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長老也幹了
蘇沐緩步而入，語氣平穩卻不帶半點溫度：
「天聖宗外門弟子蘇沐，執法巡查中。」
「現查明，外門黃長老於考核期間濫用宗門財產，擅自挪用宗門的青樓資源滿足私慾，已違反宗門法規第四條。」
「現當場拘捕。」蘇沐聲音冷淡，儼然一副冷酷執法者的模樣。
黃長老額角抽搐，緩緩放下酒杯，語氣乾澀：「我不是你們宗門的長老……」
「如此說來，是黃長老看管不力，讓你偷走了宗門考核物資？」蘇沐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那你就是盜竊宗門財物罪，黃長老則屬玩忽職守、致使宗門財產受損。」
「停停停別說了，我是！我就是黃長老！」
黃長老額頭開始冒汗，按蘇沐這個說法，他若不承認自己身份，罪過還要更大。
蘇沐從腰間掏出鐐銬，示意其配合。
黃長老一臉苦澀：「小蘇啊，不至於吧？我就是來體察民情，關愛一下底層女修，我……我衣服都還沒解開呢！」
「法不容情，黃長老不會想抗拒執法吧？現在配合，還能低調地回去。」
「要是抗法，恐怕就要鬧的全城皆知了。」
黃長老沉默數息，最終認命般嘆了口氣，抬起雙手。
……
醉仙樓正門燈影微晃，門庭若市
蘇沐身姿筆直，一身正氣，大步走出。
他身後，跟著一名中年修士，他低著頭，縮著脖子，雙手交於身前，上面還蓋著一件道袍。
他頭埋得極深，仿佛隨時會鑽進地縫裡去。
醉仙樓的老闆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也是呼呼冒汗。
昨晚就是這個看似開朗的少年來找她，說是要存一百下品靈石的費用，想要個折扣。
面對這麼多的靈石，老闆娘自然是滿口答應。不光按照蘇沐的要求給他製作了一張可以打折的卡片，還帶著蘇沐見了幾位招牌姑娘，提供了不少詳細信息。
當然蘇沐付款時老闆娘也是迷茫的，她們這雖然也接待過不少天聖宗弟子，可哪一個不是遮著掩著，生怕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結帳用的也都是靈石。
像蘇沐這樣光明正大拿著天聖宗靈石券來她們這消費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她本以為蘇沐是天聖宗新招收的紈絝二代，所以不在意世俗眼光，結果當天晚上蘇沐就帶著執法令牌找上了門，嚇得她差點自首。
好在蘇沐只是展示了一份推薦手冊，告訴她如果有人拿著他的推薦手冊或貴賓卡來此消費便立刻通知他，並未更多為難醉仙樓。
老闆娘雖然不解，但蘇沐的執法權限作不得假，她也只好照做。
如今一天過去，眼看著蘇沐又從她們醉仙樓帶走了一位修士，老闆娘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自己恐怕是捲入了天聖宗內部的派系權力之爭，她不禁拿出手帕擦拭起額頭的冷汗。
總管司外，蘇沐身後跟著中年修士，徑直回到總管司附屬看守處。
不願透露名字的黃長老雙手被靈力鐐銬鎖著，沉默不語，臉色發青。
他被蘇沐一路押送到拘押區最深處。
「咔噠……」牢門開啟，他低頭走入囚室，剛一抬頭，就見七道視線齊刷刷地望著他。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每一道面孔都是那麼熟悉，讓他渾身發燙。
這幾位正是昨日負責評分的內門弟子，此刻他們十人中已有七人鋃鐺入獄，挨個盤坐在牆根，有抄戒律的，有打坐調息的，還有無聊到摳地上乾草的。
整間牢房此時都被詭異的安靜填滿，氣氛異常詭異。
「……」
「黃長老，您來啦？」一名弟子低聲打了個招呼，試圖緩解尷尬。
黃長老站在門口，良久無言，臉色由青轉黑，像是剛吞了三兩生鐵。
「你們是怎麼回事？怎麼都進來了？」黃長老咬牙問道。
「還不是那個蘇沐，昨天晚上散會後我忍不住去醉仙樓考察了一番，結果剛進屋就被他堵了。」旁邊一名瘦高的弟子嘆氣。
另一名弟子則是眼神飄忽地說道：「我那是意外，我今晚路過醉仙樓，進去上了個廁所……剛掀帘子他就進來了。」
「我真就是去驗證一下冊子上畫的有幾分真實……」
「丟人啊，你們這麼多內門弟子，竟然被一個新入門的小子給集體弄進來了？「黃長老那個氣啊。
「蘇沐有執法令牌啊，他說我們舉止不端，有傷風俗，損害了損宗門名譽，按門規要全宗通報批評。」說話的弟子垮著臉。
「然後他又說我們聽話認錯的話可以按沉溺酒色處罰，只需關上一陣子就沒事了。」
另一位弟子接話道，顯然，在全宗通報和蹲號子之間，他們無一例外地選擇了後者。
「那你們就沒人想著給我報個信？」黃長老怒道。
「這不是沒想到您老人家也幹了嗎。」一個小弟子委屈道。
「額，我倒是託了看守處的朋友給您遞話。」最開始和黃長老打招呼的弟子小聲說道。
「那他人呢！我怎麼一點風聲沒聽到？」
「就在隔壁關著呢。」
「……」
夕陽染金，天聖宗總管司內庭人頭攢動。
此次考核的第二天也很快過去。
天聖宗外門考核第二關，執法考驗圓滿結束，數十名考核弟子列隊站於總管司後院，等待最終結果。
今日宣榜不同以往，負責內門招新的副宗主親自下山。
一位黑袍銀紋、氣息沉穩的中年修士自空中緩緩落下。
他目光如炬，掃過全場，當他的視線落在最前排某位少年身上時，眼角明顯地抽了一下。
蘇沐站得筆直，神情自若，看上去十分坦蕩。
「本次天聖宗外門弟子招收考核，共分兩輪。現在三日過去，長老組已就結果進行了商討。」
他說到「商討」二字時，語氣明顯頓了頓。
昨日傍晚，他親自帶著另外幾位外門長老前往總管司附屬看守處，在牢房裡和黃長老等人進行了內部會議。
會議氣氛很難稱得上熱烈，畢竟出席者幾乎全是原評分小組的被告人們。
副宗主照稿宣讀：「接下來，將會宣布諸位的入門安排。」
「趙泉，入靈藥司。」
「李夢溪，入後勤司。」
「馮啟，入採辦司。」
……
一道道名字接連而出，每念一個，就有弟子上前抱拳領命，按司職列隊。
很快，便只剩下最後一人還站在原地。
蘇沐神色從容，雙手背後，頗有一些壓軸主角的氣質。
「蘇沐，入典籍司」副宗主說罷，輕輕合上手中的名冊。
「天聖宗外門弟子蘇沐，執法巡查中。」
「現查明，外門黃長老於考核期間濫用宗門財產，擅自挪用宗門的青樓資源滿足私慾，已違反宗門法規第四條。」
「現當場拘捕。」蘇沐聲音冷淡，儼然一副冷酷執法者的模樣。
黃長老額角抽搐，緩緩放下酒杯，語氣乾澀：「我不是你們宗門的長老……」
「如此說來，是黃長老看管不力，讓你偷走了宗門考核物資？」蘇沐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那你就是盜竊宗門財物罪，黃長老則屬玩忽職守、致使宗門財產受損。」
「停停停別說了，我是！我就是黃長老！」
黃長老額頭開始冒汗，按蘇沐這個說法，他若不承認自己身份，罪過還要更大。
蘇沐從腰間掏出鐐銬，示意其配合。
黃長老一臉苦澀：「小蘇啊，不至於吧？我就是來體察民情，關愛一下底層女修，我……我衣服都還沒解開呢！」
「法不容情，黃長老不會想抗拒執法吧？現在配合，還能低調地回去。」
「要是抗法，恐怕就要鬧的全城皆知了。」
黃長老沉默數息，最終認命般嘆了口氣，抬起雙手。
……
醉仙樓正門燈影微晃，門庭若市
蘇沐身姿筆直，一身正氣，大步走出。
他身後，跟著一名中年修士，他低著頭，縮著脖子，雙手交於身前，上面還蓋著一件道袍。
他頭埋得極深，仿佛隨時會鑽進地縫裡去。
醉仙樓的老闆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也是呼呼冒汗。
昨晚就是這個看似開朗的少年來找她，說是要存一百下品靈石的費用，想要個折扣。
面對這麼多的靈石，老闆娘自然是滿口答應。不光按照蘇沐的要求給他製作了一張可以打折的卡片，還帶著蘇沐見了幾位招牌姑娘，提供了不少詳細信息。
當然蘇沐付款時老闆娘也是迷茫的，她們這雖然也接待過不少天聖宗弟子，可哪一個不是遮著掩著，生怕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結帳用的也都是靈石。
像蘇沐這樣光明正大拿著天聖宗靈石券來她們這消費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她本以為蘇沐是天聖宗新招收的紈絝二代，所以不在意世俗眼光，結果當天晚上蘇沐就帶著執法令牌找上了門，嚇得她差點自首。
好在蘇沐只是展示了一份推薦手冊，告訴她如果有人拿著他的推薦手冊或貴賓卡來此消費便立刻通知他，並未更多為難醉仙樓。
老闆娘雖然不解，但蘇沐的執法權限作不得假，她也只好照做。
如今一天過去，眼看著蘇沐又從她們醉仙樓帶走了一位修士，老闆娘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自己恐怕是捲入了天聖宗內部的派系權力之爭，她不禁拿出手帕擦拭起額頭的冷汗。
總管司外，蘇沐身後跟著中年修士，徑直回到總管司附屬看守處。
不願透露名字的黃長老雙手被靈力鐐銬鎖著，沉默不語，臉色發青。
他被蘇沐一路押送到拘押區最深處。
「咔噠……」牢門開啟，他低頭走入囚室，剛一抬頭，就見七道視線齊刷刷地望著他。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每一道面孔都是那麼熟悉，讓他渾身發燙。
這幾位正是昨日負責評分的內門弟子，此刻他們十人中已有七人鋃鐺入獄，挨個盤坐在牆根，有抄戒律的，有打坐調息的，還有無聊到摳地上乾草的。
整間牢房此時都被詭異的安靜填滿，氣氛異常詭異。
「……」
「黃長老，您來啦？」一名弟子低聲打了個招呼，試圖緩解尷尬。
黃長老站在門口，良久無言，臉色由青轉黑，像是剛吞了三兩生鐵。
「你們是怎麼回事？怎麼都進來了？」黃長老咬牙問道。
「還不是那個蘇沐，昨天晚上散會後我忍不住去醉仙樓考察了一番，結果剛進屋就被他堵了。」旁邊一名瘦高的弟子嘆氣。
另一名弟子則是眼神飄忽地說道：「我那是意外，我今晚路過醉仙樓，進去上了個廁所……剛掀帘子他就進來了。」
「我真就是去驗證一下冊子上畫的有幾分真實……」
「丟人啊，你們這麼多內門弟子，竟然被一個新入門的小子給集體弄進來了？「黃長老那個氣啊。
「蘇沐有執法令牌啊，他說我們舉止不端，有傷風俗，損害了損宗門名譽，按門規要全宗通報批評。」說話的弟子垮著臉。
「然後他又說我們聽話認錯的話可以按沉溺酒色處罰，只需關上一陣子就沒事了。」
另一位弟子接話道，顯然，在全宗通報和蹲號子之間，他們無一例外地選擇了後者。
「那你們就沒人想著給我報個信？」黃長老怒道。
「這不是沒想到您老人家也幹了嗎。」一個小弟子委屈道。
「額，我倒是託了看守處的朋友給您遞話。」最開始和黃長老打招呼的弟子小聲說道。
「那他人呢！我怎麼一點風聲沒聽到？」
「就在隔壁關著呢。」
「……」
夕陽染金，天聖宗總管司內庭人頭攢動。
此次考核的第二天也很快過去。
天聖宗外門考核第二關，執法考驗圓滿結束，數十名考核弟子列隊站於總管司後院，等待最終結果。
今日宣榜不同以往，負責內門招新的副宗主親自下山。
一位黑袍銀紋、氣息沉穩的中年修士自空中緩緩落下。
他目光如炬，掃過全場，當他的視線落在最前排某位少年身上時，眼角明顯地抽了一下。
蘇沐站得筆直，神情自若，看上去十分坦蕩。
「本次天聖宗外門弟子招收考核，共分兩輪。現在三日過去，長老組已就結果進行了商討。」
他說到「商討」二字時，語氣明顯頓了頓。
昨日傍晚，他親自帶著另外幾位外門長老前往總管司附屬看守處，在牢房裡和黃長老等人進行了內部會議。
會議氣氛很難稱得上熱烈，畢竟出席者幾乎全是原評分小組的被告人們。
副宗主照稿宣讀：「接下來，將會宣布諸位的入門安排。」
「趙泉，入靈藥司。」
「李夢溪，入後勤司。」
「馮啟，入採辦司。」
……
一道道名字接連而出，每念一個，就有弟子上前抱拳領命，按司職列隊。
很快，便只剩下最後一人還站在原地。
蘇沐神色從容，雙手背後，頗有一些壓軸主角的氣質。
「蘇沐，入典籍司」副宗主說罷，輕輕合上手中的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