來恐怕不會下於養一支千萬規模的軍隊所需要的消耗！
「很困難嗎？」
嬴少陽看到他不說話，又追問一句。
「殿下，臣知道殿下一片仁心，心繫百姓。」
「然天下之大，百姓極多，臣只能按部就班培育人才，隨後再推行下去，恐怕需要上千年。」
夏無且說出一個數字，希望嬴少陽知難而退。
他知道很多君主，都想在上任之後干出一番大事業。
恨不得今日安排什麼事情，明日就得成效。
可是大事業也不是那麼好做。
哪怕他們有仙道手段，有著許多凡人根本就料想不到的神通。
針對整個仙秦帝國，卻還是力有不殆。
「不著急，以後慢慢來就是。」
嬴少陽看出夏無且的神情，寬慰一句。
見他如此一說，夏無且長鬆一口氣。
「各地軍中的軍醫水平如何？」嬴少陽又將話題轉向軍隊。
百姓不能普及，軍隊呢？
「太子殿下，我仙秦對軍隊極為優待。」
「軍醫單獨列為一部，一般都是極為強大的醫者，為首之人更是醫家弟子。」
說起這醫家弟子之時，夏無且眼中明顯閃過一絲羨慕。
一旁的贏乾聽到這話，也是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其他不好說，但醫家弟子那可是相當了得，擁有著許多非凡的醫道神通。
可謂是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
但凡只要還能吊著一口氣，就算只有一點殘魂留存，也能將人救活。
這便是醫家的本事。
「夏太醫可是醫家弟子？」
嬴少陽見到夏無且提起醫家名號，有些好奇。
諸子百家，流傳於上古時期，在人族最為輝煌的時代，極為活躍。
但後來幾經流傳，又逐漸走向了衰落，漸漸不顯。
但在春秋戰國之時，九州動亂，諸子百家的傳承，逐漸復甦。
一時間，也是讓九州百花盛放。
而醫家就是其中之一。
「下臣並非醫家弟子。」
夏無且苦笑一聲，嘆道：「我年輕時曾仰慕醫家，前去拜師，可是卻根本難入其大門。」
說起往事，夏無且連連長嘆。
他當初好不容易找到一位醫家弟子的住所，卻沒想他的手段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直接被拒之門外。
「竟然如此？」
嬴少陽瞪大了眼睛，十分意外。
夏無且可是始皇帝的大夫，曾經煉製出了真正的『長生不老藥』。
當然，並非是那種讓人長生的藥，而是能夠讓人一躍突破到天仙境界的寶丹。
昔年，始皇帝下令，要太醫們仿造上古傳說，煉製出九轉金丹，一躍讓人突破到大羅神仙。
但奈何，即便是以仙秦的國力，最終也是力有不逮。
唯獨是夏無且另闢蹊徑，煉製出了仿製版，雖不能讓人一躍突破到大羅神仙，但卻可以跨過天仙境的那道天塹。
而這種寶丹，當初夏無且一共造出三顆。
一顆被始皇帝賜予王翦，以讚揚他滅楚之功。
還剩下兩顆在國庫保管。
這麼一位神醫，竟然被醫家看不上，著實是讓人驚訝。
「殿下無須意外，諸子百家門檻奇高，並不單單只看天賦高低，還要講究緣法。」
「夏太醫實力必然是夠的，只是可能缺了那一點緣分。」
贏乾此言倒是讓夏無且面上稍微好看一點。
「這倒也是，緣分之說妙不可言。」
嬴少陽對此頗為贊同。
仙秦之中，諸子百家弟子本身也不少。
扶蘇就是儒家當代弟子，被許多大儒教導。
中車府令趙高明面上是法家弟子。
李斯更是法家、儒家兩大傳承兼合。
嬴少陽出生時，就曾有聖君之象，照耀九州。
法家之主李悝就曾來秦，想要把嬴少陽收為弟子，教導嬴少陽。
但被始皇帝拒絕。
想到此間，嬴少陽心中也是生出了一絲想法。
諸子百家的傳承……可不簡單！
若是能統合起來，為仙秦效力的話，豈非能大大增長仙秦的國力？
「叔父，咸陽城中可有其他諸子百家存在？」嬴少陽問道。
聞言，贏乾思索了一下，回道：「咸陽城乃是我仙秦的都城，城中自然有諸子百家的傳人。」
「但要數得上名號的話……那應該就是陰陽家，他們當代的掌門，此時就在咸陽城中。」
贏少陽挑了下眉，微微點頭，沒想到陰陽家竟然有如此份量的人在咸陽城……
那到時候，或許要去拜訪一下了！
……
半刻鐘後，嬴少陽回到咸陽城中。
臨別前，他吩咐贏乾前去問詢一下陰陽家。
之後，他又交待夏無且，處理太醫院給普通百姓看病的事情。
最後，贏少陽才回到了少陽宮，打坐修煉，消化今天的所見所聞。
他修煉功法極強，而且又有許多靈物彌補，天還沒黑，今日出手救治那些百戰老兵的損耗，就已經恢復了一大半。
贏少陽緩緩吐出口氣，準備休息一會兒，然後前往正殿去批閱奏章。
但他方才走到正殿，宮監便是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通武侯求見！」
贏少陽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通武侯是王賁的爵位。
這麼深夜求見……難道是因為和王銘所說那些話有關？
嬴少陽暗自猜測，開口道：「讓他進來！」
說完，他走到主位，拿起奏章翻閱起來。
仙秦有此後繼之君，也許還有長存的機會。
他們想要的那些東西，也許能在贏少陽身上實現。
這是一個和始皇帝截然不同的統治者。
……
與此同時。
隨著嬴少陽不斷出手救治，他體內的法力消耗得非常快，已經隱隱有些力所不能及。
仙秦八法威能奇強，但對法力的耗費也非常大。
嬴少陽不過天仙而已，接連施展極耗心力。
一旁的夏無且看了出來，連忙上前，說道：「太子殿下，您只需要把他們身上的那股業力驅除，剩下的就讓臣與太醫們來處理就行了！」
醫道雖然比不上嬴少陽施展的這等神通，但治療起來不會慢上多少。
最重要是，咸陽城的太醫可不少，以醫道之法救治，並不需要太過消耗自身法力，只要準備靈藥就好。
嬴少陽聽到這話，點頭應允，讓夏無且喚來太醫，在相互配合之下，很快就把這五百來人盡數治好。
「多謝太子殿下活命之恩！」
一眾老兵激動不已，不約而同，紛紛朝著嬴少陽大禮參拜。
他們沒想到還有恢復健康的一天！
「各位免禮！」
嬴少陽抬手虛扶，再以命數圖抓起趙成的命數一看。
他的個人面板上，命數那一欄已經發生變化。
【姓名：趙成】
【身份：大秦里正】
【修為：煉神返虛境中期】
【命數：刑殺之命】
命數發生了變化嗎？
贏少陽好奇之下，觸及趙成的命數，眼前立刻浮現出一道信息。
【刑殺之命：一生殺戮無數，永墜殺伐之道，向死而生】
嬴少陽隨後又探查了其他人，發現不少人命數已消失。
也許以後還會凝聚其他的命數，但是現在，至少他們的命數之劫已經解除。
而且，有不少人還顯露出新的命數。
但多數都與戰場、殺戮有關。
「太子殿下，您法力消耗過多，不如先回宮休息。」贏乾對嬴少陽十分敬服，開口建議。
「不急。」
嬴少陽感受到他的態度變化，微微搖頭。
「既然諸位如今已經治好，當年的事情也已經說開。」
「孤想為你們重新錄入秦籍，給你們重新安排住址，同時賜下靈物，為你們洗刷罪名與冤屈！」
嬴少陽是真心想為這些老兵做些事情。
為國出力，不能流血又流汗。
然而，出乎贏少陽意料，眾人默不作聲。
最後還是趙成上前一步，朝著嬴少陽行了一禮：
「太子殿下厚愛，我等感激不盡。」
「我們絕不連累仙秦，至於其他的東西也不需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在長平村生活的挺好，不敢受太子殿下恩賞！」
趙成婉言謝絕。
不過他所說的似乎另有深意。
幾百老兵而已，怎能連累仙秦？
嬴少陽略有失望，但也不強求。
看著這些實力不弱的老兵，心中生出念頭。
這些老兵都是當年跟隨白起征戰四方的人物，戰場廝殺經驗極其豐富。
而且，每個人的修為基本上都在煉神返虛境界。
實力不弱，可讓天仙心驚！
配合上戰陣，發揮出的威能，還會更恐怖！
可以讓這些老兵暫時居於咸陽城外，作為一張底牌。
主要是，贏少陽很清楚，趙高等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順利登基繼位的。
他現在還不清楚趙高暗中有什麼動作。
但嬴少陽很清楚，這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今，隨著祖龍一死，冒頭的老鼠太多。
或許這就是仙秦本身存在的隱患。
仙秦本來就是依靠著始皇帝。
這最大的支柱一死，其他的隱患就會接連爆發！
「如此，孤也不勉強。」
「你們就在長平村內好好生活，若有所需，可命人到少陽宮來找我。」
嬴少陽許下承諾。
眾老兵高聲應了，隨後單膝跪地，「恭送太子殿下！」
眾人聲音整齊，聲震九霄，連天上的雲霞都被震散。
氣勢恢宏，叫人心潮澎湃。
嬴少陽微微頷首，隨後看了夏無且和贏乾等人一眼，騎上白龍馬，往咸陽而去。
眾人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
白龍馬飛出數十里後，那些老兵仍然駐足未走，依舊保持著恭送的姿態。
贏乾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又看向嬴少陽：「殿下的神通果然了得，永字法加身，驚天動地，可以引動天地規則。」
「宗正過譽，比起父皇我還差得遠。」
嬴少陽談起自己的永字法，輕輕搖了搖頭，對此並沒有半點驕傲。
相比較始皇帝，他的永字法還只是皮毛而已。
治療一些非仙人都要十分費勁。
一旦將此法完全領悟，催動起來，一言一行都可改變天地法則。
治療這些人，一個念頭即可。
此法全力催動，便可使得言出法隨，化作天地法則。
可開天闢地，造化萬物，是真正的大神通！
「太子殿下，這些老兵身上的秘密很多，而且又在咸陽附近，陛下應當是知道的，難道就沒有跟殿下說過嗎？」贏乾有些好奇。
這些百戰老兵身上，明顯藏著許多秘密。
今日嬴少陽雖將他們的業力驅除，又命人將其手足治好。
但這只是表面。
這些人為何身懷業力，又為何會住在咸陽附近。
始皇帝為大羅神仙，幾乎到了全知全能的地步，必然清楚這些老兵的存在。
那為何還要放縱他們，視而不見？
「我也不清楚。」
嬴少陽搖了搖頭。
不過，他卻想起一件事情。
在他被立儲的那一天晚上，始皇帝把他叫入宮中，為他講解治國之道。
那時，始皇帝曾經說過幾句話，讓贏少陽疑惑不已，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但在看到這些老兵後……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些明悟。
……
「少陽，你可知道我仙秦之主，要承擔的是什麼責任嗎？」
嬴政目光默然，如同一方漆黑宇宙。
「守護九州百姓不受侵害？」贏少陽試探開口。
嬴政沒有說話。
贏少陽又說了幾個猜測，他才緩緩開口。
「仙秦六代明君，幾百年的努力，是為了一個秘密。」
「除了這個國家的主人無人知曉，當你繼任之時，會有更大的責任加身！」
說完，嬴政便不再說話，只是抬頭看著天空，似乎要看透這一片天地。
……
難道說這些老兵就在其中之一嗎？
嬴少陽思緒翻湧，沉默不言，一旁的贏乾見狀，也不再追問了。
回咸陽路途還尚遠，嬴少陽目光一轉，又看向了旁邊的夏無且。
「夏太醫，以太醫院的實力，如果想要推動籠罩整個九州所有百姓的醫療……能不能做到？」
聞言，夏無且有些遲疑，皺了下眉。
太醫院是專門給皇帝還有皇子們治病、煉藥的。
如果要籠罩整個九州，那明顯會出現人手不足的現象。
畢竟，九州的百姓何止億兆。
若想全部籠罩，實在是太過艱難。
而且，投入起來恐怕不會下於養一支千萬規模的軍隊所需要的消耗！
「很困難嗎？」
嬴少陽看到他不說話，又追問一句。
「殿下，臣知道殿下一片仁心，心繫百姓。」
「然天下之大，百姓極多，臣只能按部就班培育人才，隨後再推行下去，恐怕需要上千年。」
夏無且說出一個數字，希望嬴少陽知難而退。
他知道很多君主，都想在上任之後干出一番大事業。
恨不得今日安排什麼事情，明日就得成效。
可是大事業也不是那麼好做。
哪怕他們有仙道手段，有著許多凡人根本就料想不到的神通。
針對整個仙秦帝國，卻還是力有不殆。
「不著急，以後慢慢來就是。」
嬴少陽看出夏無且的神情，寬慰一句。
見他如此一說，夏無且長鬆一口氣。
「各地軍中的軍醫水平如何？」嬴少陽又將話題轉向軍隊。
百姓不能普及，軍隊呢？
「太子殿下，我仙秦對軍隊極為優待。」
「軍醫單獨列為一部，一般都是極為強大的醫者，為首之人更是醫家弟子。」
說起這醫家弟子之時，夏無且眼中明顯閃過一絲羨慕。
一旁的贏乾聽到這話，也是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其他不好說，但醫家弟子那可是相當了得，擁有著許多非凡的醫道神通。
可謂是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
但凡只要還能吊著一口氣，就算只有一點殘魂留存，也能將人救活。
這便是醫家的本事。
「夏太醫可是醫家弟子？」
嬴少陽見到夏無且提起醫家名號，有些好奇。
諸子百家，流傳於上古時期，在人族最為輝煌的時代，極為活躍。
但後來幾經流傳，又逐漸走向了衰落，漸漸不顯。
但在春秋戰國之時，九州動亂，諸子百家的傳承，逐漸復甦。
一時間，也是讓九州百花盛放。
而醫家就是其中之一。
「下臣並非醫家弟子。」
夏無且苦笑一聲，嘆道：「我年輕時曾仰慕醫家，前去拜師，可是卻根本難入其大門。」
說起往事，夏無且連連長嘆。
他當初好不容易找到一位醫家弟子的住所，卻沒想他的手段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直接被拒之門外。
「竟然如此？」
嬴少陽瞪大了眼睛，十分意外。
夏無且可是始皇帝的大夫，曾經煉製出了真正的『長生不老藥』。
當然，並非是那種讓人長生的藥，而是能夠讓人一躍突破到天仙境界的寶丹。
昔年，始皇帝下令，要太醫們仿造上古傳說，煉製出九轉金丹，一躍讓人突破到大羅神仙。
但奈何，即便是以仙秦的國力，最終也是力有不逮。
唯獨是夏無且另闢蹊徑，煉製出了仿製版，雖不能讓人一躍突破到大羅神仙，但卻可以跨過天仙境的那道天塹。
而這種寶丹，當初夏無且一共造出三顆。
一顆被始皇帝賜予王翦，以讚揚他滅楚之功。
還剩下兩顆在國庫保管。
這麼一位神醫，竟然被醫家看不上，著實是讓人驚訝。
「殿下無須意外，諸子百家門檻奇高，並不單單只看天賦高低，還要講究緣法。」
「夏太醫實力必然是夠的，只是可能缺了那一點緣分。」
贏乾此言倒是讓夏無且面上稍微好看一點。
「這倒也是，緣分之說妙不可言。」
嬴少陽對此頗為贊同。
仙秦之中，諸子百家弟子本身也不少。
扶蘇就是儒家當代弟子，被許多大儒教導。
中車府令趙高明面上是法家弟子。
李斯更是法家、儒家兩大傳承兼合。
嬴少陽出生時，就曾有聖君之象，照耀九州。
法家之主李悝就曾來秦，想要把嬴少陽收為弟子，教導嬴少陽。
但被始皇帝拒絕。
想到此間，嬴少陽心中也是生出了一絲想法。
諸子百家的傳承……可不簡單！
若是能統合起來，為仙秦效力的話，豈非能大大增長仙秦的國力？
「叔父，咸陽城中可有其他諸子百家存在？」嬴少陽問道。
聞言，贏乾思索了一下，回道：「咸陽城乃是我仙秦的都城，城中自然有諸子百家的傳人。」
「但要數得上名號的話……那應該就是陰陽家，他們當代的掌門，此時就在咸陽城中。」
贏少陽挑了下眉，微微點頭，沒想到陰陽家竟然有如此份量的人在咸陽城……
那到時候，或許要去拜訪一下了！
……
半刻鐘後，嬴少陽回到咸陽城中。
臨別前，他吩咐贏乾前去問詢一下陰陽家。
之後，他又交待夏無且，處理太醫院給普通百姓看病的事情。
最後，贏少陽才回到了少陽宮，打坐修煉，消化今天的所見所聞。
他修煉功法極強，而且又有許多靈物彌補，天還沒黑，今日出手救治那些百戰老兵的損耗，就已經恢復了一大半。
贏少陽緩緩吐出口氣，準備休息一會兒，然後前往正殿去批閱奏章。
但他方才走到正殿，宮監便是快步走了進來。
「殿下，通武侯求見！」
贏少陽挑了下眉，有些意外。
通武侯是王賁的爵位。
這麼深夜求見……難道是因為和王銘所說那些話有關？
嬴少陽暗自猜測，開口道：「讓他進來！」
說完，他走到主位，拿起奏章翻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