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姐妹倆的選擇
夜晚，梅莉絲像往常一樣，抱著小熊玩偶來到了林恩的房間。
「哥哥，今天還講故事嗎？」她輕聲問道，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緩和晚餐時的緊張氣氛。
「講。」林恩點點頭，示意她坐到床邊。
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離開前，最後一次和妹妹這樣平靜地相處了。
「上次講到哪了？」梅莉絲熟練地脫下小皮鞋，晃蕩著穿著白絲的小腳，眼中充滿了期待。
他看著梅莉絲那雙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澈的眼睛，拋出了一個精心設計過的問題。
「梅莉絲，我們上次講的那個故事，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呀。」梅莉絲乖巧地點點頭。
「講到拿錘子的傢伙遇到了聖女，但最後還是選擇和魔獸在一起……」
梅莉絲說著，眼神里明顯閃過些許失落，似乎是在為故事中的聖女感到不滿。
林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略地順著故事講下去。
直到故事即將收尾，林恩才試探著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梅莉絲，你不好奇嗎？」
「為什麼那個拿錘子的傢伙，會選擇和一隻魔獸在一起，而不是選擇那位代表著正義與光明的聖女呢？」
梅莉絲聞言一怔，似乎沒想到林恩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林恩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而是緊接著拋出了自己的「見解」。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刻意引導。
「會不會是……因為那位聖女，以及她所代表的官方勢力，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正義？」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梅莉絲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林恩緊緊地盯著她的臉，試圖從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解讀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然而，他失望了。
梅莉絲的臉上，只有純粹的天真，以及不含一絲雜質的困惑。
她歪著頭，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眸仿佛完全無法理解林恩話中的深意。
「怎麼會呢？」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駁道。
「聖女代表的就是光明，魔獸代表的就是邪惡，這是連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呀。」
「英雄怎麼可能會和邪惡站在一起呢？」
她的表演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到讓林恩一瞬間真的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是不是都錯了。
難道她真的只是一個被教廷保護得太好，對世界的黑暗一無所知的溫室花朵？
林恩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不確定。
他無法判斷，眼前的妹妹究竟是偽裝技巧出神入化的表演者，還是一個被徹底洗腦的虔誠信徒。
「或許吧。」林恩最終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有些疲憊地笑了笑。
「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哥哥晚安。」
梅莉絲乖巧地點點頭，像往常一樣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龐瞬間沉靜了下來。
黑暗中，那張屬於聖女的聖潔臉龐，緩緩褪去了所有的偽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她年齡極不相稱的疲憊與掙扎。
她沒有點燈，只是默默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她銀白色的長髮，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冷靜了一些。
自從魔王襲擊科尼爾城聖堂以來，惡魔印記已經有一周沒有出現在林恩身上了。
這對已經為林恩驅魔無數次的梅莉絲而言，簡直就是個奇蹟。
但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的腦海中回想起了數日前，林恩在圖書館查閱的那些資料。
「詛咒之子」四個大字，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林恩……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
與此同時，科尼爾城外。
艾莉婭的身影如同一縷融於黑暗的輕煙，徑直來到了王國邊境那道無形的屏障前。
她停下腳步，周身開始涌動起濃郁得化不開的黑紅色霧氣。
那份屬於長姐的溫柔與知性在短短數秒內褪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讓天地為之戰慄的威壓與冰冷。
【深淵代行者·終焉魔王】
這並非為了戰鬥，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一場演給整個教廷和王國高層看的大戲。
審判庭沒有在科尼爾城找到魔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王國的高層不會容忍一個隨時能帶來災禍的魔王隱藏在境內。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用最為狂妄，也最為直接的方式，高調宣布自己的離去。
艾莉婭沒有尋找法陣的薄弱點，更沒有試圖用技巧悄然穿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那道由聖光構築的屏障之上。
以她的指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法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艾莉婭以魔王的姿態，從王國境內，堂而皇之地踏了出去。
這並非入侵，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宣告。
幾乎在同一時間，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艾莉婭沒有在這裡停留，身影再次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王國軍隊與魔獸對峙的前線戰場。
數以萬計的魔獸正集結於此，與嚴陣以待的王國騎士團形成對峙。
艾莉婭懸浮於戰場上空，猩紅的眼眸冷漠地掃過下方那片混亂的獸潮。
她緩緩抬起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魔法詠唱，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下一瞬，戰場上所有屬於魔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無論是最低級的魔狼，還是體型堪比小山丘的巨型魔獸。
它們的身體都在同一時刻僵住，眼中的凶光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緊接著，它們的身體便如同被風化的沙雕一般，無聲地化作漫天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僅僅一瞬間，那片足以讓王國軍隊頭疼不已的魔獸大軍，便被徹底抹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做完這一切，艾莉婭的身影再次化作黑霧，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哥哥，今天還講故事嗎？」她輕聲問道，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緩和晚餐時的緊張氣氛。
「講。」林恩點點頭，示意她坐到床邊。
他知道，這或許是自己離開前，最後一次和妹妹這樣平靜地相處了。
「上次講到哪了？」梅莉絲熟練地脫下小皮鞋，晃蕩著穿著白絲的小腳，眼中充滿了期待。
他看著梅莉絲那雙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澈的眼睛，拋出了一個精心設計過的問題。
「梅莉絲，我們上次講的那個故事，你還記得嗎？」
「嗯，記得呀。」梅莉絲乖巧地點點頭。
「講到拿錘子的傢伙遇到了聖女，但最後還是選擇和魔獸在一起……」
梅莉絲說著，眼神里明顯閃過些許失落，似乎是在為故事中的聖女感到不滿。
林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略地順著故事講下去。
直到故事即將收尾，林恩才試探著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梅莉絲，你不好奇嗎？」
「為什麼那個拿錘子的傢伙，會選擇和一隻魔獸在一起，而不是選擇那位代表著正義與光明的聖女呢？」
梅莉絲聞言一怔，似乎沒想到林恩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林恩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而是緊接著拋出了自己的「見解」。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刻意引導。
「會不會是……因為那位聖女，以及她所代表的官方勢力，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正義？」
這句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梅莉絲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林恩緊緊地盯著她的臉，試圖從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解讀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然而，他失望了。
梅莉絲的臉上，只有純粹的天真，以及不含一絲雜質的困惑。
她歪著頭，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眸仿佛完全無法理解林恩話中的深意。
「怎麼會呢？」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反駁道。
「聖女代表的就是光明，魔獸代表的就是邪惡，這是連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呀。」
「英雄怎麼可能會和邪惡站在一起呢？」
她的表演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到讓林恩一瞬間真的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是不是都錯了。
難道她真的只是一個被教廷保護得太好，對世界的黑暗一無所知的溫室花朵？
林恩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不確定。
他無法判斷，眼前的妹妹究竟是偽裝技巧出神入化的表演者，還是一個被徹底洗腦的虔誠信徒。
「或許吧。」林恩最終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有些疲憊地笑了笑。
「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哥哥晚安。」
梅莉絲乖巧地點點頭，像往常一樣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龐瞬間沉靜了下來。
黑暗中，那張屬於聖女的聖潔臉龐，緩緩褪去了所有的偽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她年齡極不相稱的疲憊與掙扎。
她沒有點燈，只是默默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她銀白色的長髮，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稍冷靜了一些。
自從魔王襲擊科尼爾城聖堂以來，惡魔印記已經有一周沒有出現在林恩身上了。
這對已經為林恩驅魔無數次的梅莉絲而言，簡直就是個奇蹟。
但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的腦海中回想起了數日前，林恩在圖書館查閱的那些資料。
「詛咒之子」四個大字，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林恩……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
與此同時，科尼爾城外。
艾莉婭的身影如同一縷融於黑暗的輕煙，徑直來到了王國邊境那道無形的屏障前。
她停下腳步，周身開始涌動起濃郁得化不開的黑紅色霧氣。
那份屬於長姐的溫柔與知性在短短數秒內褪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讓天地為之戰慄的威壓與冰冷。
【深淵代行者·終焉魔王】
這並非為了戰鬥，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一場演給整個教廷和王國高層看的大戲。
審判庭沒有在科尼爾城找到魔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王國的高層不會容忍一個隨時能帶來災禍的魔王隱藏在境內。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用最為狂妄，也最為直接的方式，高調宣布自己的離去。
艾莉婭沒有尋找法陣的薄弱點，更沒有試圖用技巧悄然穿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那道由聖光構築的屏障之上。
以她的指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法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艾莉婭以魔王的姿態，從王國境內，堂而皇之地踏了出去。
這並非入侵，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宣告。
幾乎在同一時間，刺耳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艾莉婭沒有在這裡停留，身影再次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王國軍隊與魔獸對峙的前線戰場。
數以萬計的魔獸正集結於此，與嚴陣以待的王國騎士團形成對峙。
艾莉婭懸浮於戰場上空，猩紅的眼眸冷漠地掃過下方那片混亂的獸潮。
她緩緩抬起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魔法詠唱，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下一瞬，戰場上所有屬於魔獸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無論是最低級的魔狼，還是體型堪比小山丘的巨型魔獸。
它們的身體都在同一時刻僵住，眼中的凶光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緊接著，它們的身體便如同被風化的沙雕一般，無聲地化作漫天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僅僅一瞬間，那片足以讓王國軍隊頭疼不已的魔獸大軍，便被徹底抹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做完這一切，艾莉婭的身影再次化作黑霧，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