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姜維砍價
方案既定，兩人便準備在「市」里找塊門面。
馬哲先找到一個牙人，讓他幫忙去撮合，馬哲就一個要求，必須要是敦煌城裡數一數二的好地段。
「還真有這麼一處地方，只是恐怕二位不敢接啊！」
這牙人來自貴霜帝國，因躲避戰亂才舉家跑到敦煌，如今已在這裡做了十年牙人了。
「哦？說來聽聽！總不至於是鬧鬼吧！」馬哲被勾起了好奇心。
誰知那牙人卻臉色凝重，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這地方哪哪都好，就是鬧鬼！而且鬧得很兇，曾經一夜之間，連殺一十七口人，這之後，就再也沒人敢打這裡的主意了。」
牙人說完，馬哲不禁「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
「呸！我一個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麼可能會怕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接著說，仔細講講前因後果……」馬哲梗著脖子道：
「我告訴你們，可你們千萬不要外傳！」
貴霜牙人壓低了聲音，他朝外面瞅了瞅，確定外面沒人，這才輕輕虛掩上大門，朝姜維和馬哲說道：
「這處商鋪，原來是敦煌太守倉慈的府邸。」
「倉慈在任時，體恤小民，打擊豪強。強行將敦煌士族的土地分給貧民，約束士族種種特權，懲治士族各種違法行為。」
「這導致倉慈與本地士族矛盾重重！」
馬哲點了點頭，這也正是他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之後因為某一次，有一胡商遭索氏子弟盤剝勒索，倉慈便藉此發難，打擊索氏大族。」
「誰知那索氏子弟一怒之下竟然帶領族中私募的羌兵，直接夜攻太守府，將倉慈一家老小六十餘口活活燒死。」
那牙人說到這裡，都不由心驚膽戰，即便這件事都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
「大魏朝廷難道就沒有管一管？任由索氏如此胡作非為？」姜維怒道：
「管什麼啊！」牙人不屑地瞥了姜維一眼，隨後接著說道：
「在倉慈之前，敦煌都已經二十餘年沒有過太守了。地方士族的勢力已經膨脹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說他們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被殺了一個太守，魏廷也只是選擇了忍氣吞聲，將索氏宗主索湛任為敦煌太守。」
「讓他們自己來管自己，還能有什麼好嗎？」
一陣陰風忽然吹開門，把三人都給嚇了一跳。風聲「嗚嗚」，聽得人毛骨悚然。
牙人繼續道：「後來，索氏就將太守府搬走了，把這裡改成了商鋪。」
「然而剛開張不久，管事者就落井淹死了，而且是來一個死一個，直到某一次，連死十幾口，索氏也不敢再派人來接管了，甚至這麼好的鋪子連盤都盤不出去，一直荒廢在這裡。」
「好多人都說，是倉慈一家的人索命呢！」
馬哲嗤笑道：「索誰的命，我記得索氏一族中，不是就有一個叫索命的後輩嗎？」
馬哲來這裡之前，還是做了一點功課的。
「是的，客官說的不錯，也不知道索氏是不是腦袋抽風了，竟給後輩取這麼一個名字，也不嫌晦氣。」牙人搖了搖頭。
聽完這個鬼故事，馬哲總感覺陰風陣陣，全身都不自在。
「伯約，寧可信其有，不可姓其無，我們還是換一間商鋪吧！」
姜維故意嘲諷道：「堂堂鎮西將軍，還會怕這個嗎？」
「不是怕！我這叫小心使得萬年船！」馬哲嘴硬道：
「老闆，就要這間了，說個數吧！」姜維可算抓住機會了，根本就不給馬哲開口的機會。
「每月五千錢，不還價！」牙人伸出五個手指道：「這已經是對半砍後的價格了」
「太貴了，這都是凶鋪，哪值這麼多錢？每月一千錢最多了。」姜維一還還到底。
「公子，砍價也不是這麼砍的不是！四千錢，這就是我最後的底線了，真的不能再還了。」牙人一臉肉疼的模樣。
「兩千！」
姜維伸出兩根手指，中氣十足道：
「最多再給你還五百，三千五！行就行，不行兩位客官還是去找別人吧！」牙人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姜維眼珠子轉了轉，又多伸出一根手指，道：
「那就三千，你再多要我也不加了，行就行，不行我就聽你的去找別人了！」
「不行不行，三千五，一分不能少！低於這個價，人家鋪主也不干呀！」牙人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那我們就走了！」姜維老神在在，一點都不慌。
「要走走唄！這鋪位置那麼好，周圍那幾個位置更差的鋪面都要七八千錢了，何況這個鋪子？」
牙人翹著嘴巴，委屈巴巴道：
「我都只收你一半了！你還要怎麼樣？」
姜維卻是兩手叉腰，一點不慣著他道：「真以為我們不敢走呢！子思，我們走！」
話音剛落，姜維就拉著馬哲準備離開。
牙人慾言又止，活生生把想要挽留的話給咽回去了。
這種時候，就是誰先服軟誰處下風，講究的是心理戰術。
姜維卻是一點沒有留下來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不過幾個呼吸，就跨出了門檻。
「唉，真走啦？」牙人終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姜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可他還是沒有選擇回頭，腳下也一點不減速。
「什麼也別說了，三千三，現在就畫押！」牙人急的頭上都冒汗了。
姜維充耳不聞。
「三千二，三千二還不行嗎？」這回他連後背也冒汗了。
姜維仍然當沒聽見。
「三千一，三千一總行了吧！你總得給我讓一點利吧！」牙人急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兩眼淚汪汪道：
「好，成交！」
姜維的聲音響起，牙人立馬一抬頭，卻發現不知何時，姜維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牙人張了張嘴，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姜維得意道：
這一通操作把馬哲都看的是瞠目結舌。
「這是跟我娘學的，小時候我娘常這樣跟別人砍價，耳濡目染久了，我也就會了。」姜維給馬哲解釋道：
「厲害，你學到了精髓，尤其是剛才轉身離開的背影，簡直太強了。」馬哲都不禁給姜維豎起了大拇指。
簽字、畫押、交錢，一氣呵成！
牙人臉上一副肉痛的神情。
從此敦煌地段最好的一處商鋪就歸了兩人經營，押一付三，還有兩個月免租期。
馬哲先找到一個牙人，讓他幫忙去撮合，馬哲就一個要求，必須要是敦煌城裡數一數二的好地段。
「還真有這麼一處地方，只是恐怕二位不敢接啊！」
這牙人來自貴霜帝國，因躲避戰亂才舉家跑到敦煌，如今已在這裡做了十年牙人了。
「哦？說來聽聽！總不至於是鬧鬼吧！」馬哲被勾起了好奇心。
誰知那牙人卻臉色凝重，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這地方哪哪都好，就是鬧鬼！而且鬧得很兇，曾經一夜之間，連殺一十七口人，這之後，就再也沒人敢打這裡的主意了。」
牙人說完，馬哲不禁「咕咚」一下，咽了咽口水。
「呸！我一個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麼可能會怕鬼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接著說，仔細講講前因後果……」馬哲梗著脖子道：
「我告訴你們，可你們千萬不要外傳！」
貴霜牙人壓低了聲音，他朝外面瞅了瞅，確定外面沒人，這才輕輕虛掩上大門，朝姜維和馬哲說道：
「這處商鋪，原來是敦煌太守倉慈的府邸。」
「倉慈在任時，體恤小民，打擊豪強。強行將敦煌士族的土地分給貧民，約束士族種種特權，懲治士族各種違法行為。」
「這導致倉慈與本地士族矛盾重重！」
馬哲點了點頭，這也正是他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之後因為某一次，有一胡商遭索氏子弟盤剝勒索，倉慈便藉此發難，打擊索氏大族。」
「誰知那索氏子弟一怒之下竟然帶領族中私募的羌兵，直接夜攻太守府，將倉慈一家老小六十餘口活活燒死。」
那牙人說到這裡，都不由心驚膽戰，即便這件事都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年了。
「大魏朝廷難道就沒有管一管？任由索氏如此胡作非為？」姜維怒道：
「管什麼啊！」牙人不屑地瞥了姜維一眼，隨後接著說道：
「在倉慈之前，敦煌都已經二十餘年沒有過太守了。地方士族的勢力已經膨脹到無以復加的地步，說他們是土皇帝也不為過。」
「被殺了一個太守，魏廷也只是選擇了忍氣吞聲，將索氏宗主索湛任為敦煌太守。」
「讓他們自己來管自己，還能有什麼好嗎？」
一陣陰風忽然吹開門，把三人都給嚇了一跳。風聲「嗚嗚」，聽得人毛骨悚然。
牙人繼續道：「後來，索氏就將太守府搬走了，把這裡改成了商鋪。」
「然而剛開張不久，管事者就落井淹死了，而且是來一個死一個，直到某一次，連死十幾口，索氏也不敢再派人來接管了，甚至這麼好的鋪子連盤都盤不出去，一直荒廢在這裡。」
「好多人都說，是倉慈一家的人索命呢！」
馬哲嗤笑道：「索誰的命，我記得索氏一族中，不是就有一個叫索命的後輩嗎？」
馬哲來這裡之前，還是做了一點功課的。
「是的，客官說的不錯，也不知道索氏是不是腦袋抽風了，竟給後輩取這麼一個名字，也不嫌晦氣。」牙人搖了搖頭。
聽完這個鬼故事，馬哲總感覺陰風陣陣，全身都不自在。
「伯約，寧可信其有，不可姓其無，我們還是換一間商鋪吧！」
姜維故意嘲諷道：「堂堂鎮西將軍，還會怕這個嗎？」
「不是怕！我這叫小心使得萬年船！」馬哲嘴硬道：
「老闆，就要這間了，說個數吧！」姜維可算抓住機會了，根本就不給馬哲開口的機會。
「每月五千錢，不還價！」牙人伸出五個手指道：「這已經是對半砍後的價格了」
「太貴了，這都是凶鋪，哪值這麼多錢？每月一千錢最多了。」姜維一還還到底。
「公子，砍價也不是這麼砍的不是！四千錢，這就是我最後的底線了，真的不能再還了。」牙人一臉肉疼的模樣。
「兩千！」
姜維伸出兩根手指，中氣十足道：
「最多再給你還五百，三千五！行就行，不行兩位客官還是去找別人吧！」牙人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姜維眼珠子轉了轉，又多伸出一根手指，道：
「那就三千，你再多要我也不加了，行就行，不行我就聽你的去找別人了！」
「不行不行，三千五，一分不能少！低於這個價，人家鋪主也不干呀！」牙人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那我們就走了！」姜維老神在在，一點都不慌。
「要走走唄！這鋪位置那麼好，周圍那幾個位置更差的鋪面都要七八千錢了，何況這個鋪子？」
牙人翹著嘴巴，委屈巴巴道：
「我都只收你一半了！你還要怎麼樣？」
姜維卻是兩手叉腰，一點不慣著他道：「真以為我們不敢走呢！子思，我們走！」
話音剛落，姜維就拉著馬哲準備離開。
牙人慾言又止，活生生把想要挽留的話給咽回去了。
這種時候，就是誰先服軟誰處下風，講究的是心理戰術。
姜維卻是一點沒有留下來的意思，反而越走越快，不過幾個呼吸，就跨出了門檻。
「唉，真走啦？」牙人終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姜維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可他還是沒有選擇回頭，腳下也一點不減速。
「什麼也別說了，三千三，現在就畫押！」牙人急的頭上都冒汗了。
姜維充耳不聞。
「三千二，三千二還不行嗎？」這回他連後背也冒汗了。
姜維仍然當沒聽見。
「三千一，三千一總行了吧！你總得給我讓一點利吧！」牙人急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兩眼淚汪汪道：
「好，成交！」
姜維的聲音響起，牙人立馬一抬頭，卻發現不知何時，姜維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牙人張了張嘴，最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姜維得意道：
這一通操作把馬哲都看的是瞠目結舌。
「這是跟我娘學的，小時候我娘常這樣跟別人砍價，耳濡目染久了，我也就會了。」姜維給馬哲解釋道：
「厲害，你學到了精髓，尤其是剛才轉身離開的背影，簡直太強了。」馬哲都不禁給姜維豎起了大拇指。
簽字、畫押、交錢，一氣呵成！
牙人臉上一副肉痛的神情。
從此敦煌地段最好的一處商鋪就歸了兩人經營，押一付三，還有兩個月免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