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諸葛亮來了
兩百餘人全都圍坐在一起，他們嚼著肉乾，溫著酒，享受著最後的安寧。
沒有人說話，氣氛格外壓抑。
小半晌後，有士卒大喊：「魏賊攻城了！」
眾人全都「嘩啦啦」地站起，手持武器，準備和魏軍決一死戰。
馬哲緩緩起身，面朝眾將士道：「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沒有命令再給大家了，就一個字——殺魏賊！」
「少將軍不識數，這明明是三個字！」一白髮老兵伸出三個手指頭道：
「哈哈哈哈哈！」
眾人皆捧腹！
沉悶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魏賊還能算字嗎？老伯今年高壽？」馬哲詢問道：
「唉，不高不高，我老漢才三十有五，尚且年富力強！」白髮士兵一臉得意道：
馬哲都快懵了，這咋看也不像是三十五，六十還差不多。
結束了喧鬧，城頭一個魏軍士卒剛剛冒頭，就被那老漢一刀砍下腦袋。
屍體像個沙袋一樣墜下去，砸在下面魏兵的身體上。
「沖！」
「殺！」
喊殺聲震天。
蜀軍這幾百人的聲勢一點也不輸魏軍那幾千人。
壯烈無比。
馬哲咬緊牙關，彎弓搭箭，將一個個魏軍射落。
底下，張雄興奮地望著城樓，「父親，最多再有半個時辰，我們就能拿下街亭城了。」
「嗯！」
雖說死傷數量有點多，可只要拿下街亭城，破壞蜀軍的謀劃，這些也就算不得什麼。
只是想不到蜀軍竟這般頑強，區區數千人而已，竟阻擋他們這麼久。
張郃也有些佩服這些守城之人了。
「可查到那守將是誰？」張郃向他兒子問道：
「回父親，守城者名為馬哲，字子思，乃馬謖之子，剛及弱冠。」
「生子當如馬郎啊！」
張雄卻不以為然。
成王敗寇而已，反正再怎麼說，結果上這場戰爭也是自己贏了。
就在張雄內心徜徉之時，忽覺黑雲蔽日，遠處傳來喊殺之聲……
……
「唉，你們發現沒有，魏軍的攻勢好像沒之前那麼猛了！」馬謖一臉驚奇。
要知道他們現在也就剩了不到百人，只要魏軍稍微發點力，就能徹底拿下街亭，此時撤退，完全說不通。
「魏軍這是怎麼了？我怎麼看不明白？是在戲耍我們嗎？」王平也想不通。
馬哲眉頭緊皺，忽然，他開口詢問道：
「你們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什麼？」
「好像是遠處傳來的廝殺聲！」馬哲忽然反應了過來。「援軍，一定是援軍到了。」
眾人眼前一亮！
極目遠眺，果然見到魏軍左翼激戰甚酣，遠處搖晃地軍旗，隱隱約好像是個蜀字。
「不對，右邊也在打！」
「是丞相，一定是丞相來救我們了！」馬謖高興得手舞足蹈。
「打開城門，前後夾擊魏軍。」
這麼多天來，馬哲第一次下達了出城進攻的命令。
「唯！」
蜀軍衝殺而出，魏軍膽寒，反被這百餘人嚇得連連後退，相互踩腳。
此時在魏軍左翼交戰的正是諸葛亮，諸葛亮帶了一萬兵來支援街亭，剩下的幾萬人，則交由吳懿暫時統領，繼續圍困郭淮。
右翼的一萬人則是魏延的部隊。
魏延也是個人精，一聽說諸葛亮親率大軍出發了，忙不迭地就朝街亭趕來，生怕丞相藉機追究他延誤救援的責任。
「父親，左右前後皆有蜀軍，估計得有兩萬人，咱們現在怎麼辦？」張雄聲音有些發顫。
「撤，向隴道方向突圍。」張郃忙下令道：
「速度要快，遲了就被包圍了。」
魏軍被殺得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全無鬥志。
「張郃，哪裡逃？」
魏延堵住張郃的去路，然而張郃勇猛無比，竟硬生生地殺出一條血路來。
魏延還想追擊，丞相卻已鳴金，魏延雖心中大恨，卻也無可奈何。
馬謖敢違抗諸葛亮的命令，他魏延卻不敢。
馬哲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目視前方，只見一身高八尺、穿著鶴氅的中年人朝這邊走來。
那人的背佝僂著，頭髮花白，只是眼神卻格外深邃。
在他身後，是一支軍容整肅的大軍。
「丞相！」
馬謖的眼眶濕潤了，兩人亦師亦友，若不是因為街亭之失，必能在歷史上留下一段佳話。
馬哲也盯著這個堪稱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丞相。
這位僅用一州之力，就讓曹魏西北半壁寢食難安，雍涼不敢解甲，中國無法釋鞍的丞相。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丞相。
馬謖奔至諸葛亮面前，眼淚鼻涕「嘩嘩」的往下流。
「丞相，這才一月未見，您怎的又蒼老了許多，肯定晚上休息都不足吧！」
「我無礙！」諸葛亮攙起馬謖道：「反倒是幼常你辛苦了！」
「只要能為丞相解憂，我就不辛苦。」馬謖擦乾眼淚鼻涕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隨後又抬頭看向眼前這百餘殘兵。
「諸位將士，你們辛苦了，亮在這裡，替我大漢、替天子謝謝你們了！你們都是好樣的。」諸葛亮朝眾人拱了拱手道：
「丞相莫要如此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馬哲適時開口道：
諸葛亮看著馬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意味深長道：
「子思，這次可多虧了你啊！」
馬謖在場，諸葛亮也沒有明說。
現在不是指出馬謖錯誤的時候，不過以後找個機會，還是要拷打一下後者，切莫再紙上談兵了，差點就誤了大事。
一道馬蹄聲傳來，大夥抬頭一看，來人正是魏延。
「丞相！」
魏延在馬上拱了拱手。
「嗯！」
諸葛亮只點了點頭，一句話都沒說，魏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也知道自己救援不及這事，肯定讓諸葛亮心中不悅。
「快別站著了，累得慌，我們還是進城說吧！」馬謖兩腿發軟，他眼巴巴地看著諸葛亮道：
「進城！」
諸葛亮大手一揮，身後的萬千士兵便整齊劃一地邁步入城，由此也能看出丞相的治軍之嚴。
不久之後，張郃大敗的消息也傳來了隴西遊楚那裡。
游楚焦慮無比，在太守府內來來回回地踱步。
降，還是不降？
這是個問題……
沒有人說話，氣氛格外壓抑。
小半晌後，有士卒大喊：「魏賊攻城了！」
眾人全都「嘩啦啦」地站起，手持武器，準備和魏軍決一死戰。
馬哲緩緩起身，面朝眾將士道：「到了這個時候，我也沒有命令再給大家了，就一個字——殺魏賊！」
「少將軍不識數，這明明是三個字！」一白髮老兵伸出三個手指頭道：
「哈哈哈哈哈！」
眾人皆捧腹！
沉悶的氣氛緩解了不少。
「魏賊還能算字嗎？老伯今年高壽？」馬哲詢問道：
「唉，不高不高，我老漢才三十有五，尚且年富力強！」白髮士兵一臉得意道：
馬哲都快懵了，這咋看也不像是三十五，六十還差不多。
結束了喧鬧，城頭一個魏軍士卒剛剛冒頭，就被那老漢一刀砍下腦袋。
屍體像個沙袋一樣墜下去，砸在下面魏兵的身體上。
「沖！」
「殺！」
喊殺聲震天。
蜀軍這幾百人的聲勢一點也不輸魏軍那幾千人。
壯烈無比。
馬哲咬緊牙關，彎弓搭箭，將一個個魏軍射落。
底下，張雄興奮地望著城樓，「父親，最多再有半個時辰，我們就能拿下街亭城了。」
「嗯！」
雖說死傷數量有點多，可只要拿下街亭城，破壞蜀軍的謀劃，這些也就算不得什麼。
只是想不到蜀軍竟這般頑強，區區數千人而已，竟阻擋他們這麼久。
張郃也有些佩服這些守城之人了。
「可查到那守將是誰？」張郃向他兒子問道：
「回父親，守城者名為馬哲，字子思，乃馬謖之子，剛及弱冠。」
「生子當如馬郎啊！」
張雄卻不以為然。
成王敗寇而已，反正再怎麼說，結果上這場戰爭也是自己贏了。
就在張雄內心徜徉之時，忽覺黑雲蔽日，遠處傳來喊殺之聲……
……
「唉，你們發現沒有，魏軍的攻勢好像沒之前那麼猛了！」馬謖一臉驚奇。
要知道他們現在也就剩了不到百人，只要魏軍稍微發點力，就能徹底拿下街亭，此時撤退，完全說不通。
「魏軍這是怎麼了？我怎麼看不明白？是在戲耍我們嗎？」王平也想不通。
馬哲眉頭緊皺，忽然，他開口詢問道：
「你們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什麼？」
「好像是遠處傳來的廝殺聲！」馬哲忽然反應了過來。「援軍，一定是援軍到了。」
眾人眼前一亮！
極目遠眺，果然見到魏軍左翼激戰甚酣，遠處搖晃地軍旗，隱隱約好像是個蜀字。
「不對，右邊也在打！」
「是丞相，一定是丞相來救我們了！」馬謖高興得手舞足蹈。
「打開城門，前後夾擊魏軍。」
這麼多天來，馬哲第一次下達了出城進攻的命令。
「唯！」
蜀軍衝殺而出，魏軍膽寒，反被這百餘人嚇得連連後退，相互踩腳。
此時在魏軍左翼交戰的正是諸葛亮，諸葛亮帶了一萬兵來支援街亭，剩下的幾萬人，則交由吳懿暫時統領，繼續圍困郭淮。
右翼的一萬人則是魏延的部隊。
魏延也是個人精，一聽說諸葛亮親率大軍出發了，忙不迭地就朝街亭趕來，生怕丞相藉機追究他延誤救援的責任。
「父親，左右前後皆有蜀軍，估計得有兩萬人，咱們現在怎麼辦？」張雄聲音有些發顫。
「撤，向隴道方向突圍。」張郃忙下令道：
「速度要快，遲了就被包圍了。」
魏軍被殺得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全無鬥志。
「張郃，哪裡逃？」
魏延堵住張郃的去路，然而張郃勇猛無比，竟硬生生地殺出一條血路來。
魏延還想追擊，丞相卻已鳴金，魏延雖心中大恨，卻也無可奈何。
馬謖敢違抗諸葛亮的命令，他魏延卻不敢。
馬哲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目視前方，只見一身高八尺、穿著鶴氅的中年人朝這邊走來。
那人的背佝僂著，頭髮花白，只是眼神卻格外深邃。
在他身後，是一支軍容整肅的大軍。
「丞相！」
馬謖的眼眶濕潤了，兩人亦師亦友，若不是因為街亭之失，必能在歷史上留下一段佳話。
馬哲也盯著這個堪稱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丞相。
這位僅用一州之力，就讓曹魏西北半壁寢食難安，雍涼不敢解甲，中國無法釋鞍的丞相。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丞相。
馬謖奔至諸葛亮面前，眼淚鼻涕「嘩嘩」的往下流。
「丞相，這才一月未見，您怎的又蒼老了許多，肯定晚上休息都不足吧！」
「我無礙！」諸葛亮攙起馬謖道：「反倒是幼常你辛苦了！」
「只要能為丞相解憂，我就不辛苦。」馬謖擦乾眼淚鼻涕道：
諸葛亮點了點頭，隨後又抬頭看向眼前這百餘殘兵。
「諸位將士，你們辛苦了，亮在這裡，替我大漢、替天子謝謝你們了！你們都是好樣的。」諸葛亮朝眾人拱了拱手道：
「丞相莫要如此說，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馬哲適時開口道：
諸葛亮看著馬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他意味深長道：
「子思，這次可多虧了你啊！」
馬謖在場，諸葛亮也沒有明說。
現在不是指出馬謖錯誤的時候，不過以後找個機會，還是要拷打一下後者，切莫再紙上談兵了，差點就誤了大事。
一道馬蹄聲傳來，大夥抬頭一看，來人正是魏延。
「丞相！」
魏延在馬上拱了拱手。
「嗯！」
諸葛亮只點了點頭，一句話都沒說，魏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也知道自己救援不及這事，肯定讓諸葛亮心中不悅。
「快別站著了，累得慌，我們還是進城說吧！」馬謖兩腿發軟，他眼巴巴地看著諸葛亮道：
「進城！」
諸葛亮大手一揮，身後的萬千士兵便整齊劃一地邁步入城，由此也能看出丞相的治軍之嚴。
不久之後，張郃大敗的消息也傳來了隴西遊楚那裡。
游楚焦慮無比，在太守府內來來回回地踱步。
降，還是不降？
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