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改制
仙秦的軍功制度，直接將所有爵位，分為了二十等。
其中，左庶長乃是第十等，意味著王銘至少曾經率領一支軍隊，立下了攻城拔寨的軍功，殺戮無數。
作為王賁的侄子，也是王翦大將軍的後輩，這份表現倒也是正常。
「諾！」
內侍恭敬的領命，隨後便是緩緩退出大殿，前去通武侯王賁的府上傳令。
而嬴少陽做完這些後，看著面前一堆奏摺，卻是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裡休息，心中默默在盤算。
王氏毫無疑問是一個龐然大物，作為依附仙秦帝國而起的家族，其實力和底蘊極為深厚，不容小覷。
最重要是，王翦作為仙秦大將軍，現在還活著。
只憑這一點，王氏在仙秦帝國之中，就是足以跟蒙家相提並論的兩根定海神針。
……
因為王翦和王賁的緣故，王家子弟多為從軍，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各有御賜府邸。
其中，王賁作為通武侯，有著自己獨立的赦造府邸，乃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而此時，在王賁的通武侯府外，少陽宮的內侍乘著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王賁的通武侯府，乃是始皇帝在世之時，下令赦造，氣勢恢宏，門前的一對石獅威嚴聳立，栩栩如生，宛若是真正的生靈。
那一扇朱紅大門上，鎏金釘閃爍，隱隱瀰漫出一股華貴的氣息。
門口，四名王氏親兵肅立，各執兵刃。
少陽宮的內侍下車，亮出金令，說明來意。
「大人裡面請，我這就去通報！」
一個親兵看見金令後，立刻恭敬的將內侍請了進去，同時安排人前去通報。
沒多久，王賁就穿著一身錦服，大步走來，一眼就看見了少陽宮的內侍。
「奴婢見過通武侯！」
「太子殿下口諭，請左庶長王銘，入宮覲見！」
聞言，王賁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不知太子殿下召見王銘，所為何事？」
「這……奴婢不知。」內侍搖搖頭。
王賁見狀，稍作沉吟後，開口道：「如此，還請稍等，本侯這就派人叫王銘過來。」
「有勞侯爺了！」內侍大喜，連忙應道。
王賁起身，吩咐下人招待內侍，自己則是去後院。
此時，王銘早已經得了消息，從軍營中回來，在長廊中等候。
看到王賁過來，王銘連忙迎上前，疑惑道：「叔父，不知為何如此急匆匆將我從軍營喚回？」
王銘生得頗為高大，面白無須，方面闊額，頭角崢嶸，一看便知生而不凡。
最重要是，他舉手投足之間，已有一股沉穩之氣。
「太子派人前來，喚你入宮，你可知何事？」王賁面色嚴肅，問詢道。
「太子殿下找我？」
王銘怔了下，搖頭道：「小侄不知！」
作為監國的仙秦太子，王銘自然是早就聽說過贏少陽的名字。
但他與贏少陽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集，也不知這位太子殿下，為何突然召見。
「這就怪了！」
「少陽宮的內侍正在外間等候，你即刻與他進宮，看看太子殿下究竟有何事。」
王賁皺眉，見王銘也不明所以，當即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如今，他父親王翦領兵前去迎接帝身，不在咸陽城。
王家以他為主，時值咸陽城動盪，一切大事和小事，都不能大意。
更何況是贏少陽召見。
「是，叔父請放心，侄兒知曉！」王銘身正不怕影子歪，連忙應下，隨後與王賁一起來到正堂。
那少陽宮的內侍看到二人前來，連忙恭敬起身迎去。
「有勞久等了，這便是本侯侄兒，左庶長王銘！」王賁介紹了一下。
王銘拱手見禮，隨後打量了一眼那名內侍。
「王大人不愧是侯爺的侄子，這氣度看著就不凡！」
「請！」
那少陽宮的內侍笑著贊了一聲，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銘微微頷首，跟隨其走出府邸，登上馬車，前往少陽宮。
「太子殿下這時召見王銘……」
「難道，是因為那件事？」
王賁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去，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
另一邊，馬車回到了少陽宮。
內侍立刻前去通報，隨後在得到應允後，帶著王銘走入了正殿。
「臣，王銘參見太子殿下！」
王銘拱手作拜，餘光瞥了眼坐在上面的那道身影，心中忍不住一陣激盪。
他還是第一次在少陽宮中見到這位仙秦太子殿下！
此時，嬴少陽一襲蟒袍，坐在案桌後面，見狀笑道：「王將軍不必多禮！」
「賜座！」
嬴少陽抬手一招，喚來內侍，引領王銘落座。
隨後，他便是開口道：「孤知道，你即將娶孤的姐姐，但奈何遇上始皇帝駕崩，九州悲泣！」
「因此，這樁婚事怕是要延後一些了！」
「孤在這裡，給你說一聲抱歉。」
聞言，王銘心頭一跳，連忙道：「殿下言重了！」
「始皇帝駕崩，臣心中也是悲痛不已！」
「所以，臣絕無任何不滿！」
他還以為贏少陽特意喚他前來少陽宮，就是為了這件事，以安他的心。
但這就顯得王家太過強勢了。
畢竟，始皇帝駕崩，九州悲慟。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喜慶之事，都必須要延後。
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王銘又如何敢有異議。
「國事，家事，天下事，在孤眼中，並沒有什麼不同！」
嬴少陽擺了擺手，示意王銘坐下，不必驚慌，隨後輕嘆一聲，道：「只是，婚姻畢竟乃是你的人生大事，遭逢變故，孤自然得表示一下。」
「太子殿下言重，臣明白，始皇帝駕崩，乃是國之傷痛，九州動盪！」
「值此時候，王銘一人之喜，不足為道！」
王銘搖了搖頭，神色鄭重，顯然是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
而這也正讓贏少陽頗為滿意，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在軍中做的如何？」
「軍中？」王銘不明所以。
「孤聽說我仙秦的將士，驍勇善戰，戰無不勝！」
「但因為孤為太子儲君的緣故，從未真正地進入軍中，去實地的看過，因此只能問一下你們這些軍中大將了。」
「正好，你今日來了，就與孤說說在軍中的感受吧。」
話音落下，王銘心中越發感到疑惑不解。
但贏少陽作為太子，既然發問，他當然也要回應：「回太子殿下，我仙秦軍士自是銳不可當！」
「但之所以戰無不勝，乃是軍紀嚴苛，賞罰分明！」
「當初商君定下軍功制，劃分二十等爵位，一旦上了戰場，凡有斬首立功者，立刻就會賞賜各種丹藥、功法！」
「此等軍制，延續至今，讓我仙秦將士的士氣，得到了極大的鼓舞！」
「但有戰，必勝之！」
王賁不知贏少陽想聽什麼，於是便只得從頭說起，娓娓道來。
「你說的這些……孤都知道。」嬴少陽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身為監國太子，這麼一點淺顯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而他想從王銘口中聽到的，其實是一些他坐在少陽宮中，不曾了解到的事情。
這也是他藉此與王家建立更深聯繫的渠道。
只可惜，以王銘的地位，似乎接觸不到軍中更深層次的事務。
這讓贏少陽覺得有些無奈。
「太子殿下……究竟想做什麼？」
此時，王銘也回過味來，忍不住皺眉。
他隱隱有種感覺，贏少陽給他一種想要發力，卻不知道如何出手的意思。
「以你之見，我仙秦的軍隊有沒有什麼不足之處？「
忽然，王銘聽到贏少陽發問，忍不住怔了下，稍作沉吟，竟是意外的點了點頭。
這讓贏少陽有些訝異，隨後起了興趣，問道：「是什麼？」
「若說不足之處，其實還是微臣方才所講。」
王銘神色一正，緩緩道：「將士好戰之心太盛！」
「平時修煉再怎麼刻苦，也不如上戰場立下軍功，得到封賞，有丹藥、法寶提升自身來得快。」
「一旦沒有仗打，閒下來的將士們便會不安於現狀，軍中私鬥頻頻，甚至有些軍士會偷偷出營，四處鬧事！」
「這種事情常有發生！」
「我聽說邊關還有不少將士，會刻意挑起與異族的戰爭，只為了殺敵立功，獲得封賞！」
王銘仿佛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緩緩道出了一些軍中的秘辛。
這是沒有在軍中深入待過的人所不知道的東西。
而贏少陽坐在少陽宮，高高在上，自然也不可能關注到這種隱秘角落的事情。
此時，聽到王銘所言，贏少陽忍不住皺眉，眸光幽深。
仙秦的軍功制有問題，這一點他很清楚。
因為，天下沒有打不完的仗。
在習慣了通過掠奪獲取好處和資源，以此得到丹藥、法寶，提升自己的修為，提高自己的地位後，一旦失去了這個來源，既得利益者，很快就會躁動不安。
這種人就是不安的因素。
尤其是這種人在仙秦中不少，還全都是百戰老兵。
甚至往深了想……會不會連統兵大將，也是這麼想的？
贏少陽眯起眼睛，心中思緒翻湧。
而此時，王銘見贏少陽沉默不語，也是猛然驚醒，暗罵一聲，連忙道：「殿下，臣失言，還請殿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嬴少陽揮了揮手，法力流轉而出，將王銘托起。
王銘見狀，心中忍不住一定。
同時，他也有些疑惑，看贏少陽的樣子，是真的沒有怪罪的意思。
這可就有些意思了！
難道，太子殿下真的聽進去了？
王銘心中忽然有一絲激盪。
「王將軍，你以為仙秦應該如何改進？」嬴少陽目光深邃，看向這位自王翦和王賁之後，王家的第三代將領。
「殿下是要……」王銘遲疑了一下。
「孤想要改制！」
嬴少陽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坦然說道：「現在的軍制，顯然已經不適合仙秦了！」
「什麼！」王銘吃了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真有如此驚人的想法！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還參與了其中！
「殿下，改制乃是大事，還請殿下三思！」
王銘連忙穩住心神，鄭重的開口勸說。
他很清楚，一旦太子殿下做出改制的決定，立刻就會在軍中引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只怕他父親和祖父都會被捲入其中！
那可真是一場大地震了！
其中，左庶長乃是第十等，意味著王銘至少曾經率領一支軍隊，立下了攻城拔寨的軍功，殺戮無數。
作為王賁的侄子，也是王翦大將軍的後輩，這份表現倒也是正常。
「諾！」
內侍恭敬的領命，隨後便是緩緩退出大殿，前去通武侯王賁的府上傳令。
而嬴少陽做完這些後，看著面前一堆奏摺，卻是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裡休息，心中默默在盤算。
王氏毫無疑問是一個龐然大物，作為依附仙秦帝國而起的家族，其實力和底蘊極為深厚，不容小覷。
最重要是，王翦作為仙秦大將軍，現在還活著。
只憑這一點，王氏在仙秦帝國之中，就是足以跟蒙家相提並論的兩根定海神針。
……
因為王翦和王賁的緣故，王家子弟多為從軍，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各有御賜府邸。
其中，王賁作為通武侯，有著自己獨立的赦造府邸，乃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而此時，在王賁的通武侯府外，少陽宮的內侍乘著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王賁的通武侯府，乃是始皇帝在世之時，下令赦造，氣勢恢宏，門前的一對石獅威嚴聳立，栩栩如生，宛若是真正的生靈。
那一扇朱紅大門上，鎏金釘閃爍，隱隱瀰漫出一股華貴的氣息。
門口，四名王氏親兵肅立，各執兵刃。
少陽宮的內侍下車，亮出金令，說明來意。
「大人裡面請，我這就去通報！」
一個親兵看見金令後，立刻恭敬的將內侍請了進去，同時安排人前去通報。
沒多久，王賁就穿著一身錦服，大步走來，一眼就看見了少陽宮的內侍。
「奴婢見過通武侯！」
「太子殿下口諭，請左庶長王銘，入宮覲見！」
聞言，王賁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不知太子殿下召見王銘，所為何事？」
「這……奴婢不知。」內侍搖搖頭。
王賁見狀，稍作沉吟後，開口道：「如此，還請稍等，本侯這就派人叫王銘過來。」
「有勞侯爺了！」內侍大喜，連忙應道。
王賁起身，吩咐下人招待內侍，自己則是去後院。
此時，王銘早已經得了消息，從軍營中回來，在長廊中等候。
看到王賁過來，王銘連忙迎上前，疑惑道：「叔父，不知為何如此急匆匆將我從軍營喚回？」
王銘生得頗為高大，面白無須，方面闊額，頭角崢嶸，一看便知生而不凡。
最重要是，他舉手投足之間，已有一股沉穩之氣。
「太子派人前來，喚你入宮，你可知何事？」王賁面色嚴肅，問詢道。
「太子殿下找我？」
王銘怔了下，搖頭道：「小侄不知！」
作為監國的仙秦太子，王銘自然是早就聽說過贏少陽的名字。
但他與贏少陽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集，也不知這位太子殿下，為何突然召見。
「這就怪了！」
「少陽宮的內侍正在外間等候，你即刻與他進宮，看看太子殿下究竟有何事。」
王賁皺眉，見王銘也不明所以，當即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
如今，他父親王翦領兵前去迎接帝身，不在咸陽城。
王家以他為主，時值咸陽城動盪，一切大事和小事，都不能大意。
更何況是贏少陽召見。
「是，叔父請放心，侄兒知曉！」王銘身正不怕影子歪，連忙應下，隨後與王賁一起來到正堂。
那少陽宮的內侍看到二人前來，連忙恭敬起身迎去。
「有勞久等了，這便是本侯侄兒，左庶長王銘！」王賁介紹了一下。
王銘拱手見禮，隨後打量了一眼那名內侍。
「王大人不愧是侯爺的侄子，這氣度看著就不凡！」
「請！」
那少陽宮的內侍笑著贊了一聲，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銘微微頷首，跟隨其走出府邸，登上馬車，前往少陽宮。
「太子殿下這時召見王銘……」
「難道，是因為那件事？」
王賁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去，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
另一邊，馬車回到了少陽宮。
內侍立刻前去通報，隨後在得到應允後，帶著王銘走入了正殿。
「臣，王銘參見太子殿下！」
王銘拱手作拜，餘光瞥了眼坐在上面的那道身影，心中忍不住一陣激盪。
他還是第一次在少陽宮中見到這位仙秦太子殿下！
此時，嬴少陽一襲蟒袍，坐在案桌後面，見狀笑道：「王將軍不必多禮！」
「賜座！」
嬴少陽抬手一招，喚來內侍，引領王銘落座。
隨後，他便是開口道：「孤知道，你即將娶孤的姐姐，但奈何遇上始皇帝駕崩，九州悲泣！」
「因此，這樁婚事怕是要延後一些了！」
「孤在這裡，給你說一聲抱歉。」
聞言，王銘心頭一跳，連忙道：「殿下言重了！」
「始皇帝駕崩，臣心中也是悲痛不已！」
「所以，臣絕無任何不滿！」
他還以為贏少陽特意喚他前來少陽宮，就是為了這件事，以安他的心。
但這就顯得王家太過強勢了。
畢竟，始皇帝駕崩，九州悲慟。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喜慶之事，都必須要延後。
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王銘又如何敢有異議。
「國事，家事，天下事，在孤眼中，並沒有什麼不同！」
嬴少陽擺了擺手，示意王銘坐下，不必驚慌，隨後輕嘆一聲，道：「只是，婚姻畢竟乃是你的人生大事，遭逢變故，孤自然得表示一下。」
「太子殿下言重，臣明白，始皇帝駕崩，乃是國之傷痛，九州動盪！」
「值此時候，王銘一人之喜，不足為道！」
王銘搖了搖頭，神色鄭重，顯然是發自內心的這麼認為。
而這也正讓贏少陽頗為滿意，點了點頭，隨口問道：「你在軍中做的如何？」
「軍中？」王銘不明所以。
「孤聽說我仙秦的將士，驍勇善戰，戰無不勝！」
「但因為孤為太子儲君的緣故，從未真正地進入軍中，去實地的看過，因此只能問一下你們這些軍中大將了。」
「正好，你今日來了，就與孤說說在軍中的感受吧。」
話音落下，王銘心中越發感到疑惑不解。
但贏少陽作為太子，既然發問，他當然也要回應：「回太子殿下，我仙秦軍士自是銳不可當！」
「但之所以戰無不勝，乃是軍紀嚴苛，賞罰分明！」
「當初商君定下軍功制，劃分二十等爵位，一旦上了戰場，凡有斬首立功者，立刻就會賞賜各種丹藥、功法！」
「此等軍制，延續至今，讓我仙秦將士的士氣，得到了極大的鼓舞！」
「但有戰，必勝之！」
王賁不知贏少陽想聽什麼，於是便只得從頭說起，娓娓道來。
「你說的這些……孤都知道。」嬴少陽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身為監國太子，這麼一點淺顯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而他想從王銘口中聽到的，其實是一些他坐在少陽宮中，不曾了解到的事情。
這也是他藉此與王家建立更深聯繫的渠道。
只可惜，以王銘的地位，似乎接觸不到軍中更深層次的事務。
這讓贏少陽覺得有些無奈。
「太子殿下……究竟想做什麼？」
此時，王銘也回過味來，忍不住皺眉。
他隱隱有種感覺，贏少陽給他一種想要發力，卻不知道如何出手的意思。
「以你之見，我仙秦的軍隊有沒有什麼不足之處？「
忽然，王銘聽到贏少陽發問，忍不住怔了下，稍作沉吟，竟是意外的點了點頭。
這讓贏少陽有些訝異，隨後起了興趣，問道：「是什麼？」
「若說不足之處，其實還是微臣方才所講。」
王銘神色一正，緩緩道：「將士好戰之心太盛！」
「平時修煉再怎麼刻苦，也不如上戰場立下軍功，得到封賞，有丹藥、法寶提升自身來得快。」
「一旦沒有仗打，閒下來的將士們便會不安於現狀，軍中私鬥頻頻，甚至有些軍士會偷偷出營，四處鬧事！」
「這種事情常有發生！」
「我聽說邊關還有不少將士，會刻意挑起與異族的戰爭，只為了殺敵立功，獲得封賞！」
王銘仿佛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緩緩道出了一些軍中的秘辛。
這是沒有在軍中深入待過的人所不知道的東西。
而贏少陽坐在少陽宮，高高在上，自然也不可能關注到這種隱秘角落的事情。
此時，聽到王銘所言，贏少陽忍不住皺眉，眸光幽深。
仙秦的軍功制有問題，這一點他很清楚。
因為，天下沒有打不完的仗。
在習慣了通過掠奪獲取好處和資源，以此得到丹藥、法寶，提升自己的修為，提高自己的地位後，一旦失去了這個來源，既得利益者，很快就會躁動不安。
這種人就是不安的因素。
尤其是這種人在仙秦中不少，還全都是百戰老兵。
甚至往深了想……會不會連統兵大將，也是這麼想的？
贏少陽眯起眼睛，心中思緒翻湧。
而此時，王銘見贏少陽沉默不語，也是猛然驚醒，暗罵一聲，連忙道：「殿下，臣失言，還請殿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嬴少陽揮了揮手，法力流轉而出，將王銘托起。
王銘見狀，心中忍不住一定。
同時，他也有些疑惑，看贏少陽的樣子，是真的沒有怪罪的意思。
這可就有些意思了！
難道，太子殿下真的聽進去了？
王銘心中忽然有一絲激盪。
「王將軍，你以為仙秦應該如何改進？」嬴少陽目光深邃，看向這位自王翦和王賁之後，王家的第三代將領。
「殿下是要……」王銘遲疑了一下。
「孤想要改制！」
嬴少陽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坦然說道：「現在的軍制，顯然已經不適合仙秦了！」
「什麼！」王銘吃了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真有如此驚人的想法！
更讓人意外的是，他還參與了其中！
「殿下，改制乃是大事，還請殿下三思！」
王銘連忙穩住心神，鄭重的開口勸說。
他很清楚，一旦太子殿下做出改制的決定，立刻就會在軍中引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只怕他父親和祖父都會被捲入其中！
那可真是一場大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