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金輪
段向非來時急不可耐，去時心境平和，波瀾不驚。
王林則前往講經堂，他承諾長華寺住持，每月為眾僧講經一次。
講經堂。
王林端坐在蓮台之上，底下是近百僧侶，個個神情肅穆，目露崇敬。
烈陽之下，縷縷金芒匯聚，刺破虛空而來。
蓮台之上，王林身如琉璃，面若金剛，腦後似浮現十二色圓光，輪轉不休。
光中有佛陀誦經、菩薩低眉，其聲未起，卻已佛光普照，禪意深深。
他身披赤紅袈裟，周身「金剛不壞神功」光華流轉，陽光下明滅不定，如夢似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
王林開口，聲非聲，相非相，每一個字皆化金符烙印虛空。
誦經聲漸漸響徹長空，長華寺宛如一片祥和淨土。
諸多僧人早已五體投地，肉身與精神好似被佛光升華。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誦經聲持續，佛蓮綻放之下，王林的身影如佛陀在世，羅漢下凡，偉岸不可直視。
…
緣來客棧。
段向非獨自前來尋八萬爺。
高傲小廝在前引路，穿過前堂，走過雅間，豁然開朗，客棧後方竟別有洞天。
涼亭內，端坐兩人。
其一身著蟒袍，年約四十，氣宇軒昂，貴氣逼人，不可直視。
其二身披赤紅袈裟，手持菩提念珠，九環錫杖深入地面三寸，想來重量十分恐怖。
「王爺，閒隱先生到了。」
傲慢小廝見到主子，立刻變得卑躬屈膝，恭敬上前稟報。
八王爺乃皇室宗師，位高權重，不過段向非成名已久，又是老牌宗師，基本禮節還是要有的，於是他起身作勢欲迎。
段向非精明異常，情商頗高，見狀立刻邁步向前，抱拳行禮道：
「草民段向非見過王爺。」
八王爺哈哈一笑，右手虛引。
「久聞閒隱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待段向非進入涼亭，八王爺指著坐立不動的番僧，滿面笑容道：
「容本王介紹，這位是來自西域的金輪禪師，武功高強，佛法高深。」
「金輪禪師，這位是天下六大宗師之一，成名已久的閒隱先生段向非。」
段向非禮貌點頭，金輪卻態度傲慢，不理不睬，反而問道：
「王爺，憑僧何時能與那真悟見上一面？」
八王爺眯起雙眼，不滿之色一閃而逝。
「我已通稟聖上，不日便有聖旨降下，若是禪師等不及，可以自行闖那問心三關。」
金輪禪師單手撥動念珠，黝黑的面龐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咳，老衲精煉武藝，疏於佛法，問心三關還是算了。」
他其實已經偷偷試過，只可惜連第一關都沒能闖過。
「真悟年紀輕輕，佛法高深老衲認了，可說他能一拳敗宗師，老衲不信，世上怎會有如此天賦之人？」
金輪的懷疑倒不是沒有道理，佛法修持本就是一件極其耗費時間的事情，很多高僧修持一輩子佛法才有所領悟。
「金輪禪師此言差異，老朽親眼所見，真悟大師一拳轟出，金剛怒目，佛陀鎮世，洛清傾盡全力，也沒能接住一拳。」
段向非對王林敬重有加，聽到金輪質疑，情不自禁出聲維護。
金輪禪師聞言，輕蔑一笑。
「段施主，老衲對於中原宗師仰慕已久，恰好習得一門金剛掌，要不你我切磋一二？」
金剛掌至剛至陽，非童子身不可修行，是西域金剛門頂尖掌法。
金輪更是憑藉這門拳法打開身體兩大密藏，可不是他口中的『恰好習得』。
段向非此次前來，主要為了試探皇家態度，不想節外生枝，對於金輪的挑釁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王爺，老朽來之前，真悟大師曾言，天人界限的秘密藏在問心三關之中，無論是誰，皆可一試。」
這當然是段向非隨口胡謅的，目的混淆視聽，他有預感王林不會停留太久，極有可能如孟奇一般神秘離開。
八王爺聽罷，眼中精光一閃，多年來朝廷和江湖相安無事，卻因為孟奇的出現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若真如段向非所說，大不了多找一些人去闖那問心三關罷了，沒必要徹底撕破臉皮。
「感謝閒隱先生提醒，本王會如實稟報給皇兄。」
段向非眼見目的達到，正準備起身告辭。
金輪禪師卻突然起身，「段施主，老衲聽說你有一子，曾闖過問心三關，難道他已得到天人界限的秘密？」
此言一出，段向非神色一凝，眼中殺意一閃而逝，隨即無聲無息的收斂。
「犬子不通武藝，僥倖過了三關，真悟大師觀他身體有恙，贈了一篇調養身體的古方罷了。」
段明誠因被催栩囚禁多年，落下一些病根，王林對症下藥，給他開了一劑良方並傳授他一篇養生法。
少林寺藏經閣藏書眾多，不僅有佛經和武學，其他各類古籍應有盡有。
「貴公子福緣不淺，可惜老衲無緣一見！」
金輪假模假樣的喧了一聲佛號，似有若無的威脅讓段向非面色不虞，後者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離去。
「老狐狸，可真能忍！」
金輪看著段向非遠去的背影，強忍著出手的衝動。
八王爺收斂笑意，語氣陰狠道：
「等聖旨一到，若真悟抗旨不遵，寧城近萬守備軍頃刻開撥，定將長華寺圍的水泄不通。」
守備軍人數雖不多，但都是精銳，軍陣配合無間，即便是宗師強者陷入其中，恐怕也凶多吉少。
「王爺，要不要老衲夜探長華寺，去試一試那真悟到底有幾斤幾兩？」
金輪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就能同王林交手。
「不必打草驚蛇，能一拳敗洛清，哪怕你我聯手恐怕也討不得好。」
八王爺沉吟片刻，拒絕了金輪夜談長華寺的請求。
「王爺，江湖大多以訛傳訛，老衲不信那真悟年紀輕輕，能將佛法和武學都修到這般境地。」
金輪大老粗一個，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他都覺得有水分。
「不管是真是假，過兩日自見分曉。」
八王爺不再給金輪開口辯駁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涼亭。
「哼，老衲偏要看看，是你的拳法更強還是我的掌法更勝。」
王林則前往講經堂，他承諾長華寺住持，每月為眾僧講經一次。
講經堂。
王林端坐在蓮台之上，底下是近百僧侶，個個神情肅穆，目露崇敬。
烈陽之下，縷縷金芒匯聚，刺破虛空而來。
蓮台之上，王林身如琉璃，面若金剛，腦後似浮現十二色圓光，輪轉不休。
光中有佛陀誦經、菩薩低眉，其聲未起，卻已佛光普照，禪意深深。
他身披赤紅袈裟，周身「金剛不壞神功」光華流轉，陽光下明滅不定，如夢似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
王林開口，聲非聲，相非相，每一個字皆化金符烙印虛空。
誦經聲漸漸響徹長空，長華寺宛如一片祥和淨土。
諸多僧人早已五體投地，肉身與精神好似被佛光升華。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誦經聲持續，佛蓮綻放之下，王林的身影如佛陀在世，羅漢下凡，偉岸不可直視。
…
緣來客棧。
段向非獨自前來尋八萬爺。
高傲小廝在前引路，穿過前堂，走過雅間，豁然開朗，客棧後方竟別有洞天。
涼亭內，端坐兩人。
其一身著蟒袍，年約四十，氣宇軒昂，貴氣逼人，不可直視。
其二身披赤紅袈裟，手持菩提念珠，九環錫杖深入地面三寸，想來重量十分恐怖。
「王爺，閒隱先生到了。」
傲慢小廝見到主子，立刻變得卑躬屈膝，恭敬上前稟報。
八王爺乃皇室宗師，位高權重，不過段向非成名已久，又是老牌宗師，基本禮節還是要有的，於是他起身作勢欲迎。
段向非精明異常，情商頗高，見狀立刻邁步向前，抱拳行禮道：
「草民段向非見過王爺。」
八王爺哈哈一笑，右手虛引。
「久聞閒隱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待段向非進入涼亭，八王爺指著坐立不動的番僧，滿面笑容道：
「容本王介紹，這位是來自西域的金輪禪師，武功高強，佛法高深。」
「金輪禪師，這位是天下六大宗師之一，成名已久的閒隱先生段向非。」
段向非禮貌點頭，金輪卻態度傲慢，不理不睬，反而問道：
「王爺，憑僧何時能與那真悟見上一面？」
八王爺眯起雙眼，不滿之色一閃而逝。
「我已通稟聖上，不日便有聖旨降下，若是禪師等不及，可以自行闖那問心三關。」
金輪禪師單手撥動念珠，黝黑的面龐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咳，老衲精煉武藝，疏於佛法，問心三關還是算了。」
他其實已經偷偷試過，只可惜連第一關都沒能闖過。
「真悟年紀輕輕，佛法高深老衲認了，可說他能一拳敗宗師，老衲不信，世上怎會有如此天賦之人？」
金輪的懷疑倒不是沒有道理，佛法修持本就是一件極其耗費時間的事情，很多高僧修持一輩子佛法才有所領悟。
「金輪禪師此言差異，老朽親眼所見，真悟大師一拳轟出，金剛怒目，佛陀鎮世，洛清傾盡全力，也沒能接住一拳。」
段向非對王林敬重有加，聽到金輪質疑，情不自禁出聲維護。
金輪禪師聞言，輕蔑一笑。
「段施主，老衲對於中原宗師仰慕已久，恰好習得一門金剛掌，要不你我切磋一二？」
金剛掌至剛至陽，非童子身不可修行，是西域金剛門頂尖掌法。
金輪更是憑藉這門拳法打開身體兩大密藏，可不是他口中的『恰好習得』。
段向非此次前來，主要為了試探皇家態度，不想節外生枝，對於金輪的挑釁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王爺，老朽來之前，真悟大師曾言，天人界限的秘密藏在問心三關之中，無論是誰，皆可一試。」
這當然是段向非隨口胡謅的，目的混淆視聽，他有預感王林不會停留太久，極有可能如孟奇一般神秘離開。
八王爺聽罷，眼中精光一閃，多年來朝廷和江湖相安無事，卻因為孟奇的出現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若真如段向非所說，大不了多找一些人去闖那問心三關罷了，沒必要徹底撕破臉皮。
「感謝閒隱先生提醒，本王會如實稟報給皇兄。」
段向非眼見目的達到，正準備起身告辭。
金輪禪師卻突然起身，「段施主，老衲聽說你有一子，曾闖過問心三關，難道他已得到天人界限的秘密？」
此言一出，段向非神色一凝，眼中殺意一閃而逝，隨即無聲無息的收斂。
「犬子不通武藝，僥倖過了三關，真悟大師觀他身體有恙，贈了一篇調養身體的古方罷了。」
段明誠因被催栩囚禁多年，落下一些病根，王林對症下藥，給他開了一劑良方並傳授他一篇養生法。
少林寺藏經閣藏書眾多，不僅有佛經和武學，其他各類古籍應有盡有。
「貴公子福緣不淺，可惜老衲無緣一見！」
金輪假模假樣的喧了一聲佛號，似有若無的威脅讓段向非面色不虞，後者一言不發直接轉身離去。
「老狐狸，可真能忍！」
金輪看著段向非遠去的背影，強忍著出手的衝動。
八王爺收斂笑意，語氣陰狠道：
「等聖旨一到，若真悟抗旨不遵，寧城近萬守備軍頃刻開撥，定將長華寺圍的水泄不通。」
守備軍人數雖不多，但都是精銳，軍陣配合無間，即便是宗師強者陷入其中，恐怕也凶多吉少。
「王爺，要不要老衲夜探長華寺，去試一試那真悟到底有幾斤幾兩？」
金輪躍躍欲試，恨不得馬上就能同王林交手。
「不必打草驚蛇，能一拳敗洛清，哪怕你我聯手恐怕也討不得好。」
八王爺沉吟片刻，拒絕了金輪夜談長華寺的請求。
「王爺，江湖大多以訛傳訛，老衲不信那真悟年紀輕輕，能將佛法和武學都修到這般境地。」
金輪大老粗一個，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他都覺得有水分。
「不管是真是假，過兩日自見分曉。」
八王爺不再給金輪開口辯駁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涼亭。
「哼，老衲偏要看看，是你的拳法更強還是我的掌法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