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火藥與攀登
「少將軍，挖通了！」一個掘土的士卒興奮道：
馬哲連忙伸頭向前看去，只見一處古舊的牆基裸露在眾人眼前。
斑駁中透著古意，這地基距今已有五六百年歷史了，早已老化不堪。
「埋設火藥。」馬哲當即下令道：
一個士卒立馬就將一個十斤左右，用蔡侯紙包了一層又一層的包裹置入其中。
其中滿滿當當的都是黑火藥，可不敢撒出來一點。
馬哲用一根浸滿油的布條當引線，剛準備點火，卻只聽「砰」一聲巨響，石磨將屋車砸了一個大窟窿。
煙塵四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少將軍，少將軍，你沒事吧！」一個士兵扒著四周的泥土，他找不到馬哲了。
「我沒事！」馬哲從另外一邊爬了起來，抖去身上的泥土。
剛才那一下，差點就要了他的小命。
還好他運氣好，那石磨是從他身邊砸下來的，只是將他震得摔了一跤，吃了幾口泥土而已，但沒出什麼大問題，也沒受傷。
「這該死的郝昭！」馬哲嘴裡罵罵咧咧道：
「以棉塞耳，再速速點燃引線，然後我們快撤！」
「唯！」
一個士兵連忙用隨手攜帶的火鐮將引線點燃，隨後眾人連忙將屋車往後推去。
火藥的威力他們此前已經見識過了，所以一個個都跑的比兔子還快，生怕一不小心被炸成肉醬。
「郝將軍，蜀賊撤了！」城樓上，一個魏軍士卒指著下面的屋車說道：
「嗯！知道我這石磨的厲害了吧！」郝昭得意道：
「再不撤，就把他們都砸成肉泥！」
「將軍威武！」士卒們皆拍馬屁道：
然而，還不等他們馬屁拍完，只聽下方傳來「轟隆」一聲，巨大的響聲似要將他們耳膜都給炸穿。
一個個腦瓜子全都「嗡嗡」的，有那麼一小會兒，他們甚至感覺大腦與身體之間失去了連接。
過了好半晌，才恢復過來。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怎如此驚天動地，仿佛天地都要被撕裂了。」郝昭驚疑不定道：
然而還不等那小兵回答，郝昭只覺腳下不穩，一個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卻見不知何時，這部分城牆竟然傾斜了，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將軍，聲音好像是從底下傳來的！」那小兵慌忙將郝昭扶起，隨後說道：
郝昭連忙爬到牆邊，伸頭朝下望去。
只見城牆根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整個地基都被炸裂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郝昭駭然！
「這樣都不塌？還真堅固！看來當初修城的時候是沒偷工減料了。」馬哲站在遠處，回望著那傾斜成比薩斜塔的城牆，也不禁感慨。
「少將軍，是否要再來一次！」周圍一士兵詢問道：
「我們還剩多少火藥？」馬哲問道：
「還有十幾包！」
「十幾包？夠了！」馬哲點了點頭道：
再調兩輛屋車過來，一左一右，分別掘進，多點突破。
我就不信了，十幾包火藥下去，還炸不塌這牆。
「郝將軍，剛才的爆炸聲是蜀軍弄出來的！」
「我沒瞎！」郝昭氣急敗壞道：
「蜀軍什麼時候可以行此神仙手段了？難道天真不佑我郝昭？」
「將軍，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小兵問道：
「不能再讓蜀軍接近城牆了，將城內的房屋全都拆掉，製造火箭，將蜀軍的屋車全給燒掉。」
「再去準備儘量多的石磨、石塊，一旦蜀軍靠近，就往下砸，砸死這幫狗日的！」
郝昭吩咐道：
「唯！」
就在魏蜀雙方在北門你來我往之時，姜維率領的敢死隊也已經來到了南面峭壁。
這是一面絕壁，和地面幾乎成九十度，高約三四十丈，比城牆還要高一截。
絕壁上儘是青苔。
也難怪郝昭沒有在這裡放置重兵，諸葛亮此前也從無想過從這裡登上城池。
實在是艱險無比，飛鳥尚不可越，又豈是人力所能及的。
「將軍，天黑了，我們可以開始攀登了！」
「嗯！檢查好鉤索，每一步都要走穩，天黑難以視物，小心不要摔下去。」姜維提醒道：
「將軍請放心，此前我們已多次檢查過了。至於接下來會不會摔死，那就全憑天意了。」那死士倒也豁達。
此前馬哲承諾過，他們若戰死，撫恤將十倍發放。
他家中僅有薄田幾畝，艱難養活一家老小，妻子又重病臥床，急需錢財。
然他只是個普通士卒，每月糧餉不過四石雜糧，養活自己都拙荊見肘。
所以聽說此次死士可以得到數倍糧餉，他便義無反顧地報了名。
蜀漢士兵的糧餉確實是三國之中最低的，經濟疲弱，士兵常食不果腹，所以蜀軍之中多流民及羌胡兵，還有南夷兵。
「好，既已準備好了，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惟願弟兄們平安。」姜維說完，便第一個開始了攀登。
其餘死士緊隨其後。
他們將鉤索牢牢地嵌在岩壁縫裡，一點一點地向上摸索。
天越來越黑，到了後面什麼都看不見了，大傢伙也只能是憑感覺往上。
手指死死地摳著突出的岩石，被鋒利的石頭邊緣給割傷也不鬆開，鬆開就意味著沒命。
大家的手指都凍僵了，等爬到中途，漸漸有人的氣力就開始跟不上了。
忽聽悶哼一聲，一名死士沒抓穩，直接掉了下去。
過了半晌，才聽到「咚」砸在地上的聲音傳上來，然而即便這樣，也沒聽到他大喊大叫。
眾人都有些傷感！
「大家繼續向上，不要停！我們已經爬了一大半了，還差一點點就到了。」姜維勉勵士兵們道：
然而眾人只能聽到一聲聲的悶哼，那是戰友們在一個個地掉下去，像倒豆子一樣。
天徹底黑了，姜維全憑感覺，一點一點地向上摸索。
忽然，他腳下踩空，差點就摔了下去。
好在他在慌亂間，死死抓住了一塊凸出的石頭，這才沒有摔死。
「呼——呼——」
姜維大口地喘著粗氣，馬哲的這一招實在是過於險了。
這絕壁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爬上來的。
不過他們今天運氣好像不錯，不一會兒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灑下潔白的月光，讓視野變得清晰了一些。
「休息一會兒吧！」
眾人爬上了一塊凸出的平台，這是一塊很大的石頭，正好可以讓他們暫時歇歇腳。
姜維數了數身邊的士兵，爬到這裡的只有四百三十人。
也就是說，有七十個弟兄葬身崖底……
馬哲連忙伸頭向前看去，只見一處古舊的牆基裸露在眾人眼前。
斑駁中透著古意，這地基距今已有五六百年歷史了，早已老化不堪。
「埋設火藥。」馬哲當即下令道：
一個士卒立馬就將一個十斤左右，用蔡侯紙包了一層又一層的包裹置入其中。
其中滿滿當當的都是黑火藥，可不敢撒出來一點。
馬哲用一根浸滿油的布條當引線，剛準備點火，卻只聽「砰」一聲巨響，石磨將屋車砸了一個大窟窿。
煙塵四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少將軍，少將軍，你沒事吧！」一個士兵扒著四周的泥土，他找不到馬哲了。
「我沒事！」馬哲從另外一邊爬了起來，抖去身上的泥土。
剛才那一下，差點就要了他的小命。
還好他運氣好，那石磨是從他身邊砸下來的，只是將他震得摔了一跤，吃了幾口泥土而已，但沒出什麼大問題，也沒受傷。
「這該死的郝昭！」馬哲嘴裡罵罵咧咧道：
「以棉塞耳，再速速點燃引線，然後我們快撤！」
「唯！」
一個士兵連忙用隨手攜帶的火鐮將引線點燃，隨後眾人連忙將屋車往後推去。
火藥的威力他們此前已經見識過了，所以一個個都跑的比兔子還快，生怕一不小心被炸成肉醬。
「郝將軍，蜀賊撤了！」城樓上，一個魏軍士卒指著下面的屋車說道：
「嗯！知道我這石磨的厲害了吧！」郝昭得意道：
「再不撤，就把他們都砸成肉泥！」
「將軍威武！」士卒們皆拍馬屁道：
然而，還不等他們馬屁拍完，只聽下方傳來「轟隆」一聲，巨大的響聲似要將他們耳膜都給炸穿。
一個個腦瓜子全都「嗡嗡」的，有那麼一小會兒，他們甚至感覺大腦與身體之間失去了連接。
過了好半晌，才恢復過來。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怎如此驚天動地，仿佛天地都要被撕裂了。」郝昭驚疑不定道：
然而還不等那小兵回答，郝昭只覺腳下不穩，一個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卻見不知何時，這部分城牆竟然傾斜了，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將軍，聲音好像是從底下傳來的！」那小兵慌忙將郝昭扶起，隨後說道：
郝昭連忙爬到牆邊，伸頭朝下望去。
只見城牆根被炸出了一個大窟窿，整個地基都被炸裂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郝昭駭然！
「這樣都不塌？還真堅固！看來當初修城的時候是沒偷工減料了。」馬哲站在遠處，回望著那傾斜成比薩斜塔的城牆，也不禁感慨。
「少將軍，是否要再來一次！」周圍一士兵詢問道：
「我們還剩多少火藥？」馬哲問道：
「還有十幾包！」
「十幾包？夠了！」馬哲點了點頭道：
再調兩輛屋車過來，一左一右，分別掘進，多點突破。
我就不信了，十幾包火藥下去，還炸不塌這牆。
「郝將軍，剛才的爆炸聲是蜀軍弄出來的！」
「我沒瞎！」郝昭氣急敗壞道：
「蜀軍什麼時候可以行此神仙手段了？難道天真不佑我郝昭？」
「將軍，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小兵問道：
「不能再讓蜀軍接近城牆了，將城內的房屋全都拆掉，製造火箭，將蜀軍的屋車全給燒掉。」
「再去準備儘量多的石磨、石塊，一旦蜀軍靠近，就往下砸，砸死這幫狗日的！」
郝昭吩咐道：
「唯！」
就在魏蜀雙方在北門你來我往之時，姜維率領的敢死隊也已經來到了南面峭壁。
這是一面絕壁，和地面幾乎成九十度，高約三四十丈，比城牆還要高一截。
絕壁上儘是青苔。
也難怪郝昭沒有在這裡放置重兵，諸葛亮此前也從無想過從這裡登上城池。
實在是艱險無比，飛鳥尚不可越，又豈是人力所能及的。
「將軍，天黑了，我們可以開始攀登了！」
「嗯！檢查好鉤索，每一步都要走穩，天黑難以視物，小心不要摔下去。」姜維提醒道：
「將軍請放心，此前我們已多次檢查過了。至於接下來會不會摔死，那就全憑天意了。」那死士倒也豁達。
此前馬哲承諾過，他們若戰死，撫恤將十倍發放。
他家中僅有薄田幾畝，艱難養活一家老小，妻子又重病臥床，急需錢財。
然他只是個普通士卒，每月糧餉不過四石雜糧，養活自己都拙荊見肘。
所以聽說此次死士可以得到數倍糧餉，他便義無反顧地報了名。
蜀漢士兵的糧餉確實是三國之中最低的，經濟疲弱，士兵常食不果腹，所以蜀軍之中多流民及羌胡兵，還有南夷兵。
「好，既已準備好了，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惟願弟兄們平安。」姜維說完，便第一個開始了攀登。
其餘死士緊隨其後。
他們將鉤索牢牢地嵌在岩壁縫裡，一點一點地向上摸索。
天越來越黑，到了後面什麼都看不見了，大傢伙也只能是憑感覺往上。
手指死死地摳著突出的岩石，被鋒利的石頭邊緣給割傷也不鬆開，鬆開就意味著沒命。
大家的手指都凍僵了，等爬到中途，漸漸有人的氣力就開始跟不上了。
忽聽悶哼一聲，一名死士沒抓穩，直接掉了下去。
過了半晌，才聽到「咚」砸在地上的聲音傳上來，然而即便這樣，也沒聽到他大喊大叫。
眾人都有些傷感！
「大家繼續向上，不要停！我們已經爬了一大半了，還差一點點就到了。」姜維勉勵士兵們道：
然而眾人只能聽到一聲聲的悶哼，那是戰友們在一個個地掉下去，像倒豆子一樣。
天徹底黑了，姜維全憑感覺，一點一點地向上摸索。
忽然，他腳下踩空，差點就摔了下去。
好在他在慌亂間，死死抓住了一塊凸出的石頭，這才沒有摔死。
「呼——呼——」
姜維大口地喘著粗氣，馬哲的這一招實在是過於險了。
這絕壁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爬上來的。
不過他們今天運氣好像不錯，不一會兒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灑下潔白的月光，讓視野變得清晰了一些。
「休息一會兒吧！」
眾人爬上了一塊凸出的平台，這是一塊很大的石頭，正好可以讓他們暫時歇歇腳。
姜維數了數身邊的士兵，爬到這裡的只有四百三十人。
也就是說，有七十個弟兄葬身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