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聖殿基石、毒蛇嘶鳴
初升朝陽慷慨地將金輝潑灑在亞穆納河畔。
曾經污穢狼藉的河灘，如今煥然一新！
空氣中不再瀰漫著腐臭，取而代之的是新鮮木材、濕潤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河灘中央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一座真正的磚石結構神廟正在拔地而起！
工匠們喊著號子，將沉重的條石壘砌成基座，粗壯的梁木被繩索吊起，穩穩安放。
而在神廟工地不遠處，另一片同樣繁忙的工地上，景象更是讓每一個路過的貧民窟居民眼眶發熱！
那是為昨夜被焚毀家園的信徒重建的房屋！
紅磚砌牆，水泥抹縫，嶄新的木樑架起結實的屋頂框架。
那些曾被燒得無家可歸的信徒們，此刻臉上哪裡還有昨日的悲泣？
個個喜笑顏開，像過節一樣奔走相告！
「阿達姆！快來看！我家那堵牆砌得多直！」
「蘇妮塔！你家分到的位置真好，離河邊近！」
「感謝羅希特大神！感謝拉朱達達！感謝薩希布老爺！」
一個老婦人雙手合十，對著神廟和忙碌的工地不停作揖，淚水在皺紋里流淌。
更解氣的是，工地最髒最累的活計——搬運沉重的條石、攪拌粘稠的水泥、挖掘深溝……
全由一群鼻青臉腫、垂頭喪氣的傢伙包了！
正是被釋放出來的禿鷲幫俘虜！
他們被神衛隊的成員嚴密監視著，稍有懈怠，便是一聲呵斥或一記不輕不重的棍棒。
看著這些昔日作威作福的惡棍如今灰頭土臉地做著苦力，信徒們心中對羅希特大神的敬畏和感激，如同恆河之水，滔滔不絕。
神廟工地旁。
一個用帆布臨時搭起的寬敞涼棚下，拉朱盤膝坐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
他面前，恭敬地坐著幾位核心信徒：
斷臂已愈、眼神更加堅毅的阿米爾。
維傑的遺孀阿米塔，她懷中抱著小麗塔，臉上雖然仍有悲戚，但眼神中多了幾分擔當的沉靜。
總是默默奉獻的洗衣婦薩米特，以及警官拉維和他的女兒妮塔。
薩希布則坐在拉朱稍下首的位置，穿著樸素的棉布衣服，努力適應著新的身份。
「羅希特大神的光輝照耀著我們，也賦予我們責任。」
拉朱的聲音沉穩有力，目光掃過眾人。
「信徒越來越多，神廟在建設，家園在重建，我們需要更清晰的指引，如同恆河需要堅實的堤岸。」
他指向阿米爾：「阿米爾兄弟，你在危難中堅守，為保護兄弟負傷，忠誠與勇毅如恆河磐石。
從今日起，你便是神衛隊副隊長！主管信徒的招收、甄別與日常監督之責！
要像大神挑選純淨的水流一樣，挑選真正虔誠的兄弟！」
阿米爾激動得渾身一顫，獨臂撫胸，深深低下頭：
「Prabhu Lohit ki jai!（榮耀歸於羅希特主神！）阿米爾必不負大神與達達重託！以性命守護信仰的純潔！」
拉朱的目光轉向阿米塔和薩米特：
「阿米塔，薩米特。你們的心細如髮，慈悲如亞穆納母親河。
信徒們的生活瑣事、疾苦訴求、還有建設神廟與房屋的物資監管，就交給你們了。
要像母親照料孩子一樣，照看好每一個兄弟姐妹的衣食冷暖。」
阿米塔含淚點頭，緊緊抱著麗塔。薩米特則雙手合十，虔誠地念誦著神名：
「Maa Yamuna aur Prabhu Lohit aapko shakti de!
（願亞穆納母親與羅希特主神賜予您力量！）」
最後，拉朱看向拉維父女：
「拉維，妮塔。
請你們成為羅希特大神在加濟布爾乃至更遠地方的『耳朵』和『眼睛』！
負責收集外界的一切情報，無論是其他幫派的動向，還是官方的風吹草動！
信徒們的安全，需要你們的守護！」
拉維警官挺直了腰板，儘管腹部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新的使命感在眼中燃燒：
「為了羅希特大神！為了兄弟姐妹們的安寧！我拉維，萬死不辭！」妮塔也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今晚的祈禱集會，我將向所有信徒宣布這些任命。」
拉朱最後說道，「願羅希特大神的光明，指引我們每一個人。」
眾人無不感激涕零，紛紛朝著神廟工地和奔流的亞穆納河方向，行最虔誠的觸額禮，齊聲誦念：
「Prabhu Lohit ki kripa!
（感恩羅希特主神的恩典！）」
眾人散去後，涼棚下只剩下拉朱和薩希布。
「薩希布兄弟，」拉朱看向這位目光帶著審視與信任的交織。
「如今我們是一家人了。大神的事業需要根基，信徒的生活需要保障。
告訴我，你手中，如今還掌握著哪些『生意』？與其他幫派，尤其是『蛇窩』的關係如何？」
薩希布連忙坐直身體，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急於表現：
「我之前的產業…主要是『偷電』的控制權，向貧民窟和部分小工廠收取『保護費』；有幾個乞討團伙，由我的人控制著孩子和殘疾人在城裡乞討；還有一些…小額的高利貸和地下賭檔。
和蛇窩的老蛇…關係很僵，他的地盤主要在碼頭區和下游的貧民窟，我們為了偷電線路和乞討地盤，經常摩擦，互有死傷。」
拉朱聽完，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羅希特大神般的淨化之光：
「那些利用孩子和殘疾人乞討的，吸食窮人最後一口血的高利貸，還有引誘人墮落的賭檔…
這些不人道的生意，必須立刻停掉！大神的光輝之下，容不得這種污穢！」
薩希布心中一凜，但想到神賜的承諾，立刻點頭如搗蒜：
「是！是！我回去就辦！立刻解散乞討團伙，把那些可憐的孩子和殘疾人安頓好！高利貸和賭檔也馬上關停！」
「很好。」拉朱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那麼，毒蛇幫……我會剷除它，地盤由你的人和神衛隊接管。」
薩希布心頭一顫，掃平老蛇？這可是塊硬骨頭！
雖然規模沒有自己大，為拉納.辛格辦事的時候他還得配合自己，但對方才是嫡系，真正的實力隱藏的很深。
就在薩希布要將他們之間的關係講清楚的當口——
「嗡…嗡…」
來電顯示赫然是一個纏繞著毒蛇的骷髏頭像——老蛇！
薩希布臉色微變，看向拉朱。拉朱眼神平靜，微微頷首。
薩希布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餵？」薩希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沙啞、陰冷、充滿了戲謔和惡意的聲音：
「喲！薩希布老爺？聽說…你最近改行當『聖人』了？
天天忙著給泥腿子蓋房子，拜什麼『光明大神』？」
老蛇的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哈哈哈！怎麼？昨晚被河邊的賤民用牛糞糊了腦袋，還是喝了亞穆納河的聖水喝傻了？
放著好好的『禿鷲王』不當，跑去給那個叫什麼『亞穆納之牙』的泥腿子當狗？」
老蛇的笑聲如同毒蛇吐信，充滿了侮辱：
「薩希布，我的好兄弟！」他故意加重這個詞，充滿諷刺。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種姓了？首陀羅就是首陀羅！穿上西裝也變不成剎帝利！
拜個邪神就想洗白？別做夢了！你那些地盤…嘿嘿，兄弟們可是饞得很啊！聽說你最近在清理門戶？
正好，省得老子動手了！識相的，把偷電那條線的控制權乖乖讓出來，再給兄弟們送點『安家費』，不然…嘿嘿，小心哪天走路，掉進亞穆納河裡餵魚！」
曾經污穢狼藉的河灘，如今煥然一新！
空氣中不再瀰漫著腐臭，取而代之的是新鮮木材、濕潤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河灘中央那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一座真正的磚石結構神廟正在拔地而起！
工匠們喊著號子，將沉重的條石壘砌成基座，粗壯的梁木被繩索吊起，穩穩安放。
而在神廟工地不遠處，另一片同樣繁忙的工地上，景象更是讓每一個路過的貧民窟居民眼眶發熱！
那是為昨夜被焚毀家園的信徒重建的房屋！
紅磚砌牆，水泥抹縫，嶄新的木樑架起結實的屋頂框架。
那些曾被燒得無家可歸的信徒們，此刻臉上哪裡還有昨日的悲泣？
個個喜笑顏開，像過節一樣奔走相告！
「阿達姆！快來看！我家那堵牆砌得多直！」
「蘇妮塔！你家分到的位置真好，離河邊近！」
「感謝羅希特大神！感謝拉朱達達！感謝薩希布老爺！」
一個老婦人雙手合十，對著神廟和忙碌的工地不停作揖，淚水在皺紋里流淌。
更解氣的是，工地最髒最累的活計——搬運沉重的條石、攪拌粘稠的水泥、挖掘深溝……
全由一群鼻青臉腫、垂頭喪氣的傢伙包了！
正是被釋放出來的禿鷲幫俘虜！
他們被神衛隊的成員嚴密監視著，稍有懈怠，便是一聲呵斥或一記不輕不重的棍棒。
看著這些昔日作威作福的惡棍如今灰頭土臉地做著苦力，信徒們心中對羅希特大神的敬畏和感激，如同恆河之水，滔滔不絕。
神廟工地旁。
一個用帆布臨時搭起的寬敞涼棚下，拉朱盤膝坐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
他面前，恭敬地坐著幾位核心信徒：
斷臂已愈、眼神更加堅毅的阿米爾。
維傑的遺孀阿米塔，她懷中抱著小麗塔，臉上雖然仍有悲戚，但眼神中多了幾分擔當的沉靜。
總是默默奉獻的洗衣婦薩米特，以及警官拉維和他的女兒妮塔。
薩希布則坐在拉朱稍下首的位置，穿著樸素的棉布衣服，努力適應著新的身份。
「羅希特大神的光輝照耀著我們，也賦予我們責任。」
拉朱的聲音沉穩有力，目光掃過眾人。
「信徒越來越多，神廟在建設，家園在重建，我們需要更清晰的指引，如同恆河需要堅實的堤岸。」
他指向阿米爾：「阿米爾兄弟，你在危難中堅守，為保護兄弟負傷，忠誠與勇毅如恆河磐石。
從今日起，你便是神衛隊副隊長！主管信徒的招收、甄別與日常監督之責！
要像大神挑選純淨的水流一樣，挑選真正虔誠的兄弟！」
阿米爾激動得渾身一顫，獨臂撫胸，深深低下頭：
「Prabhu Lohit ki jai!（榮耀歸於羅希特主神！）阿米爾必不負大神與達達重託！以性命守護信仰的純潔！」
拉朱的目光轉向阿米塔和薩米特：
「阿米塔，薩米特。你們的心細如髮，慈悲如亞穆納母親河。
信徒們的生活瑣事、疾苦訴求、還有建設神廟與房屋的物資監管，就交給你們了。
要像母親照料孩子一樣，照看好每一個兄弟姐妹的衣食冷暖。」
阿米塔含淚點頭，緊緊抱著麗塔。薩米特則雙手合十，虔誠地念誦著神名：
「Maa Yamuna aur Prabhu Lohit aapko shakti de!
（願亞穆納母親與羅希特主神賜予您力量！）」
最後，拉朱看向拉維父女：
「拉維，妮塔。
請你們成為羅希特大神在加濟布爾乃至更遠地方的『耳朵』和『眼睛』！
負責收集外界的一切情報，無論是其他幫派的動向，還是官方的風吹草動！
信徒們的安全，需要你們的守護！」
拉維警官挺直了腰板，儘管腹部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新的使命感在眼中燃燒：
「為了羅希特大神！為了兄弟姐妹們的安寧！我拉維，萬死不辭！」妮塔也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今晚的祈禱集會，我將向所有信徒宣布這些任命。」
拉朱最後說道，「願羅希特大神的光明，指引我們每一個人。」
眾人無不感激涕零，紛紛朝著神廟工地和奔流的亞穆納河方向，行最虔誠的觸額禮，齊聲誦念：
「Prabhu Lohit ki kripa!
（感恩羅希特主神的恩典！）」
眾人散去後，涼棚下只剩下拉朱和薩希布。
「薩希布兄弟，」拉朱看向這位目光帶著審視與信任的交織。
「如今我們是一家人了。大神的事業需要根基，信徒的生活需要保障。
告訴我，你手中，如今還掌握著哪些『生意』？與其他幫派，尤其是『蛇窩』的關係如何？」
薩希布連忙坐直身體，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急於表現：
「我之前的產業…主要是『偷電』的控制權，向貧民窟和部分小工廠收取『保護費』；有幾個乞討團伙，由我的人控制著孩子和殘疾人在城裡乞討；還有一些…小額的高利貸和地下賭檔。
和蛇窩的老蛇…關係很僵，他的地盤主要在碼頭區和下游的貧民窟，我們為了偷電線路和乞討地盤，經常摩擦，互有死傷。」
拉朱聽完，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羅希特大神般的淨化之光：
「那些利用孩子和殘疾人乞討的，吸食窮人最後一口血的高利貸，還有引誘人墮落的賭檔…
這些不人道的生意，必須立刻停掉！大神的光輝之下，容不得這種污穢！」
薩希布心中一凜，但想到神賜的承諾，立刻點頭如搗蒜：
「是！是！我回去就辦！立刻解散乞討團伙，把那些可憐的孩子和殘疾人安頓好！高利貸和賭檔也馬上關停！」
「很好。」拉朱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那麼，毒蛇幫……我會剷除它，地盤由你的人和神衛隊接管。」
薩希布心頭一顫，掃平老蛇？這可是塊硬骨頭！
雖然規模沒有自己大，為拉納.辛格辦事的時候他還得配合自己，但對方才是嫡系，真正的實力隱藏的很深。
就在薩希布要將他們之間的關係講清楚的當口——
「嗡…嗡…」
來電顯示赫然是一個纏繞著毒蛇的骷髏頭像——老蛇！
薩希布臉色微變，看向拉朱。拉朱眼神平靜，微微頷首。
薩希布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餵？」薩希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沙啞、陰冷、充滿了戲謔和惡意的聲音：
「喲！薩希布老爺？聽說…你最近改行當『聖人』了？
天天忙著給泥腿子蓋房子，拜什麼『光明大神』？」
老蛇的聲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嘲諷，「哈哈哈！怎麼？昨晚被河邊的賤民用牛糞糊了腦袋，還是喝了亞穆納河的聖水喝傻了？
放著好好的『禿鷲王』不當，跑去給那個叫什麼『亞穆納之牙』的泥腿子當狗？」
老蛇的笑聲如同毒蛇吐信，充滿了侮辱：
「薩希布，我的好兄弟！」他故意加重這個詞，充滿諷刺。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種姓了？首陀羅就是首陀羅！穿上西裝也變不成剎帝利！
拜個邪神就想洗白？別做夢了！你那些地盤…嘿嘿，兄弟們可是饞得很啊！聽說你最近在清理門戶？
正好，省得老子動手了！識相的，把偷電那條線的控制權乖乖讓出來，再給兄弟們送點『安家費』，不然…嘿嘿，小心哪天走路，掉進亞穆納河裡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