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邪惡精怪
越往深處走，空氣便沉得越厲害。
一種浸透骨髓的陰冷，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緊緊貼著皮膚。
光線也詭異地黯淡下去。
頭頂原本熾烈的陽光像被某種無形的、污濁的濾網層層篩過。
只剩下慘澹的灰白。
林河步履從容，周遭的異樣於祂毫無阻礙。
祂將目光精準地投向陰影所籠罩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簡陋貢台，隱在黑暗裡，散發著濃烈的惡意。
突兀的「骨碌」聲，正是來自這。
貢台上，供奉著一尊絕非正統神祇的塑像。
它骨瘦如柴，扭曲的軀體上竟生著八條細長如枯枝的手臂，以一種違反骨骼結構的姿態張揚地伸展著。
每隻乾癟的手掌都捏著不同的、象徵痛苦與毀滅的器物：
殘破的顱骨、扭曲的刀刃、滴血的臟器、枯萎的眼球……
脖頸上掛著一串由細小骷髏頭串聯而成的項鍊。
那一張不成比例的巨大血口向上裂開，幾乎占據了半張臉。
猙獰畢露，仿佛下一瞬就要擇人而噬。
整個雕像透著一股原始的、對血肉和恐懼的貪婪渴望！
「喀啦啦……」
骷髏項鍊上的骷髏頭，毫無徵兆地脫離了串繩，骨碌碌地從貢台上滾落下來。
在布滿塵土和碎石的冰冷地面上彈跳了幾下，最終停在林河前方幾步遠的地方。
巧合？
林河的目光，順著那顆滾落的骷髏頭，落在了貢台後方更深沉的陰影里。
那裡，蜷縮著一具人形的物體。
血肉已被某種力量徹底剝離、吞噬殆盡，只留下慘白的骨架。
骨頭的色澤還很新鮮，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刺眼的潤澤感，沒有多少風化的痕跡。
幾片粘連在肋骨縫隙里的暗紅色組織碎屑，無聲地訴說著它不久前的鮮活。
灰燼、骸骨、猙獰的八臂妖像……一切昭然若揭。
林河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冰冷的審視。
祂輕輕撫摸著身邊海盜狗因極度恐懼而炸起的、硬如鋼針的脊背。
小傢伙的身體在他掌下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嗚咽。
「引我進來，讓我發現。」
林河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粘稠的空氣，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漠然。
「是想拿我當下一份祭品？」
祂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還是……怕了？想用這點小把戲，讓我知難而退？」
通過接觸，林河已有了判斷。
這盤踞於此的邪物，本質更像是一種機緣巧合下得了「勢」的陰穢精怪，就如同海盜狗意外開智一般。
它或許吞噬了此地過多的怨念、恐懼，甚至那新鮮人祭的血肉精華，才滋生出這點惑亂人心、製造陰域的能力。
有點麻煩。
如同騎車在路上，突然竄出來條瘋狗對著你狺狺狂吠，等你真停下車，它又夾著尾巴縮了回去。
但也僅此而已。
精怪再詭，也脫不了「怪」的範疇，於祂而言，如同溪流之於大海，螢火之於烈日。
這是生命位格上的絕對鴻溝。
那種源自本質的壓制，如同無形的天塹。
然而，現實的冰冷也擺在眼前——
此刻的林河，終究只是一道跨越遙遠空間投射而來的分身。
神力如同風中殘燭，稀薄而珍貴，經不起真正高強度的消耗。
這精怪若真豁出一切，藉助這被它經營得如同巢穴般的陰域環境死斗……
勝負的天平，並非絕對穩固。
但這念頭只在林河神念中一閃而過，便被更強烈的意志碾碎。
畏縮？不存在的。
啪——！
一聲脆響猛地撕裂了此地的死寂。
林河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袍袖隨意地一揮，一股沛然莫御的無形力量便轟然撞在簡陋貢台上。
磚石瞬間崩裂、四散飛濺！
貢台上那尊猙獰的八臂妖像首當其衝，從基座上猛地彈起，在空中便四分五裂。
暗沉的泥塊、碎裂的骷髏項鍊、斷裂的枯枝手臂……嘩啦啦散落一地，揚起一片污濁的塵土。
那顆剛剛滾落在地的骷髏頭，被一塊飛濺的泥像碎片狠狠擊中，「咔嚓」一聲裂成了幾瓣。
就在貢台粉碎、神像崩裂的剎那。
一股極其粘稠、冰冷、飽含著無盡怨毒與暴虐的惡意，猛地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
它比實體更令人窒息，正試圖鑽入林河的身體，凍結祂的神力，啃噬祂的意志。
空氣中溫度驟降，連地面都似乎凝結起一層薄薄的黑霜。
海盜狗發出一聲短促悽厲的尖叫，夾緊尾巴猛地向後縮去。
林河紋絲不動。
祂甚至沒有動用神力去驅散。
僅僅是自身存在位格的絕對壁壘，便讓這污穢的觸手在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被燒灼的細微聲響，
扭曲著、尖叫著不甘地退去。
「臣服，」林河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冰冷威嚴，每一個字都砸落在這片陰域的核心，「或者……」
祂猛地側身。
目光如兩道撕裂黑暗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射向貢台後方左側。
那堆由倒塌建築形成的、巨大扭曲的混凝土雕像殘骸後面！
「……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河清晰地捕捉到——
那巨大雕像殘骸斷裂的、形成天然凹陷的陰影里，一個模糊的輪廓極其短暫地探出了小半個頭顱！
輪廓極其詭異，非人非獸。
像是融化的蠟像勉強捏合，又像是無數扭曲陰影的聚合體。
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兩個深邃得如同無底深淵的孔洞，似乎正「看」向林河的方向。
林河動了。
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任何凡人能理解的加速過程。
祂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極其模糊的殘影，人已出現在那巨大的雕像殘骸之後！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只有冰冷的、帶著濃重塵埃味的空氣。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模糊身影，那濃烈得如同實質的惡意源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一絲殘留的氣息、一點能量的漣漪都未曾留下。
仿佛那驚鴻一瞥只是光線製造的幻覺。
看來它不簡單。
起碼是條矯健的狗，不知道還有沒其他本領。
一種浸透骨髓的陰冷，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緊緊貼著皮膚。
光線也詭異地黯淡下去。
頭頂原本熾烈的陽光像被某種無形的、污濁的濾網層層篩過。
只剩下慘澹的灰白。
林河步履從容，周遭的異樣於祂毫無阻礙。
祂將目光精準地投向陰影所籠罩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簡陋貢台，隱在黑暗裡，散發著濃烈的惡意。
突兀的「骨碌」聲，正是來自這。
貢台上，供奉著一尊絕非正統神祇的塑像。
它骨瘦如柴，扭曲的軀體上竟生著八條細長如枯枝的手臂，以一種違反骨骼結構的姿態張揚地伸展著。
每隻乾癟的手掌都捏著不同的、象徵痛苦與毀滅的器物：
殘破的顱骨、扭曲的刀刃、滴血的臟器、枯萎的眼球……
脖頸上掛著一串由細小骷髏頭串聯而成的項鍊。
那一張不成比例的巨大血口向上裂開，幾乎占據了半張臉。
猙獰畢露，仿佛下一瞬就要擇人而噬。
整個雕像透著一股原始的、對血肉和恐懼的貪婪渴望！
「喀啦啦……」
骷髏項鍊上的骷髏頭，毫無徵兆地脫離了串繩，骨碌碌地從貢台上滾落下來。
在布滿塵土和碎石的冰冷地面上彈跳了幾下，最終停在林河前方幾步遠的地方。
巧合？
林河的目光，順著那顆滾落的骷髏頭，落在了貢台後方更深沉的陰影里。
那裡，蜷縮著一具人形的物體。
血肉已被某種力量徹底剝離、吞噬殆盡，只留下慘白的骨架。
骨頭的色澤還很新鮮，在灰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刺眼的潤澤感，沒有多少風化的痕跡。
幾片粘連在肋骨縫隙里的暗紅色組織碎屑，無聲地訴說著它不久前的鮮活。
灰燼、骸骨、猙獰的八臂妖像……一切昭然若揭。
林河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冰冷的審視。
祂輕輕撫摸著身邊海盜狗因極度恐懼而炸起的、硬如鋼針的脊背。
小傢伙的身體在他掌下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嗚咽。
「引我進來，讓我發現。」
林河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粘稠的空氣，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漠然。
「是想拿我當下一份祭品？」
祂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還是……怕了？想用這點小把戲，讓我知難而退？」
通過接觸，林河已有了判斷。
這盤踞於此的邪物，本質更像是一種機緣巧合下得了「勢」的陰穢精怪，就如同海盜狗意外開智一般。
它或許吞噬了此地過多的怨念、恐懼，甚至那新鮮人祭的血肉精華，才滋生出這點惑亂人心、製造陰域的能力。
有點麻煩。
如同騎車在路上，突然竄出來條瘋狗對著你狺狺狂吠，等你真停下車，它又夾著尾巴縮了回去。
但也僅此而已。
精怪再詭，也脫不了「怪」的範疇，於祂而言，如同溪流之於大海，螢火之於烈日。
這是生命位格上的絕對鴻溝。
那種源自本質的壓制，如同無形的天塹。
然而，現實的冰冷也擺在眼前——
此刻的林河，終究只是一道跨越遙遠空間投射而來的分身。
神力如同風中殘燭，稀薄而珍貴，經不起真正高強度的消耗。
這精怪若真豁出一切，藉助這被它經營得如同巢穴般的陰域環境死斗……
勝負的天平，並非絕對穩固。
但這念頭只在林河神念中一閃而過，便被更強烈的意志碾碎。
畏縮？不存在的。
啪——！
一聲脆響猛地撕裂了此地的死寂。
林河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袍袖隨意地一揮，一股沛然莫御的無形力量便轟然撞在簡陋貢台上。
磚石瞬間崩裂、四散飛濺！
貢台上那尊猙獰的八臂妖像首當其衝，從基座上猛地彈起，在空中便四分五裂。
暗沉的泥塊、碎裂的骷髏項鍊、斷裂的枯枝手臂……嘩啦啦散落一地，揚起一片污濁的塵土。
那顆剛剛滾落在地的骷髏頭，被一塊飛濺的泥像碎片狠狠擊中，「咔嚓」一聲裂成了幾瓣。
就在貢台粉碎、神像崩裂的剎那。
一股極其粘稠、冰冷、飽含著無盡怨毒與暴虐的惡意，猛地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
它比實體更令人窒息，正試圖鑽入林河的身體，凍結祂的神力，啃噬祂的意志。
空氣中溫度驟降，連地面都似乎凝結起一層薄薄的黑霜。
海盜狗發出一聲短促悽厲的尖叫，夾緊尾巴猛地向後縮去。
林河紋絲不動。
祂甚至沒有動用神力去驅散。
僅僅是自身存在位格的絕對壁壘，便讓這污穢的觸手在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被燒灼的細微聲響，
扭曲著、尖叫著不甘地退去。
「臣服，」林河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冰冷威嚴，每一個字都砸落在這片陰域的核心，「或者……」
祂猛地側身。
目光如兩道撕裂黑暗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射向貢台後方左側。
那堆由倒塌建築形成的、巨大扭曲的混凝土雕像殘骸後面！
「……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河清晰地捕捉到——
那巨大雕像殘骸斷裂的、形成天然凹陷的陰影里，一個模糊的輪廓極其短暫地探出了小半個頭顱！
輪廓極其詭異，非人非獸。
像是融化的蠟像勉強捏合，又像是無數扭曲陰影的聚合體。
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兩個深邃得如同無底深淵的孔洞，似乎正「看」向林河的方向。
林河動了。
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任何凡人能理解的加速過程。
祂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極其模糊的殘影，人已出現在那巨大的雕像殘骸之後！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只有冰冷的、帶著濃重塵埃味的空氣。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模糊身影，那濃烈得如同實質的惡意源頭，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一絲殘留的氣息、一點能量的漣漪都未曾留下。
仿佛那驚鴻一瞥只是光線製造的幻覺。
看來它不簡單。
起碼是條矯健的狗，不知道還有沒其他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