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田希薇
九點的京城朝陽已經褪去初生的溫柔，刺眼的懸掛在湛藍的天空上。
顧薇開著一輛奔馳S450正行駛在東三環通往花策影視京城分公司的路上。
距離《小美好》立項已經過了將近一周，今天是女主角的選角日。
林述正坐在副駕駛上拿起手機準備接通電話。
「餵爸，嘛呢！」
「阿述，你媽跟我說了，你那部劇9月初開拍是嗎？」電話那頭林劍鋒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是啊，看來開學我是不用去學校了。」
「小子你以為你可以逃掉嗎，9月1號你必須要來到學校，有些流程還是要到學校走一下的。」
林述聽著氣得差點笑出來「好嘛，我去還不行嗎，得，您老歇著吧，掛了。」
選角會議室里，《小美好》導演唐斌和製片組一邊翻看著這次的試鏡資料一邊討論女主的人選。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們的討論聲，在眾人的目光聚集處林述和顧薇推門而入。
「喲，小林、顧小姐，你們來啦！」唐斌連忙起身迎接，語氣帶著幾分熟稔。
他可是知道花策的蘇總投資這部劇就是因為裡面的角色契合林述，也跟他打過招呼林述意願可以干預選角。
「來來來，坐。」
落座後唐斌便開口為林述介紹起周圍的選角團隊。
「小林，立項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算是認識了，來，接下給你介紹一下之後我們一起拍戲的成員，這位是楊導、這是戴製片……」
被介紹的人每個都對林述微微頷首露出善意的微笑。
「你們好，我是飾演『江辰』的林述，今天過來就是隨便看看的，你們可以不用管我。」
聽到這話的眾人面面相覷，露出我信你個鬼的神情。
他們對林述的身份心知肚明，當然知道是他出演江辰。
畢竟劇本剛一出來就確定了男主人選『但是你都出現在這了肯定不止是看看這麼簡單吧』。
唐斌聽後點頭附和，「看看好啊！那小林等會試鏡的時候跟我們一起去看看有沒有你的心儀女主？」
「可以」，林述不由想起那晚心中的悸動。
「呼呼呼…終於趕上了」，田希薇口氣輕喘的走出電梯，看著前面『花策影視』這四個鎏金大字。
「你好，請問這裡是《小美好》試鏡簽到處嗎？」
田希薇在跟前台說明來意後，便根據指引七拐八拐的來到這裡。
「是的，你叫什麼名字。」，工作人員看到她這幅甜美漂亮的臉蛋就知道她是來試鏡的。
「田希薇！」
她看著工作人員拿出一小疊A4紙在上面翻了翻確定著她的信息。
「找到了，你是18號，試鏡間在後面從這裡進去排隊等候就行，到你試鏡了就會有人喊你的，祝你試鏡順利！」
說著便遞出一個上面寫著18的號牌和幾張寫滿試鏡片段的A4紙。
田希薇接過這兩樣東西道了聲謝謝便朝著試鏡間邁步走去。
來到試鏡間看著走廊外面人頭攢動，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離正式開始試鏡還有一段時間她並沒有湊上去。
掃了一圈周圍突然眼前一亮，發現這裡還有個消防通道，進去後便坐在樓梯的台階上拿出試鏡稿默默的看著。
會議室內
聽著唐斌他們的討論的話題林述慵懶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無趣，他像一頭誤入羊群興致缺缺的豹子，對眾人打了聲招呼便起身離去。
剛出來就看到跟會議室緊挨著的試鏡間外走廊擠滿了年輕面孔，空氣里浮動著肉眼可見的焦慮和香水的甜膩。
墨鏡遮住了林述大半張臉，只留下線條凌厲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身上散發著悠閒氣場林述步伐從容的在走廊中穿過。
周遭或緊張或興奮的年輕面孔，以及若有若無投來的好奇、驚艷目光都被林述隔絕在墨鏡之外。
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嘈雜又擁擠的環境，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玩會手機。
剛出走廊不久便看到位於他右前方鐵門半開著的消防通道，目光微頓，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一輩子那麼長，我才不會只喜歡你一個人呢！……」
一段段好像是在背劇本台詞的清澈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
隨手摘下墨鏡別在領口，順著聲音看去。
林述眉梢微微上挑，和他記憶碎片裡那個模糊的影子隱約重合了，『是她』。
一個穿著簡單白T和牛仔褲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獨自演著稿子中的試鏡片段。
168cm的身高，骨架纖細卻比例極佳，濃顏系的五官在略顯素淨的裝扮下反而更加突出。
尤其是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深雙眼皮襯得瞳仁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緊張，飽滿的蘋果肌緊繃著。
連林述慢慢走進的腳步都沒有聽到，又在嘀咕著「第一次試鏡真的好緊張呀」、「等會試鏡不會忘詞吧「、「真的不想錯過這個角色呀」
幾步走到田希薇旁邊，恰到好的距離，不會顯得唐突，又能讓她清晰的聽到。
「緊張？」他聲音不高語調卻很平穩。
田希薇猛的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睛垂眸時睫毛卻投落溫柔陰影。
她像是一個被抓包的小孩，臉『騰』一下的紅了，下意識的想把劇本藏在身後，又覺得太傻。
只能胡亂的點點頭，聲音細若蚊吶，「嗯……怕……發揮不好」
林述目光掃過她手裡快被捏變形的A4紙，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
「劇本里那段爭吵戲？」他隨口問道，語氣像是在討論天氣。
田希薇一愣，小聲道：「是……我情緒總是不到位……台詞總會被吃掉……」
「吵架不等於嘶吼。」，林述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想想看，真正被氣到極點的時候在，聲音反而會被壓下來，眼神會更利，試試把力氣用在『看上』而不是『喊』上，聲音繃緊了反而顯得虛。」
這番話沒有任何華麗的技巧指導，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瞬間切中她表演最致命的痛點——用力過猛，流於表面。
田希薇怔怔的看著他，眼前這個高大英俊得不像真人的男生，身上有種奇異的矛盾感。
明明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像帶著鉤子，一下子就把她從混亂的泥沼里拽出來。
「看……眼神……」，她下意識的重複著，緊握試鏡稿的手指不知覺的鬆開了些，嘗試著調整了一下呼吸。
肩膀也微微下沉，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但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鬆弛了一點。
「謝謝……」田希薇抬起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真誠的道謝，那雙大眼睛裡重新亮起一點光。
「嗯，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林述重新戴上墨鏡，姿態又恢復成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仿佛剛才那幾句精準的點撥只是順手為之，轉身便離開了空蕩的消防通道。
試鏡沒多久便正式開始。
試鏡間內，空曠的只有一排座椅。
跟教室一般的布置，選角團隊們就像是坐在講台的教師，審視著每一位進進出出的年輕面孔。
林述此時正坐在唐斌的旁邊，悠閒的低頭玩著手機，仿佛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下一位18號，田希薇！準備！」，工作人員的聲音穿透牆壁傳了進來。
聽到這段話，林述手指微頓緩緩收起手機，終於抬起頭來。
唐斌明顯看到了林述這套動作，也不由的正襟危坐起來。
要知道前面的十幾個人中沒有一個人能讓林述把頭抬起來。
他目光已經帶著探尋和好奇的意味鎖定了已經進來的田希薇了。
田希薇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目光下意識掃過那排決定她命運的身影，一個姿態格外悠閒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對上那張在頂光下也毫無瑕疵的神顏和溫柔的眼睛，瞬間確定這是在消防通道里的那個男生，他怎麼會出現在評委席？
看著擺在他桌子前面的名牌『原來……你叫林述』。
試鏡流程很快開始，田希薇迅速進入狀態，脊背挺直如竹。
聲音明顯已經鬆弛下來，女孩特有的嬌嗔、急眼時的小脾氣、面對喜歡的人時那種藏不住的雀躍和笨拙，都生動地流淌出來。
林述看完田希薇的表演，心裡不由的點頭，臉上透露出滿意的神情，嘴角幾不可察的向上牽動了一下。
「她的表演很有靈性，是個好苗子」唐斌跟旁邊的選角導演討論了起來。
「莽撞和真實交織，這是陳小希的內核，在她的表演中可以看出來，這是前面的年輕人中所沒有的」……
看著前面除了林述都垂下頭在低聲討論的一張張臉，田希薇緊張地捕捉著他們的表情，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跟每個人都交談一遍過後，唐斌心中已然有數，轉頭跟林述對視一眼，林述無聲的點了點頭。
唐斌沒再說什麼，只是對旁邊的選角助理說：「讓外面的人可以散了。」
然後他轉向田希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她耳中，「恭喜你，田希薇，陳小希這個角色，是你的了。」
「嗡」的一聲，田希薇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喜悅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她甚至忘了說謝謝，只是下意識地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頭時對上林述深邃而溫柔的眼眸，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我沒辜負你的指導。
女主人選已定，林述對接下來的流程沒什麼興趣轉身準備離開試鏡間。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唐斌叫住了他，「小林，等一下！」
說著便將田希薇也叫身邊「小田來，給你介紹一下我旁邊這位大帥哥，林述，他會在我們這部劇中飾演江辰」
「林老師，你好，以後請多關照！」田希薇眼睛一亮『原來是你飾演江辰呀，太好了！』
「你們可以相互加個微信熟悉一下，年輕人之間也有話題聊，這樣後面的合作也可以更順利的展開！」唐斌笑呵呵的撮合道。
林述對上田希薇那小心翼翼中又帶著一絲希冀的目光「可以，你掃我吧！」
唐斌看著兩個小年輕加上微信後便帶著製片組離開試鏡間去討論後面的一系列拍攝流程了。
心滿意足的加上微信後田希薇便道「林老師，我要去跟唐導對下後面的流程了，拜！」
望著田希薇蹦跳著離開元氣滿滿的樣子，林述感覺或許不久後的劇組也並沒有那麼無聊。
顧薇開著一輛奔馳S450正行駛在東三環通往花策影視京城分公司的路上。
距離《小美好》立項已經過了將近一周，今天是女主角的選角日。
林述正坐在副駕駛上拿起手機準備接通電話。
「餵爸，嘛呢！」
「阿述，你媽跟我說了，你那部劇9月初開拍是嗎？」電話那頭林劍鋒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是啊，看來開學我是不用去學校了。」
「小子你以為你可以逃掉嗎，9月1號你必須要來到學校，有些流程還是要到學校走一下的。」
林述聽著氣得差點笑出來「好嘛，我去還不行嗎，得，您老歇著吧，掛了。」
選角會議室里，《小美好》導演唐斌和製片組一邊翻看著這次的試鏡資料一邊討論女主的人選。
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們的討論聲，在眾人的目光聚集處林述和顧薇推門而入。
「喲，小林、顧小姐，你們來啦！」唐斌連忙起身迎接，語氣帶著幾分熟稔。
他可是知道花策的蘇總投資這部劇就是因為裡面的角色契合林述，也跟他打過招呼林述意願可以干預選角。
「來來來，坐。」
落座後唐斌便開口為林述介紹起周圍的選角團隊。
「小林，立項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算是認識了，來，接下給你介紹一下之後我們一起拍戲的成員，這位是楊導、這是戴製片……」
被介紹的人每個都對林述微微頷首露出善意的微笑。
「你們好，我是飾演『江辰』的林述，今天過來就是隨便看看的，你們可以不用管我。」
聽到這話的眾人面面相覷，露出我信你個鬼的神情。
他們對林述的身份心知肚明，當然知道是他出演江辰。
畢竟劇本剛一出來就確定了男主人選『但是你都出現在這了肯定不止是看看這麼簡單吧』。
唐斌聽後點頭附和，「看看好啊！那小林等會試鏡的時候跟我們一起去看看有沒有你的心儀女主？」
「可以」，林述不由想起那晚心中的悸動。
「呼呼呼…終於趕上了」，田希薇口氣輕喘的走出電梯，看著前面『花策影視』這四個鎏金大字。
「你好，請問這裡是《小美好》試鏡簽到處嗎？」
田希薇在跟前台說明來意後，便根據指引七拐八拐的來到這裡。
「是的，你叫什麼名字。」，工作人員看到她這幅甜美漂亮的臉蛋就知道她是來試鏡的。
「田希薇！」
她看著工作人員拿出一小疊A4紙在上面翻了翻確定著她的信息。
「找到了，你是18號，試鏡間在後面從這裡進去排隊等候就行，到你試鏡了就會有人喊你的，祝你試鏡順利！」
說著便遞出一個上面寫著18的號牌和幾張寫滿試鏡片段的A4紙。
田希薇接過這兩樣東西道了聲謝謝便朝著試鏡間邁步走去。
來到試鏡間看著走廊外面人頭攢動，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離正式開始試鏡還有一段時間她並沒有湊上去。
掃了一圈周圍突然眼前一亮，發現這裡還有個消防通道，進去後便坐在樓梯的台階上拿出試鏡稿默默的看著。
會議室內
聽著唐斌他們的討論的話題林述慵懶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無趣，他像一頭誤入羊群興致缺缺的豹子，對眾人打了聲招呼便起身離去。
剛出來就看到跟會議室緊挨著的試鏡間外走廊擠滿了年輕面孔，空氣里浮動著肉眼可見的焦慮和香水的甜膩。
墨鏡遮住了林述大半張臉，只留下線條凌厲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身上散發著悠閒氣場林述步伐從容的在走廊中穿過。
周遭或緊張或興奮的年輕面孔，以及若有若無投來的好奇、驚艷目光都被林述隔絕在墨鏡之外。
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嘈雜又擁擠的環境，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玩會手機。
剛出走廊不久便看到位於他右前方鐵門半開著的消防通道，目光微頓，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一輩子那麼長，我才不會只喜歡你一個人呢！……」
一段段好像是在背劇本台詞的清澈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
隨手摘下墨鏡別在領口，順著聲音看去。
林述眉梢微微上挑，和他記憶碎片裡那個模糊的影子隱約重合了，『是她』。
一個穿著簡單白T和牛仔褲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獨自演著稿子中的試鏡片段。
168cm的身高，骨架纖細卻比例極佳，濃顏系的五官在略顯素淨的裝扮下反而更加突出。
尤其是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深雙眼皮襯得瞳仁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緊張，飽滿的蘋果肌緊繃著。
連林述慢慢走進的腳步都沒有聽到，又在嘀咕著「第一次試鏡真的好緊張呀」、「等會試鏡不會忘詞吧「、「真的不想錯過這個角色呀」
幾步走到田希薇旁邊，恰到好的距離，不會顯得唐突，又能讓她清晰的聽到。
「緊張？」他聲音不高語調卻很平穩。
田希薇猛的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睛垂眸時睫毛卻投落溫柔陰影。
她像是一個被抓包的小孩，臉『騰』一下的紅了，下意識的想把劇本藏在身後，又覺得太傻。
只能胡亂的點點頭，聲音細若蚊吶，「嗯……怕……發揮不好」
林述目光掃過她手裡快被捏變形的A4紙，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指尖上。
「劇本里那段爭吵戲？」他隨口問道，語氣像是在討論天氣。
田希薇一愣，小聲道：「是……我情緒總是不到位……台詞總會被吃掉……」
「吵架不等於嘶吼。」，林述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想想看，真正被氣到極點的時候在，聲音反而會被壓下來，眼神會更利，試試把力氣用在『看上』而不是『喊』上，聲音繃緊了反而顯得虛。」
這番話沒有任何華麗的技巧指導，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瞬間切中她表演最致命的痛點——用力過猛，流於表面。
田希薇怔怔的看著他，眼前這個高大英俊得不像真人的男生，身上有種奇異的矛盾感。
明明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像帶著鉤子，一下子就把她從混亂的泥沼里拽出來。
「看……眼神……」，她下意識的重複著，緊握試鏡稿的手指不知覺的鬆開了些，嘗試著調整了一下呼吸。
肩膀也微微下沉，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但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的鬆弛了一點。
「謝謝……」田希薇抬起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真誠的道謝，那雙大眼睛裡重新亮起一點光。
「嗯，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林述重新戴上墨鏡，姿態又恢復成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仿佛剛才那幾句精準的點撥只是順手為之，轉身便離開了空蕩的消防通道。
試鏡沒多久便正式開始。
試鏡間內，空曠的只有一排座椅。
跟教室一般的布置，選角團隊們就像是坐在講台的教師，審視著每一位進進出出的年輕面孔。
林述此時正坐在唐斌的旁邊，悠閒的低頭玩著手機，仿佛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下一位18號，田希薇！準備！」，工作人員的聲音穿透牆壁傳了進來。
聽到這段話，林述手指微頓緩緩收起手機，終於抬起頭來。
唐斌明顯看到了林述這套動作，也不由的正襟危坐起來。
要知道前面的十幾個人中沒有一個人能讓林述把頭抬起來。
他目光已經帶著探尋和好奇的意味鎖定了已經進來的田希薇了。
田希薇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目光下意識掃過那排決定她命運的身影，一個姿態格外悠閒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對上那張在頂光下也毫無瑕疵的神顏和溫柔的眼睛，瞬間確定這是在消防通道里的那個男生，他怎麼會出現在評委席？
看著擺在他桌子前面的名牌『原來……你叫林述』。
試鏡流程很快開始，田希薇迅速進入狀態，脊背挺直如竹。
聲音明顯已經鬆弛下來，女孩特有的嬌嗔、急眼時的小脾氣、面對喜歡的人時那種藏不住的雀躍和笨拙，都生動地流淌出來。
林述看完田希薇的表演，心裡不由的點頭，臉上透露出滿意的神情，嘴角幾不可察的向上牽動了一下。
「她的表演很有靈性，是個好苗子」唐斌跟旁邊的選角導演討論了起來。
「莽撞和真實交織，這是陳小希的內核，在她的表演中可以看出來，這是前面的年輕人中所沒有的」……
看著前面除了林述都垂下頭在低聲討論的一張張臉，田希薇緊張地捕捉著他們的表情，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跟每個人都交談一遍過後，唐斌心中已然有數，轉頭跟林述對視一眼，林述無聲的點了點頭。
唐斌沒再說什麼，只是對旁邊的選角助理說：「讓外面的人可以散了。」
然後他轉向田希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她耳中，「恭喜你，田希薇，陳小希這個角色，是你的了。」
「嗡」的一聲，田希薇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喜悅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她甚至忘了說謝謝，只是下意識地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頭時對上林述深邃而溫柔的眼眸，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我沒辜負你的指導。
女主人選已定，林述對接下來的流程沒什麼興趣轉身準備離開試鏡間。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唐斌叫住了他，「小林，等一下！」
說著便將田希薇也叫身邊「小田來，給你介紹一下我旁邊這位大帥哥，林述，他會在我們這部劇中飾演江辰」
「林老師，你好，以後請多關照！」田希薇眼睛一亮『原來是你飾演江辰呀，太好了！』
「你們可以相互加個微信熟悉一下，年輕人之間也有話題聊，這樣後面的合作也可以更順利的展開！」唐斌笑呵呵的撮合道。
林述對上田希薇那小心翼翼中又帶著一絲希冀的目光「可以，你掃我吧！」
唐斌看著兩個小年輕加上微信後便帶著製片組離開試鏡間去討論後面的一系列拍攝流程了。
心滿意足的加上微信後田希薇便道「林老師，我要去跟唐導對下後面的流程了，拜！」
望著田希薇蹦跳著離開元氣滿滿的樣子，林述感覺或許不久後的劇組也並沒有那麼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