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在三國,做一道醃篤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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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山堡內,高剛居高臨下,掃視著下方的蜀軍。

  一切皆盡收眼底。

  蜀軍想發動任何強攻,或者奇襲都不可能。

  堡內,糧食充足,足以供三千大軍半年食用,底下有暗河,可打井取水。

  「賈嗣,援軍有消息了嗎?」高剛朝一中年將領問道:

  賈嗣搖了搖頭,心情有些低落,「昨日我見諸葛亮引兵而還,想必我軍並未攻克街亭,援軍難至啊!」

  「即便沒有援軍,我祁山堡也固若金湯,蜀賊萬難攻破。」高剛一副自信模樣,也不知他是真這麼想,還是裝的。

  就在這時,一賊眉鼠目的謀士泄氣道:

  「祁山堡再堅,也不過一座孤山,蜀軍圍而不攻,早晚會將我等滅亡。」

  「且我守軍不過三千,如何應對蜀漢大軍,不若就此降了蜀漢吧!」

  高剛冷眼望著他,又看了眼堡內守將兵卒,見他們中不少都缺乏鬥志、似有降意,危機感隱隱而來。

  「荒謬,汝食魏祿,安敢說此悖逆之言,亂我軍心,當殺之後快!」

  高剛不與那謀士絲毫辯解的機會,手起刀落,就砍下了他的頭顱。

  眾將士皆膽寒心驚,未有再敢言投降者。

  ……

  ……

  「少將軍,那就是祁山堡了!」一白衣文士給馬哲指了指遠處的小山坡道:

  那山坡四面皆陡峭,與地面幾乎垂直,其上植被、石塊皆被清除,寸草不生,難以攀爬。

  「真是好一塊高地啊!」馬哲嘆道:

  他也終於理解蜀軍為什麼拿不下這小小的一塊了,其攻堅難度比起街亭只高不低,沒有十倍的人馬想要攻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諸葛亮總共也就七萬人馬,總不能五萬人耗在這裡吧!

  且蜀中不比吳魏,國力不強,禁不起攻堅戰的消耗。

  最好的辦法就是切斷所有糧路,將其活活圍死、餓死,只是堡壘內存糧充足,如此消耗,非大半載不可。

  「少將軍,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您有什麼想法沒?」白衣青年問道:

  「怎麼辦!開火造飯!」

  馬哲笑道:

  「乾飯乾飯!走了這麼遠的路,都快把本將軍餓死了。」

  「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得做長遠打算,先吃飽喝足再說。」

  「伯約,你說是吧!」

  馬哲盯著白衣文士悠悠開口道:

  這青年正是姜維,諸葛亮收復天水時獲得的降將,在軍政上有許多獨到的見解。

  馬哲特地跟丞相將他要了來,畢竟這可是蜀漢後期最明亮的新星,此時剛入蜀營,正是和他打好關係的最好時期。

  姜維此時不過二十六歲,身高七尺,劍眉秀目,一表人才。

  炊煙裊裊,伙夫們開始烹煮粟飯、麥飯、菽飯和稻米飯。

  粟和麥是由剛剛收復的隴右三郡提供的,菽、稻則是從漢中運來。

  粟飯就是小米飯,煮粥最好。菽飯即豆飯,是重要的補充糧食,主要用來補充蛋白質。

  「看來伯約尤其喜愛這粟飯啊!」馬哲笑道:

  「將軍莫要打趣,涼州只產粟麥,打小我便是吃這粟飯長大的,正如少將軍只吃大米飯一樣。」姜維很快就一碗小米粥下肚。

  「再來一碗。」

  「誰說我只吃得慣這白米飯了,來人,上碗麥飯。」馬哲招呼伙夫道: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大麥飯就被端了上來,馬哲只吃了一口,頓時就想吐出來,他強忍著嚼完咽下去,嗓子便跟針扎般難受。

  麥飯是用整粒麥子煮成,這時的去麩技術並不普及,故口感粗糙無比。

  馬哲連忙舀了一碗葵羹喝下,嗓子這才好受了些。

  他又夾起一筷子炒霍葉,也就是炒黃豆葉子,簡單的用鹽和花椒調了個味。

  姜維則是吃了一口炒蕪菁,這種形似蘿蔔的蔬菜。

  除了這些蔬菜,還有一肉一湯。

  肉是魚鮓,是用米飯和鹽發酵醃製而成,風味十分「獨特」,馬哲吃著就跟鯡魚罐頭差不多。


  湯則是馬哲親自下廚所做。

  「伯約,這醃篤鮮可是好東西,是我在軍中無事,發明的佳肴,你快嘗嘗。」

  馬哲指著中間一盆說道:

  「臘肉和排骨冷水下鍋,再加蔥姜水去腥調味,焯水濾去血沫。之後與薑片、蔥段一起燉煮兩刻鐘。」

  「冬筍只要了最嫩的半截,滾刀切塊,待肉燉的差不多了,再下冬筍,最後煮完,下入豆腐滾上幾滾,便可出鍋。」

  馬哲說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之前街亭守城,他連吃了大半個月的麥飯和豆飯,嗓子都快吃啞了,連青菜湯都沒有。

  說完,他揭開那陶盆的蓋子,一股鮮香味頓時撲面而來。

  姜維眼前一亮,香味順著營帳飄散到外面,那些士兵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紛紛朝這邊側目。

  眾人只覺手裡的飯頓時不香了。

  「子思,那我便不與你客氣了!」

  姜維連忙舀了一碗湯,只稍微吹了幾下,也顧不得燙嘴,「咕嘟嘟」兩口送下肚。

  「伯約,你慢些慢些,別燙壞了喉嚨。怎麼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馬哲笑罵道:

  「哇——」

  姜維忍不住哇了一聲,眼睛都濕潤了,他活這麼大,什麼時候吃到過此等美味。

  瞬間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白活了。

  「子思,我還能再喝一碗嗎?」姜維可憐巴巴道:

  「哈哈哈,伯約,你還同我客氣干甚?吃,使勁吃!」馬哲大笑道:

  「別光喝湯,吃筍吃肉。」

  馬哲給姜維夾肉夾菜,如同兄弟一般。

  片刻後,風捲殘雲,桌上啥也不剩,姜維和馬哲都抱著肚子,打著飽嗝。

  「真爽啊!」

  馬哲用小指甲扣著牙道:

  忽然,馬哲只聽對面傳來一陣啜泣。

  抬頭一望,只見姜維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

  「伯約,你這是為何啊?」

  馬哲疑惑不解,就算這醃篤鮮再好吃,也不至於把人給吃哭吧!

  「唉,子思,我剛才想到了我的老母親,我的妻兒。」

  「吾幼年即喪父,乃母親一手把我帶大,如今我與母親分離,魏軍定然不會放過我的父母妻兒。」

  馬哲恍然,隨後他寬慰姜維道:

  「伯約勿憂,你本無去意,乃不得已投降丞相,魏軍不會傷害汝之家眷,最多將其帶至保官。」

  這倒不是馬哲故意這樣說安慰姜維,而是歷史上確實如此,姜維的母親妻小只是遭到軟禁。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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