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人造變數
張子陵看著管家那張寫滿真摯的臉，沒有說話。
閣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那滴順著管家臉頰滑落的淚水，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一種詭異的光。
『神經病。』
這是張子陵看著管家上演苦情戲後，內心中唯一的想法。
管家抬手用袖口擦去淚痕，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先生，我也只是一個用餘生留在深山裡的可憐老人。」
張子陵懶得搭理他，將視線從管家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張被玩偶包圍的小床上。
那些玩偶圍起來的似乎並不是一個正常的圖形，而更像是一個，有些抽象的人體。
「老是挺老的，可憐在哪我倒是沒看出來。」
張子陵轉過頭來，語氣平淡：「任由來往的旅人變成油畫，可就是在你這個可憐人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管家臉上的悲傷凝固了一瞬。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先生。」
管家的身形頓了一下，像是在遠程被按下了重啟，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仿佛剛剛的失態從未發生過：「人怎麼可能變成油畫呢？」
張子陵沒再說話，反正再問下去也只會得到一堆毫無意義的辯解。
「去吃飯吧。」
「好的，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管家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走出了閣樓。
張子陵跟在後面，在轉身離開的瞬間，他最後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機器人模型。
其中一個機器人模型的腳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張被撕掉了一角的照片。
接下來的兩天，張子陵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晚上，他會進入鏡中世界，嘗試從旅人口中得到更多情報。
從旅人的口中，旁敲側擊地了解著關於這棟別墅的一切。
在張子陵的刻意為之之下，他和那個叫林可可的女孩關係進展飛快，如今已經成了朋友。
林可可最近總喜歡跟在他的身邊，小聲地分享著自己以前登山時的趣聞。
他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才會回應一兩句。
期間張子陵也曾嘗試著進入鏡中世界裡的書房，卻發現那裡依然無法打開，只是在門把手處多了個鎖孔出來。
隨後，他會準時在六點之前回到現實世界。
反鎖的房門將里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張子陵回到現實世界的臥室後往往會坐在椅子上，靜靜地傾聽著走廊外傳來的動靜。
有時是車輪滾動的聲音，有時是若有若無的哭泣，有時又是某種東西用利爪刮擦門板的聲響。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像第一天那樣連續出現兩隻鬼怪似乎只是小概率事件。
但張子陵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每當他想要閉上雙眼睡一會時，總會被一股沒由來的心慌驚醒。
這棟別墅就像是在故意躲著他一樣。
算算時間，他已經三天沒睡覺了。
就算是以他這強化過的身體素質，差不多也要頂不住了。
第三天晚上十點，張子陵在聽到門外上鎖的聲音後，便毫不猶豫地通過衛生間的鏡子進入了鏡中世界。
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鏡中世界，客廳。
林可可正坐在沙發的一角，捧著一本速寫本，用鉛筆安靜地畫著什麼。
張子陵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女孩似乎沒注意到他的到來，依舊專注於自己的畫作。
她的眉頭輕微皺起，像是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
張子陵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速寫本上，認出那是別墅里的客廳。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畫紙的幾個角落裡，有幾團用鉛筆塗抹出的極不協調的陰影。
「畫得不錯。」張子陵突然開口誇讚道。
「啊！」
林可可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鉛筆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拍了拍胸口，抬頭看到是張子陵才鬆了口氣。
「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呀！」混熟以後，她也敢發表一些自己的不滿了。
「剛來。」
張子陵指了指那幾團陰影：「這裡為什麼要塗黑？」
「我也不知道。」
林可可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她用手指蹭了蹭那幾處污跡：「就是感覺……這裡好像應該有什麼東西，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麼，畫不出來，就乾脆塗掉了。」
看來她的潛意識裡，還殘留著對那個黑影的恐懼。
「林可可。」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啊？」女孩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你想不想回家？」
張子陵的語氣很平靜：「外面的暴風雪沒有減小的趨勢，我在別墅里發現了一條通往外界的密道，看起來是工作人員用以補充物資時使用的。」
林可可愣住了。
她捧著速寫本，呆呆地看著張子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想的話就跟我來。」
張子陵站起身，沒有再多做解釋。
「去，去哪裡？」林可可雖然還沒想好，但還是連忙將速寫本和鉛筆塞進口袋，小跑著跟了上去。
張子陵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並帶著她走進了衛生間的鏡子前。
看著被鎖上的房間門，林可可嚇了一跳，雙手抱住自己可憐巴巴地蜷縮在衛生間的角落：「你，你這樣做......不好吧？」
「不是挺好的嗎？」
張子陵懶得過多解釋，當即上前一步抓著她的胳膊就按向了鏡子。
隨著林可可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兩個人便消失在鏡子當中。
既然這棟別墅想用平靜的生活拖垮自己，那他就人為創造變數。
片刻後，現實世界的衛生間裡。
張子陵剛剛踩在地面上，就感到了一股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惡意。
他輕笑一聲，看來是有效果了。
林可可趴在冰冷的地磚上，還沒來得及抱怨張子陵的粗暴，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從四肢百骸竄起。
她抬起頭，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間衛生間明明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卻又處處透著詭異。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味，牆角堆積著厚厚的灰塵，鏡子上蒙著一層污垢，讓她看不清自己的臉。
「這……這裡是哪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張子陵沒有回答，他只是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別墅，活了過來。
走廊里不再是死寂，而是充滿了各種細碎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木地板發出了長長的呻吟，牆壁里咚隴作響仿佛有無數老鼠在奔跑，天花板上更是傳來像是指甲剮蹭黑板一樣的聲音。
整棟別墅，仿佛一頭從沉睡中被驚醒的巨獸，正緩緩睜開它那充滿惡意的眼睛。
閣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那滴順著管家臉頰滑落的淚水，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一種詭異的光。
『神經病。』
這是張子陵看著管家上演苦情戲後，內心中唯一的想法。
管家抬手用袖口擦去淚痕，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先生，我也只是一個用餘生留在深山裡的可憐老人。」
張子陵懶得搭理他，將視線從管家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張被玩偶包圍的小床上。
那些玩偶圍起來的似乎並不是一個正常的圖形，而更像是一個，有些抽象的人體。
「老是挺老的，可憐在哪我倒是沒看出來。」
張子陵轉過頭來，語氣平淡：「任由來往的旅人變成油畫，可就是在你這個可憐人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管家臉上的悲傷凝固了一瞬。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先生。」
管家的身形頓了一下，像是在遠程被按下了重啟，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仿佛剛剛的失態從未發生過：「人怎麼可能變成油畫呢？」
張子陵沒再說話，反正再問下去也只會得到一堆毫無意義的辯解。
「去吃飯吧。」
「好的，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管家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率先走出了閣樓。
張子陵跟在後面，在轉身離開的瞬間，他最後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機器人模型。
其中一個機器人模型的腳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張被撕掉了一角的照片。
接下來的兩天，張子陵的生活變得極有規律。
晚上，他會進入鏡中世界，嘗試從旅人口中得到更多情報。
從旅人的口中，旁敲側擊地了解著關於這棟別墅的一切。
在張子陵的刻意為之之下，他和那個叫林可可的女孩關係進展飛快，如今已經成了朋友。
林可可最近總喜歡跟在他的身邊，小聲地分享著自己以前登山時的趣聞。
他大多數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才會回應一兩句。
期間張子陵也曾嘗試著進入鏡中世界裡的書房，卻發現那裡依然無法打開，只是在門把手處多了個鎖孔出來。
隨後，他會準時在六點之前回到現實世界。
反鎖的房門將里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張子陵回到現實世界的臥室後往往會坐在椅子上，靜靜地傾聽著走廊外傳來的動靜。
有時是車輪滾動的聲音，有時是若有若無的哭泣，有時又是某種東西用利爪刮擦門板的聲響。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像第一天那樣連續出現兩隻鬼怪似乎只是小概率事件。
但張子陵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每當他想要閉上雙眼睡一會時，總會被一股沒由來的心慌驚醒。
這棟別墅就像是在故意躲著他一樣。
算算時間，他已經三天沒睡覺了。
就算是以他這強化過的身體素質，差不多也要頂不住了。
第三天晚上十點，張子陵在聽到門外上鎖的聲音後，便毫不猶豫地通過衛生間的鏡子進入了鏡中世界。
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鏡中世界，客廳。
林可可正坐在沙發的一角，捧著一本速寫本，用鉛筆安靜地畫著什麼。
張子陵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女孩似乎沒注意到他的到來，依舊專注於自己的畫作。
她的眉頭輕微皺起，像是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
張子陵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速寫本上，認出那是別墅里的客廳。
他敏銳地察覺到在畫紙的幾個角落裡，有幾團用鉛筆塗抹出的極不協調的陰影。
「畫得不錯。」張子陵突然開口誇讚道。
「啊！」
林可可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鉛筆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拍了拍胸口，抬頭看到是張子陵才鬆了口氣。
「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呀！」混熟以後，她也敢發表一些自己的不滿了。
「剛來。」
張子陵指了指那幾團陰影：「這裡為什麼要塗黑？」
「我也不知道。」
林可可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她用手指蹭了蹭那幾處污跡：「就是感覺……這裡好像應該有什麼東西，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麼，畫不出來，就乾脆塗掉了。」
看來她的潛意識裡，還殘留著對那個黑影的恐懼。
「林可可。」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啊？」女孩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你想不想回家？」
張子陵的語氣很平靜：「外面的暴風雪沒有減小的趨勢，我在別墅里發現了一條通往外界的密道，看起來是工作人員用以補充物資時使用的。」
林可可愣住了。
她捧著速寫本，呆呆地看著張子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想的話就跟我來。」
張子陵站起身，沒有再多做解釋。
「去，去哪裡？」林可可雖然還沒想好，但還是連忙將速寫本和鉛筆塞進口袋，小跑著跟了上去。
張子陵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並帶著她走進了衛生間的鏡子前。
看著被鎖上的房間門，林可可嚇了一跳，雙手抱住自己可憐巴巴地蜷縮在衛生間的角落：「你，你這樣做......不好吧？」
「不是挺好的嗎？」
張子陵懶得過多解釋，當即上前一步抓著她的胳膊就按向了鏡子。
隨著林可可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兩個人便消失在鏡子當中。
既然這棟別墅想用平靜的生活拖垮自己，那他就人為創造變數。
片刻後，現實世界的衛生間裡。
張子陵剛剛踩在地面上，就感到了一股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惡意。
他輕笑一聲，看來是有效果了。
林可可趴在冰冷的地磚上，還沒來得及抱怨張子陵的粗暴，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從四肢百骸竄起。
她抬起頭，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間衛生間明明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卻又處處透著詭異。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味，牆角堆積著厚厚的灰塵，鏡子上蒙著一層污垢，讓她看不清自己的臉。
「這……這裡是哪裡？」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張子陵沒有回答，他只是側耳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別墅，活了過來。
走廊里不再是死寂，而是充滿了各種細碎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木地板發出了長長的呻吟，牆壁里咚隴作響仿佛有無數老鼠在奔跑，天花板上更是傳來像是指甲剮蹭黑板一樣的聲音。
整棟別墅，仿佛一頭從沉睡中被驚醒的巨獸，正緩緩睜開它那充滿惡意的眼睛。