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求追讀，助我早日上架爆更！（七千大章））
當最後一絲神聖光暈徹底斂入。
端坐於神核，恍若宇宙中心般姿態的林河，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空前絕後、宛如怒海狂濤般洶湧澎湃的信仰洪流，瘋狂地倒灌而來！
這股力量是如此龐大，遠超之前的信仰匯集！
它包含了數萬信徒親眼見證神跡後靈魂級的震撼與拜服！
包含了他們對死後安寧、生時庇護、乃至神恩澤被的最深切的渴求與希望！
也包含了那些富人「投資」式供奉下強烈的索取之心！
包含全球無數通過直播「間接」目睹後產生的驚疑、恐懼、好奇、嚮往等種種複雜情緒——
這些情緒，經過林河淨化過濾，也在緩慢轉化為一絲絲粗淺的信仰之力匯入洪流！
但林河此刻的意志卻前所未有地冷靜。
祂也清晰地感知到，在這股史無前例的信仰衝擊背後，隱藏著多少貪婪的目光與冰冷的算計。
「沉心，靜氣。」
祂發出亘古不變的指令。
巨大的神核空間被祂以無上意志強行約束。
神威內斂，如龍潛淵。
所有外界喧囂，都被這專注的消化過程暫時隔絕在外。
擴張的號角已吹響，信徒的火焰已點燃。
但林河知道，這一切……
不過是為真正吞併印度這盤棋局，落下的第一子。
祂需要時間。
時間消化這暴漲的力量，時間讓信仰的種子在更多人心中生根發芽，時間……
去探索那些，散落在這片古老大陸深處，那一個個閃爍著誘人光芒的、如同沉睡著舊神最後遺寶的……
坐標！
——
——
而在顯聖風波引爆全球輿論後的短短數小時內。
新德里某戒備森嚴的地堡式國家緊急事態指揮中心，保密專線的鈴聲就再沒停過。
先是帶著西部牛仔般直白的傲慢響起，背景是嗡嗡的儀器和鍵盤敲擊聲：
「夏爾馬先生？我是美麗國安全事務特別助理哈德遜。
聽著，時間寶貴。
那個冒出來的『羅希特』，祂的能量級別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模型，祂的力量性質極不穩定，威脅指數爆表！
這已經不僅僅是貴國的問題，這是對全球安全架構，對整個人類文明秩序的直接挑戰！」
「我們部署在印度洋的斯坦尼斯號航母打擊群正全速向馬六甲方向機動；
部署在迭戈加西亞的戰略轟炸機機群已進入高度戒備；
第82空降師的一個旅已完成應急部署預案！
這代表著人類科技與秩序的尊嚴！」
「美利堅合眾國基於對盟友的責任與共同安全的關切，強烈要求並敦促貴國政府立即、無條件的將目標個體……嗯……『羅希特』，移交給由我方主導、多國參與的聯合評估研究小組進行……保護性研究！」
「配合，才是唯一明智的選擇！我們代表的是人類理性的光輝！」
夏爾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深吸一口氣，用印式特色英語，聲音低沉卻蘊含著一種被侮辱的火山般憤怒：
「哈德遜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裡是印度共和國，一個擁有萬年文明傳承的偉大國度！」
「我們擁有世界上最龐大、最廉價同時也是最堅韌的年輕勞動力！
先管好你們自己那些失控的變種人俱樂部和實驗室里跑出來的『神』吧！」
電話被夏爾馬狠狠砸掛，他喘著粗氣，對著空氣罵道：
「蠢貨！以為這還是19世紀嗎？！」
滴滴。
電話再次響起。
一個慢條斯理、帶著牛津腔、仿佛從上個世紀老電影裡走出來的聲音開口，那是一種浸到骨子裡的傲慢：
「我是內閣秘書奧利弗勳爵的副手威洛比。
很遺憾在這樣一種…嗯…超自然事件頻發的時刻打擾。
貴國出現的所謂『神』現象，實在過於…離奇且不符合科學原則。
這引起了女王陛下政府以及皇家學會和牛頓研究所的深切憂慮。」
「大英帝國擁有處理此類超常現象的悠久歷史和豐富經驗。
本著對前殖民地……咳咳…貴國人民福祉的關懷，以及對世界秩序的責任感，我們強烈建議貴國開放該『個體』及相關區域，由我方派遣由最頂尖科學家、歷史學家和教會高級驅魔專家組成的評估團進駐。
當然，貴國可以派觀察員，但必須由我方主導……」
「請您理解，這並非干涉內政，而是為貴國乃至整個聯邦區消除隱患……」
潛台詞是：低等文明需要高等文明的指導。
夏爾馬聽得眼皮直跳，強壓著火氣道：
「威洛比先生？『日不落帝國』的餘暉還夠照亮倫敦的霧嗎？
你們那點『豐厚經驗』，是不是也包括當年從印度掠奪了整座整座的神廟和濕婆神像，拖回大英博物館供人獵奇？！」
「殖民地？睜開眼看看現在的世界！至於大英國協區……女王陛下很忙，還是關心一下蘇格蘭的公投和北愛爾蘭的和平協議吧！
羅希特大神是印度的瑰寶！不勞費心！想要研究？行！按市場規則來！
項目啟動費先打5000億歐元誠意金過來，研究人員的入場費另算，成果歸屬權獨家壟斷，還要附加恆河水全球淨化專利使用費！
拿錢來，我們還可以談談！沒錢？那就別浪費電話費了！」
漫天要價，絕不臉紅。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陣失真的忙音。
顯然是被這赤裸裸的流氓要價噎住了。
隨後，電話更是如同催命符般接連響起：
「哦！親愛夏爾馬！這是一場震驚全人類的心靈學大事件！
法蘭西精神科學研究所渴望合作！我們只需要一小片頭骨或者一點靈能結晶……價格好商量！
順便能提供我們一些種姓在靈性感知方面的研究資料嗎？」
……
「夏爾馬閣下，私密馬賽打擾了！
敝國的超自然對策本部非常關注此事！能否允許我們派遣一支精幹的……嗯……『民俗文化考察團』？
我們會嚴格遵守當地習俗！
……
「同志！開門見山！那東西的『地縛神性增強』技術對我國西伯利亞基地很有價值！
開條件！要資源還是要政治支持？保證比美佬痛快！」
夏爾馬對付這些國家的策略簡單粗暴——
獅子大開口，吃相難看！
「研究？可以！非獨家許可每年50億歐元起！資料？那是我國最高級別的種族文化機密！得加錢！翻倍！」
「考察團？每人每天入場費100萬美元！」
「同志？西伯利亞太冷了。
我們需要貴國在克什米爾問題上……無條件支持我方立場！另外，未來十年按成本價供應你們S-500反導系統配套的攔截飛彈！
答應？那派個懂行的來，別帶記者！」
一輪輪的電話轟炸下來，夏爾馬和幾位輪番上陣的高官雖然罵得口乾舌燥，卻也隱隱生出一種荒誕的、扭曲的自得感。
曾經需要仰望的列強們，此刻為了一個他們完全不了解的存在，像蒼蠅一樣圍了上來，還不得不在他們設定的「規則」里討價還價！
終於，最繁忙的幾小時過去，保密電話暫時安靜了。
指揮中心裡充斥著菸草的濃霧和眾人疲憊卻又略帶興奮的神情。
外交部長拿起水杯，正準備發表一通對西方「紙老虎」行徑的嘲諷性總結時。
房間裡，不知是誰，看著牆壁大屏幕上那不斷滾動播放的羅希特大神顯聖片段和跪拜人潮的直播畫面碎片，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們……把吸血鬼們懟回去是很爽……但是……」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這位羅希特大神……和德里中央政府有……一毛錢關係嗎？」
死寂！
前一秒還在嗡嗡討論、帶著幾分得意的房間，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剛才舌戰群儒的興奮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冰冷刺骨的礁石——現實。
是啊！
他們剛才對著電話吼得震天響，仿佛羅希特大神是共和國科學院剛研發出來的可控核聚變裝置，是他們印度政府手裡的王牌。
可殘酷的真相是：祂……根本不受政府任何管控！
祂的信仰發端於混亂的貧民窟！
祂的力量展現是當著數萬人的面！
祂賜福的對象是警官、洗衣婦、不知名的家庭主婦……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有政府體系、官僚機構、乃至種姓階層制度的徹底無視和顛覆！
「祂……不在乎！」
情報總監有些失神地看著屏幕，「祂不在乎我們是誰，不在乎外交部在哪棟樓辦公，不在乎我們跟美國佬吵什麼！」
「祂只在做祂想做的事！」內政部長額頭冒汗，「祂傳教！祂擴張！祂……完全脫離了我們的掌控範圍！」
剛才那種「列強圍著轉」的虛假優越感瞬間變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恐慌。
他們剛才對著美英法日俄漫天要價，可這些國家想要的「東西」，根本不在他們手上！他們拿什麼交？拿什麼合作？
憤怒、虛榮、然後轉變為無處著力的巨大恐慌與無力感！
就在這空氣凝固、高層大佬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收場的絕望時刻。
指揮中心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老年婆羅門，在兩個身著便裝但氣質彪悍的護衛陪同下，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帶有「祭祀聯合會」古老蓮花徽記的硬殼文件夾。
來者正是「婆羅門祭祀聯合會」當代會長——斯瓦米·克里希納·沙斯特里。
他無視了房間裡僵持的氣氛，徑直走到夏爾馬面前，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憂慮，將手中的文件夾輕輕放在指揮台上。
「諸位閣下，」
沙斯特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干擾結束了？很好。這些是聯合會情報網剛剛匯總、交叉驗證後的最完整資料，關於德里事件、關於羅希特大神及其核心信徒的所有關鍵信息。
希望能對政府的……決策……有所幫助。」
夏爾馬目光掃過屏幕上定格的拉朱額頭那枚詭異的徽記，以及那場血腥鎮壓的畫面，最終停留在一張清晰度不高、卻頗具衝擊力的偷拍照上。
照片的主角，是那個剛剛接受了神賜、在直播鏡頭前展現出驚人魁梧身軀的警官——拉維。
他那肌肉膨脹、氣勢逼人的形象，與旁邊標註的其原本檔案照片形成鮮明對比。
照片下方，是他詳盡的個人信息、家庭關係網，還有他今天當值時的警號。
夏爾馬疲憊的眼睛猛地一亮，如同在茫茫黑夜中看到了一縷微弱的、但方向明確的燈火。
他沒有立刻去翻那厚重的文件夾。
而是伸出手指，用力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點在了照片上拉維那張因力量暴漲而變得彪悍的臉上。
夏爾馬的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
那笑容里，沒有之前的憤怒和恐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屬於權謀者的……算計。
「很好……拉維警官……」
他輕聲自語，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可以借力的稻草，「人民的好衛士……國家的忠誠力量……」
定下一個滲透目標。
夏爾馬心中的恐慌最終被果斷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低語和爭論都被壓了下去。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羅希特……不管祂是什麼，祂就在德里！就在我們的土地上！祂的力量，祂的信徒，對『國家秩序』構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更重要的是……」
他掃視著屏幕上那些急切的外國信號標記，「現在全世界的鬣狗都聞著血腥味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壓下心中的無力感，強行灌注一種命令的語氣：
「我以國家緊急事務委員會主席的身份下令！
在那些西方鬣狗們有機會派遣他們的『評估團』、『研究小組』或是『特遣隊』，踏上我們神聖的國土，把德里變成他們的超級實驗室之前……」
夏爾馬伸出手指，狠狠地點著虛擬地圖上德里貧民窟那片刺眼的紅色區域：
「我們必須！掌握『羅希特組織』！必須！建立有效的管控渠道！
必須！讓那個什麼……拉朱，還有那些信徒，明白誰才是這片土地上合法的秩序掌控者！」
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指揮台下方各部門的首腦：內政部長、國防部長、情報總長、德里邦特別行政長官、甚至還有旁邊站著的祭祀聯合會會長沙斯特里。
「先生們，這是國家的意志！這關乎印度的核心利益！不容有失！告訴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調動一切資源！嚴密監控貧民窟區域！在外國勢力真正介入之前，建立起我們對羅希特及其信徒組織的……
有效引導機制！
隔絕一切外部干擾！你們——能不能做到？！」
然而。
預想中慷慨激昂的「保證完成任務！」並沒有出現。
被點到名的各位大佬，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內政部長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咀嚼什麼難吃的東西。
國防部長的目光游移，最後落在地上，仿佛地毯花紋突然變得極其吸引人。
德里邦行政長官則乾脆掏出手帕，開始擦拭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情報總長更是臉色鐵青，雙手抱胸，乾脆把臉扭向了一邊。
連老成持重的沙斯特里會長，都低垂眼帘，捻動著腕間的菩提子手串。
整個指揮中心瀰漫著一股尷尬、沉悶而欲言又止的氣氛。
終於，資歷最淺、膽子相對也最小的德里邦行政長官忍不住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頂著夏爾馬越來越不善的目光，小聲開了口：
「尊敬的主席先生…這個…這個任務非常關鍵！
非常愛國！
但是執行層面存在一些…現實困難……」
「什麼困難？！」夏爾馬的聲調陡然變得陰森，「難道我們龐大的國家機器，還管不住一個小小的、剛冒出來的宗教團體？！」
「呃…管…當然管得了！」米納連忙擺手，生怕被扣上不忠的帽子。
「只是您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資源非常緊張。」
「資源？」夏爾馬簡直氣笑了:
「封鎖一個片區，抽調幾千警力駐守外圍，設置關卡審查人員進出，監控通訊……這些常規反恐維穩措施需要什麼特殊資源？！」
「嗯…確實不需要特殊軍事資源，」情報總長賈斯瓦爾終於忍不住接話了，聲音乾澀，
「但是。
主席先生，貧民窟周邊它是個複雜的動態系統……」
他攤開手，一臉無奈，開始「解釋」：「首先，是通訊攔截和監控！
德里貧民窟的通信基站…呃…大部分設備嚴重老化、超期服役…為了能『有效』監控那些信徒可能使用非正規通訊渠道。
我們需要緊急升級一批超導……不是，是高靈敏的移動信號監測基站！
這需要電信管理局額外撥款採購設備並安裝調試，局長剛跟我哭訴說部門今年的維護經費早就吃光了，連核心網管系統的伺服器都是借隔壁市政廳淘汰的……」
夏爾馬：「預算要多少？」
賈斯瓦爾：「初步估算……嗯…二十億盧比能解決急需的部分…」（內心瘋狂吐槽：實際成本可能連兩億都不到，但層層分包回扣…）
「二十億？！」夏爾馬差點跳起來，但他強壓著怒氣看向內政部長，「你的警察部隊呢？外圍封鎖總不需要特殊基站吧？」
帕特爾部長一臉便秘狀，眼神飄忽：
「主席先生！德里邦警察局的兄弟們當然隨時準備為國家和神明……呃不，為秩序獻身！
但是，您也看到了直播畫面，現場人山人海！
那核心區域現在至少匯聚了三四萬被神跡沖昏了頭的狂信徒！
外圍街道更是混亂不堪！
我們現有在德里市內能快速調動的、裝備…呃…訓練有素的防暴警察，滿打滿算也只有兩千人！」
「這點人要封鎖那麼大片區，還要設卡檢查……簡直是送進虎口的羊肉串！風險太大了！我們需要……」
「需要什麼？」
「需要緊急擴編一支由『堅定信仰國家力量的可靠警官』組成的特別行動隊！比如……就像那位接受了神恩賜福、實力大增的拉維警官就很合適……
我們需要為他們配備最先進的反靈能。
不是，是反非物理衝擊干擾的單兵裝備！重型防爆盾、特製能量阻尼頭盔、預算……保守估計五十億盧比……」
他也很無奈，這筆錢足夠武裝一個旅了，但大部分會被各種關係網分掉，實際裝備能有三分之一到位就燒高香。
夏爾馬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這時，一直沉默的國防部長清了清嗓子，以一種「我本來不想說但不得不提醒你」的語氣開口：
「主席先生，我理解內政部兄弟們的……顧慮。
作為國防力量，我們當然可以在非常時期提供支援…比如動用特種邊境部隊。或者甚至調動部分正規軍進行『輔助性威懾部署』。
但是！調動軍隊進入首都核心區域，涉及到非常敏感的憲法程序！而且……」
他話鋒一轉，面露難色：
「我們的戰士……也都是人啊！面對如此大規模、具有神異色彩的事件，他們的信仰本身也受到了劇烈衝擊！前線士氣需要提振！後勤保障需要加強！尤其是在面對未知能量場影響時。
我們需要準備一批特殊的『精神防禦藥劑』、高能量營養包、還有……帶有官方認證『神明庇佑』的護身符！
這筆士氣維持費…大概也需要十億盧比左右……」
軍隊裡派系林立，哪方大佬的關係不能照顧？
採購清單得做厚點。
就連負責民生調度的特別物資小組組長也湊了上來，怯生生地說：
「主席，封鎖區裡的居民還有大量外圍聚集的信徒，食水供應可能會出問題，我們可能需要調撥……
嗯……有特殊『淨化效果』的恆河聖水和能增強抵抗力的大神加持營養餅乾……這部分物資……」
夏爾馬的臉已經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最後把目光投向祭聯會長沙斯特里，這個唯一沒開口「哭窮」的人。
沙斯特里會長微微躬身，表情肅穆：
「為國家穩定貢獻信仰力量，是祭聯的職責。
我們願意調派最優秀的上師，前往封鎖外圍設立『信仰安撫中心』，為迷茫的信徒提供心靈指引，防止混亂。」
夏爾馬臉色稍霽：「好！這……」他剛想說「這才是像樣的、不計得失的支持」。
沙斯特里接著平靜地說：
「……但是，為了確保安撫效果的真實性和持續性，我們需要政府專項資金支持，用於建立具有神性淨化功能的臨時祭壇、採購必要的貢品香料和稀有草藥、給上師們發放『特殊信仰風險補貼』……
以及，非常重要的一點——
需要給每位進入中心接受引導的信徒，發放帶有…嗯……『開光護佑』作用的……純金林伽（象徵濕婆）護身符小掛件…初步預算，兩百億盧比。」
這可是千載難逢擴大影響力和財富的好機會！金飾熔了還能再鑄，信徒們的供奉更是源源不斷！
「轟隆！」
夏爾馬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指揮台上，堅硬的合金桌面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凹痕！
「錢！錢！錢！預算！採購！撥款！！」
他環視著眼前這群道貌岸然、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的高官顯貴，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如同冰水將他澆透。
「國家機器？愛國？秩序？！我看就是在羅希特顯聖的巨大蛋糕面前，你們所有人！
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撲上去狠狠咬一口！如何在這場盛宴里分一杯羹！如何借著國家的名義中飽私囊！」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眼前這群人：
「你們每一個！都告訴我這裡要錢！那裡要物！每一條『困難』！每一個『需求』！背後都他媽是一條條貪婪的蛀蟲在等著吸國家的血！
我他媽現在不是在調動國家力量去『引導』那個羅希特！
我是要在你們這群蝗蟲的眼皮子底下，在它們嗡嗡叫著『給我分一口！給我批一筆！給我項目！』的噪音里，去執行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夏爾馬喘著粗氣，頹然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各部門長官們眼神飄忽、或低頭裝死、或嘴角藏著一絲不被察覺的得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主席先生說得……真他媽對！
但這就是印度的運行法則——國家的命令？先問問各個關節上的「收費站」同不同意！
而原本應該被「國家命令」快速掌控的羅希特組織和其核心區域，此刻依然如同一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巨大盲盒。
外面的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裡面的信徒狂熱難擋，而中間這道名為「印度政府」的堤壩……
卻已經被它內部的蛀蟲和無處不在的利益交易腐蝕得千瘡百孔，不堪一擊。
唯一的好處可能是……
既然本國各個部門都像螞蟥一樣死死叮在這塊「肥肉」上吸血，設立各種名目分潤好處，互相糾纏不清……
那些心急火燎趕來的外國勢力，想繞過這些層層疊疊、各懷鬼胎的「收費站」，直接插手進去……
嘿嘿，那難度，恐怕比攻陷新德里還要大！
某種意義上，腐敗的阻力……反而成了隔絕外部干預的一道……意想不到的混亂屏障？
端坐於神核，恍若宇宙中心般姿態的林河，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空前絕後、宛如怒海狂濤般洶湧澎湃的信仰洪流，瘋狂地倒灌而來！
這股力量是如此龐大，遠超之前的信仰匯集！
它包含了數萬信徒親眼見證神跡後靈魂級的震撼與拜服！
包含了他們對死後安寧、生時庇護、乃至神恩澤被的最深切的渴求與希望！
也包含了那些富人「投資」式供奉下強烈的索取之心！
包含全球無數通過直播「間接」目睹後產生的驚疑、恐懼、好奇、嚮往等種種複雜情緒——
這些情緒，經過林河淨化過濾，也在緩慢轉化為一絲絲粗淺的信仰之力匯入洪流！
但林河此刻的意志卻前所未有地冷靜。
祂也清晰地感知到，在這股史無前例的信仰衝擊背後，隱藏著多少貪婪的目光與冰冷的算計。
「沉心，靜氣。」
祂發出亘古不變的指令。
巨大的神核空間被祂以無上意志強行約束。
神威內斂，如龍潛淵。
所有外界喧囂，都被這專注的消化過程暫時隔絕在外。
擴張的號角已吹響，信徒的火焰已點燃。
但林河知道，這一切……
不過是為真正吞併印度這盤棋局，落下的第一子。
祂需要時間。
時間消化這暴漲的力量，時間讓信仰的種子在更多人心中生根發芽，時間……
去探索那些，散落在這片古老大陸深處，那一個個閃爍著誘人光芒的、如同沉睡著舊神最後遺寶的……
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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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顯聖風波引爆全球輿論後的短短數小時內。
新德里某戒備森嚴的地堡式國家緊急事態指揮中心，保密專線的鈴聲就再沒停過。
先是帶著西部牛仔般直白的傲慢響起，背景是嗡嗡的儀器和鍵盤敲擊聲：
「夏爾馬先生？我是美麗國安全事務特別助理哈德遜。
聽著，時間寶貴。
那個冒出來的『羅希特』，祂的能量級別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模型，祂的力量性質極不穩定，威脅指數爆表！
這已經不僅僅是貴國的問題，這是對全球安全架構，對整個人類文明秩序的直接挑戰！」
「我們部署在印度洋的斯坦尼斯號航母打擊群正全速向馬六甲方向機動；
部署在迭戈加西亞的戰略轟炸機機群已進入高度戒備；
第82空降師的一個旅已完成應急部署預案！
這代表著人類科技與秩序的尊嚴！」
「美利堅合眾國基於對盟友的責任與共同安全的關切，強烈要求並敦促貴國政府立即、無條件的將目標個體……嗯……『羅希特』，移交給由我方主導、多國參與的聯合評估研究小組進行……保護性研究！」
「配合，才是唯一明智的選擇！我們代表的是人類理性的光輝！」
夏爾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深吸一口氣，用印式特色英語，聲音低沉卻蘊含著一種被侮辱的火山般憤怒：
「哈德遜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裡是印度共和國，一個擁有萬年文明傳承的偉大國度！」
「我們擁有世界上最龐大、最廉價同時也是最堅韌的年輕勞動力！
先管好你們自己那些失控的變種人俱樂部和實驗室里跑出來的『神』吧！」
電話被夏爾馬狠狠砸掛，他喘著粗氣，對著空氣罵道：
「蠢貨！以為這還是19世紀嗎？！」
滴滴。
電話再次響起。
一個慢條斯理、帶著牛津腔、仿佛從上個世紀老電影裡走出來的聲音開口，那是一種浸到骨子裡的傲慢：
「我是內閣秘書奧利弗勳爵的副手威洛比。
很遺憾在這樣一種…嗯…超自然事件頻發的時刻打擾。
貴國出現的所謂『神』現象，實在過於…離奇且不符合科學原則。
這引起了女王陛下政府以及皇家學會和牛頓研究所的深切憂慮。」
「大英帝國擁有處理此類超常現象的悠久歷史和豐富經驗。
本著對前殖民地……咳咳…貴國人民福祉的關懷，以及對世界秩序的責任感，我們強烈建議貴國開放該『個體』及相關區域，由我方派遣由最頂尖科學家、歷史學家和教會高級驅魔專家組成的評估團進駐。
當然，貴國可以派觀察員，但必須由我方主導……」
「請您理解，這並非干涉內政，而是為貴國乃至整個聯邦區消除隱患……」
潛台詞是：低等文明需要高等文明的指導。
夏爾馬聽得眼皮直跳，強壓著火氣道：
「威洛比先生？『日不落帝國』的餘暉還夠照亮倫敦的霧嗎？
你們那點『豐厚經驗』，是不是也包括當年從印度掠奪了整座整座的神廟和濕婆神像，拖回大英博物館供人獵奇？！」
「殖民地？睜開眼看看現在的世界！至於大英國協區……女王陛下很忙，還是關心一下蘇格蘭的公投和北愛爾蘭的和平協議吧！
羅希特大神是印度的瑰寶！不勞費心！想要研究？行！按市場規則來！
項目啟動費先打5000億歐元誠意金過來，研究人員的入場費另算，成果歸屬權獨家壟斷，還要附加恆河水全球淨化專利使用費！
拿錢來，我們還可以談談！沒錢？那就別浪費電話費了！」
漫天要價，絕不臉紅。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陣失真的忙音。
顯然是被這赤裸裸的流氓要價噎住了。
隨後，電話更是如同催命符般接連響起：
「哦！親愛夏爾馬！這是一場震驚全人類的心靈學大事件！
法蘭西精神科學研究所渴望合作！我們只需要一小片頭骨或者一點靈能結晶……價格好商量！
順便能提供我們一些種姓在靈性感知方面的研究資料嗎？」
……
「夏爾馬閣下，私密馬賽打擾了！
敝國的超自然對策本部非常關注此事！能否允許我們派遣一支精幹的……嗯……『民俗文化考察團』？
我們會嚴格遵守當地習俗！
……
「同志！開門見山！那東西的『地縛神性增強』技術對我國西伯利亞基地很有價值！
開條件！要資源還是要政治支持？保證比美佬痛快！」
夏爾馬對付這些國家的策略簡單粗暴——
獅子大開口，吃相難看！
「研究？可以！非獨家許可每年50億歐元起！資料？那是我國最高級別的種族文化機密！得加錢！翻倍！」
「考察團？每人每天入場費100萬美元！」
「同志？西伯利亞太冷了。
我們需要貴國在克什米爾問題上……無條件支持我方立場！另外，未來十年按成本價供應你們S-500反導系統配套的攔截飛彈！
答應？那派個懂行的來，別帶記者！」
一輪輪的電話轟炸下來，夏爾馬和幾位輪番上陣的高官雖然罵得口乾舌燥，卻也隱隱生出一種荒誕的、扭曲的自得感。
曾經需要仰望的列強們，此刻為了一個他們完全不了解的存在，像蒼蠅一樣圍了上來，還不得不在他們設定的「規則」里討價還價！
終於，最繁忙的幾小時過去，保密電話暫時安靜了。
指揮中心裡充斥著菸草的濃霧和眾人疲憊卻又略帶興奮的神情。
外交部長拿起水杯，正準備發表一通對西方「紙老虎」行徑的嘲諷性總結時。
房間裡，不知是誰，看著牆壁大屏幕上那不斷滾動播放的羅希特大神顯聖片段和跪拜人潮的直播畫面碎片，幽幽地說了一句：
「我們……把吸血鬼們懟回去是很爽……但是……」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這位羅希特大神……和德里中央政府有……一毛錢關係嗎？」
死寂！
前一秒還在嗡嗡討論、帶著幾分得意的房間，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剛才舌戰群儒的興奮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冰冷刺骨的礁石——現實。
是啊！
他們剛才對著電話吼得震天響，仿佛羅希特大神是共和國科學院剛研發出來的可控核聚變裝置，是他們印度政府手裡的王牌。
可殘酷的真相是：祂……根本不受政府任何管控！
祂的信仰發端於混亂的貧民窟！
祂的力量展現是當著數萬人的面！
祂賜福的對象是警官、洗衣婦、不知名的家庭主婦……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有政府體系、官僚機構、乃至種姓階層制度的徹底無視和顛覆！
「祂……不在乎！」
情報總監有些失神地看著屏幕，「祂不在乎我們是誰，不在乎外交部在哪棟樓辦公，不在乎我們跟美國佬吵什麼！」
「祂只在做祂想做的事！」內政部長額頭冒汗，「祂傳教！祂擴張！祂……完全脫離了我們的掌控範圍！」
剛才那種「列強圍著轉」的虛假優越感瞬間變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恐慌。
他們剛才對著美英法日俄漫天要價，可這些國家想要的「東西」，根本不在他們手上！他們拿什麼交？拿什麼合作？
憤怒、虛榮、然後轉變為無處著力的巨大恐慌與無力感！
就在這空氣凝固、高層大佬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收場的絕望時刻。
指揮中心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一個老年婆羅門，在兩個身著便裝但氣質彪悍的護衛陪同下，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帶有「祭祀聯合會」古老蓮花徽記的硬殼文件夾。
來者正是「婆羅門祭祀聯合會」當代會長——斯瓦米·克里希納·沙斯特里。
他無視了房間裡僵持的氣氛，徑直走到夏爾馬面前，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憂慮，將手中的文件夾輕輕放在指揮台上。
「諸位閣下，」
沙斯特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干擾結束了？很好。這些是聯合會情報網剛剛匯總、交叉驗證後的最完整資料，關於德里事件、關於羅希特大神及其核心信徒的所有關鍵信息。
希望能對政府的……決策……有所幫助。」
夏爾馬目光掃過屏幕上定格的拉朱額頭那枚詭異的徽記，以及那場血腥鎮壓的畫面，最終停留在一張清晰度不高、卻頗具衝擊力的偷拍照上。
照片的主角，是那個剛剛接受了神賜、在直播鏡頭前展現出驚人魁梧身軀的警官——拉維。
他那肌肉膨脹、氣勢逼人的形象，與旁邊標註的其原本檔案照片形成鮮明對比。
照片下方，是他詳盡的個人信息、家庭關係網，還有他今天當值時的警號。
夏爾馬疲憊的眼睛猛地一亮，如同在茫茫黑夜中看到了一縷微弱的、但方向明確的燈火。
他沒有立刻去翻那厚重的文件夾。
而是伸出手指，用力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點在了照片上拉維那張因力量暴漲而變得彪悍的臉上。
夏爾馬的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
那笑容里，沒有之前的憤怒和恐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屬於權謀者的……算計。
「很好……拉維警官……」
他輕聲自語，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可以借力的稻草，「人民的好衛士……國家的忠誠力量……」
定下一個滲透目標。
夏爾馬心中的恐慌最終被果斷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指揮中心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低語和爭論都被壓了下去。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羅希特……不管祂是什麼，祂就在德里！就在我們的土地上！祂的力量，祂的信徒，對『國家秩序』構成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更重要的是……」
他掃視著屏幕上那些急切的外國信號標記，「現在全世界的鬣狗都聞著血腥味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壓下心中的無力感，強行灌注一種命令的語氣：
「我以國家緊急事務委員會主席的身份下令！
在那些西方鬣狗們有機會派遣他們的『評估團』、『研究小組』或是『特遣隊』，踏上我們神聖的國土，把德里變成他們的超級實驗室之前……」
夏爾馬伸出手指，狠狠地點著虛擬地圖上德里貧民窟那片刺眼的紅色區域：
「我們必須！掌握『羅希特組織』！必須！建立有效的管控渠道！
必須！讓那個什麼……拉朱，還有那些信徒，明白誰才是這片土地上合法的秩序掌控者！」
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指揮台下方各部門的首腦：內政部長、國防部長、情報總長、德里邦特別行政長官、甚至還有旁邊站著的祭祀聯合會會長沙斯特里。
「先生們，這是國家的意志！這關乎印度的核心利益！不容有失！告訴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調動一切資源！嚴密監控貧民窟區域！在外國勢力真正介入之前，建立起我們對羅希特及其信徒組織的……
有效引導機制！
隔絕一切外部干擾！你們——能不能做到？！」
然而。
預想中慷慨激昂的「保證完成任務！」並沒有出現。
被點到名的各位大佬，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內政部長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咀嚼什麼難吃的東西。
國防部長的目光游移，最後落在地上，仿佛地毯花紋突然變得極其吸引人。
德里邦行政長官則乾脆掏出手帕，開始擦拭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情報總長更是臉色鐵青，雙手抱胸，乾脆把臉扭向了一邊。
連老成持重的沙斯特里會長，都低垂眼帘，捻動著腕間的菩提子手串。
整個指揮中心瀰漫著一股尷尬、沉悶而欲言又止的氣氛。
終於，資歷最淺、膽子相對也最小的德里邦行政長官忍不住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頂著夏爾馬越來越不善的目光，小聲開了口：
「尊敬的主席先生…這個…這個任務非常關鍵！
非常愛國！
但是執行層面存在一些…現實困難……」
「什麼困難？！」夏爾馬的聲調陡然變得陰森，「難道我們龐大的國家機器，還管不住一個小小的、剛冒出來的宗教團體？！」
「呃…管…當然管得了！」米納連忙擺手，生怕被扣上不忠的帽子。
「只是您也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資源非常緊張。」
「資源？」夏爾馬簡直氣笑了:
「封鎖一個片區，抽調幾千警力駐守外圍，設置關卡審查人員進出，監控通訊……這些常規反恐維穩措施需要什麼特殊資源？！」
「嗯…確實不需要特殊軍事資源，」情報總長賈斯瓦爾終於忍不住接話了，聲音乾澀，
「但是。
主席先生，貧民窟周邊它是個複雜的動態系統……」
他攤開手，一臉無奈，開始「解釋」：「首先，是通訊攔截和監控！
德里貧民窟的通信基站…呃…大部分設備嚴重老化、超期服役…為了能『有效』監控那些信徒可能使用非正規通訊渠道。
我們需要緊急升級一批超導……不是，是高靈敏的移動信號監測基站！
這需要電信管理局額外撥款採購設備並安裝調試，局長剛跟我哭訴說部門今年的維護經費早就吃光了，連核心網管系統的伺服器都是借隔壁市政廳淘汰的……」
夏爾馬：「預算要多少？」
賈斯瓦爾：「初步估算……嗯…二十億盧比能解決急需的部分…」（內心瘋狂吐槽：實際成本可能連兩億都不到，但層層分包回扣…）
「二十億？！」夏爾馬差點跳起來，但他強壓著怒氣看向內政部長，「你的警察部隊呢？外圍封鎖總不需要特殊基站吧？」
帕特爾部長一臉便秘狀，眼神飄忽：
「主席先生！德里邦警察局的兄弟們當然隨時準備為國家和神明……呃不，為秩序獻身！
但是，您也看到了直播畫面，現場人山人海！
那核心區域現在至少匯聚了三四萬被神跡沖昏了頭的狂信徒！
外圍街道更是混亂不堪！
我們現有在德里市內能快速調動的、裝備…呃…訓練有素的防暴警察，滿打滿算也只有兩千人！」
「這點人要封鎖那麼大片區，還要設卡檢查……簡直是送進虎口的羊肉串！風險太大了！我們需要……」
「需要什麼？」
「需要緊急擴編一支由『堅定信仰國家力量的可靠警官』組成的特別行動隊！比如……就像那位接受了神恩賜福、實力大增的拉維警官就很合適……
我們需要為他們配備最先進的反靈能。
不是，是反非物理衝擊干擾的單兵裝備！重型防爆盾、特製能量阻尼頭盔、預算……保守估計五十億盧比……」
他也很無奈，這筆錢足夠武裝一個旅了，但大部分會被各種關係網分掉，實際裝備能有三分之一到位就燒高香。
夏爾馬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這時，一直沉默的國防部長清了清嗓子，以一種「我本來不想說但不得不提醒你」的語氣開口：
「主席先生，我理解內政部兄弟們的……顧慮。
作為國防力量，我們當然可以在非常時期提供支援…比如動用特種邊境部隊。或者甚至調動部分正規軍進行『輔助性威懾部署』。
但是！調動軍隊進入首都核心區域，涉及到非常敏感的憲法程序！而且……」
他話鋒一轉，面露難色：
「我們的戰士……也都是人啊！面對如此大規模、具有神異色彩的事件，他們的信仰本身也受到了劇烈衝擊！前線士氣需要提振！後勤保障需要加強！尤其是在面對未知能量場影響時。
我們需要準備一批特殊的『精神防禦藥劑』、高能量營養包、還有……帶有官方認證『神明庇佑』的護身符！
這筆士氣維持費…大概也需要十億盧比左右……」
軍隊裡派系林立，哪方大佬的關係不能照顧？
採購清單得做厚點。
就連負責民生調度的特別物資小組組長也湊了上來，怯生生地說：
「主席，封鎖區裡的居民還有大量外圍聚集的信徒，食水供應可能會出問題，我們可能需要調撥……
嗯……有特殊『淨化效果』的恆河聖水和能增強抵抗力的大神加持營養餅乾……這部分物資……」
夏爾馬的臉已經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最後把目光投向祭聯會長沙斯特里，這個唯一沒開口「哭窮」的人。
沙斯特里會長微微躬身，表情肅穆：
「為國家穩定貢獻信仰力量，是祭聯的職責。
我們願意調派最優秀的上師，前往封鎖外圍設立『信仰安撫中心』，為迷茫的信徒提供心靈指引，防止混亂。」
夏爾馬臉色稍霽：「好！這……」他剛想說「這才是像樣的、不計得失的支持」。
沙斯特里接著平靜地說：
「……但是，為了確保安撫效果的真實性和持續性，我們需要政府專項資金支持，用於建立具有神性淨化功能的臨時祭壇、採購必要的貢品香料和稀有草藥、給上師們發放『特殊信仰風險補貼』……
以及，非常重要的一點——
需要給每位進入中心接受引導的信徒，發放帶有…嗯……『開光護佑』作用的……純金林伽（象徵濕婆）護身符小掛件…初步預算，兩百億盧比。」
這可是千載難逢擴大影響力和財富的好機會！金飾熔了還能再鑄，信徒們的供奉更是源源不斷！
「轟隆！」
夏爾馬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指揮台上，堅硬的合金桌面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凹痕！
「錢！錢！錢！預算！採購！撥款！！」
他環視著眼前這群道貌岸然、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的高官顯貴，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無力感如同冰水將他澆透。
「國家機器？愛國？秩序？！我看就是在羅希特顯聖的巨大蛋糕面前，你們所有人！
腦子裡想的都是如何撲上去狠狠咬一口！如何在這場盛宴里分一杯羹！如何借著國家的名義中飽私囊！」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眼前這群人：
「你們每一個！都告訴我這裡要錢！那裡要物！每一條『困難』！每一個『需求』！背後都他媽是一條條貪婪的蛀蟲在等著吸國家的血！
我他媽現在不是在調動國家力量去『引導』那個羅希特！
我是要在你們這群蝗蟲的眼皮子底下，在它們嗡嗡叫著『給我分一口！給我批一筆！給我項目！』的噪音里，去執行一個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夏爾馬喘著粗氣，頹然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各部門長官們眼神飄忽、或低頭裝死、或嘴角藏著一絲不被察覺的得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主席先生說得……真他媽對！
但這就是印度的運行法則——國家的命令？先問問各個關節上的「收費站」同不同意！
而原本應該被「國家命令」快速掌控的羅希特組織和其核心區域，此刻依然如同一個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巨大盲盒。
外面的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裡面的信徒狂熱難擋，而中間這道名為「印度政府」的堤壩……
卻已經被它內部的蛀蟲和無處不在的利益交易腐蝕得千瘡百孔，不堪一擊。
唯一的好處可能是……
既然本國各個部門都像螞蟥一樣死死叮在這塊「肥肉」上吸血，設立各種名目分潤好處，互相糾纏不清……
那些心急火燎趕來的外國勢力，想繞過這些層層疊疊、各懷鬼胎的「收費站」，直接插手進去……
嘿嘿，那難度，恐怕比攻陷新德里還要大！
某種意義上，腐敗的阻力……反而成了隔絕外部干預的一道……意想不到的混亂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